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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衾一梦之王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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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逻阁感觉到柔若无骨的小手忽然热了起来,摩挲了一下白玉般光滑的手背,回头惊诧地问:“怎么了,手这么烫,不会是在神坛受了风寒吧?”
月光下,姑娘的小脸酡红,眼眸中也荡漾着水色,既像酒至半酣,又像情之初至。
“真受风了?不烫吧?叫御医来瞧瞧吧。”瞬间揪紧了一颗心,他伸出大手在她额头上探探,温度正常,才稍稍放了心。
“我没事,你别小题大做。”像是被人发现了小秘密,阿黛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把他的手拿开,阿黛快步往前走,想躲开这尴尬。
皮逻阁哑然失笑,背着手跟在后面调侃道:“莫非是前两日得了好处,今日便急着回去。”
“呸!”阿黛恼羞成怒,虽是仆人们都跟的很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他这么看待自己,让她无法接受:“谁得了好处了?我这就出宫去,回长安,再也不回来了。”
男人们总是喜欢拿这种事开玩笑,若换成娜扎那样的南疆女子可能也不会怎么样,可是阿黛是中原女子,从小在诗书陪伴下长大的相府千金,怎么可能大喇喇地跟他讨论这件事。
姑娘绷紧了脸,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更加好看。皮逻阁想笑,却不敢,一把抱住了转身疾走的姑娘,在她耳边呢喃:“我错了,行么?别走,明日相见都见不着了,今晚让我好好看看你。”
“不稀罕,谁想让你看了。”阿黛拼命挣脱。
皮逻阁收紧双臂,低声哄求:“别闹了,阿黛,不然,我要当着后面那些人的面亲你了。有话咱们回去说,我还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你呢。”
他的胳膊太有力,阿黛挣不开,只好不情不愿的任他揽着纤腰,在外人看来以十分亲密的样子回了寝殿。
“阿黛,把你的暗卫们叫出来吧,我有话跟他们说。”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让阿黛无法拒绝,只得先把两个人之间的小恩怨放在一边,听话的唤出了十二卫。
张源等人不卑不亢的见了礼,静等诏王吩咐。皮逻阁端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地说道:“此刻,白豪距离这里不足百里了。明天上午必是一场恶战,我恐怕无暇顾及阿黛,就麻烦各位一定要护她周全。若是我……殒命太和城,你们就火速带她离开,回长安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他起身朝着侍卫们深施一礼,足见诚意。突然听到这种话,阿黛心里的小别扭一下子就无影无踪了。“这么危险啊?那不如让他们跟你去打仗吧,我不会有事的。”
皮逻阁转头,深深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抿唇一笑:“放心吧,这种可能只是万里之一,我肯定会好好地回来的,送一个大大的礼物给你。”
阿黛垂下头,低声道:“我不要礼物。”
张源见二人有话要说,赶忙回话:“请诏王放心,保护好大小姐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属下等定不辱命。”
暗卫们退了出去,阿黛抬眸看向他,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和不舍。以为他会过来抱住她,轻声安慰,可是他没有,他转身去了黄花梨书案里侧,阿黛心里有些失落。
“阿黛,这是诏妃的大印,你拿好了。明日我走之后,会把二王子塔森措金带走,把太妃和她的党羽全都关进地牢,你就是大王宫里排名第一的女人,我会让所有的女仆听阿桑调遣,男仆听内侍官安排,他们两个只听你的话。你带着凌风和小茶去太妃的宫里找他们要的藤镜,还有,你跟我来看这幅画。”皮逻阁把金灿灿的诏妃大印给了她,信任与倚重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阿黛柔顺的随着他进了偏殿的书房,他坐在了太师椅上,把阿黛放在腿上抱着。“你看看这幅画,是不是有点像一个人?”
这幅画阿黛曾经见过,是刚刚随着他回来的时候。那时她还不懂自己的心意,猜测这是他的未婚妻,并未多想。
可是此刻他带她看另一个女人的画像算什么意思?
阿黛只扫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不想看。”
“阿黛,”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想让她转回来,却突然笑了,也不说话,只低声笑着用温热的吻去包围她的脸颊。
“吃醋了?是不是?嗯?”他不停的亲她,喉间滚动的笑声溢了出来。
“是,我就是吃醋了,不行么?”阿黛气呼呼的。
“行,当然行。我最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看着她娇俏的小脸,因为在乎而委屈的小眼神,皮逻阁心里爱的都快融化了。
“不许笑,听到没有,你还笑。”阿黛恼了,抬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男人没有躲,纵容心爱的姑娘狠狠咬自己,只在她红唇上温柔的亲了一口。带着一排深深的牙印,开口说道:“傻丫头,也不问好了是谁就乱吃醋,这是仙仙六岁生辰的时候,让我给她画得像。画十六岁的样子,她说看看长大以后究竟是不是长成这样。母亲早逝,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你不会连她都容不下吧?”
他声音温柔,不疾不徐,阿黛咬咬唇,觉得自己确实唐突了。“那你让我看什么?公主不是假的么,跟凌风确实也不太像。”
皮逻阁又亲一下她白皙的脸庞,柔声道:“你再仔细瞧瞧,眼睛、眉毛、鼻子,嘴唇的形状,小的时候仙仙很胖,是圆圆的娃娃脸,所以脸型可能不太想像,但是五官还是有些小时候的影子的,你能想起谁?”
看他不像看玩笑,今晚这么宝贵的时间,他在这里看这幅画,那就一定很重要。阿黛从他腿上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上几圈,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突然吃惊的叹了一声:“哦,怎么可能呢?我看着眼睛和耳垂的形状竟是很像小茶,鼻子和嘴也有一点点像。”
皮逻阁兴奋的一拍桌子,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好,你也能看出来,那就更有把握了。我也觉得和小茶姑娘有三分像,而且她居然知道神坛的密道,我怀疑她才是真正的公主。只是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她仿佛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所以我特意把她留在宫里,你带着她四处转转,也许能唤回她的记忆。”
阿黛惊得张大了嘴:“你,你觉得小茶是公主啊!”
皮逻阁双手捧住她的脸:“有这个可能,不过也许不是,辛苦你帮我验证一下吧。好了,不太重要的事都说完了,下面咱们来做点最重要的事。”
他不等她回答就快速的吻了下去,趁她檀口微张之际,把火热的舌头探进她嘴里,勾住了丁香小舌,扰乱了她的呼吸。
大手毫不客气的伸进衣襟,捕捉到想要的柔软,便紧紧贴了上去,恣意的揉搓。另一只大手托起翘臀,轻松的抱着人回了卧房。路过桌上的烛排,他吹灭了两只,留下中间最明亮的一个。“阿黛,今晚咱们留着一只蜡烛好么?我想多看看你。”阿黛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光,所以每晚都会熄掉所有的灯烛。
把人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他吹着热气在她耳边呢喃,一双大手上上下下占尽了便宜,撩拨得女人心跳如鼓,无力拒绝。只能任由他瞧着自己迷乱的模样,承受他既温柔又狂野的疼爱。
☆、霸主风姿
吃过早饭; 天上又飘起了蒙蒙细雨,阿黛选了一把天蓝色的油纸伞; 缓缓撑开; 伏在他宽宽的肩上,遮住头顶的阴霾。
“你一定要回来。”阿黛把脸埋在他肩窝,想哭。
“放心吧; 我可舍不得死; 还要跟我的阿黛白头偕老呢。”他笑呵呵地背着心爱的姑娘,语气轻松地哄她。
“那要多久回来?”阿黛还是不放心。
“太和城是南疆武力最强大的地方; 易守难攻,攻打下来之后,还要整顿防务; 顺利的话半个月能回来。若是不顺利,一年半载也有可能。”皮逻阁低声道。
“可是……我也不能总待在这里呀。”离开家半年了,早就应该回去了。
男人脚步一顿,舍不得她走; 可是没名没分的也不能总是这样委屈她。便说道:“我会争取早点回来,若是实在打不下来,就回来一趟,送你走。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就去长安求亲,最晚……最晚年底之前,咱们一定会成亲的,阿黛,相信我,安心地等着做我的诏妃就好。”
“嗯,我信你。”她用下巴在他肩上点了点,双手搂紧了他。
四月的巍山,伴着花香的春雨打湿了肩头,留下暗香微度,空气里盛放的是无边无际缠绵味道。疏影痴缠春柳绿,沉醉你多年枯落的心。燕子呢喃在耳畔,南诏烟光水暖,水清晓寒。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议事殿。微低着头,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然,他脚步一顿。侧耳倾听的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阿黛,他们来了,一会儿你要演的像一点,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好。”阿黛紧张的握了握拳,留神周围的动静。
几十匹快马的奔跑声越来越近,碧泉宫的方向如潮水般涌来了一大群人。议事殿里等候的文武官员也都从后门出来,到了这里。
几乎是转瞬之间,二人被三方人马包围,惊得阿黛眼睛都不够使了。皮逻阁面沉如水,稳稳的站着,并没有把阿黛从背上放下来。也不看四周,只用低低的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来了很多人?”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耳聪目明的太妃听到了,蒹萃哈哈大笑:“一个瞎了眼的骗子,居然做了几日的南诏王,说出去简直是笑话。列位臣工,清平官找来这个跟皮逻阁长相相似的瞎子,就想独霸南诏,今日我请来了太和城城主主持公道,咱们就让白城主评评理,这个瞎子能不能当南诏王。”
清平官尹大人气的胡子一翘一翘地,指着蒹萃怒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贼妇,老诏王尸骨未寒,你竟然做这种引狼入室的事情。南诏的事何须外人插手,众臣自有公论。”
“哈哈哈!公论?笑话,公正无私的老臣这几日已经被你们杀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公论?若不是一手遮天,我又何必请白城主前来,白城主,您既远道而来了,就别客气了,还请您主持公道。”蒹萃不想跟他讲道理,也没什么可讲的,成王败寇而已。
白豪阴测测一笑,高傲的仰着头道:“那就让我来瞧瞧这个皮逻阁究竟是真是假。”
皮逻阁屈膝把阿黛放了下来,拉起她的胳膊,摸索着滑到手上,拍拍她的手道:“你回寝宫去吧,我跟他们理论理论。”
阿黛乖乖的走开,不妨碍他,边走边忧心地回头瞧。那么一大圈人把他自己围在中间,自古君王都是称孤道寡,的确,他的背影虽坚毅却孤单,阿黛好想陪着他,可是她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拖他的后腿。她乖乖的离开,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理论理论?听了这话,白豪真想哈哈大笑,爷是跟你来耍嘴皮子吗?爷是来取你性命。只要出其不意的杀了皮逻阁,再暗中鼓动老臣反对蒹萃,暗杀了二王子,南诏不就是太和城的领地了么。
他仔细地盯着皮逻阁一举一动,心里已经确认他真的瞎了,有恃无恐的骑着马晃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抽出腰刀就砍了下去。
大臣们都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想去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腰刀就到了皮逻阁脖子边上,却见他突然闪身避到马后面,一团黑风旋过,他手里便多了一把弯刀。
皮逻阁纵身跃起,在白豪调转马头之前,一刀狠狠地劈了过去。白豪感觉到脑后凌厉的刀风袭来,迅速低头躲闪。
皮逻阁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躲,半路转变攻势,刀刃朝下而来,白豪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大半个脑袋被削掉,满腔的血喷出了数尺远,蒹萃抹的白白的脸上溅了彼岸花一般的血点子,吓得她连惊叫都忘了。
太和城的几十个人都愣在了一旁,英勇善战的城主,竟然在一瞬间丢了命,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弓箭手。”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原来是蒹萃回过神来,召唤自己事先安排好的人马。她也想过,万一白豪不能一下子杀了皮逻阁怎么办。就在混战中,让弓箭手乱射,不管是皮逻阁还是大臣、包括太和城的人,都死光了才好呢。
周围的宫墙上、花木后面、石雕后面迅速出现了一排排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只等一声令下。
“啊……”刀疤脸看着白豪的尸体掉落马下,仰天怒吼了一声,嘶喊道:“给城主报仇,杀呀!”
太和城来的都是最骁勇善战的勇士,纷纷抽出兵器,朝着皮逻阁和大臣们挥去。
“放箭。”皮逻阁大喊一声,用弯刀挡住刀疤脸的猛烈进攻。
箭如雨下,密集的铁矢都集中飞了过来,却不是如蒹萃料想的一般,而是全都瞄准了太和城的河蛮。瞬间便有十来人掉落马下,刀疤脸转头一看弟兄们的惨状,更是急火攻心。
“这是怎么回事?”他狠劈了一刀,回头问蒹萃。
蒹萃早就吓傻了眼,怎么自己安排的弓箭手会听皮逻阁号令?
惊风在一旁转悠着,因为奔族有古训,不得手刃仇人,若有一人杀人,全族必遭天谴。所以他们只能借刀杀人,干给人递刀的事。昨晚听凌风诉苦,他就恨透了蒹萃这个老女人,只可惜自己不能杀她。此刻一见机会来了,便大喊了一声:“多谢太妃巧安排,河蛮必灭呀。”
刀疤脸气的五官扭曲,“好个贼婆娘,敢蒙骗我们。”他弃了皮逻阁,拍马朝着蒹萃而去,削瓜切菜一般砍了阻拦的侍卫,在蒹萃解释的话说出口之前,大刀从上到下把她劈成了两段。
太妃驯养的死士见主人惨死,自然拼了命的跟刀疤脸战在一处。趁这功夫,皮逻阁这边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文官们在清平官带领下,自动往后退,武将们全部加入了战斗。近处有大刀长矛,外围有弓箭手接应,河蛮快马加鞭赶来,自然不如南诏人以逸待劳的优势。
刀疤脸的确是一员猛将,皮逻阁都暗暗点头,主人一死,他就像不要命一般在拼杀。太妃身边的一大群人转眼功夫已经剩的没几个了,只有几个没有腿软的女仆拼命跑开了,刀疤脸没有跟她们计较,回头去看自己的兄弟们。
天哪!他头脑一阵晕眩,差点从马上掉下去。不知何时,大批的御林军已经围拢过来,他的弟兄已经都变成尸体了。
“你,敢不敢跟我单打独斗?”他抬起滴血的刀尖指向皮逻阁。
皮逻阁冷笑:“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
刀疤脸强咽下一口气,大声喊道:“我听说皮逻阁十岁射虎,是个英雄,却没想到用自己的后母设毒计,骗了我们来,还装瞎害了城主。而今,我只想和你一决雌雄,你想让你的属下看到你懦弱无能吗?你要是个男人,就来跟我打一场。除非你不是男人,是个乌龟王八蛋。”
弟兄们都死了,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太和城,他想好了,激怒皮逻阁,让他应战,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杀了他,给白豪报仇。
皮逻阁翻身上马,朗声大笑:“我告诉你,本诏是不是男人,不用你知道,本诏的女人最明白。”在马上居高临下,他转头看了一眼阿黛远远站在回廊下的身影,确定她安全就放心了。继续说道:“男人不等于莽夫,不是傻傻的拼力气,而是要有宽广的胸怀,能容得下对手的挑衅,知道怎么做才能有最大的成功。本诏现在没时间跟你比武,我们要去踏平太和城,赶走河蛮,从此,太和城就是我南诏的领土。一会儿你死的时候,千万别闭上眼,我会让你看看,你们是如何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放箭。”
七八支箭从不同的方向一起射了过来,他挡开面前的三支,后背却中了四箭。刚刚转身之际,又有几支箭没进了身体,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刺猬。雪奴催马上前割下了他的头,和白豪的头一起拴在马鞍旁边。
皮逻阁一马当先,带着南诏的精兵强将奔赴太和城。
阿黛在远处双手合十,为他祈祷顺利成功。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但是她相信,那个马背上英姿飒爽的男人是天生的霸主,有勇有谋,此战必胜。
作者有话要说: 阿逻哥是我所有的男主里面最成熟稳重的,大爱呀
☆、有个小姑娘
阿黛带着凌风和小茶走进碧泉宫的时候; 着实被里面的金碧辉煌吓了一跳。小唐的皇宫她也去过,里面的装饰也很讲究; 却不是这样满屋子金灿灿的颜色。
“阿黛姐姐; 太妃真的是挺俗气的一个人,你说屋子弄成这样好看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以为进了金货店呢?”凌风气呼呼的在桌子上的金瓶里寻找藤镜。
“我们汉人有个成语;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叫做金屋藏娇。说的是汉朝的馆陶公主问皇子刘彻愿不愿意娶她的女儿阿娇做妻子,刘彻便答:如果能娶到阿娇; 愿盖金屋以贮之。后来人们就说金屋藏娇是对妻子的宠爱,我想太妃也许是要一种被宠爱的感觉吧。”阿黛打开妆匣,玲琅满目的珠宝耀花了她的眼。
凌风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娶到了吗?”
“娶是娶了; 刚开始也还受宠吧,后来却废了皇后之位,打入冷宫了。”阿黛说着旁人的事,想到女人的不易; 有些伤感。
“当啷”一声,两个姑娘一起回头,发现小茶手里的一支金簪掉落在地上。小丫头傻愣愣的站在那,像是被吓到了。
一个老实巴交的小丫鬟跟着表哥这样龙章凤姿的男人,心里终究是不踏实的吧。阿黛忽然有些同情她,哪个女人不希望被丈夫宠爱一生呢,可是又有几人能实现这心愿。“小茶,你别担心,表哥是有情有义的人,他不会始乱终弃的。”
小茶双手抖得厉害,瞧着地上的金簪,牙齿有些打颤:“我……我手心疼。”
凌风迅速飘了过去,捏住她手心:“被扎了,没有啊。”
小茶像烫着一般噌地一下抽回手,把双手背在身后,惊恐的看向凌风。
阿黛在一边瞧着,觉得不可思议,忽地灵机一动,便问道:“小茶,是不是你小时候被人用金簪扎过手心?”
小茶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好像没有吧。”
“诶,小茶,我们还不知道你家是哪的呢?家里还有什么人呀?回长安的时候如果顺路,可以让表哥带你回家去看看。”阿黛记着皮逻阁的嘱托,旁敲侧击的打探。
小茶神色黯然的垂下眼帘:“我是被人贩子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后来也不知怎地就顶替一家的小姐进了宫做起了宫女,小时候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记性挺差的。”
“好了,别说这些了,咱们快找藤镜吧。”看来不是一两天能查明身份的,阿黛觉得还是先把藤镜找到比较靠谱。
凌风已经跟她们说了,藤镜是一面双手大小的铜镜,表面凹凸不平,边缘部分用千年的藤条缠裹。
三个人用一天的时间把碧泉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太妃会不会把藤镜藏到别处去了?”阿黛累的坐在软塌上不想动了。
凌风满头大汗,看看外面月上柳梢,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交替挽了一个奇怪的花样,口中喃喃有词:“藤镜藤镜,我以族长之名命令你,速速爆发奔风之力。”
阿黛和小茶在一旁好奇的瞧着,左顾右盼的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飞过来。可是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凌风也收了法术,说道:“我能感觉到藤镜就在附近,可是为什么我们就找不到呢?”
阿黛眨眨大眼睛,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这里会不会有密室啊?也许藏在密室里呢。”
凌风垂头丧气的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气:“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之前就已经把那些可能是机关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没有找到。”
“小茶,我觉得你好像挺擅长找机关的,要不你试试。”阿黛懒洋洋的坐着,让小茶去找。
小茶是个乖孩子,听阿黛这么说,就起身在偌大的宫殿里东摸摸、西看看,却也找不到什么诀窍。
阿黛在凌风耳边低语道:“她紧张害怕的时候,或许更有灵感,你去吓吓她。”
“好。”凌风调皮一笑,趁小茶没注意这边,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金簪,一阵风般飘了过去。突然举起金簪出现在她眼前:“我扎死你!”
“啊……”小茶吓得尖叫一声,抱住头就往佛龛下面钻。只听咚地一声响,人就不见了。
阿黛惊得站了起来,莫非皮逻阁说的是对的,她才是真正的公主,熟悉这里的密道,只是因为什么事而忘记了从前。
凌风也呆住了,好半天缓不过神来。还是阿黛拉了她的手去看佛龛下面,竟然是假墙。是呢,供奉着神明的地方,一般人不会在这种地方多周旋的。两个人也蹲下身子钻了进去,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座金库。
长条形的金砖整整齐齐的码成一堆堆,阿黛数了数,竟然有十二堆,真不知道蒹萃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
密室里还有三只大箱子,凌风依次打开,发现一箱珠宝、一箱杂物、还有一只空箱子。
阿黛望一眼抱着头蹲在墙角的小茶,她的身子抖得厉害,小脸埋在膝盖上,不敢抬头。心里一阵酸涩,阿黛有些后悔了,不该这样欺负一个小女孩,让她残酷地回忆过去。
阿黛轻轻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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