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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自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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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砰”一声重响,温言的脑袋重重砸在被衾上,他睁眼,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发出“嗯”的一声。
  “小,小,小姐!”秋霜吸溜一声,阖上大张的嘴。
  苏婉莹跟兔子般从地上蹦起来,“别问我,别说话,我不知道,你也没看见,什么都没有,懂吗!”
  秋霜呆愣着点头:“懂……”
  苏婉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便听秋霜又道:“可是,温先生,被您砸醒了。”
  苍天,你这是要亡我啊!苏婉莹内心在哀嚎,僵着脖子转身,一脸的不可言说。
  温言脑子还乱着,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苏将军拍着他的肩膀叫兄弟那里,他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按了几下额角,强撑着哑声道:“婉莹,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那个,嗯,给你送醒酒汤过来。”苏婉莹结结巴巴地回答。
  “多谢。”温言笑了笑,想起来相处这么久,她上次结巴,还是在塞人迷药过后,便揶揄道:“这是又做了什么糗事,连说话都打结了。
  “没有!”苏婉莹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一把将碗拿过来,举到他面前说:“喝汤……”
  温言其实想告诉她,他这里有专门醒酒的药,但看小姑娘面红耳赤的模样,又不忍拒绝,端过来就仰头一饮而尽。
  阴影下,他脖颈凸起的喉结滑动,与下颌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区别于平日的温文尔雅,像穿了身黑色的衣袍他,竟叫苏婉莹生生看出几分诱惑。
  秋霜缩着脖子将碗收回,苏婉莹手一抖,掐紧了掌心,低头忙不迭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温言看着两人飞奔而去的身影,摇头笑了笑。头依旧有些疼,他躺回去,觉得脑子里多了些什么,抬起手来擦嘴,放下时,看到了指尖一抹桃红。
  是玫瑰味的……
  苏婉莹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房间,被廊下窜起的冷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略微降下去点,倒是秋霜和做贼似地怀抱着托盘,像抱了个不得了的宝物。
  “你正常一点。”苏婉莹提醒她。
  秋霜点了点头,还是神不附体,满脑子都在闪过,怎么办,温先生和小姐亲嘴了,我好激动!呸,我好害羞!
  而此时,苏杳杳已经站在路尽头的月亮门前,拇指抚着下巴,也不知等了多久。
  苏婉莹踩着大步前进,刚一抬头,就被下了一跳,“姐姐!你怎么在这?”
  “听陈皮说你来温言这里了,我便专程来等你。”苏杳杳看向明显不太正常的秋霜,开口问:“出什么事了吗?”
  苏婉莹心情复杂,欲言又止,她觉得她有事不该瞒姐姐,但说出去又叫人羞得要死。
  苏杳杳眼角跳了跳,看看秋霜又看看她,倒是不再追问,拉起苏婉莹的手往凝霜院走,“我有礼物要送你。”
  路上的雪被清扫的很干净,只在两旁堆了厚厚一层,苏杳杳挽着苏婉莹的胳膊,专挑雪厚的地方走,松软的雪层下陷,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小的时候,我同清泽最喜欢这么玩了。但个子太矮雪又堆得太厚,没两脚便会倒在雪地里打滚。”苏杳杳边走边说着昔年往事。
  “染了满身雪后,我们就开始打雪仗,堆雪人,他这人臭不要脸,每次都先偷袭,被我按到雪堆里就装哭撒泼,怎么都不起来。娘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惯着他,哭就再按进雪堆里,躺够了才能起来。我现在都怀疑,他身子这么皮实,可能和这有关。”
  “那一年雪还是这么大,我和他打的不可开交之时,爹带着你回了家里。我们都好兴奋能多个小伙伴一起玩耍,但你性子内敛,几乎不与我们说话。我们来找你,你也不出门,就知道日日看书写字,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们这种疯疯癫癫的性子。”
  “怎会!”苏婉莹惊呼,“我很喜欢,但,就是不敢说。”
  苏杳杳笑了笑,“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不做,关系只能止步不前。”
  苏婉莹停下脚步,听到苏杳杳玩笑着说:“你看,咱们的关系,前几年一直不冷不淡,若非我上次去还你猫,可能还不知道,你原来还暗中思慕我。”
  苏婉莹脸一红,弯起了唇角。
  苏杳杳回头,“快走吧,东西是我和你姐夫一起挑的,给你搁在房里了,去看看可还喜欢。”
  苏婉莹抬脚,又停下,举目四望,路程已经行了一半。旁边的荷花池里结了冰,池岸栽种的杨柳只垂下随风摆动的枯枝,她示意秋霜退下。
  开口说:“姐姐怎么不追问我方才发生了什么?”
  苏杳杳跺了跺冻僵的脚,笑道:“你想说我便听,你想保密,我就不问。”
  苏婉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方才,亲了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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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嘶…”
  苏杳杳内心倒抽了一口气,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连同自己说话都时不时害羞脸红的妹妹。
  “你方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我知道我这样跑过去于理不合,是不对的。”苏婉莹不安地绞着手指,小声开始认错。
  听了个惊天八卦的苏杳杳,却在摇着头感叹:“你怎么敢……”
  话音还未落,苏婉莹脸色一白差点没哭出来,不安地嗫嚅着:“对不起姐姐,我真的只是担心而已……”
  苏杳杳一拳捶在自己的掌心,哇了一声,接着说:“做出如此漂亮的事呢!”
  “啊?”苏婉莹茫然地抬起头,呆滞地眨了眨眼睛,“什……什么?”
  苏杳杳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语重心长:“小妹啊,干的漂亮。”
  苏婉莹错愕:“姐姐不骂我吗?”
  “骂你作甚,我疯起来连齐王都敢都非礼,如此丰功伟绩可比你凶猛多了。”苏杳杳大言不惭,说着就重新挽上她的手往凝霜院走,“外头怪冷的,咱们回房细说。”
  两人并肩而行,脚底的雪被踩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苏婉莹忍不住抬眼看向苏杳杳的侧脸,那颗忐忑不止、高悬起来的心,忽然就在她泰然处之的语气里安定了下来。
  姐姐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就能给予自己最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她像是坚强的后盾,也像一往直前闯入黯然生命中的暖阳,照耀在身边的人身上。
  她不会在意那些羞于启齿,也不刻意去挖掘别人内心深藏的伤痛,不置以嘲笑,不置以怜悯,简简单单几句话便能安抚人心。
  苏婉莹想,这大概也是齐王殿下喜欢上姐姐的原因吧,若自己身为男子,约莫也无法抵抗,谁不想向着阳光生长呢。
  “这么看着我干嘛?”苏杳杳忽然转过头,玩笑着说:“是不是瞧我生的太漂亮了,移不开眼睛。”
  “嗯!”苏婉莹很认真地点头:“最喜欢姐姐了。”
  “没办法,我只能辜负你了。”苏杳杳语气颇为可惜:“毕竟我已经嫁人了。”
  “唉,我这个负心汉。”
  浮云蔽日,晴了不多时,窗外又飘起了雪沫子,如轻纱织就遭寒风裁剪,扬得漫天都是,屋子里燃了地龙,大敞上沾着的雪化开,晕出狐绒上晶莹一片。
  苏杳杳解下披风,抖了抖随意往软塌上一丢,大马金刀地坐下,直切方才的主题:“同我讲讲事情如何发生的?”
  玫瑰味的香饵在炉子里燃着,缥缈的香气舒缓了苏婉莹的心情,房间里就只有两人,细细碎碎的声音被窗幔隔挡在屋子里。
  “嗨,我还以为……”苏杳杳熟练地抓起瓜子,一边磕着一边道:“那也就是说,这只是个意外,而且他清醒后还不记得咯?”
  苏婉莹点头,虽然这事看起来像是意外,但她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要将头凑的那么近,还鬼使神差地舔那一下。
  苏杳杳呸掉瓜子壳,接着说:“你喜欢温言吗?”
  “……喜欢吧,”苏婉莹也伸手抓了几颗瓜子,捏在掌心戳啊戳,轻声说:“但我不确定我对他的感觉,与对爹娘,姐姐和清泽的感情有没有区别,或者说这只是一种崇拜?”
  “那还不简单。”苏杳杳撅起嘴,“这样,你想想今日亲你的人要换成是我,你能接受吗?”
  苏婉莹想了一下,“应该是能吧。”
  “我不要听吧,我要确定的回答。”苏杳杳略一思忖,又道:“换个性别,把他换成清泽的脸,你就先别想他是你弟弟,想想能不能接受?”
  苏婉莹脑中画面一闪,生生打了个寒噤,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可他就是我弟弟啊。”
  苏杳杳抠了抠额角,事情不太好办啊。
  举例得举与温言同等熟识的人,且还得是男子,偏偏与婉莹有交际的人又不多,除了苏清泽,那就只剩下爹爹了……
  思及至此,她自己也打了个寒颤,心里一阵恶寒,想想都不可能。
  隔了片刻,苏婉莹抬起眼眸,犹豫地问出口:“那姐姐是如何确定心意,你此生非齐王殿下不可的?”
  苏杳杳丢下瓜子,砸了下染着五香味的嘴,端起茶来饮一口,苦涩回甘。
  “我情况有些特殊,无法做有用的参考。”
  “要不这样,你试着展望一下未来,往后余生想不想他在身边,如果说温言过些日子离开了,并且忽然娶了妻子,但那个人不是你,你什么感觉?”
  苏婉莹垂眸,许久没有出声,手中的瓜子一点一点捏紧,又被揉碎,斜支起来的倒刺扎进指尖,有点尖锐的疼。
  老实说她与温言相处的时日并不算多,交往密集起来也不过月余而已,但有关于他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甚至于有时候不经意一句话或者一个小动作,都能让她浮想联翩。
  若他离开或成亲,苏婉莹想,她会后悔的吧,后悔没有去努力,后悔她又退回屏障里。
  苏杳杳眯着眼睛笑,眼中有狡黠的光,“喜欢呢,就要早日下手,孤注一掷没有结果也无所谓,大不了往后不嫁人了呗,随随便便将就着过的日子,我是无法忍受。”
  她性子向来如此,说是离经叛道也不为过。苏婉莹听得认真,便见苏杳杳冲她招了招手,附在她耳边说:“我跟你讲,成婚之前每次亲沈恪都是我主动。”
  “啊~”苏婉莹惊叹出声。
  苏杳杳半真半假开始吹牛:“其中最出格的一次,要不是被中途打断,我应该早就把他就地正法了。这事若是被人知道,我会被拖去浸猪笼吧!”
  苏婉莹惊呆了,“这么大胆!?”
  “那可不。”苏杳杳脸皮厚,索性就将她是如何搞定沈恪的过程说了一遍。
  苏婉莹缩起肩膀:“可我不敢……”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对方法,我与你讲这些不是让你学我,你可千万别胡来啊。我只是想告诉你,倘若你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了,还有我在……”
  而另一边,独守空房的沈恪已经歇了一晌,他没想到苏杳杳所说的出去一下,会是如此的久,直到夜幕降临,晚膳之时才回来。
  不过他倒也理解,将军府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府里是她的亲人,有许多话要说,也属应当。
  所以当苏杳杳蹑手蹑脚,心虚的溜回来时,沈恪正好整以暇坐在窗前看书。
  “回来了。”
  苏杳杳“嗯”了一声,看到了偏厅里摆着的饭菜,“我好像闻到了宫保鸡丁的味道。”
  沈恪将书阖上,“鼻子倒是灵巧,用膳吧。”
  因着苏承业和苏清泽醺酒过度,到现在也没醒来的迹象,所以许映雪便做主将晚膳送到了院里来。
  “你怎么不问我下午去了哪里?”苏杳杳替他夹了一筷子菜,开口问道。
  沈恪“哦”了一声,将菜夹进嘴里,细嚼慢咽,好一会才问:“那你下午去了哪里?”
  “我去当狗头军师啦。”
  沈恪诧异地看向她,“什么?”
  “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苏杳杳扬起嘴角笑了笑:“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去哪?”
  “回家啊。”
  沈恪搁下筷子,顿了顿道:“风雪太大,明日一早再回。”
  “好的。”苏杳杳吧唧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点油。
  沈恪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拿了旁边的软帕仔细擦拭着,橘黄的灯火燃的正旺,照出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第79章 
  翌日,回程的马车已在将军府门外候着,用完早膳,等来收拾好行装的温言后,苏杳杳便同沈恪一起在父母不舍的眼神中拜别。
  昨儿个落了一夜的鹅毛大雪,到现在天还未放晴,似刷上鸦青般寒气迫人,连地上都结了薄薄一层冰,府里的下人正卖力铲着,接连发出咔嚓咔嚓的杂音。
  苏承业听着头疼,因为宿醉他脸色有些发白,强行欺骗自己不记得昨日的种种失态,强撑着与许映雪一道将三人送到府门口。
  临出门前,温言回首看了一眼后方的院子,转头对苏承业道:“承蒙伯父伯母照料,这些日子多有打扰,温某不胜感激。”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胡话。”苏将军很是豪爽地说:“你既叫我一声伯父,我就厚颜认下这个侄儿,将军府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多回来玩便是。”
  “没错,要多回来看看。”许映雪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然清泽可是要闹腾的。”
  温言依旧笑着,再说话时揉了揉鼻尖:“多谢伯父伯母。”
  苏承业朗笑两声:“说起来怎么没见那个臭小子和婉莹,也不出来送送?”
  苏杳杳偷偷瞧了一眼垂下眼眸的温言,摆了摆手道:“离得又不远,就别送了,让他们多歇息会儿。您搞那么伤感,待会我哭了怎么办。”
  苏承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刚踏出门槛,余光就瞟到墙角有两个缩在一起的人影和几团大包小包的包袱。
  “嘿嘿……”被发现后,苏清泽不自在地挠了挠鬓角,单手拎起包袱和苏婉莹一起道:“爹,娘。”
  许映雪疑惑地看过去:“你们姐弟两这是干什么呢?”
  苏婉莹瞟了一眼远处站着的人,见他望过来,立马垂下脑袋盯着脚底的砖缝,恨不得将自己藏在里头。
  苏清泽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就向着沈恪哀求道:“姐,姐夫,你们把我们一起带回去吧。”
  沈恪与苏杳杳还未做出反应,苏承业便已开口:“胡闹,你还有没有规矩了!哪有小舅子跑到姐夫家住的。你一天搞东搞西,想挨打也别把你二姐拖上。”
  “规矩!?”苏清泽闪身躲到苏杳杳身后,支出半个脑袋,不怕死地说:“您居然和儿子讲规矩!?您忘了您昨儿个都干了些什么吗。”
  苏家人醉酒有个祖传的特质,即便是喝得烂醉如泥,当下做了什么糊涂事,醒来后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苏承业老脸一红,粗嘎地咳了一声,语带威胁:“嗯哼……你说说,我做了什么?”
  苏清泽到底还是要再回将军府来的,未免遭到惨绝人寰的毒打,他将包袱往肩膀上一扛,十分没脾气的选择了服软。
  “爹,求你了!我和二姐这次去是有正事的。”
  “正事?”苏杳杳顿了顿:“你不是舍不得我吗?”
  “对对对,因为舍不得你。”苏清泽讨好地说完,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们想想,外头那些个妖魔鬼怪,哪一只不是在蠢蠢欲动,就凭我和二姐这观音大士坐下弟子般的好运气,当个镇宅神兽戳戳有余。”
  苏婉莹很认同苏清泽的前半句,也就是运气好这件事,但不是很想当他口中的镇宅神兽,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一截茶白色的衣袍,到底还是没有吭声。
  “婉莹。”很小的一声,是温言。
  苏婉莹心一紧,脚趾在绣鞋里扣紧:“嗯。”
  “待会我有话想和你说。”
  苏婉莹肩膀抖了一抖,紧张到咽口水,“好。”
  前方,苏清泽还在口若悬河,分析完利弊又接着道:“您说说,旁人怎么看,同我姐、姐夫的安全比起来,孰轻孰重。再说了,规矩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咱家什么时候有过规矩了?就说我姐,成婚第二天就弄了个女的回府,她有规矩吗,所以我必须得去看着,免得那女的作妖。”
  贯彻着“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传家箴言,苏清泽觉得他这话说的,半点毛病没有。
  别看他平时傻不愣登的,可心里门清着,家传好几代的没规没矩是为了什么。
  世人皆知伴君如伴虎,帝王猜忌向来是架在脖子上的刀。苏家历代忠勇,几乎就没吃过败仗,怎可能都是有勇无谋的莽夫。能做到位极人臣,还从未遭帝王猜疑的人,纵观历史有几人。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没规矩三字。逞着“武夫之莽”,不守世俗礼教,但只忠诚于皇帝一人,谁的面子都不给。而文人自视甚高,暗中难免轻贱几分,便是有心结交,都因害怕一言不合就被打,而歇了心思。
  于苏家而言能做孤臣,才是忠臣。所以,苏清泽那般纨绔,没被打死也是有原因在里头的。
  苏承业看着他艳红的裤腿在眼前晃来晃去,脑子里扯着疼,一脚将他踹到雪地里:“滚蛋!”
  “好勒。”苏清泽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答得干脆。
  严肃岳父和遵纪守法小舅子的形象相继崩塌,许氏有些不好意思,“让王爷看笑话了。”
  “不碍事的,岳母。”沈恪对许氏道:“他们姐弟三人感情深厚,乍一分别,心里定是不舍。”
  许氏干笑两声,苏清泽跟在旁边将头点地似啄米。
  苏杳杳看了沈恪一眼,便听他又道:“小婿有个不情之请,想邀清泽与婉莹过府小住,多陪俏俏几日,不知岳父岳母意下如何?”
  这般放纵的态度,想也是爱屋及乌所致。许氏与苏承业对视一眼,谁他娘的谣传齐王不近人情来着!
  既然王爷已经开了口,苏承业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看向苏清泽,“你去了王府最好安分一点,若惹了乱子,我打断你的腿。”
  苏清泽一听,当即表达了自己对姐夫的感谢和仰慕之心,又对着他爹夸了好半晌英明神武之类,这才蹦跶着跑开,将包袱往马车上一丢,乖巧地等在脚凳旁。
  就这样,继苏杳杳做主从宫内带回一个女子后,齐王殿下又在陪同新娘回门的次日,带回两男一女,如此操作,惊了京城众人,同时也让原本冷清的王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得热闹起来。
  听风阁内,苏杳杳站在沈恪身旁,看向正在诊脉的温言,问道:“怎么样?”
  回了王府,安排好苏清泽和苏婉莹住所后的第一件事,苏杳杳便将温言请来,替沈恪再次查看双腿,并将小医仙制定的方案复述了一遍。
  “方法激进了些,成功的可能只有五成,若别无他法之下倒也无错。”温言收回手,缓缓开口,“王爷双腿恢复情况良好,现在动手还为时过早,倘若提前冒险恐得不尝失。”
  他话说得虽含蓄,沈恪与苏杳杳却听明白了,现在暂未达到医治的最佳时机,他们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着急这么一点时间,若治好皆大欢喜,若出差错怕是会万劫不复。
  而温言当初未提这条治疗方案,不是他想不到,而是选了一条稳妥的路。
  苏杳杳面色有些凝重,“那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温言思忖片刻,徐徐道:“岐黄一术,各有所长,医仙谷扬名之久,必有其道理,她能如此笃定,或许是真的有特殊的治疗手法。”
  “会吗?”苏杳杳多嘴一问,她总归是不想让沈恪冒任何险。
  沈恪屈指叩了叩桌沿,面色如常地说:“未必。”
  小医仙暂住的屋子远离各大住院,偏居王府西南角一隅,平日里鲜少有人过去,但好在环境不错,倒也算是个清净之地。
  沈恪既对她有疑心,便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从其言谈举止来看,她这个人虽有些小聪明,但涉世未深,行事又太过急切,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在苏杳杳和他面前露出端倪,若给她机会,她是隐忍不了多久的。
  所以他并未对小医仙的院子派出太多的人去监视,明面上除了院里伺候的那些丫鬟,便只有宁远一人守着。
  借着昨日陪苏杳杳回门,沈恪更是连宁远一起调走,只留下那些并不会武功的丫鬟,狂风暴雪加之一夜未归,也算是给足了她机会。
  话音将落,宁棋自门外闪身而进,拱手道:“参见王爷。”
  “有何发现?”
  宁棋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低声禀告,“昨夜三更之时,她点燃迷香,迷晕房里房外的丫鬟,换上夜行服,趁风雪正盛,先是在府中漫无目的查探了一圈,后来又进了王爷的书房,在书案暗格内翻出府中令牌。”
  沈恪接过令牌,摊在掌心细细瞧着,宁棋接着道:“经属下检查,此令牌乃是伪造。可怪就怪在,她并未将真的令牌带走,而是比对片刻后,将真的令牌放了回去,又隐匿身形,径直回了偏院,如此费心费力,旁的什么都没做。”
  为防造假,各府令牌皆有不为人知的特殊印记所在,苏杳杳凑过去方才瞧了一眼,令牌便被沈恪塞进手中,她翻转着令牌细细端详。
  花纹、色泽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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