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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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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章氏还心虚得厉害,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这天下的母亲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护短。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别人要是说个不好,那心里是万万不能依的。

    章氏也沉了脸:“那照珍娘你这么说,婉柔就是个说谎话的?成霖和婉柔都是咱们的孩子,我是信的过的,可是也架不住外人在中间挑事儿!那白成欢怎么就那么巧去了成霖院子里?再说到底是义女,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谁知道,难保不是想要攀上成霖……”

    “你给我住口!”威北候夫人霍然站起身,暴脾气压都压不下去!

    章氏口口声声拿着成欢做筏子,这会儿居然还疑心上成欢了!

    “成欢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既然成了我的女儿,那她和成霖以后就是兄妹,这走到天边儿去也都只能是兄妹,超不出这天理人伦去!她若是有那样的龌龊心思,当日就不会答应认我做义母!大嫂你口口声声成欢是外人,可她如今是我的女儿,婉柔犯了错,你却揪着我的女儿不放,是什么道理?”

    一想到章氏居然污蔑她的亲生儿女之间的清白,威北候夫人就恶心得厉害!

    这可是亲兄妹啊!

    章氏自打嫁到忠义伯府这二十几年,从来就没被小姑子这样恶狠狠地对待过,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就气炸了肺:“石玉珍,你居然……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就为了一个外人!看来婉柔说的倒是丁点儿没错,如今的威北候府,当真是亲疏不论,远近不分了!好,好,真是好极了,你就好好地护着你那半路捡来的义女,日后吃了亏也莫怪旁人,今日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亲事,咱们还做不做?”

    虽然气得发抖,可章氏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在,徐成霖是个难得的,要是就这么被那白成欢搅和了,真是可惜!

    威北候夫人只思忖了一瞬,就回绝了:“我如今也知道婉柔的态度了,她不愿,强扭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此事以后再也不必提起!”

    章氏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和小姑子闹到这般地步,这桩思虑了这么久的亲事也就这么黄了!

    她真不知道此时是该气恨这个小姑子多一些,还是气恨自己那个猪脑袋的女儿多一些!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外人就此告辞!”章氏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大嫂,今日之事,你好好想想,到底谁是谁非,若是换过来,成霖跑去逼着婉柔发什么劳什子誓,你又恼火不恼火?成欢再如何,也救了咱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大嫂摸着良心问问,能这么欺负人吗?”

    望着章氏怒气冲冲的背影,威北候夫人又加了一句。

    章氏站住一瞬,接着头也不回地往正房带了女儿就要走,姑嫂两人相处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闹成这样,不欢而散。

    章氏带着女儿气冲冲地走了,威北候夫人的心情也恶劣的不行。

    这些人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这个成欢就是她曾经的女儿,不知道这内里,根本就是一个人!可她们凭什么就肆无忌惮地中伤成欢,什么事都想拿成欢顶缸?好歹成欢还救了她们这么多人的命呢!

    白成欢自然了解娘亲的性子,等到梁思贤午睡睡熟以后,就来了正院。

    果不其然地看到母亲正在生闷气。

    “娘亲,婉柔姐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人,这次必定是有什么缘故,母亲不妨细想想,就不生气了。”

    威北候夫人听着女儿在身边慢声细语的安慰她,心中的气都下去了大半。

    嗔了白成欢一眼:“就你会说话,她那样欺负你哥哥,你还帮她说话!”

    白成欢笑着摇头:“娘亲可是想岔了,我要是真帮她说话,那就不会如实跟娘亲说这件事,我也不想看着哥哥吃亏,可我仔细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啊。”

    威北候夫人也凝眉细想,侄女儿虽然从前一直和成欢不和,两人都有些娇纵,可侄女儿也不是个没规矩的人,平日也没做过什么出格儿的事儿,至少在今天以前,她对这个侄女儿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她能有什么事儿呢……罢了,我还是跟你舅舅说,让你舅舅多看着些。”

    白成欢点点头,表示赞同。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接不接

    若是一个女子对一门在外人看来合情合理的亲事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要么就是极度厌恶这门亲事的对象,要么就是另有心上人。

    以从前十几年石婉柔和徐家相处的情况来看,厌恶的可能性不大,更多可能的状况,就是后者了。

    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忽然有了心上人,父母亲人却全然不知,在如今的白成欢看来,十有八九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情爱一事,在她心中,不啻于裹着蜜糖的毒药。

    每一个女子吞下这颗蜜糖的时候,都是甜甜蜜蜜的滋味,可最后的结果,是一直甜下去,还是顷刻要了人的性命,那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她希望她的亲人,朋友,每一个都好好地过一辈子,不要再受丁点儿的伤害了。

    夏日漫漫,白昼长而无聊。

    梁思贤睡醒一觉就开开心心地回府去了,白成欢送她走后,就又回了威北候夫人的身边。

    威北候夫人正指挥丫鬟婆子抬了一架绣了一半的炕屏出来。

    “来,成欢,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威北候夫人招手叫女儿过去。

    白成欢一脚还在门外,就已经看见了那摆在方桌上的东西。

    那是她绣了快两年都还没绣成的东西。

    她轻软的绣鞋踩在凉爽的地砖上,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迎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绷好的绣布上,一只蝴蝶振翅高飞,另一只,只绣了一只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

    白成欢伸手过去,白皙得有些透明的指尖在绣布上慢慢拂过,那只缺了翅膀的蝴蝶,仿佛等了她很久。

    “娘亲,您让我接着绣啊?”白成欢心里又难过,又好笑。

    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能像从前那样静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绣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呢?

    威北候夫人挥手让丫鬟婆子都出去,只留下了高嬷嬷,主仆两人头也没抬地张罗着针线,花样,把东西都亲手找齐了,才拉了女儿在身边坐下。

    “成欢,娘亲自然是希望你如从前那样,快活地活着……像从前一样,看书,绣花儿,弹琴,下棋,随便做什么都行……那些外面的事情,让你爹爹和哥哥替你去想,替你去做,你回到家了,就该好好地歇一歇……”

    不必女儿亲口告诉她这三个多月都经了些什么艰辛,她也能明白她金尊玉贵的女儿如何在一个七品把总家重新活过来,如何一步步拖着一个疯女的身躯,从虢州走回这个家里来。

    成欢太累了,她该好好地歇一歇。

    “这架炕屏呢,当初你说是要绣了送给你大姐的,可直到你大姐出阁,你都没绣好,后来又说送给你大哥,但直到你进宫,这蝴蝶也还缺着只翅膀呢,你要是再不赶紧绣好,估摸着到你大哥成亲,又是指望不上的……娘亲就是想给你找些事情做,你看怎么样?”

    白成欢依偎在娘亲身边,屋子里熏香的气息清洌地盘旋在鼻端。

    娘亲心疼她,想让一切回到从前……可怎么回得去呢?

    她把脸埋在威北候夫人的怀里,撒娇打滚蹭了半晌,才懒洋洋地说了一个字:“好。”

    那时候觉得绣不完不打紧,她大婚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到时候再把这炕屏绣完,送给哥哥,那可就是皇后亲赐的东西了,也是给将来嫂子的荣耀。

    如今才知道,有些事情不做,居然真的就再也来不及了。

    她能回来,是老天的眷顾,那就好好地绣完它,让娘亲安安心,也是好的。

    蝴蝶的翅膀一点点被五彩的丝线渲染出来,怒放的牡丹也渐渐有了雏形。

    威北候夫人坐在一边凝视着安安静静绣花的女儿,泪盈于睫。

    女儿不是做事三心两意的人呢,她绣起花来,又快又好。

    只是那时候总被萧绍昀召进宫中去陪着读书,在女儿心里,什么都比不过萧绍昀的事情重要。

    她的傻女儿啊,以后再也不必读那么多书了。

    西北,宁州城边上,一座不起眼的民宅中,萧无双和儿子一起展开了面前的两道圣旨。

    自从被贬到这宁州来,这还是头一遭跪迎圣旨,还一来就是两道。

    天使宣读圣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他不亲眼看一看,总是不能死心。

    皇兄,当真就是把他当成一把刀留着的……没杀他,可再无一丝一毫的手足之情,皇兄驾崩之后,他天天坐在墙头上等,也没能等来皇兄遗留给他的只言片语。

    从生下来就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的兄弟,最终也什么都不是了。

    何七的眼神急速地从圣旨上掠过,确认每一个字都和天使宣读的准确无误之后,才恨恨地在桌案上捶了一拳:“太可恨了!欺人太甚!这旨,不能接,您不能接!”

    萧无双慢慢地又把那两卷明黄色的圣旨卷了起来,随手抛在桌脚,才转身看着满脸愤怒的儿子,笑意浮现:“你这是在关心我?走,我带你出去,我们好好说说。”

    “这有什么可说的,这样的圣旨,简直就不把您当人看!您报病吧,我替您去杀敌!”

    “儿子,我的儿子……”萧无双凝视着面前矫健俊朗的少年,沧桑的眼睛里闪动着光彩:“你能这样关心我,我很欣慰……这两道圣旨,父亲就算接了,也不是为了龙椅上的那个人。走吧,父亲带你去看看。”

    看什么?何七皱眉。

    他在弘农县做他的纨绔小混混之时,见过的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可说真的,他第一次知道,皇帝也能这么无耻。

    帝王心术玩得炉火纯青也就罢了,此时想要别人为大齐效力,却又要拿一根绳索套在别人的脖子上,就等着不放心了,直接把人勒断气儿!

    秦王,大齐曾经战功赫赫,却下场凄惨的秦王,凭什么还要为那些冷血无情的人豁出命去拼?

    萧无双自然知道儿子心中是不服气,他也不服气,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多的不服气,都成了岁月里的过眼烟云。

    只是儿子才刚刚回到他的身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来得及教导他,保护他。

    萧无双在宁州十几年,身手丝毫未减,纵身一跃,就上了宅院边上的墙头。

    何七不甘示弱,立刻也纵身而上,站在萧无双身边,父子两人面对夕阳,青色的衣袍在西北的劲风中猎猎而舞。

    “儿子,你能看到什么?”萧无双的眼神越过周围低矮的房屋,望向城外高耸巍峨被漠漠黄沙包围的石山。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罪因

    “天地,流云,晚霞,夕阳……”

    这些日子过去了,何七还是不能够适应萧无双这样一口一个“儿子”地喊他。

    每当想起远在虢州,他喊了十七年的那个“父亲”,他心里又一阵难过。

    他到底算是谁的儿子呢?血脉和情分,混淆在一起,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分辨清楚。

    萧无双点点头,眼神却逐渐落了下去:“除了这些,你还能看到什么?”

    何七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是一片零落的屋顶,有的是青瓦,有的还是茅草顶,破烂塌陷,根本不能称之为房屋。

    “好破的房子……”他忍不住低喃。

    没有来西北之前,他真的以为虢州已经算是穷乡僻壤了,他永远忘不了唯一一次去京城的时候,满眼的朱楼玉阁,满眼的彩绣辉煌。

    可西北,仿佛到处都是灰扑扑的,根本没有那样流光溢彩,几乎都是冷凝的颜色。

    萧无双叹气:“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哪知道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房子,又怎么能知道,他的子民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而这样破旧的房子,却庇护着西北的苍生万民,若是胡人攻破宁州,他们连这样的房子都不会再有,他们就必定会流离失所,或者是在战火中化为灰烬……儿子,这第一道圣旨,只是解开我身上的枷锁,让我能够光明正大,回到我原本应该去的地方,去为大齐尽我该尽的责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无论当年我的皇兄如何对待我,那都是我与他兄弟之间的事情,与万民无尤。所以,这道圣旨,我必须接,我不能因为私怨,置西北于险地,我曾经在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发过誓,终其一生,我会一直守护大齐,直到我再也不能上阵杀敌!”

    坚毅的眼神望着西北广袤的天地,低沉的声音掷地有声。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何七望着广阔的天地,和眼前陌生的父亲,心潮澎湃他当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除了心底的执念,不也是想要一展男儿壮志吗?

    何七胸膛起伏,眼前的人如同这火红的晚霞一般璀璨而耀眼,虽然只是一身平常的衣袍,却像是有金甲在身,战神之姿,依稀可见,父亲,这是他的父亲啊!

    他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太爷会在给他的手书中说,何家能保住秦王子嗣,肝脑涂地,死而不悔。

    萧无双在儿子的眼中看到了崇敬,这样的眼神在他意气风发的那些年里,并不陌生,可他在宁州苟活的这些年,除了那些昔年追随的下属,并没有从旁人眼中看到过。

    他的儿子能这样看着他,他心中升腾起的,却是和从前都不一样的骄傲。

    多年前,他的妻子也曾这样看着他,她的眼神如同温柔的湖水,她为他整理战甲,送他出征,等他归来,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样短暂。

    他这一生,从未负过任何人,却唯独负了他的妻子。萧无双的眼神倏然黯淡下来。

    “至于这第二道圣旨,接与不接,不在我,在你。”他话语中几多慨叹:“你若是去京城,我就上表,为你请封世子,若是你不想去,反正我这些年也不曾再娶妻,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可父亲真希望,你回去。”

    “当年你母亲在的时候,我以为日子还很长,她怀着你的时候,人格外地脆弱,希望我能陪在她的身边,可是我并没能时常陪在她的身旁……最后,是我害死了她。”

    何七沉默不语。

    母亲……何大夫人不是他的母亲,也没拿不属于他的温情敷衍过他,而那个未曾谋面的母亲,在何老太爷的手书中,是个温婉柔顺,却又心性坚韧的女子,落入寒冬的河水,却于昏迷中硬撑着一口气,直到在血泊中剖开肚腹生下他,才默然离去,再也没有醒来。

    “我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不管多么不想承认,何七也没办法改变自己这张和秦王萧无双极其类似的脸,而他从不曾得到过的母爱,也再都不会得到了。

    “她是个很美丽的女子,是你的皇祖父为我挑选的妻子,成亲之前,我从没见过她,可是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她。她话不多,却很体贴,我常年在外征战,她也不曾有过什么怨言,我们聚少离多,婚后多年才有了你。那时候,我见她愁眉不展,就命人在秦王府建了一座高楼,想要讨她欢喜,却不曾想,成了我们家破人亡的罪因……”

    那时候太年轻,一个见惯了生死,流血不流泪的粗糙男人,第一次试着去讨好自己的妻子,落在皇帝的眼中,却是大不敬的罪名。

    “那日,我的皇兄和我一起,如同此刻一样站在皇宫的墙头上,然后他指着我为你母亲建造的那座高楼,他问我知不知道这是僭越,这是大不敬……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明明那么多皇亲国戚府中,高楼林立,我给你母亲建造的那座楼,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却要治我的罪……”

    萧无双隐隐带着悲凉的嗓音像是西北的烈风,从何七的耳边刮过,他想起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从来没想过,从我懂事起,就敬爱孺慕的兄长,会那样不容置疑地定了我的罪,我从能上战场起,就四处征战,虽然是为了护卫大齐的江山,可是私心里,我也想为我的兄长扫清道路,让他能顺顺利利登上他想要的皇位……最后,他如愿以偿,却迫不及待开始回过头来对付我了。如今想想,一切的雄心壮志,又都有什么意思呢?我以天下为己任,以我的兄长处处为先,可我却永远失去了我的妻子。若不是何大人全家仗义救了你,我在这世上就再也没什么可期盼的了。”

    “虽然我并不后悔我为大齐流的血汗,以后也还想要为我守护过的万民竭尽全力,可是,我希望我自己的儿子,再也不要走上我的路。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和你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一辈子,有个温暖的家,你母亲的在天之灵,才不会怪我,你,能明白吗?”

    “所以,父亲,您……”

    希望他怎么做?

    “我希望你回京城去,做回名正言顺的秦王世子,把父亲这残缺的半生,好好地过一遍。”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苦心

    “我不会去的,战事已起,强敌在外,我不会离开这里,去京城做什么世子!”

    何七一口回绝,虽然心口也闷闷地难受。

    京城,虢州来的家书上说,她已经去了京城。

    何七时时会想起离开虢州那一天,在霞光万丈中向他挥手作别的女子笑盈盈的脸。

    他那么想见再见到她……可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他的父亲。

    皇帝想要用他来威逼他的父亲,岂能让皇帝如意?

    “你啊,和我当年一模一样,可是,天下这么大,战士有无数个,我的儿子,只有一个。去吧,你去京城,虽然皇帝是想要你做人质来防着我有异心,可是,我也会让他知道,你的处境如何,决定着西北如何。”萧无双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是我萧家的子孙,我不能让你一辈子都不能认祖归宗,做一个不见天日的人,不然,我找你回来做什么?还不如让你在何家一无所知地过上一辈子。就算没有这场战事,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回到秦王世子这个位置上去。”

    何七却伸手把萧无双的手拨开,面色冷峻:“正因为我是你的儿子,我才更要跟在你的身后,我的血液里,流动着的,是你传给我的一切。”

    说完,敏捷地跳下墙头,再不给萧无双开口的机会。

    萧无双背着手,在墙头上望着自己的儿子,不由得失笑:“那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呢?你不要再见到她了?万一她被皇帝选中,你难道不会后悔吗?”

    何七站住了,觉得心里好苦。

    他这算是失恋了吧?他早就告诉过白成欢要早做打算,她却选择了去选秀,连个信儿都没给他送,已经够悲催,够自作多情了。

    这会儿,还要被自己的亲爹补上一刀,还有比他命苦的人吗?

    萧无双这才悠悠然跃下墙头,走过来劝道:“人生苦短,若是你真心喜欢,何必这么轻易就放弃?还是说,你真不愿去京城为我挡住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

    “什么意思?”何七没能明白萧无双这话的意思。

    “我当年之所以那么轻易就被先帝定罪,是因为我一直以为,武将,只要打好仗,守好家国,就无往而不利,可是你看看,我错的有多离谱?当年为了保住我,被先帝责罚的大臣很多,他们中间,有些人是并没有看出我的危险,而看出我的危险的人,却无法对我言说,谁敢私下写信去跟一个武将说,你打仗不要太卖力了,皇帝忌惮你了?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诛灭满门的大罪,我获罪之后,想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萧无双循序善诱,语重心长地劝说低头不语的儿子:“所以,现在我要再度上战场了,我需要你去京城,需要你去那里,为父亲看着,守着,让父亲不要再像那一次一样,腹背受敌,流完了血,还得流泪,你愿不愿意为父亲去这一趟?”

    何七抬起头:“说这么多,你就是想要支开我?万一我一进京就被皇帝杀了,岂不是不值?”

    萧无双一双长眉高高地挑了起来:“哦,原来你是怕死?瞧瞧,还说你和我一脉相承呢,瞧瞧你这胆子!”

    “我才没有怕死,我是怕你死在这里!”何七差点跳脚,他哪里怕死了?他要是怕死就不会来西北!

    “这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的,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你去那里,见机行事,为了父亲,也为了你喜欢的那个姑娘,这才是真正有本事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何七不反驳,也不答应,抬脚进了门,心里乱糟糟的。

    虢州的父亲严厉禁止他去京城,也是怕他的身份被人发现,可如今的父亲,却一力想让他去京城。

    西北的夜晚,纵然是炎热的盛夏,也依然凉如水,何七却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他已经这样失眠了很多个夜晚,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他翻了个身,从衣襟里摸出那个无时不刻贴身藏着的香囊。

    她送他礼物的时候,是不情不愿的,他知道,可是他又假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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