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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自重-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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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没有看错你。好,我答应。”
苏杳杳心一紧:“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现在也行。”
听了一番莫名其妙对话的苏家人久久回不了神,直到苏杳杳将沈恪推着,和玄弥先生一同走了出去,苏清泽才跟被雷劈了一样从凳子上弹起来。
“大哥!”他一把拉住温言,急不可耐地说:“不,二姐夫!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对不对?”
温言愣了愣,却是看向正在沉思的将军夫妇:“知道。”
苏承业猛地抬起头:“可是与她重来有关?”
第96章
暮夏的午后,天开始变得昏黄发暗,黑云蔽日下,整个京城都被蒙上了一层灰黑色。
昨夜一场滂沱大雨落完,刚凉了几分的气温,又被闷起了一丝燥热。
苏杳杳安静地站在城门口,透过前方手握剑戟而行的无数将士,仿佛能看到远处骑在马背上的沈恪,他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领兵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黄沙漫漫,赤红的披风飞起一角,落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伴着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大雨倾盆而下,连翘赶忙支起一把伞,举在她头顶,“王妃,王爷已经走远了,您回府吧。”
视线被雨幕遮挡,黑压压的人群渐行渐远,最终汇进了模糊不清的旷野里。
这是皇上驾崩的第四个月,边境告急,狼烟四起,她没了娘和弟弟,爹也因为缺了一条胳膊,苍老了许多。
苏家门庭式微,而今连沈恪也离了京,
“我应该跟着他一道出征的。”苏杳杳接过雨伞,摊开手伸出伞外,落雨砸在掌心,一路凉到了心里。
“王爷怎会舍得您如此奔波,”旁边的青黛劝慰道:“王妃您就放心吧,王爷定能凯旋!”
“不舍得……”苏杳杳苦笑一声。
是啊,他不舍得,明知前方有诈,沈恪怎么会舍得她一道前去,不然他也不会用绳子将她捆在床上,绊住她的脚步。
他还说:“岳父需要你照顾,若我再也回不来,你便找个对你好的吧。”
“可对我最好的,不就是你吗?我找不到的。”
眼下朝中人心惶惶,局势变得波诡云谲。
苏杳杳只能无奈地叹气:“回府吧,我想走走。”
青黛撑着伞,对候着的车夫小声交代了几句,又赶忙跑了回来。
雨点哗哗打在伞面上,溅起的水没走两步已经沾湿了裙摆,三人刚行至一家茶肆门口,便被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拦住了去路。
“这位姑娘,可否借把伞?”
苏杳杳点了点头,连翘便已经先一步躲在青黛的伞下,同时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递了出去。
那道士不接,看了看苏杳杳手中那柄坠着九重花莲坠子的伞道:“我指的是姑娘这柄。”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知好……”
“连翘。”苏杳杳打断了她的呵斥,顺着道士的目光看去,然后洒脱地将伞递出,“师傅请。”
“师傅……”这一次,道士将伞接了过去,笑了笑道:“多谢姑娘。”
青黛目光扫过梳着妇人发髻的苏杳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是我家夫人!”
“机缘未到,缘分将断,着实称不得夫人。”
苏杳杳心里咯噔一声,“师傅是何意思?”
“罢了,你赠我一把伞,便是与我有缘。”那道士屈指在伞尖坠下的雨点上一弹,“紫微星陨,天道已乱,黄泉路上怕是要人满为患了。”
冰凉的雨点落在苏杳杳额间,几乎是在瞬间就已经渗透进皮肤,苏杳杳下意识一模,脑子里有混乱的场面闪过。
她看到沈珏登基后,因无良将可用,边境问题日益严重,朝廷贪腐成灾,民生载道,有人起兵造反,内忧外患下,康平盛世最终如同炼狱。
可唯独,没有看到沈恪。
“人呢?”苏杳杳从怔愣中抽离,眼前已经没了那个道士的踪影。
连翘与青黛四下环望一圈,而后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道:“不见了。”
“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
两人说的或许没错,苏杳杳在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后,是真的觉得自己见鬼了。
与白日里粗粗扫过的画面不同,梦里她看到沈恪上了战场,斩杀无数敌军,最后却跌落滇江尸骨无存,与他一同跳下去的,还有宁远几人,而后她就收到了那封她早已撕碎的放妻书。
紧接着画面忽转,独善其身的沈珏在朝臣的拥护下登基。
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对齐王府赶尽杀绝,后来连苏家也因被人陷害,彻底消失……
最后,她又看到了那个道士,拿着伞柄上的莲花坠走来,“看清楚了吗?”
苏杳杳只觉得心惊肉跳,“你究竟是谁?”
道士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是谁?”
“天道偏爱之人,扭转乱世之命,这一切会不会发生,在你一念之间。”
“那我该如何做?”
道士反问:“你想救他,便要将过去种种拨乱反正,若能求得重来的机会,代价是你的性命,你可愿意?”
苏杳杳点头:“愿意。”
道士将坠子放在她手心,意味不明地说:“做了选择后,自有机缘带你来见我。”
冲天而起的火光中,道士的身影慢慢消散,苏杳杳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火舌飘到身上的灼痛感,却是无比清晰。
一股热浪打来,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耳边似还有回音在响,“凤凰涅槃,自是浴火而新生。”
“俏俏。”
恍惚间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极了沈恪,苏杳杳摇了摇头,在看到完好无损的房间布置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在下一秒,她整颗心又被提了起来。
她看到自己掌心里,正躺着那枚青色莲花坠……
“沈恪,如果梦是真的,你便等等我吧。”
…………
画面骤然破碎,沈恪自梦中惊醒,觉得头疼欲裂,整个人却有种轻飘飘踩不到实地的感觉。
他撑着手坐起来,发现自己双腿已经痊愈的同时,又回到了镜子画面里那间小竹屋。
与上次的明亮光线不同,这里应当是晚上,雾气似的月光从支着的窗户间投进来,四下一片寂静,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沈恪试探着起身,缓缓靠近门边,拉开了竹制的房门。不远处的竹林里,似乎有两个身影在交谈。
月照幽竹,气氛有些阴森,冷冷的月光下,穿着红嫁衣的少女身影稍显透明,而她对面,一位白发道士正在烹煮竹叶茶。
“你来了?”
“无奈之举。”
“还想救他吗?”
“您有办法?”
沈恪缓步靠近,少女与道士的面容逐渐清晰。
她的发髻还是出嫁当日的样式,凤冠上的珊瑚珠却有些暗淡了,耳侧的发间簪着一朵枯花,那是他的俏俏!
而道士白发似雪,面容熟悉,正是玄弥先生无疑!
玄弥先生替苏杳杳倒了杯茶,“你先拜我为师再说。”
“为什么?”苏杳杳半透明的身影晃了一圈,“当你弟子有什么好处?”
“须弥山有座八卦阵,闯过了便是新生。”
“新生?”苏杳杳道:“那和投胎有什么区别。”
方才她送自己出征后的梦境猝然涌现脑海,沈恪眉心一跳,再看看苏杳杳穿着嫁衣的影子,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闭了闭眼,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制回去,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脸,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俏俏。”沈恪喊了声,然而声音却像是闷在紧闭的箱子里,半点传不出去。
玄弥先生好似也没听到,缓缓地喝了一口茶,“他的新生,闯过一次,我可以回去救他。”
“你说真的?”苏杳杳的声音骤然兴奋起来。
“真的。”
“那我要是闯过两次呢?”
玄弥先生一愣,“没人可以闯过两次,你现在没有实体,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苏杳杳厚着脸道:“你都说了,我是得天独厚之人嘛,而且我又拜了你为师,我要是坚持不住,就靠师傅搭救了。”
玄弥先生咳了一声,“不行。”
“必须行!”
“为何?”
苏杳杳提起裙摆,大马金刀坐到了玄弥先生的对面,鲜红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谁叫你诓我来着。”
画面定格,渐渐布满蛛网似的裂痕,间隙拉大,碎片一点一点剥落,沈恪被一股巨力拉扯,转眼又换了另一番景象。
大军压城,战旗猎猎,皇宫内满是堆叠起来的尸体。
沈恪握着滴血的长刀,旁边是独臂的苏承业,他鬓边华发已生,单手举剑依稀能瞧出昔年英勇之姿。
金銮殿上,沈珏双手被捆,一根麻绳一头提着他,一头吊在梁上。
朝廷腐败,佞臣当道,忠勇之士毫无地位,贪官污吏却狼狈为奸,贪生怕死之辈无数,正是民不聊生之时。
谁也不曾想到,沈恪会在这个时候“复生”,并且火速与造反的苏承业汇合,名正言顺后便对腐烂的朝廷发起了进攻。
城门被逼疯了的百姓打开,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一路人马便杀入了皇宫。
“沈恪!你……”沈珏咬牙切齿刚一出声,便有狗腿之人在他身上刺了一刀,疼得他惊叫:“啊!”
“别来无恙。”沈恪语气冷淡,眉间戾气难掩。
沈珏自知已经没了活路,索性也就撕破了脸皮:“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辱人。”
“辱人吗?”沈恪勾了勾嘴角,“可本王觉得还不够。”
他招了招手,从朱红描金门外进来一人,此人沈珏认识,专执千刀万剐之刑。
“最后一滴血流干净之前,本王不想让他死了!”
“是!”那人手腕一翻,甩了把柳叶似的薄刀出来,只听“咻”一声轻响,薄如蝉翼的一片肉飘到了地上。
沈珏嘶叫出声,刚张开嘴,就被塞进了一团又黑又臭的抹布。
第二刀,第三刀……
从殿外涌进来的风吹散了些许血腥之气,沈恪与苏承业动也不动的看着沈珏受刑,第九刀的时候,他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切肤之痛,比死难熬。
可是沈恪却在想,他的俏俏点燃那把火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第97章
冗长的梦境里,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解决了沈珏一党后,沈恪顺势登基,苏承业虽只有左手能拿剑,可他依旧是战场上的一尊杀神。
新皇手腕铁血,根本不念一点私情,贪官污吏,腐败世家迅速被连根拔起,权利的更迭自是有凋敝也有新的崛起,百废待兴,万里河山正在一点一点恢复生机。
大半年时间过去,待一切都有条不紊渐渐走上正轨后,苏承业便辞官,回家荣养。
将军府还是原来的那个将军府,只是旧人不在,一切已物是人非。
诺大的皇宫里就只剩下了沈恪孤零零一人,每日都忙到夜深人静时,他才有资格抽出时间去想俏俏。
烧毁的齐王府旧址并没有重新修葺,顶着残垣断壁与日渐繁华的京城格格不入,可没有人敢发出一点置喙的声音。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皇上和皇后曾经的家。
也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京中有人编了册子,说书人口沫横飞的开始讲述,一场壮烈的恩怨情仇,引得茶馆酒肆日日高朋满座,有时候听得人捧腹,有时候又不禁令人潸然。
偷得空闲的沈恪也微服去了一次,故事有些像他和俏俏,却又与他们的曾经相去甚远。
临走时,他赏了说书人一锭银子,跨出茶肆大门,天又开始落起大雨。
湿气沾上袍角的时候,有一个白发道士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公子,可否借把伞。”
便装的暗卫要拦,沈恪却挥了挥手,径直将雨伞递了过去:“师傅请。”
道士朗笑几声:“我可当不了你的师傅。”
大点大点的雨冲刷着漆黑的瓦片,檐角水流如注,沈恪没再说话,也没有往前走。
“痴儿啊……”沉默之中,道士叹息一声,“你都看到了?”
沈恪回答:“看到了。”
须弥山上的八卦阵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在烈火焚身之时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苏杳杳,却在八卦阵里痛至尖叫……
那是来自灵魂的痛楚,若心智不坚定,进之则灰飞烟灭。
沈恪想拉她出来,或者陪她一起进去。可在当时,他只是往事的旁观者,除了能看见,听见,他触碰不到任何,发不出一点声音,也无法改变结果。
整整四十九日的折磨,他每日都试图闯阵,可结果都是都是一样,画面像幻境只能穿透过去,没有一次例外。
再次醒来后,他明白了,是俏俏用生命换回了他的生命,一切重来时他又出现在了须弥山,可是山上除了安置自己的竹屋,什么都没了。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停止去找她,哪怕是一缕残魂。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想要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然后沈恪问:“她在哪里?”
道士说:“她早已死了。”
沈恪面色没有一点变化,只淡声道:“我知道先生一定会有办法。”
道士深深叹了口气,说:“在她第二次闯过阵后,将天命之数给了你,保你百年无忧,而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守护这片河山,此乃命也。”
“我不信命。”沈恪默默捏紧了手心,任指甲嵌入皮肉,渗出丝丝血迹,“山河已定,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该去找她了。”
道士顿了顿:“费尽心力打理好的江山,就这样舍了?”
“那又何妨!”
道士看向沈恪:“不怕重蹈覆辙,再使人间化炼狱?”
“我会找一个比我合适的人,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意料之中,都是痴儿啊!”道士连连叹息,许久之后才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是一朵玉雕的红莲。
沈恪颤着手取下,这原是俏俏手中的那枚玉坠,只不知为何变了颜色。
道士说:“既然你已决定,那就去寻她吧。”
沈恪问:“何处去寻?”
“心之所向,草履以往……”道士笑了笑,转身走进雨幕。
“可你要知道,改变现状后或许她还是她,而你却不再是你,这段记忆,你们都将失去。若重来后,失了本心,一世姻缘,两朝牵挂,可就断了……”
“不会。”沈恪缓缓将玉坠握紧,“即便有万千种可能,她也注定是我的。”
暗红的光自掌心自玉坠上闪过,握得太紧,谁也没有看到……
雨雾里遥遥一声叹气,转瞬后就没了道士的身影。
“这丫头片子,连师父都敢算计!也不知这连番重来,是祸还是福啊……”
“师傅,您为何要让那个心术不正的女孩顶了小师妹的位置?”
“你还小,你不懂。她可是我送给你小师妹的生机。”
“您就不怕小师妹有危险?”
“那么担心,那不然你去保护她?”
“好的!”
“哎,哎!我开玩笑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又不是和尚!再说了,谁告诉你为师出嫁了!”
……
心之所向,草履以往
此后几年,经过多番寻找,还真叫沈恪找到了沈昀驾崩后,皇嫂暗中送出去的儿子。
沈恪请了苏承业出山,悉心教导他为君之道,直到他快速成长,可以独当一面。
又是一朝暮夏时节,正值壮年的沈恪忽然宣布退位,将江山社稷交给了太子,就此消失在了人前。
后来,
齐王府旧址上一场莫名的大火燃了整整七日。
已过弱冠的小皇帝,亲自去了一趟,却在废墟中,发现了一枚黑红色的玉坠,他刚要捡起,手一碰,坠子碎成了粉末。
前尘往事随着大火烟消云散。
终生未再娶妻的太上皇驾崩了。
……
庄周梦蝶,亦是蝶梦庄周,浮生若梦,再睁眼,恍然若隔世。
沈恪意识尚处混沌,浑身上下似还在被火焚烧,双腿传来的剧痛,使他下意识想要握紧手中的坠子,刚动了动,却握了个空。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耳旁传来,那是他思念了整整两辈子的苏杳杳。
沈恪睁眼,目光所及是鹅黄色的帐子,此时夜色如墨,屋子里燃着的炉子袭出格外暖人的温热。
“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沈恪侧头看去,正巧就对上了苏杳杳湿漉漉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苏杳杳眨了眨眼,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探,“没发烧啊?可是伤口太疼了?”
朝思梦想,睁眼斯人犹在,沈恪伸出的手有些颤抖,仿佛是要确定眼前之人是否是真实存在一般,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她的脸颊。
“俏俏,我很想你……”
苏杳杳微微一愣,紧接着看到了沈恪泛红的眼眶,她莞尔展开一抹笑颜:“你才睡了一日,就这么想我啊。”
话音将落,她已经被人扯了下去,耳朵贴着他的心口,苏杳杳听到了紊乱得不成章法的心跳。
“我很想你。”沈恪喃喃地说。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当初在白府初见时,苏杳杳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想起来的。”
苏杳杳伸手拍了拍他的心口,她不知道怎么治疗之后沈恪就变得如此脆弱了,她没有说话,可闻到她的味道,也能让沈恪安心。
半晌,头顶传来声音,“永远陪着我,再也不要离开好不好?”
“好!”苏杳杳笑着撑起身子,却在抬眸时看到了沈恪眼角的泪,她伸手摸了摸:“怎么……”
话未说完,沈恪已探出手,扣住她的脖子,再度将她扯了回来。苏远远杳杳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就被堵住。
唇上一暖,温软的触感传来,似灵魂契合的叹息声,吻深过任何一次,急切热烈而有温柔缱绻,抵死的缠绵,溢出的气息融化了冬日的严寒。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苏清泽脚底一滑,坐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几人齐齐愣住……
苏杳杳在沈恪唇上啄了一口,坐起身。
“那……那什么,我听到声音,就,就来看看,姐夫醒没有。”苏清泽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屁股好痛,爹,您扶我起来,我去擦点药。”
苏承业老脸一红,拉着许映雪转身,“那什么,我饿了,夫人帮我煮点面条吧。”
而苏婉莹呆得像个傻袍子,除了脸红,她讲不出一句话。
“走了。”温言揽着她肩,将人半抱半拉出了门,“我想起来,有话要和你说。”
于是房间里的苏清泽留下一句,你们继续后,便从地上爬着出门,走前还贴心的将房门给带上。
苏杳杳倒是没半点不好意思,转身回来:“继续吗?”
沈恪向她招手,“你过来。”
“做什么?”
“陪我睡。”
“睡?”苏杳杳眼眸一转,叹气,“你腿才刚治疗完,我是好久都不能睡你了!”
沈恪笑了笑,“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语气太过正经,搞得苏杳杳有些紧张,她贴了过去,“你说,但凡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肯定能做到……”沈恪笑着,贴上她的耳朵低声说:“我好之后,给我生个女儿吧。”
“万一是儿子呢?”
“也行。”
“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下次,换我在上。”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故事也就告一个段落了……
有些遗憾,却也是最好的安排。
这篇文的写作过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有好几次都快要坚持不下去。
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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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蔺溪十里红妆欢欢喜喜嫁进了武安侯府,江小侯爷成了人人艳羡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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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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