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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衾一梦之王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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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芙蓉天性聪慧,马上发现自己的劝说适得其反,于是换个由头苦劝其夫别去,可是力劝未果。只得在临别时,拿出一只娘家陪嫁的铁钏戴在丈夫手臂上,说道:“此为吉物,能佑我夫妇早日相见”又嘱付侍卫,见机行事护好丈夫,然后挥泪而别。
☆、火烧松明楼
星回节这日; 天气闷热,除越析诏的于赠没有来; 其余四诏诏主聚于巍山; 松明楼上悬挂着无数的宫灯亮如白昼,皮逻阁满面含春立于楼下请各位诏王进楼。心中狐疑的四诏王互望一眼,又回头瞧瞧各自带的人马; 看松明楼甚是宏伟壮观; 而守卫士兵却并不多,莫非; 皮逻阁并无他意,确实是招大家来祭祖的?
松明楼共四层,在第一层设了供桌; 各式各样的祭品早已摆好,大门打开,众人瞧着并没有埋伏刀斧手的地方,祭典又十分隆重; 先前的疑惧之心便去了大半,随着皮逻阁一起行了祭祀大礼。南诏准备的祭祀仪式很是周全,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从暮色四合到二更过后,众人都饿得头昏眼花了。
“诸位,楼上已经预备了美酒佳肴,请吧。”皮逻阁带头往上走,四人紧随其后也上了楼。
施浪诏诏王傍罗颠扫一眼丰盛的酒席,笑道:“南诏王精心准备此次祭祖,真是费心了。”
他似乎话里有话,蒙帯髡赵ㄐ。戳丝疵桓宜祷埃叩浇锹涞淖腊盖白隆Fぢ捱傋旖且惶簦湫Φ溃骸笆前。嗄瓴患氩坏交褂谢崦嬷薄!�
皮逻阁眉头一皱,很快温和笑道:“不错,十年未见,物是人非了。这些年,我出门游历,走遍四方,更深深体会到思乡之痛。所以今年便想大祭祖先,告慰先人英灵。诸位请吧。”
他执起青铜盏,举杯敬酒。
浪穹诏诏主俟罗君一向狂妄,仗着跟吐蕃国师关系好,目中无人惯了。举杯一饮而尽之后,阴测测的看一眼皮逻阁和皮罗邆,说到:“十年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虽说皮罗邆的诏妃曾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但是这么多年听说你们夫妻和美,且尊夫人颇有贤名,人称慈善夫人。只可惜南诏王至今孑然一身,不知是不是还放不下佳人?”
此话明显是在挑拨,浪穹诏位于邆赕诏以北,若是邆赕诏和南诏火拼,受益的便是他。
皮逻阁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想法,淡然一笑,举杯道:“当年孤只是把阿芙妹当做自己的小妹妹看待,如今孤也有了自己挚爱的女人,心里容不下旁人半点。”
皮罗邆痛快地干了一杯,皮笑肉不笑地冷语说道:“听说南诏王盛宠一名中原女子,却不知是如何的花容月貌,今日难得兄弟们聚齐,何不叫她出来咱们认识认识。”其他几人也都饶有兴趣的随声附和,这种挑衅既不会引发战争,又可以让皮逻阁难堪,何乐而不为呢?
皮逻阁大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你们拿孤心爱的阿黛当什么?是你们随意参观戏耍的玩物么?
缓缓张开五指,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小不忍则乱大谋,端起酒杯道:“前些天,她已随着小唐使者回京了,不日,孤便要去长安求亲,大婚之日,自然请各位前来观礼。来,喝酒。”
俟罗君邪邪一笑:“好,那我们就提前恭喜南诏王了,大婚之时,孤必当前来贺喜。”
众人举杯同庆,连干了三杯,皮逻阁走到窗边,对着下面喊话:“各诏的兄弟们辛苦了,把咱们蒙舍的美酒,烤肉都拿出来招待贵客,姑娘们的山歌都唱起来吧,大家难得相聚,今日不醉不归。”
楼下各诏的亲卫门正饿得难受,见南诏士兵们架起了篝火,烤上鲜美的羊肉,姑娘们端来美酒载歌载舞,一时间,也都放松了警惕,席地而坐,大吃大喝起来。
酒至半酣,众人有些迷离之际,俟罗君忽然又挑起话题:“皮逻阁,你究竟是怎么打下来太和城的?跟我们透露一二吧。”
皮逻阁满脸涨红,抱着酒坛打着嗝:“我跟你们说……其实吧,我也没那个本事,是小唐的李世子带人打下来的,唐军多厉害呀,要不咱们能跟小唐和亲么?我说你们呀……还是投降唐朝算了……”
胆小的蒙帯髡赵榷嗔耍哺宜祷傲耍骸巴督担磕闼档那崆桑颐敲蓭‘诏紧邻吐蕃,时常被欺负,小唐山高皇帝远的,远水解不了近渴。”
皮罗邆刚才故意跟皮逻阁拼酒,此刻也微醺朦胧,却还分得清大局,拿起一个果子扔到照原身上,不满的说道:“别胡说,咱们什么时候不是依附小唐的?何来投降一说。”
傍罗颠最是狡猾,打圆场道:“今日同宗祭祖,莫谈国事,来来来,喝酒。”
很快,众人醉倒,皮逻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让两个亲兵扶着下了楼,嘴里嘟囔着:“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祭祖的纸钱是不是……快烧完了……”
他下了四楼,马上有等在下面的士兵在三楼泼满易燃的煤油,锁上两层楼之间的通道。伴随着皮逻阁的脚步,二楼、一楼也都泼满了油。
“来,再给祖先们烧点纸。”皮逻阁一声令下,大堆的纸钱被点燃,众多的火把扔进了松明楼。瞬间,火舌腾空而起,席卷了整座大楼。有人启动了一楼的机关,四楼开着的几扇窗户同时关闭,再也打不开了。
楼下守卫的各诏亲兵全都傻了眼,也有忠心的,冒死往里冲,发现里面浓烟滚滚,烈火烹油,进去的就再也出不来了。
“来人哪,快救火。”皮逻阁高喊一声,南诏士兵们马上去找水桶,提水救火。
可是松明楼建在了后山的一座小山峰上,四周少有人烟,士兵们拎了水桶回来的时候,火舌已经烧红了天空,那几桶不起眼的水泼进火里,火势丝毫不减,反而更旺了。
各诏的亲兵们夺过水桶四处去找水,却在这月黑风高夜发现附近没有水声,既找不到人家也找不到山泉。
大火轰轰烈烈的烧了一夜,这么闷热的天竟然没有下起雨,却在第二天松明楼化为灰烬之后,天降甘霖浇灭了四周山林里蔓延的火势。
司马睿站在远处山峰上暗暗点头:天佑皮逻阁。
各诏飞马回去报讯,请诏妃们前来收尸。最先到来的是距离最近的蒙帯髡赵内纯蘖魈榈卣驹谝黄闲媲埃醋攀勘峭诠牵匆痪浠岸妓挡怀隼础6釉藁剐。优车馁嗽谀盖咨肀摺�
“阿邆哥……”一声凄厉的呼喊撕碎众人的心神,皮逻阁回头,果然见到了那个曾经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白芙蓉,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头上亦绑了白绫布条,面色憔悴,满眼里都是红血丝,因勒马太快,没能稳住身子,滚落马下。
皮逻阁冷冷地瞧着,并未去扶她,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年你害的我差点丧命,今日活该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白芙蓉被侍卫扶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进废墟中,在焦土瓦砾中跪下,默不作声,双手在瓦砾焦骨中乱掘乱翻,不一会,十指已是鲜血淋淋。
“夫人,夫人您在一旁等着吧,让属下们翻找即可。”众人苦劝不住,白芙蓉也不答话,不管底层的灰烬烫手,依旧亲手翻找。
各诏夫人都已到齐,看着白芙蓉疯狂的样子,都大哭不止,却没有人跳进灰烬中亲手翻找。
皮逻阁实在看不下去,作为仅存的诏王,南诏的东道主,他觉得自己应该上前去劝一下了。
“慈善夫人这又何苦呢?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皮逻阁上前想拉她起来,不想白芙蓉突然扬起鲜血淋漓的手在他脸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声嘶力竭地喊道:“阿逻哥,你已经害死我的夫君了,你还想怎样?”
皮逻阁一愣,瞳孔骤然缩紧:“火灾是由焚烧纸钱引发的,并非孤有意纵火,孤命人连夜救火却没有救下,看你受伤可怜,你别不知好歹。”
白芙蓉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挖骨,突然她停了下来,抱住一具焦骨,双手抚着一只烧黑的铁钏失声痛哭: “夫君啊,我说这铁钏能令你我夫妇早日相见,看来这铁钏真的有灵,只是这相见与不见又有何分别呢”
这正是号称慈善夫人的白芙蓉,她带来的侍从纷纷上前相扶,亦有一个侍从在旁给别人讲了她给其夫戴铁钏之事,皮逻阁在旁听了,不禁暗暗点头,阿芙妹聪慧一如当年,只是如今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别人可以随意下黑手的傻小子了。
余下众人无法认尸,只好胡乱捧了一些焦骨,回去举行葬礼。照原的夫人领着孩子哭道:“蒙帯跣。1煌罗哿瑁缃穹蚓阉溃⒆幽暧祝奕丝芍魇隆T腹榻得缮嶷脍鹾隙唬妹蓭‘诏子民也能过上蒙舍这般富足安定的生活。”
皮逻阁郑重地点点头:“好,既然夫人愿意归降,孤必定待蒙帯用袢绱兹耍兔缮嵋谎磺状吮”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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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浪诏诏王的几个儿子各有野心,没有人说话,默默地走了。白芙蓉别有深意地看一眼皮逻阁,也把亡夫的尸体装上马车去了。
司马睿回到使馆之后,第一次在阿黛面前夸奖皮逻阁,沉稳大气、有霸主之风,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
可是,没过几天,民间却传出了流言,说皮逻阁觊觎慈善夫人美貌聪慧,想纳为诏妃,已解多年相思之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电脑和手机都被宝宝离婚的事刷屏了,真觉得悲哀,一个勤劳朴实的农民奋斗成功了,却遇到这样的事,老实人总是各种受欺负。
☆、绝情蛊的秘密
夜晚的芭蕉阁静谧馨香; 阿黛沐浴过后,湿漉漉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和清爽的体香混在一起; 幽香诱人。
今晚她没有给他留灯,皮逻阁从密道里出来,屋里的黑暗让他心凉了半截。窗外的弦月如一枚弯弯的小船; 似乎要带着他的心上人远去。
“唉。”默默叹了口气; 他轻轻褪下外袍,脱鞋上床; 从后面抱住了她:“阿黛,今晚怎么不给我留灯?”
姑娘没说话,浅浅的呼吸似乎在昭示着她的熟睡。他抱紧了她; 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你没睡,怎么不理我?那些流言……你信了?”
阿黛不想睁开眼,也不想说话,继续在黑暗中保持沉默; 却稳不住心跳如鼓。
男人突然发力,一双大手捂在她心口上狠狠地揉搓起来,扳过她的身子,压了上去。唇舌急切的落在了她的唇上,有点凉,不像平时的温度。
男人心里一疼,停住动作,捧起她的脸,委屈的哄求:“阿黛,跟我说句话行么?”
阿黛不悦地推他下去:“月事快来了,肚子不舒服,你下去。”
他听话地滑了下去,把她抱在怀里:“好,那就不做了,我抱着你睡。阿黛,我心里只有你,你信不信?”
“信。”阿黛肯定的点点头。
“可你还是心情不好。”皮逻阁低头亲亲她鼻尖。
“身子不舒服,还非要逼着我笑么?”阿黛笑不出来。
屋子里静静地沉默了半晌,皮逻阁道:“阿黛,我带你去见见她,把话说清楚,省的你放心不下,乱吃醋。”
“谁乱吃醋了,我才没时间跟你去见她呢,她是谁?我凭什么要去见她?”阿黛气呼呼地抢白道。
皮逻阁用下巴默默地蹭了蹭她的额头,柔声哄道:“其实不是要你去见她,是我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一些事究竟有怎样的□□,若我单独与她见面,只怕你又要多心,所以我们一起去。不过,你不愿见她就罢了,等过几日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就送你回长安。”
接下来的几日,皮逻阁很累,刚刚归附的两个大诏还有十几个山寨,都要接手整顿。可是每晚,他都要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密道来阿黛这里睡觉。阿黛月事来了,自然不能和他亲热,他倒也没那心思,只是每晚抱着她便觉得安心。
七月初,南疆稍定,所有人都认为皮逻阁必定是南疆的大王了,各诏归降只是时间问题。司马睿便要带着妹妹回长安,皮逻阁没有阻拦,只是希望等阿黛过完七夕的生辰再走。阿黛心情不太好,也就没打算过什么生日,跟着哥哥上马走了。皮逻阁亲自护送,坚持一定要她们进入唐境。
七月流火,初七早晨就热的人们汗流浃背,皮逻阁大手一挥,招呼人们走林荫小路前行。
阿黛热的有点喘不过气来,皮逻阁递过来一条被山泉水打湿的帕子,给她擦汗。清清凉凉的,阿黛感觉舒服多了,便给了他一个奖励的微笑。
随从们都默默垂下了头,不敢看主子之间眉来眼去,却在心里暗笑,诏王对这位中原的姑娘真是捧在手心里宠着,这一路上各种疼爱大家看在眼里,谁还信诏王要娶慈善夫人的传闻。
“阿黛,前面就是洱海行宫了,午膳我们就去那里用吧,刚好可以避一避午时的暑气,等天凉快了再赶路不迟。”皮逻阁大手一伸,指向前方山脚下一片巍峨的宫殿。
司马睿疑惑道:“南诏怎么会在这里有行宫呢?”
皮逻阁笑道:“这里原是白豪的行宫,如今太和城已经变成了南诏的领土,自然也就包括其行宫及相应水域。孤打算把都城迁到太和城,这里既有苍山洱海的地利,易守难攻,又是南疆的中心,方便统领各诏。而且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孤已派人修建宫殿,只等从长安迎娶阿黛回来,便入住新宫,共享盛世。”
他看着阿黛信誓旦旦地一笑,姑娘不好意思笑,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便抿着嘴垂下了头,脸上浮起两朵娇俏的红云。皮逻阁看的心里痒痒,自从关于前未婚妻的流言出来,她就不肯跟他亲热了,让他既心疼又无奈。
行宫建在苍松翠柏掩映的山脚下,毗邻洱海,风景如画,凉风习习,皮逻阁见心上人今日心情好,便不停地给她布菜,阿黛难得多吃了半碗饭。皮逻阁高兴地不得了,司马睿在一旁黑着脸猛吃,偶尔瞪皮逻阁一眼。
吃完饭,皮逻阁在桌子底下悄悄牵住阿黛的手,低声道:“我带你去行宫里逛逛吧。”
“咳,烈日当空有什么好逛的,阿黛你去休息一下,未时便赶路。”司马睿毫不客气地打断。
皮逻阁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然后各自休息。”
“去哪呀?”阿黛灵动的大眼睛看过来,好奇地问道。司马睿面无表情地瞧着他。
“到了就知道了。”皮逻阁拉着阿黛的手起来,却被她用力抽了回去,当着大舅子的面,他也不好太过亲昵,只得讪讪地收回手,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皮逻阁在前方带路,三人来到行宫的大殿前,奇怪的是没有带他们进正殿,而是进了旁边的偏殿,这件屋子略小,与正殿仅隔着一道雕花门窗。
“大舅哥,我知道你对我心存疑虑,即便是阿黛也从流言四起之后就对我疏远了。其实,你们应该也能明白,这些留言必定是有人故意传出来,败坏我的名声的。今日,我已联系了白芙蓉前来,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与她详谈,你们就在这里听着吧,还我个清白。”
阿黛霍地站了起来:“我不听,你们说话,干嘛要我听。”
“阿黛,”皮逻阁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恳求:“你就听一听吧,从此咱们之间便再无芥蒂了,好不好?”
司马睿一把拉过阿黛胳膊,把她按在椅子上:“好,既然诏王想证明自己是坦荡之人,我们就听听又何妨,这个疑团不除,大哥也不放心把你嫁给他。”
“好。”皮逻阁郑重地点点头,大步走进正殿,命内侍官去传慈善夫人。
白芙蓉一身缟素,头戴白花,眼圈下一片乌青。本是柔弱的美人,连着哭了这么多天,更加楚楚可怜。
“南诏王宣我何事?”她立于门口,不肯进去。
皮逻阁冷笑:“听说夫人不肯用午膳,是怕孤暗中下毒不成?此刻又不肯进殿,是何缘由?”
白芙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夫已亡,生死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不进殿,是因为不想和杀夫仇人共处一室。”
皮逻阁勃然大怒:“好!好个杀夫仇人,孤倒要问问你。你杀孤之仇又该怎么算?当年,孤并未苛待于你,而你却狠心给孤种下绝情蛊,在孤身体不适之际,又派杀手追杀,若非跳下悬崖侥幸捡回来一条命,今日你便是杀孤的仇人。”
白芙蓉吃惊地睁圆了红彤彤的杏眼,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你……这……这怎么可能?当年我并未派人追杀过你,也从未给你种下什么绝情蛊,你……怎么会认定这是我做的?”
皮逻阁鼻翼一抖,不屑地嗤了一声:“那日你邀孤上大仓峰,给孤喝下加了料的茶水,趁孤精神恍惚之际施以巫术,然后便有了蛊虫在我身体里作祟,驱之不去。孤勉强撑着身子下山时,便遇到了无数黑衣人追杀,身负重伤,被逼跳崖。若不是你安排的,谁会刚好算准了时间、地点,安排刺客前来?”
“你……”白芙蓉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观察,发现他不像说谎,惊得捂住了心口,喃喃自语:“那天,我……我邀你上山,的确是要给你种下蛊虫,为的是让你明白其实你并不喜欢我。那并非绝情蛊,而是痴情蛊。本来我想等你清醒了就告诉你怎么回事,然后和阿邆哥远走高飞。可是,阿邆哥说日后你自然会明白,因有急事,就带我先走了。难道……”
白芙蓉双腿一软,坐在了朱红色的门槛上,莫非是阿邆哥带走自己,派人去杀情敌?
皮逻阁双眸微眯,似是也想到了这一层。痛斥道:“亏得孤一个月前才在山匪手里救下你,你非但不知恩图报,还联合皮罗邆害孤,嫁到邆赕诏十年,竟然能落得一个慈善夫人的美名,真真是好手段。”
阿黛透过窗缝看着那个无声啜泣的女人,若不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只知道一个负手而立,一个泪流满面,只怕真的会误会他们旧情难忘呢。都听到了,才会明白,当年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阿逻哥,我没有害你,也并非不懂得知恩图报之人。我与阿邆哥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身。可是举家搬迁至蒙舍之后,父亲与老诏王议定了婚事,我不愿意嫁,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一心当大英雄,统一南疆,根本就没有儿女情长。你不喜欢我,心里连一丁点儿我的位置都没有。所以,跟阿邆哥设计了山匪之乱,就是想趁机摆脱蒙舍诏,跟他在一起。可是,那天你却冒死到匪窝救我,我很感动。可是,我也知道你是出于责任,出于自信,而不是因为爱我。”
白芙蓉含泪的眸光看了过来,皮逻阁点点头:“不错,那时候你娇弱爱哭,孤只拿你当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当成一个小妹妹来看待的。”
“你是这么想,可是阿邆哥不这么想。自你那次救下了我,破坏了他英雄救美的计划。他便怀疑你对我有意,我为了让你明白自己的心,也让阿邆哥放心,才给你种下了痴情蛊。”白芙蓉满脸无辜。
“哈哈哈,”皮逻阁大笑:“好个断子绝孙的痴情蛊!自从有了这条蛊虫之后,孤便不能与任何女子亲近,但凡动了欲念,必有万虫噬心之痛。让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能人道,这他娘的还不是绝情蛊?”
白芙蓉缓缓站了起来,走进大殿,来到皮逻阁身边,轻轻吐出几句话,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奖竞猜啦,绝情蛊究竟怎么回事,猜对有红包哈
☆、洱海月:美人如月
“阿逻哥; 听说你带着一个中原女子回了南诏王宫,藏娇盛宠。想必是只有这个女子能和你行夫妻之事吧?”白芙蓉淡淡问道。
皮逻阁脸色一僵; 担忧地扫了一眼偏殿; 快速答道:“不错,只有她能破绝情蛊。但是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才跟她在一起,我是真心喜欢她; 要明媒正娶的。”
白芙蓉了然的点点头:“我信。一提到她; 你急的都不称孤道寡了。不是因为你能和她同房才要她,而是因为你喜欢她; 所以只能和她同房。”
“此话怎讲?”皮逻阁愣了,阿黛似乎也听出了什么门道,双手紧紧扒着雕花窗棂; 透过细小的窗缝往外瞧。
白芙蓉看一眼他焦急的模样,接着说道:“没想到,阿逻哥也有如此紧张一个人的时候。那痴情蛊的确世间罕见,很少有人知道; 所以你误认为是绝情蛊。痴情蛊虫通灵心犀,只有那人真正在你心里,是你心爱之人,才能与你有鱼水之欢。否则,便会有万虫噬心之痛。前些年,你不能亲近任何女人,那是因为你不喜欢她们,只是为了发泄本欲才要亲近,自然不能成事。后来,你终于有了一个心爱的女人,自然而然的就可以与之欢爱了。”
“这……难怪,”皮逻阁快速地回想往事,呐呐道:“以前我越是着急,就越是不行。无论青楼楚馆,西域美女都无法……阿黛,刚开始,对她有些想法的时候也承受过锥心之痛,后来逐渐减轻,当我一心一意想跟她白头到老的时候,就……”
“就没有痛感了,是吧?这就是痴情蛊,只有对你真心真意钟情之人,才可以行夫妻之事。阿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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