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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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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要先生多多教导了。”何七却一直很谦虚。
袁先生手里的折扇就展开扇了几扇,笑道:“公子不必如此,这原本就是袁某的本分,公子也不必跟袁某这样客气,公子留袁某说话,想必不只是跟袁某客气一番吧?”
到底是刚刚从陌生人成了主从不久,何七还没有适应和这位袁先生的相处之道,此时才看出来这也是个直爽之人,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拿了杯茶喝了,想着要说的话,脸上有些害羞。
但是今日他见到白大人了,这一路行来,白成欢的影子也还在眼前晃,这个时候跟袁先生讨教讨教,想来到了京城也不会在她面前乱了手脚。
哎,要是卢大树在就好了,他一定颇有心得。
袁先生也就端了茶杯慢慢地抿着,静静地看着何七一张俊脸慢慢红成了一张布,也不说话,只等着看他要说什么。
何七憋了一会儿,虽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可这会儿是个机会,还是问问吧!
何七拉了拉坐着的椅子,往袁先生那边凑了凑:“袁先生,您,有没有心上人?”
袁先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就喷了出来,好在他这么多年沉稳的功夫也练的炉火纯青,生生地把这口茶咽了下去,才面不改色地摇头:“没有,袁某无心风月,一辈子心无挂碍,至今,没有。”
好吧,其实是他年轻时候母亲卧病,家中太穷没人瞧得上,得了秦王照拂才让母亲多活了许多年,哪有能力娶妻生子,后来投奔了秦王,大家都过的跟和尚似得,他也渐渐没了那个心思。
何七深吸一口气,好像父亲身边的都是高人啊,一个个都过的清心寡欲,随从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混汉,这么一个看起来饱读诗书的先生,居然也无心风月。
风月,何七非常不喜欢这个词儿,就换了个方法问:“常听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袁先生就没想过成个家,生几个孩子什么的?”
袁先生皱眉瞅了瞅何七。
这小主子,怎么关心人都跟别人如此不同?
“公子到底是想说什么?”
何七的脸更红了,但想了想白成欢那双黑亮亮的大眼睛,还是心一横,说了出来:“倘若先生此时,非常喜欢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有可能嫁给别人,先生会怎么办?如何才能让这女子回心转意?”
袁先生窘然:“袁某没有喜欢的女子。”
“假如有呢?袁先生好好想一想,若是有呢?袁先生会怎么做?”何七还是很期盼地看着袁先生。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扭一扭这瓜
袁先生于情爱一事,实在是没有经,最令他难忘的,也不过是年少轻狂时,多瞧了几眼住隔壁的春花。
后来命运坎坷,那一点点旖旎情怀早就泯然在这几十年的岁月里了,那春花大概也是个老婆婆了。
但他也从话本子上看过,情爱一事,最要紧的是两厢情愿,要是不情不愿,最后结局都很悲惨。
对何七这认真的模样,袁先生大概了然,原来是小主子少男怀春,心中思慕某个女子了。这个年纪,又长得这样好的皮相,是很该当了。
可他又认真地瞧了瞧何七有些愣怔的神色,不禁忖度这小主子是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不该喜欢的人,那要是结局很悲惨,可该如何是好?
不行,这势必要好好地劝一劝。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倘若这女子对我无意,那我不强求便是,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强扭出来一个不甜的瓜,害人害己?这情爱一事,万万不能的,就是强求。”
这是要他就此死心?何七却十分不服:“可若是先生心中十分中意她,除了她,不想娶旁人了,那又该如何?这瓜,不扭上一扭,怎么知道到底甜不甜?”
袁先生简直要无语问苍天了,他又没经过,怎么知道这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
但是对上小主子灼灼的目光,袁先生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事儿有些严重了。他得好好和公子谈一谈,公子将来的婚事,也是头等大事,若是有什么不好,那也牵扯甚多。
他喝了口茶镇定下来:“公子,恕袁某直言,公子这是有了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了?”
心思被直接道破,何七也并不慌乱,他并没有打算瞒着,这也不是能瞒着的事儿。
“对,我喜欢虢州把总白大人家的女儿,可因为选秀的旨意,她去了京城参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她对公子可有意?”袁先生直指重点。
何七伸手摸了摸衣襟里的香囊,有几分茫然:“不知道……大概,可能……没有吧,她并不知道我的心意。”
袁先生一直以来只知道这位小主子性格直爽,今晚倒是大开眼界,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窈窕淑女,君子求不得的苦思让他看得淋漓尽致。
唉,还是他这样好啊,一辈子无心无情,无牵无挂的。
可是他还是得把这当成头等大事来对待。
袁先生放下手里的茶杯,肃整了脸色:“公子,如此说来,这桩事只是公子一厢情愿,无论那位白小姐对公子是何种心思,她如今也已经参选了,按照日子,必定已经在礼部挂了名儿了,这样一来,若是公子再对她有所遐思,那可就是僭越了。一旦踏入京城,公子的心事被人知晓,只怕是……”
“先生是想劝我放弃?”何七很认真地听着。
袁先生觑着何七的脸色,看他没生气,接着说了下去:“公子,您是秦王殿下唯一的亲生子,进京定然会立刻被无数人盯上,按照咱们接下来的这道圣旨,您就是秦王世子,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况且您的婚姻大事,有秦王殿下做主,说不准龙座上那位,也会伸手,您若是非要执意于那位白小姐,怕是对以后的大事有妨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是一个女子,待到日后,什么样的女子都会有,公子何必拘泥于眼前。”
大事,虽然袁先生说得模模煳煳,但是何七心里很清楚。
这段时间,父亲身边的部属是怎么样的心理,在虢州做了多年纨绔的何七,也大概看出了几分。
何七盯着袁先生半晌,叹了口气。
果然是幕僚啊,一切从大局出发,袁先生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是一点儿错都没有,他说的这一切,他又何尝不知。
可是想着自己去了京城,如果见到了白成欢,还要装作平常,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走到皇帝面前任他拣选,万一被选中,今生再见的机会都不一定会有。
而白家后院荷塘边,她微笑的模样还在眼前,他们一同去陕州救人,一同解决晋王的事,自己临走时,她赠花相送。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他心里,从来不曾忘却。
就在袁先生以为自己劝说成功的时候,何七却忽然说话了。
“袁先生,我认识她的日子不算长,见过的面不算多,可是她是这十七年来,唯一一个能让我这样放在心上的人,难以忘记,朝思暮想。我从前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可我知道,若是她嫁给了别人,以后无论有多好的女子,我此生都会遗憾。先生有先生的顾虑,丛棠也有自己的坚持。”
何七站起身,对这袁先生恭敬施了一礼:“还请先生体谅。”
袁先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避开了何七的礼。
对于何七没有听他的劝,袁先生心里无比失落,一言不发。
他当真不明白,不过一个女子,有什么可坚持的?
何七自然看得出袁先生的不虞,想了想笑道:“袁先生,父亲坚持让我去京城的意思,您也知道吧?”
袁先生默默地点了点头。
“父亲希望我能顺着自己的心意活得堂堂正正,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还没和那些人对上,就畏首畏脚?若是我连一个喜欢的人都要就这样没争取就放弃,袁先生,您觉得,以后还能跟我论什么大事?”
袁先生勐然抬头,心中倒是一震。
他以为,小心谨慎为上,却忘了,成大事者,不能一味后退。
能屈能伸固然好,可屈着的时间长了,就再也伸不直了!
心中最后一丝不快也很快散去,主从主从,原本面前的人就是主,他是从,此时把这个事情说开,也总比到了京城才知道要好,他们给人出主意的,最忌讳的就是主家瞒着事儿,那是最糟糕的。
“公子既然心意已定,那袁某也不多说,只一点公子务必要听我的。到了京城,公子切莫轻举妄动,只要选秀还没开始,就大有可为,公子不要心急,可行?”
何七咧开嘴笑了,眉眼间隐隐有几分羞涩:“多谢袁先生体谅,丛棠心中有数,绝不会莽撞行事。”
要是一到京城就去跟白成欢说这个,肯定会把她吓到吧?这是人生大事,虽然心急怕她嫁了别人,可他也不会胡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关窍
袁先生见何七自己明白,也就不再多说。
此后一行人直奔京城,边关战事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京城,有两件事引起了朝野震动。
一件,就是安国公府嫡长女安竹林禁足期间私自出门之事,这可是实打实的抗旨,威北候和忠义伯这两家,再加上被捎带的梁国公府,齐齐上书要跟皇帝要个说法。
另一件,就是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两位朝廷重臣在早朝的时候打了起来,为的是军饷的事。
虽然皇帝当场只是脸色铁青,没有立刻就降旨问罪,但无论哪一件,巴掌都是结结实实打在了皇帝脸上,一个是抗旨,一个是无视皇帝,满京城上至权贵,下至庶民,都在等着看皇帝如何反应。
“这头一件事,安国公府要是不给那三家个说法,皇上那边怕是过不去,你去告诉冰清,安竹林那件事,让她给我咬死了,以后也要和安竹林划清界限,不许再和她来往。”
镇国公下了朝回府,心中窝着一团火就吩咐镇国公夫人。
京城人家中,最该惶恐不安的,莫过于安国公府,可安国公府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镇国公府却也跟着不得消停。
镇国公和威北候以及梁国公素日里算是一派的,可安竹林上次做的事情,和自家女儿脱不开关系,镇国公原本就对威北候让庶女进宫的事情极为不满,出了安竹林的事情之后,就彻底和威北候也分裂了。
本来他已经想尽了办法,替女儿遮掩了下来,可这会儿安竹林居然去作死,这简直是没脑子到了极点!
华冰清听了母亲传过来的话,不禁怒从心头起。
“这个蠢货,居然没有立刻回去,还满大街招摇!”
“你跟她见过面?”镇国公夫人听着这话音儿不对,心就高高地吊了起来:“冰清啊,你煳涂!上次的事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和那安竹林来往?要是被皇帝知道安竹林私自出门是和你见面,咱们镇国公府也脱不了干系!还有,你们这次见面又做了什么?”
华冰清心里烦躁,却是一句实话也不肯说的,按捺下火气安慰母亲:”娘亲,我和她见面还能做什么?还不是上次那件事,她想让我以后多照应她,我就答应了。”
镇国公夫人一听也怒了:“这是把咱们家当什么了?难不成还以为捏住了咱们什么把柄不成?要说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害人也能害的这么蠢的人,想弄死一个人,结果牵连一大片,要是光是威北候府那还好说,这回可好,三家一起不依不饶,就是皇亲国戚那也得提着脑袋了,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你以后再也不许跟她有任何的来往!”
华冰清想起这个,就越发地恨死了那个多管闲事的白成欢。
要不是她,那野猪冲出来,也就奔着威北候夫人一个人去,如今可好,一个人没伤着,在场的还全都成了受害人。
“那娘亲你说,徐成意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住进宫中,先我一步?”
这是华冰清最不服气的地方。
从前徐成欢是嫡女,那也就罢了,谁也比不上她跟皇帝的情分,可徐成意一个庶女,居然也想赶在她前面,那真是让她觉得无比的憋闷羞辱!
镇国公夫人想了想,也无计可施:“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我和你父亲正想办法,据你父亲打探来的消息,徐成意能进宫去,正是因为詹士春说她长得像孝元皇后,她与徐成欢是姐妹,自然是长得像了,这样的条件,咱们可是没有。”
华冰清不明白:“长得像又如何?徐成欢都死了,皇上就不怕放一个长得像的人在身边心里膈应?”
“那是因为詹士春说了,孝元皇后的魂魄可能寄托在与她长得像的徐成意身上,与其说皇帝看重的是徐成意,还不如说皇帝看重的徐成欢!”
招魂台建到这个地步,偏偏秀女齐聚京城毫无动静,京城的百官权贵,心里也大概琢磨出点什么了。招魂,招魂,招完了呢?
华冰清彻底惊呆了:“娘亲,你的意思是说,皇上以为徐成意会是徐成欢的寄身之人?萧绍昀他是不是疯了?他还真的信鬼信神啊?”
“无论信与不信,如今招魂台还在建,为了招魂台,打仗的钱户部都给工部用了,皇帝如今可是詹士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父亲的意思,以后你要想稳居后宫,这些小手段根本就用不着了,多半,还是要着落在詹士春身上。”
詹士春?一个道士?
华冰清觉得荒谬又可笑,皇上居然相信詹士春,詹士春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虽然在镇国公府受宠,但是这些朝堂之事镇国公轻易也不会说与她听,她如今才知道,徐成意进宫的关键居然在这里!亏她还以为徐成意是以色媚上呢!
徐成欢,徐成意……是不是说,唯有与徐成欢类似的人,才能引起萧绍昀的注意?
华冰清仔细地回想着关于徐成欢的一切,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从前她最为自鸣得意的,除了国公府嫡女的出身,就是自己的美貌。
可是如今,她这样的美貌,居然还拼不过一张与徐成欢类似的脸,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徐成欢,那样的大圆脸,到底有什么好看?
真是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弄清了徐成意进宫的关窍在哪里,华冰清很快就把吩咐安竹林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在她眼中,安竹林就是一条巴上来的好狗,用得着的时候,可以伸伸手护着,用不着的时候,谁去管她的死活!
安国公府这边,自从回了府,那有些破败的大门就紧紧闭上,再也没有打开过。
安国公已经吓得瘫在了软榻上,六神无主,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自来就胆儿小,没杀过人,没害过人,就算安国公府落魄成了这个样子,也只是谨守本分,半点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不敢干啊,可老天怎么就送了一个丧门星的女儿给他呢?
他不敢去跟老母亲说让母亲心焦,也不敢去跟老婆闹,想来想去,决定先去把那个惹是生非的不孝女骂一顿再说!
安国公使着最后一点儿劲儿,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女儿的住处,面对着女儿冷冰冰的眼神,泥人儿也生出几分真火了:“你这个不孝女,这回是要了全家的命了!你这个丧门星!”
安竹林却是一点都不畏惧这个懦弱无能的父亲,伸手就拿了把剪刀横在了脖子上。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七月七
安国公原本就胆儿小,这辈子就是对家里的奴仆说话,都没怎么高过声。
女儿以死相逼要退亲,他认了,皇帝当着满朝文武斥责他,他也默默地忍了,可到头来,还是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这会儿一看见女儿又拿着剪刀横脖子上了,当即气得老泪纵横,指着安竹林哭道:“逆女,逆女啊!你到底是想要如何?自从你生下来,你要如何,哪一桩哪一件没有依着你,你却非要害死安家所有人不可!”
老父亲哭得不成样子,声泪俱下,悲痛万分,真可谓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可是安竹林手里的剪刀还是稳稳地握在手里,冷静得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养了她十九年的父亲。
“我要见皇上,立刻,我要立刻见皇上!”
徐成霖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说了不会放过她抗旨的事情就绝不会放过,可她怎么能就这么甘心赴死,什么都没做成地去死呢?
上辈子负了她,伤过她的人都还没死,她绝不会就此去死!
至于眼前的父亲就是这个懦弱的人,在徐成霖要杀她的时候放弃了她。
她乖巧听话,贵为世子夫人的时候,她是他心爱的女儿,当她犯下大错,命在旦夕的时候,他却唯恐被她牵连,亲手开了祠堂,将她逐出安氏一族。
既然前世她一忍再忍最后却不得善终,这一世,她就不会再顾忌任何人的死活!
安国公惊呆了:“你要见皇上?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莫要任性了,乖乖认罪,为父还能保你一命,不然,不然……谁能保得住你?”
安竹林神情冰冷而不屑:“我的命无需你来保,你这样的人,又能保住谁的命?我知道你能进宫去,你只告诉皇上,他可还记得七月七之约?”
七月七之约?谁和谁的约?
安国公煳涂了,可是看着女儿手里的剪刀尖儿又往肉里深了一分,他心痛之余忍不住心惊肉跳。
女儿犯下的错太大,性命恐怕是迟早保不住,可不等皇帝的旨意下来,就自戕,这也是大罪啊!
要是像王度那样被诛了九族,他还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为了整个安国公府的性命,安国公也不敢再和女儿对峙下去,命人去找了夫人来看着女儿,赶忙擦干净眼泪,穿戴整齐进宫去了。
皇帝虽然恼怒,但是降罪的旨意还没下来,安国公未曾被夺爵,还是有递折子进宫的资格的。
萧绍昀接到安国公求见的折子,一时以为安国公会不会是私下了结了安竹林,然后上报来了。
前世没有选秀这场事,安竹林也没有退徐成霖的婚,在他和成欢大婚之后,拖着病体嫁给了徐成霖,虽然两人过了十几年都一无所出,但是徐成霖一直和安竹林相敬如宾,后来徐成霖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要杀安竹林,安国公就立刻将安竹林除了族,最后安竹林也没死,但是从此青灯古佛到死,也没能再回到威北候府。
在萧绍昀心里,安国公这人,乍一看,是个老好人,谁也不敢得罪,其实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懦夫,若是他识趣,亲自了结了安竹林,那也倒省事,免得他再下旨,省去多少麻烦。
毕竟皇帝不好做,赏罚不分明,会被臣子非议,赏罚太分明,又要被指责苛刻。虽然他根本不在意臣子怎么想,可如今多事之秋,能少一事是一事。
所以当安国公跪在萧绍昀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安竹林求见他之时,萧绍昀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安竹林有什么好见的?想要害死三家人的恶毒女人,有什么可见的?
但还没等他不耐烦,安国公就语出惊人:“皇上,小女问皇上,可还记得七月七之约?”
七月七之约?
萧绍昀勐然站起身,身前的龙案都被撞得在地砖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他难以置信,却又颤抖着声音问了下去:“七月七……她说七月七之约?”
“是,还请皇上恕老臣教女无方之罪……”安国公要吓死了,诚惶诚恐地伏在地上请罪。
萧绍昀抬头望向空荡荡的御书房门口,仿佛看到头戴凤冠,身穿绯色宫装的成欢欢快地走过来,语气娇嗔,皇上,您答应臣妾,七月七一起去乞巧,您都忘了?
七月七,他在每一年的七月七,都会陪着成欢在葡萄架下喁喁低语,陪着她等牛郎织女会不会出现,唯独有一年,他忙于政事,一整日都没有想起,到了傍晚,成欢亲自来找他,他赔罪说好话,并且承诺以后的每一年都不会再忘。
只是后来的那些年,从第一个孩子夭折起,七月七的葡萄架下,成欢就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
唿啸而来的记忆,带着排山倒海一般的震惊,如同潮水涌上又逐渐退去。
萧绍昀跌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如同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唯有一个字:“宣。”
詹士春说过,成欢可能转生于任何一个秀女身上,莫不是除了徐成意,还有人与成欢有渊源?
可是成欢,世间女子这么多,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我重生而来,你呢?你的魂魄又去了哪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绍昀才听见耳畔柔柔的一声“皇上”。
他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伏在地上,渐渐地抬起头来,一双明眸如同秋水,含愁带嗔,似乎有数不尽的轻愁,又似乎有道不完的依依不舍。
“成欢……”
萧绍昀慢慢地坐起身子,牢牢地盯住了这一双眸子。
成欢自尽前,也是这样看着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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