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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梅妃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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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日阎才人去的时候,还领了一位医女。等她出来的时候,咱们添置的这些东西都被钱妃的大宫女彩雀扔了出来。咱们的人因是负责洒扫的,所以不曾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但却看见阎才人出来时志得意满,钱妃更是送了出来,一脸感激的神色。”
  华妃的手一点点捻动暗绣杜鹃的淡红手帕,说道,“我真是小瞧了这位阎才人。看来这位阎才人不仅能把握帝心,更明白什么叫雪中送炭。”
  云雾躬身接道,“阎才人出身不高,想必来日位分不会太高。所以急于找一位可以倚靠的大树。娘娘您身居高位,已是富贵无极。而钱妃如今落魄,更兼性子急躁短视,自然是更好把握的。”
  华妃用欣赏的眼神望着云雾,“你说得没错。如此看来,他们应该已经达成共识了。”华妃摘了手上的银鱼连环镯递给云雾道,“你做事很有分寸。这件事挑些要紧的找机会告诉柳婕妤就好。不该说的不要多嘴。”
  云雾唯唯诺诺应了,这才退去。
  正如华妃所料到的,钱妃此刻已与阎妙容结成了联盟。阎妙容提出帮助钱妃恢复打理六宫之权,而条件是钱妃日后必须帮助自己。
  钱妃坐在殿中,想到今日与阎才人的对话,不由得笑出声来。彩雀在一旁缓缓揉捏着钱妃的肩膀,彩燕在旁用小刀切着蜜瓜,又用细银勺挖了喂给钱妃。
  钱妃突然一笑,二人不由得一愣。彩燕素来受钱妃喜爱,说道,“今天奴婢瞧着喜鹊对着咱们披霞殿叫了好几声,就猜一定是有喜事来了。果然就瞧着娘娘这样开心。”钱妃听言笑得更肆意,眉角的皱纹一缕缕如刀刻过。
  “我笑阎才人虽然貌美却无脑。她今日提出帮助我夺回权力,条件是让我以后帮她固宠,你说,她是不是幼稚?”
  彩燕闻言细思,说道,“娘娘若是夺回了大权,以后后宫还不是娘娘说的算。至于帮不帮她,还得看娘娘的心情。”
  彩雀心思则不同,接道,“娘娘,阎才人能霸占圣上十日,恐怕不是没有聪慧的人。这件事,只怕还有别的蹊跷。”
  钱妃只顾及沉浸在恢复权力的美梦之中,此刻哪里听得进去彩雀的劝慰,摆摆手道,“你这丫头就总是给我添晦气,滚滚滚。赶快给我滚出去。”说着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见彩雀委屈退了,彩燕才拿过蜜瓜盏喂了钱妃一口说道,“娘娘犯不着与她生气。不过是不见世面的丫头罢了。现在的要紧之事是,咱们如何重掌大权。”
  钱妃听了她的话,才认真计较起来。“今天阎氏来与我分析局势,她说柳婕妤毕竟年轻,担不得大事。所以若是华妃娘娘出了事,那么咱们自然可重掌权力。”
  彩燕眼神留驻在钱妃裙裾处,“如今阖宫人手大半是华妃娘娘的,咱们想让华妃娘娘出事实在困难。”钱妃睨了彩燕一眼,彩燕不敢再多言。
  钱妃自己说道,“你倒是和阎氏不谋而合。阎氏也是这样说的,所以她给我的另一个建议是,从琰儿入手。”
  彩燕说道,“四皇子?娘娘,四皇子是您的亲子,十分受陛下喜爱,果然是好主意。”
  钱妃平静道,“陛下喜不喜欢的也就那么回事。只是再过几日便是九月初八,是皇帝的生辰。我会让琰儿想办法献上厚礼,再为我求情。只是如今还不知献何礼最得帝心。”
  彩燕思忖片刻,在钱妃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钱妃听着不由得笑了,“果然是极好的主意。你有空把消息传给琰儿的人吧。”
  距离九月初八还有几日的功夫,所以阖宫都在为皇帝准备着寿礼。吴馨岚自然也不例外。这一日,吴馨岚正和澈芳商量着如何准备贺礼最别出心裁,就听见外面丫头传道,“梅婕妤到。”
  吴馨岚与澈芳对上一眼,二人的目光中皆是惊惧之色,澈芳按住吴馨岚的肩膀道,“惜美人莫慌,她如此大张旗鼓的来,想来也不敢轻举妄动。”吴馨岚按捺住惊慌之色点点头。
  江采萍搭着冬蕊的手,款款迈过门槛,受了吴馨岚的礼,才叹道,“原本以为与惜美人有同乡之情,却不想惜美人如此害我!”说到后来,已是加重了语气。澈芳听得不好,连忙屏退了殿门口侍候的人,掩上了殿门。
  江采萍只当不觉,继续说道,“入宫途中,我怜你心性单纯,虽未直接照拂但也不曾亏待与你。入宫以后,你改我画像,几日前又想趁机陷害于我。这些事,是也不是?”
  吴馨岚心中又怒又惊,不顾及澈芳在旁的眼色,拍案道,“我吴馨岚敢作敢为,既然做了,自然不怕你来问。只不过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难不成你忘了你是怎样害我脱发的吗?甘松香囊难道不是你的吗?”


第10章 玉环出家
  江采萍原本就想问清吴馨岚事情的究竟,听见这话不由得纳闷,回头望向冬蕊,冬蕊也是一幅不知情的样子。吴馨岚怒道,“少在这里主仆做戏!”
  澈芳在旁见到江采萍与冬蕊的神情不似作假,不顾身份急急问道,“之前的脱发一事难道不是婕妤所为?”
  冬蕊见状含了一丝怒气,说道,“什么脱发之事?”吴馨岚目视着澈芳,澈芳回道,“当日因为仪仗有限,所以咱们与新科状元陈安庭及其妾侍赵静雅同行。
  路途之上,赵氏的丫头和我家的小姐都脱发不已,后来才发现是马车上的甘松香囊所致,而那马车仿佛是江家所有。只不过话说回来,许是人暗害也未可知。所以我和美人也不敢偏信,更没有想害婕妤的意思。”
  澈芳后面的几句话江采萍倒是没有在意,不过听到前面的几句话,才知道吴馨岚为何会恨上自己。而江采萍想起当初之事,不禁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提。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赵氏疑心我与陈安庭有旧情,路上处处与我针锋相对,这件事想必也是她的手笔。”
  澈芳反映机敏,听了这话立时跪道,“都是老奴的错。老奴一时不察,竟然让美人与婕妤心生芥蒂。老奴日后一定擦亮眼睛,还请婕妤恕罪。”
  吴馨岚却一言不发,依旧是满腹怨恨的样子。
  江采萍心知她们并不相信,澈芳所说也不过是先应付此事。而想要得到真相,他们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查明。所以,此刻也不需要解释太多。
  于是又说道,“惜美人心智不全,受人蒙蔽乃至戕害妃嫔。可今日我来只想与你把话说开,并不愿对你多加指责。此事你主仆二人若是不信,大可自己查上一查。”说完话,拂袖离去。
  冬蕊在后面跟着,终究没有忍住,走了几步又回来说道,“惜美人可知那日为何婕妤在你陷害之前便出言解释?”
  不等二人回答,自己又说道,“婕妤早知洗脱嫌疑是必然之事。若是美人出言在前,婕妤再洗脱嫌疑,那么恐怕今日安坐在此的就不是惜美人了。婕妤若是真想害你,大可在殿上不给美人转圜之机,何必如此急于解释呢?难道美人还以为我们是在主仆做戏吗?。
  ”
  吴馨岚似有不信的望着冬蕊,澈芳却是低着头思虑不已。冬蕊离去半晌,一袭彩鸾绣衣裙裾依然无力的垂在地上。
  “去查,好好的查。”
  澈芳点点头应了,“只是如今状元与状元夫人都住在东宫,实在不好伸手去查。”
  吴馨岚咬着牙道,“她们一个个的都拿我当傻子,姑姑你也是吗?东宫又如何,太子日日派人来给皇帝请安,难不成没有下人跟着么?从太子下人那里想办法难道不容易吗?”澈芳见吴馨岚生气,连忙诺诺应了。
  公元740年九月初八,江采萍已入宫五月有余。今日,宫中四处张红布喜以贺李隆基生辰之喜,是为千秋节。
  当日午时依旧在花萼相辉楼设宴。内殿之中是诸多亲王、皇子更兼一些得脸的妃嫔等。诸如钱妃等不得帝心的并未入席。
  而外殿之中则是群臣之宴席。依着规矩,先是群臣献了万寿酒、金镜绶带和承露囊,又和诗以赠陛下。接着方是亲王皇子之礼。
  诸皇子之中,太子李亨献礼为盆栽,只见盆中有数块小山石,每块山石上皆写了红字,细看方知是寿比南山的字眼。
  最难得的是石上栽有小树,树上结一果,并有一花。李亨施礼说道,“此果名唤寿山果,十年方得一颗。愿以此果祝父皇万寿无疆。”
  李隆基果然十分欢喜。却听得右相起身道,“太子以十年果贺陛下万年之寿,未免荒谬。”李亨心知此时敢于自己做对的,无非是右相李林甫。
  于是他连头都没回说道“右相此言差矣。寿山果乃世间少有,便是全天下也不过屈指可数。这一颗最是浑圆色润,实在是天赐珍宝。天赐珍宝当属人中之龙所有,难道右相有异议?”
  李林甫见话不对,不敢在寿礼之事上与之多加计较,急急提到另一件事上。“太子言谈举止从来都为人臣典范,老臣不敢辩驳。只是臣近日听说,太子新得了一位良娣,乃是新科状元陈安庭的妾侍。老臣敢问殿下,此事该作何解释啊?”
  李亨听见李林甫提及此事,面色不禁泛红。想起那日与状元共饮,不知为何却醉得不省人事,起来之时便发觉陈安庭的妾侍赵静雅躺在自己的怀中,衣衫不整。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只好称是因于陈安庭交好,而将其亲妹纳为良娣。
  而赵静雅为人聪明可爱,比起韦妃等人甚是讨自己喜爱。故而一时之间倒也离不得。此刻见右相在皇帝面前提起,唯恐皇帝怪罪,便出言道,“陛下,此事儿臣正要启奏。赵氏乃状元陈安庭之妹,并非妾侍。还请陛下明察。”
  李隆基正值欢喜之时,哪里顾得上这等小事,挥挥手只让他与李林甫退下。李亨这才心惊胆战回到座位。李林甫见李亨未因此事获罪,恼怒之色一闪而过,转身又是言笑晏晏的举起了酒杯。
  而席间,江采萍听见太子新娶良娣是赵氏,不由得心头一动,猜到是赵静雅。江采萍心笑赵氏手段果然高明。而此时,见殿中正是寿王李瑁献礼。
  “儿臣心知自母后西去后,父皇日夜思念母后(贞顺皇后)。故而特命人画了母后画像为父皇做寿礼。母后在天之灵,定愿父皇寿考绵鸿。”
  李隆基看见李瑁,便想起瑁王妃杨玉环那张美轮美奂的面庞,心中流淌过一丝悸动和怜惜。见到李瑁正恭敬施礼,便道,“瑁儿孝心难得,按例赏吧。”
  李瑁躬身谢了,望了高力士一眼,见高力士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这才忍了心底的愤怒与羞愧退了。
  九个月之前,李隆基命瑁王妃为窦太后祈福,号太真,出家玉清宫。名为出家,实则是为日后纳其为妃做里子。但此事如今,除了高力士及李瑁等人,并无太多人知晓。李瑁在高力士多番劝慰下,才忍过怒气,纵容了自己父皇的这个荒谬之举。
  此刻,在座的诸多妃嫔并不知道杨玉环,这个传奇的女子日后会在后宫之中占据怎样的地位。
  她们端坐在座位上,时不时抿过鬓间的碎发,或者扶正歪着的发簪。她们正准备着为李隆基的寿辰添上由自己完成的点睛之笔。
  而此时,钱妃的亲子,李隆基的第四子李琰从坐席中走出,挥手命人抬出了一座巨大的大鼎。只见大鼎之上雕着群民耕种之情景。
  未待李隆基发问,李琰娓娓道来,“儿臣奉父皇之命祭祀于北度向平县。扩建祭祀庙宇之时,突然天将红光,土地裂之,此鼎自土中而出,上刻圣德践位四字。儿臣心知此祥瑞因父皇圣德而降,故而千里迢迢运送至此。望父皇寿若此鼎。”
  李隆基越听越觉得字字顺耳,顾不得台阶,几步走到鼎跟前,伸出手摸过,见大鼎的确是上了年头的。
  他心中更加欢喜,朗声道,“传旨,改向平县为宝鼎县,参与祭祀的官员,三品以上加一爵,四品以上加一阶。琰儿,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朕提!”李琰听得此言跪道,“儿臣别无所求,只求父皇龙体康健。”
  李隆基嘉许地看着这位并不出奇的儿子,心里十分欢喜。正在此时,一位小厮进来报道,“禀陛下,钱妃娘娘的披霞殿中出了祥瑞了。钱妃和阎才人说,邀请陛下去赏呢。”李隆基这厢才看过祥瑞,不想宫中又出了祥瑞,转头冲着李琰道,“走,一起去你母妃宫中赏祥瑞。”
  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一走了之似有不妥,回头看着诸多妃嫔等果然是一脸茫然失望的样子,便挥挥手道,“夜半酒酣,席可散了。高力士,好好收着朕的爱妃们送来的贺礼。”高力士吩咐心腹太监跟着皇帝去了,自己才领着人收了诸妃之礼。
  江采萍见李隆基急急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心想如此大年纪的人了,竟然如此痴信所谓祥瑞之事,实在是可爱得紧。抬头见武贤仪正冲着高力士埋怨道,“我好好准备的贺礼,陛下竟然因为钱氏而离席了。钱氏当真可恶。”高力士只作埋头记账,并不答言。
  最后诸妃已将贺礼都交了高力士,高力士一一记过,却发现只剩梅婕妤没有贺礼。
  二人目光相撞,江采萍笑道,“请奏给陛下,妾的贺礼只能当面送,不可转交。下次有机缘之时,请陛下自行欣赏吧。”说着施施然退去了,高力士愣了一晌只得无奈笑笑。
  披霞殿中,钱妃和阎才人正站在一株烟粉芍药之前。见钱妃颇有些担忧的神色,阎才人安慰道,“娘娘莫慌,皇帝一定会来的。再不济,四皇子也会劝着皇帝来的。”
  钱妃望着阎才人笃定的神色,心中安定下来,“阎妹妹宁可不去花萼相辉楼崭露头角,也愿来此地共赏祥瑞,想必皇帝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来的。稍候,还请妹妹多加美言。”阎才人笑着应了。
  不多时,果然见皇帝匆匆而来。“祥瑞在何处?”阎才人上前挎住李隆基的手腕道,“陛下你瞧,芍药花原本只在五月份开放,如今却在九月份开放。更难得的是,此花的颜色闻所未闻。妾觉得真是好看的紧。”
  钱妃也跟着附和了,李隆基欣喜应了,走上前瞧了半天,笑着道,“如今祥瑞频出,实在是天佑我盛唐。”阎才人掩着嘴笑道,“皇上只顾着高兴,怎么不想想这花是怎样来的呢?”


第11章 惠妃复起
  李隆基望着身畔身穿艳霞色浮光霞帔的阎才人,阵阵浓烈的香气袭人,不由得吸了一口气道,“爱妃既然如此说,朕也好奇此花怎样来的。”
  阎才人微屈膝施礼道,“钱妃娘娘自从受陛下贬斥半月余以来,日日静思己过。为求陛下江山昌盛,每日在花园中向天祝祷。定是钱妃娘娘诚心感动苍天,今日晨起时,妾突然发现此枯木生出花来。”
  李琰听到这里,望着钱妃补道,“怪不得儿臣来了几次,母妃都不在殿中。原来母妃为了父皇,不顾一己之身这样辛苦。”钱妃只微笑应了,也不多说什么。
  李隆基听言望向钱妃,果然间几日以来瘦了不少,憔悴的容颜上似笼罩了一层愁云,让人见之不舍。
  李隆基叹道,“此祥瑞既是钱妃感动上天所得,那朕自然要重赏钱妃。钱妃内外治成,堪为后宫表率。今日,封为惠妃。”
  钱妃欣喜地跪地谢恩。阎才人笑道:“恭喜惠妃娘娘了。惠妃位分尊贵,自然是要和华妃娘娘一起打理六宫的,看来华妃娘娘也能轻松不少了。”
  钱妃知道阎才人是在帮自己争夺打理六宫之劝,心里多少有几分感动。李隆基听言没有否定,众人明白皇帝这是默许了。
  此时,阎才人却在旁轻拉了一只芍药花,凑到面前轻嗅。李隆基回头之时,正见到花掩人面,人比花娇,不由得为此美景一愣。
  钱妃跪在地上见此情境,顺水推舟道,“妾日夜祝祷之时,阎才人亦是相陪不少呢。”李隆基点头笑道,“阎氏如此品行实在难得,赏封号馨,既是香气芬芳,又指品行端正。”
  阎才人听见钱妃为自己求恩,却只是求了半句,已知钱妃靠不住,好在自己并未把宝真正压在钱妃身上。
  自己之所以为钱妃复宠,一来是为了让华妃等人把注意力不要放在自己身上,二来是因为钱妃最好挑唆,来日也算是自己的一把利刃。
  想到这里,却听见李隆基赐了自己封号,不由得心中一笑,这也算意外之喜了,连忙扯了裙裾谢恩。
  临湘殿中,江采萍舒展在榻上。寒香在一旁笑道,“瞧给我们婕妤累的,端坐了一下午可要好好歇歇。”冬蕊在旁也应和道,“幸亏钱妃娘娘请了陛下去,不然咱们还得巴巴守着呢。”
  寒香接道,“钱妃手脚真是快,半个月前刚受了斥责,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复起了。而且还一跃成了惠妃。钱妃一向跟咱们婕妤过不去的,以后婕妤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冬蕊惭道,“都是我不好。才让殿里出了翠儿这样的事,往后我们在门户上一定要紧一些。”
  江采萍在榻上突然扑哧笑出声来,寒香撅嘴道,“婕妤定是喝醉了,怎么还有心思笑呢。”江采萍跃起,捏了寒香的鼻子,“我笑你们两个简直是两个管家婆。日日这样操心,真是难为你们了。”
  冬蕊和寒香都不好意思地笑笑,江采萍才说道,“我不屑和她们争,他们争他们的去。不过惠妃那里,寒香你告诉她,我知道她想要的是权是地位,而我江采萍毕生不会染指后宫权力。
  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她依旧对我不依不饶,我会让她去掖庭终老。”
  寒香一向是嫉恶如仇的性格,听见这话欣喜应了,倒是冬蕊颇有些担忧。江采萍混不在意地道,“明日去传吧。”接着又冲着冬蕊道,“咱们好久没行令饮酒了,今日月明风好,咱们便去梅林行令,如何?”
  冬蕊这才浅笑道,“婕妤情致颇好,哪有不奉陪的道理。只不过咱们饮些琼枝玉露(一种度数较低的花酒)也就罢了,免得婕妤醉了头痛。”
  江采萍在一旁由着寒香换了月白素锦长裙,简单饰了浅粉珠花,听见寒香小声碎碎道,“次次行令不带着我,饶是我不会写诗,也不许这样欺负人家呀。”
  江采萍听了捂着嘴笑,冲着冬蕊使了眼色,冬蕊会意道,“寒香,今天我和婕妤打算行些简单的诗令,你也同去吧。”
  寒香先是一惊复而喜道,“啊,啊好呀。那我这就去准备准备,我要换件衣服。”等寒香出去,两个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片刻,三人共至梅林,因为并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所以梅树都是干干皱皱的样子。好在工匠们并不止种了梅花,也种下几株时令鲜花。
  几人坐在梅亭之中,晚风轻轻拂过耳畔,更余花香满鼻,不由得心情大好。冬蕊先道,“咱么人数不多,也就不设令官。”江采萍点头道,“就是这样随心所欲的才好。”
  冬蕊思虑寒香不曾读过几本诗书,又道,“但凡行令,越是简单的越见功底。咱们就以秋为首字,只一句话,说尽秋之风味,如何?”江采萍抚掌笑道,“妮子越发伶俐,就这么办吧。”
  冬蕊不好意思的笑笑,一只手扶着酒盏,另一只手握住酒壶,逐个斟满才道,“既然是我提的此令,那就由我先来。”说着,思忖片刻说道,“秋蛩吟断肠。”
  江采萍接道,“秋色染江黄。”轮到寒香之时,寒香愣愣片刻才道,“秋风,秋风扫落叶!”冬蕊和江采萍面面相觑,继而笑得不能自己。寒香知道自己说的俗了,不好意思的取了酒杯满饮一盏。
  江采萍止了笑又说道,“秋霜送衣寒。”冬蕊听着江采萍的诗,心里灵机一动,道,“有了,秋雨凋碧树。”寒香面上带了饮酒后的微红,早已思忖半日道,“秋后寒冬来。”
  江采萍听了,不禁说道,“虽是简朴些,但也有些味道了。”寒香笑笑,“既然如此,那先行令的可要罚一杯。”江采萍果然自取一杯饮了。
  正要继续时,看见树后影影绰绰,待人走上前来,才看见是柳婕妤与李隆基。众人施了礼,李隆基虚扶了江采萍道,“柳卿邀朕共赏秋菊,不想我二人却听见这厢美人行令取乐,爱妃不禁诗书满腹,更有如此良仆,实在难得。”
  冬蕊和寒香听见此话,已知李隆基将三人对话全听了去,又知自己不配回话,连忙慌张施礼退到一边。江采萍此刻刚饮一杯酒,面色微红,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琼枝玉露的葡萄紫色。
  李隆基见江采萍双眼微拢,神色温情,不禁大为情动。柳婕妤在旁道,“梅姐姐诗书俱佳,妾也羡慕得紧。今日正好良机,不如妾与姐姐共行酒令。”江采萍心知柳婕妤为人不善,并不欲答话。
  却不料李隆基此刻也埋怨柳婕妤不识风趣,意欲驱赶道,“夜凉风高,柳婕妤身子不好。高力士,先送柳婕妤回宫。再取风花酒来。朕,要与梅婕妤不醉不归。”说着含情望了江采萍一眼,江采萍害羞低头。
  此景落在柳婕妤眼里,不由得心中一恨。但见李隆基见了美色丝毫不顾忌自己,心中纵然恼怒也只得压下,于是强咽下委屈与恨意,施礼退去。
  寒风突然吹来一阵,江采萍不禁打了个冷战。李隆基见状脱下了身上的外袍,为江采萍披在身上。江采萍心头一暖,举杯道,“妾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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