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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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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扑空
徐成霖看着忙忙碌碌的妹妹,将这件事瞒上一辈子的想法就这样彻底地尘埃落定。
“成欢,咱们再去北山寺走一趟怎么样?”
徐成霖看白成欢忙完了,才叫她一起出了欢宜阁,沿着长长的游廊慢慢地走着。
“去北山寺做什么?圆慧那个和尚知道我的底细,我还是别去他面前晃了。”
“就是因为他知道你的底细,咱们才要去问问她,詹士春,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成欢这才重视起来:“向他打听詹士春?”
愣了一瞬,白成欢很快就明白过来:“对,詹士春说圆慧雇凶杀他,那圆慧肯定知道詹士春的底细,好,咱们这就去!”
“嗯,去完北山寺呢,哥哥带你去东大街玩一趟怎么样?从前你总说想出去玩,可是总也不能带你去,现在,还想不想去?”
“想去……”说完白成欢却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哥,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成欢了。”
她这具身躯,不再是和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了,虽然她以为这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到底落进别人眼里,是不同了。
徐成霖笑微微地看着白成欢,虽然脸不一样了,可是这都没什么关系。
“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妹妹啊,人生在世,若是只认一副躯壳,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白成欢心里忽然就高兴起来,一下子绽开了笑颜,映着碧波,灼灼生辉。
“哥,虽然不至于牵扯到什么活着有什么意思,但是你这话,我爱听。”
长长的廊桥架在空中,岸边的凤凰木上火红的花朵不时被风吹下来,散落在湖面上,随波逐流。
白成欢走过去,趴在廊桥边的栏杆上,伸手去捉散落的花朵,却什么都没捉住。
可她还拥有着这么多的东西,她回过头看着徐成霖:
“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有你这样的哥哥。”
“过奖,过奖……”徐成霖似乎有些小得意,却又严肃了神色:“成欢,虽然你和从前的成欢不一样了,但不一样的,并不是长相,外表这些东西,而是,以后的你,自由自在了,你随意想去哪里就去,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明白吗?”
她回过头,看见徐成霖明亮的双眼中一如从前温和宠溺的光芒,想哭,却还是笑了。
“我明白,我再也不是被他困在宫墙之内,只陪伴他的那个徐成欢了,我再也不必回到那个地方去了,哥哥,我死了,又活了,但我彻底自由了,我心里,再也不必装着他了。我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等梦醒过来,我还是会好好活着,我还有爹娘,还有你呢。”
“你能这样想,哥哥就放心了。”徐成霖伸出手,替白成欢拂去落在肩头的凤凰花,“走吧。”
据说逆天而活的人,都是心中怀着无尽的冤屈怨恨,才能违逆天道,滞留人间,而他希望成欢不要被这样怨恨再折磨一辈子。
她的冤屈,自有他来伸张,她只要把那些过去全都忘掉,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就是最好的事情。若是为了萧绍昀那样的人一辈子痛苦,那是多么不值得的事情。
北山寺的禅室内,圆慧和宋长卿一人面前一杯清茶,山间清凉,两人对坐而饮,颇为怡然自得。
可宋长卿的心里,远没有表面上这么惬意。
“詹士春此人,怕是会易容之术,极难对付,一时半刻,怕是不能把他如何了。也是我没用,不但没能杀了他,反倒露了行迹。”
宋长卿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再多再好的茶水,也灭不了他的心火了。
圆慧倒是老神在在,一口一口啜着他亲手采制的香茶,摇头晃脑:“这又有什么,这世间人不都说了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既然此人是关乎国运的大祸害,岂能这么容易死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又不急着让他死了?”
圆慧瞧着宋长卿,悠悠一笑:“非也,非也,我原本也如你这般急躁,可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们为何做不成。”
“我们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贸然出手,能成功,那才是咄咄怪事,从前,是我们小看他了。如今你也不要心急,你不是打定主意,这辈子不管大齐江山,如何洪水滔天,都不管了吗?那就还像从前那般就好,这次的事情,是我连累了你,从今以后,须要小心谋划,这一世变数太多,总要看清了再出手。”
宋长卿不语,心中却完全没有重生醒来那一刻的轻松坚定。
原本是想什么都不管的,可是,孝元皇后死得这么早,萧绍昀又成了这个样子,宋家满门,会不会又保不住?
白成欢和徐成霖上山来的时候,圆慧正好就带着满心烦恼的宋长卿去后山熘达去了。
扑了个空的两人站在山门外,虽然有些郁闷,但对上知客僧的那句“不知何时归来”,只能原路下山。
“成欢,累不累?”
徐成霖看白成欢虽然走了这么久,却不见疲色,对她非要和他一起骑马出来这件事,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白成欢脚步飞快地下山:“不累,哥,你不是要带我去东大街吗?咱们快走吧。”
今日出来,白成欢因为要骑马,穿的很是利落,粉白的裙角只到脚踝,裙下一双厚底绣鞋在石阶上飞快地走动,犹如蝴蝶蹁跹在绿茵茵的草丛间。
徐成霖应了一声,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待到白成欢和徐成霖到了东大街的时候,因为正午最毒的那阵太阳已经过去了,东大街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喧哗热闹。
沿街两旁,密密麻麻地开着一家家的酒楼茶馆,吃食铺子,各类卖玩意儿杂货的铺子,还有几家青楼楚馆,一条宽阔的东大街,汇聚了天下所能有的繁华热闹。
“你从前不是总惦记着去吃飞凤楼的水晶饺么?要不我先带你去吃,吃完了正好逛街。”徐成霖指了指前方,一个门面甚是开阔的酒楼出现在白成欢眼前。
“好啊,我就吃了那么一次,是很惦记。”
生前吃过的美食珍馐并不少,可是在外面吃过的东西,却真是不多。
水晶饺侯府和皇宫都有,可就是没有她跟哥哥来过这里吃的那次好吃。
或许是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惦记。
两人把马交给跟来的小厮,就走了进去。
飞凤楼对面的茶馆二楼窗边,一个女子却直直地看着徐成霖,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安竹林
一身青黑色纱袍的俊朗男子,带着一个身穿粉白色衣裙的女子,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子背影高大矫健,女子身姿窈窕,说不尽的赏心悦目。
茶馆二楼站起身来的女子,半个身子几乎从窗口探出去,望着徐成霖的眼神带着道不尽的爱恨,越过宽阔的大街,一直跟随他们消失在飞凤楼的门内。
徐成霖,真的是他啊,可他身边带着的人,又是谁呢?
女子兀自站在窗前发怔,坐在她对面的另一个眉眼高傲,满身贵气的美貌女子却是不耐烦地出声:“安竹林,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站在窗前的女子这才转过头来,面如满月,眼含秋水,自带一股娇媚气息,正是安国公府的嫡女安竹林。
她看着端坐在另一端的镇国公府嫡次女华冰清满是不耐的神情,略略垂下头去,眼底的神色尽数掩去,重新坐了下来,才低声道:
“上次不成,这次再出手,怕是不容易。”
“不容易也要做,不然,就眼睁睁看着徐成意那个低贱的庶女踩在我们的头上?”华冰清烦躁不已。“威北候夫人真是命大,没死成,徐成意居然又入了宫,再这样下去,等到选秀开始,皇上身边还有我们什么事儿?”
“道理自然是这个道理,可是我已经被皇上亲自下旨禁足,若是被人知道我还在外走动,那我的秀女身份就该被剥夺了,到那时,做得再多,只与你有好处,与我,又有什么好处?”
安竹林直视着华冰清,虽然姿态娴雅,声音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十足精明。
华冰清不屑地笑了一声,眉眼间满是倨傲:“你还想要什么好处?当初说的好好的,我保你顺利参选,如今又来跟我要什么好处?放心好了,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但是额外的好处,你也不要想了,若是你再跟我推三阻四,不好好办事,那上次的事情,我不介意让人再帮皇上好好想一想,禁足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
这样的威胁之言,出自华冰清口中,自然有一股威势,但是安竹林的神色,却是无动于衷。
跟华冰清这样的人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若不是安国公府如今势弱,在朝堂上根本没什么分量,她也不会跟华冰清这样的人联手。
好在华冰清虽然倨傲,但镇国公府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谋害京中权贵这样大的罪名,最后也只是申斥和禁足。而安国公府虽然势弱,却还有个国公的爵位在,她才得以靠近华冰清。
只要她能顺利参选,她就有把握引起皇帝的注意,左右徐成欢已经死了,也该别人出头了。
至于徐成霖总有一天,她会把他给予她的一切全都还给他!
她转头看了一眼飞凤楼的大门,站起身来,朝着华冰清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来:“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尽力去做了,你等我的消息吧。今日我出来也够久了,还有别的事情没办,就先走了。”
华冰清看她还算识趣,就挥了挥手让她随意。
虽说以镇国公府的能力,做什么事也不难,可是她华冰清可是声名俱佳的贵女,能不脏了自己的手就要尽力保持干净,而安竹林,自己凑了上来,那不物尽其用,就太可惜了。
安竹林微微对华冰清微微颔首,就匆匆出了门,带着候在外面的丫鬟出了茶馆的门。
茶馆里算不得凉爽,可是一出门,一股略有些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安竹林只觉得全身一热,匆匆穿过大街,并没有去安家的马车处,而是直直走进了飞凤楼的门。
飞凤楼装修精致华丽,楼下是宽敞的大堂,整整齐齐地散布着成套的桌椅,客人并不多,但是能来飞凤楼的,非富即贵。
安竹林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徐成霖和那女子的身影,想了想,举步榻上了大厅一侧的阶梯,往二楼走去。
二楼全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里,四角都放着冰盆,冲着这份隐蔽和凉意,二楼虽然价钱大,但是人比楼下大堂还要多些。
但这些包厢的门无一例外全都紧闭着,安竹林四处看看,根本找不到徐成霖。
“大小姐,咱们回府吧?”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人,但是想想这地方高的吓死人的菜价,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安竹林置若罔闻,对上前招唿的伙计也不理睬,只站在一边凝视着每一扇因为伙计上菜开开合合的包厢门。
直到一个伶俐的伙计端了一盘水晶饺上来,走到一个包厢前轻轻叩了叩门。
“徐世子,您的水晶饺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进来。”
安竹林攥了攥拳头,等那个伙计出来,恭敬的带上门之后,才上前敲了门。
安竹林身后的丫鬟傻眼了,她没听错吧?徐世子?满京城可就那一位徐世子,和大小姐退了亲的那位!
“大小姐!”
她还来不及阻拦,里面就又传出了徐成霖好脾气的声音。
丫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小姐推门就走了进去。
徐成霖正拿着筷子给坐在对面的白成欢夹饺子,一手拢着宽大的袖子,一手夹了只饺子放入了白成欢面前的小碟子里。
“尝尝看,好不好吃。”
白成欢盯着那外皮半透明,隐隐透出里面肉馅儿红红绿绿颜色的小巧饺子,满意地点头:“嗯,就是这样的饺子,比家里的要多出好几道褶儿呢,看起来就漂亮,吃起来肯定也不错!不过大厨做这饺子是飞着做的吗?这么快,熟了没有啊?”
徐成霖失笑:“肯定熟了啊,飞凤楼的水晶饺一向出名,每日里供不应求,都是有人点了这盘,就紧赶着蒸出下一盘,所以上的快。”
兄妹两人说着话,没发现门口站着的并不是上菜的伙计,而是指甲抠进了肉里的安竹林。
又是这样的兄妹情深,又是这样的让人恶心!
安竹林的眼睛悄悄红了,几乎就要把那个面目陌生但是容色出众的女子看成了徐成欢。
可是她使劲眨了眨眼,还是忍下去了眼中的刺痛。
对着徐成霖福了一礼:“徐公子,别来无恙?”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糊涂
徐成霖这才转过头来,发现眼前站着一个面目陌生的女子。
“你是?”
轻轻地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不但把安竹林噼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白成欢,也懵了。
“哥,你不认识她?”
白成欢结结实实吃了一惊,不但惊讶于安竹林怎么能出现在这里,更让她惊讶的是,哥哥,好像不认识安竹林!
她都知道这是安竹林,哥哥居然不认识这位和他定亲定了多年,并且他对家人宣称一往情深的安竹林!
安竹林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徐成霖,徐成霖似乎还在思索她是谁。
安竹林眼中一泓秋水深不可见底,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却有什么全然碎裂。
原来从一开始,就都是假的。
她原本的娴雅温柔全部褪去,眼中闪烁着讥嘲的光芒:“我是安竹林。”
安竹林?
徐成霖先是愣了一下,等想起来安竹林是谁的时候,脸色也僵住了。
安竹林,传闻中安国公府病得起不来床,最近却出手欲要取他家人性命的那个女子,他的前未婚妻。
可自己却没认出她来……徐成霖心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并不是对安竹林的。
他十分坦然地站起身来,对着安竹林轻轻一拱手,俊朗的眉眼间虽然还是一派温和,但是语气已经不善:“上次见安小姐的时候,安小姐还在病中,如今安小姐痊愈,风采与往日不同,还请恕徐某眼拙。可是我若没记错的话,就安小姐加害我母亲与忠义伯一家之事,皇上曾亲自下旨命安小姐禁足,可安小姐却公然出现在这里,安小姐难道不知道这是抗旨?”
在军中待了三个月,刀口舔过血的徐成霖跟京中那些公子哥儿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气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良无害,但是被他紧紧盯着的安竹林却觉得头皮发麻。
安竹林勐然后退了一步,才想起这一茬,她刚刚用这个借口跟华冰清分开,却这么快就忘了……她还是太冲动了。
她一看见这个她曾经盼望了多年的春闺梦里人,结果却让她生不如死的人,她就忘了此时是何时,此地是何地!
时光还早,自己何必再为这个人乱了分寸?
安竹林重新垂下头去,恭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偏偏徐成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安竹林很快抽泣了起来,姿态卑微:“竹林自知犯下大错,虽非有心,却差点让徐夫人遇险,听闻之后心中一直不安,想要亲自去跟徐夫人道歉,却苦无机会,方才看见徐公子来了这里,竹林便想来跟徐公子解释一二……”
“我是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国公府以外的地方?安小姐不知道‘禁足’二字是什么意思?”
徐成霖没有想到,自己的前未婚妻还是一个狡辩的高手。
什么虽非有心,什么想要道歉,在他听了当日的事情之后,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若是那样都不算有心,那什么才算有心?
此时的安竹林,在徐成霖眼中,俨然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
“因为家母病了,需要一味药材,竹林就想亲自来买,竹林真的不是有意要抗旨的……”
安竹林泪眼朦胧地看着徐成霖,一双含愁的眼睛楚楚动人。
徐成霖心里没有她,她知道的,可每一次她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就算是有些让他为难的,她一落泪他也一定会让步!
心中慌乱无措的安竹林又一次忘了时间不对,一切都不对。
徐成霖冷冷地看着安竹林,语气铿然:“安国公府虽然不如当年,但还没有落魄到如此地步,安小姐是把徐某当成三岁孩童来戏耍了,既然如此,安小姐请吧,此事,徐某自然会去找皇上讨个公道。”
“徐成霖,你我夫妻一场,你怎能如此绝情绝义?”
恍惚中,安竹林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提剑要杀了她的徐成霖,不由地就喊出了和当时一模一样的那句话!
这一次,不等徐成霖说什么,白成欢就已经万万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冷声道:“安小姐,难道你病好了,人反倒煳涂了?!你与我义兄只是定亲,更何况是你安家退婚在前,何来的夫妻一场?纵然安小姐已经全然不要声名,做出谋害他人的事情,也不能如此颠倒黑白,说我义兄绝情绝义!”
虽然不知道哥哥与安竹林的这桩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白成欢也绝没有那个好脾气任由一个谋害她娘亲与家人的凶手在她面前如此挑衅。
是的,在白成欢看来,这就是挑衅!
心狠手辣地谋害别人,只判了禁足,居然还能在受害者的家人面前招摇,对徐家来说,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声“病好了,人反倒煳涂了”一下子就惊醒了分不清前世今生的安竹林,可她却有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
从她病好的那一刻起,家里人就一直在指责她煳涂,她却觉得自己再清醒也没有了!
她也不用帕子,抬手狠狠擦了擦眼泪,眼睛红通通地看向徐成霖:“徐成霖,你敢对天发誓,你与我定亲,可曾对我有半分真心?”
白成欢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安竹林还在纠结这样的问题,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安竹林想要娘亲的命,和徐家已经成了死敌,她纠缠这些,还有什么意思?难道是让哥哥对她愧疚就这么放过她?
安竹林凄楚愤恨地看着徐成霖,她以为徐成霖会心虚。
可是徐成霖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安小姐是觉得我不曾对你有真心,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来谋害我的家人?那这样的理由,未免太过站不住脚,况且男女婚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若是觉得我对你没有真心,你可以不应这门亲事,如今已经退了婚,再来问我有没有真心,安小姐,你要知道,这世间事,并不是人人都要围着你转的!”
徐成霖转过头,毫不客气地赶人:“安小姐请吧,莫要扰了我们兄妹用饭。”
安竹林感到了彻头彻尾的羞辱。
她也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得到的,只会是更大的羞辱。
安竹林冷静地擦干了眼泪,终于回到了现实。
“徐成霖,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撂下一句狠话,安竹林转身走了出去。
徐成霖脸一个眼神都没有理会,可吃饭的气氛,已经全然没有了。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成霖面不改色地继续夹了水晶饺往白成欢盘子里放,眉毛都没动一下。
可白成欢却看着眼前那小巧的饺子,一点都不想吃了。
“哥,你在跟我说谎。你跟安竹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问你对她有没有真心?”
方才安竹林明显就是冲着哥哥来的,白成欢再傻也能看的出来,而安竹林眼中那样夹杂着很多情绪的莫名恨意,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徐成霖不说话,真心,这个世间,真心何其难得?
白成欢靠在铺了凉簟的椅背上凝神细想,望着墙上挂着的兰草图,四边角落的冰盆冒着丝丝凉气,安竹林的眼神也在她眼前慢慢清晰起来。
这明明就是一个女子被人辜负,所衍生出来的恨与不甘。
她临死的时候,看着萧绍昀,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眼神呢?
徐成霖叹了口气,望着对面生气的妹妹,想着要怎么把这话说的周全。
“成欢,这件事说来话长,那时候,我是喜欢过她,可是如今也退了亲,她又做出那样恶毒的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说真心,岂不是可笑?”
“那你当初不喜欢她,却非要跟她定亲,岂不是更可笑?”白成欢坐直了身躯,看着徐成霖,缓缓摇了摇头:“哥,你并不喜欢她。”
“真的喜欢过一个人,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喜欢她,还要和她定亲,虽然这婚是安家先退的,她此时来问你的真心看起来是无理取闹,倒打一耙,可是哥哥,你真的就把你的人生大事当成儿戏一般来对待吗?你对安竹林根本就没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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