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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宠:黑萌嫡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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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村子里的邻居说,他们一家人五天前就不在这里了,也没有跟村里的人打过招呼,说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不过看房子和院子的门都锁得好好的,村民们只以为他们是有什么急事,全家人外出了。
  
    五城兵马司开始搜查那户人家。很快便从院子里面的地里挖出了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的尸体,三人都是被掐死的,死了之后就草草地掩埋在这院子里。
  
    从那个女人的身上发现了线索。她的三个手指甲里留有人的皮肤碎屑和血迹,应该是在临死前挣扎反抗,抓伤了凶手。
  
    而另一边,在公主府的一个侍卫的手臂上,也发现了相应的三条抓痕。
  
    审讯结果两天后就出来了,公主府有八个下人全部招供,其中包括谢明敏的两个贴身丫鬟,杨昕身边一个伺候他饮食起居的小厮,还有两个婆子,以及三个侍卫。
  
    这些人并非全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证词虽然各自有多有少,但重叠的部分却是一致的。
  
    谢明敏在找了好几天找不到杨昕的尸体之后,就吩咐下人们去寻找跟杨昕体型年龄相近的人,用来冒充他的尸体。那三个侍卫就是去做这件事的,抓住那个男子,在烟波湖里淹死,杀了他的妻子和孩子灭口。
  
    然后根据那个伺候杨昕的小厮的记忆,给尸体换上当天杨昕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把尸体放在温暖潮湿的环境里,加快尸体的腐烂速度,使得尸体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一样。
  
    证词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既然这具尸体是谢明敏派人找来冒充杨昕的,那么杨昕指控谢明敏谋杀他也完全可以成立。
  
    谢明敏以前因为污蔑宁霏的清白名声,被当众揭穿,就已经受过一次诟病。但这种事还处于人们能接受的范围内,大户人家后院里面,这种你毁我名声我坏你清白的明争暗斗很常见,没有几个夫人小姐是从来没沾过的。
  
    但这一次从本质上就不一样。这是真正的谋杀,而且是视人命如草芥的谋杀。
  
    驸马并未做过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她只因为嫌恶,或者还因为驸马所说的看上了别的男人,就亲手把自己多年的夫君推进湖水中险些丧命。而为了假冒驸马的死亡,把一个无辜的活人变成了尸体,还灭口了三个本来更没有关系的人,连五岁大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之外。心狠手辣都不足以用来形容她,简直是蛇蝎心肠。
  
    谢明敏大喊冤枉,但凶手供认的证词一致,死者尸体也已经找齐,人证物证明明白白摆放在眼前,已经没有什么能替她开脱。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这在很多朝代都是一句空话,但那是皇室中人有特权有庇护的时候才能逍遥法外。这些特权和庇护大部分是来自皇帝,而这一次,建兴帝不愿意再护着谢明敏了。
  
    他从小疼爱谢明敏,因为谢明敏在他面前表现得一向乖巧可爱,讨人喜欢,就连他自诩敏锐犀利的目光,都没有看出这个女儿的真面目。
  
    如今这桩案子揭露出来,让他得知谢明敏竟然是这么一个可怕的蛇蝎毒妇,仿佛就是在他的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嘲笑他是个瞎了眼的糊涂虫,竟然被自己的女儿蒙在鼓里骗了这么多年。
  
    建兴帝如何能不怒。
  
    他立刻传旨下去,废黜了谢明敏的公主身份,贬为庶人。同时把这件案子交给三司会审,完全按照大元律例的程序来走,不必因为谢明敏的身份而有任何顾忌。
  
    谢明敏的罪名包括谋杀未遂,指使杀害四个平民,还有一条则是在皇帝面前隐瞒罪行的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如何处置,是由皇帝本人自己来决定的,但建兴帝已经把谢明敏交给三司,所以只按照律例判前面两条。
  
    当时大元的偏远边境正在开发当中,急缺劳动力,所以在大元刑法里面,除特殊情况外,很少有超过一年以上的监禁,大多数判了重罪的犯人都会被流放到边境去做苦役。
  
    前两项罪名的量刑,男子一般都是终生流放,也就是在边境服苦役一直到死。谢明敏是女子,虽然已经被贬为庶人,但毕竟还流着皇室嫡系的血脉,没为官奴官妓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刑部斟酌之后,还是也判了流放。
  
    今年已经快到腊月了,因为要避开年关和正月,明年的第一批苦役犯在二月初出发去西北,而且这时候天气也没有那么寒冷,苦役犯们不至于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先冻死一大半。
  
    也就是说,谢明敏还会在刑部大牢里待上两个多月。
  
    在中书令和杨侍郎的要求下,建兴帝另外判了杨昕和谢明敏解除夫妻关系。
  
    皇室公主和郡主嫁人,对方本来是不能休妻的,但律例里还有一种情况,叫做义绝。即夫妻任何一方,对另一方一定范围内的亲属有殴、杀等情事者,必须强制离异,违者判处徒刑。义绝尤其适用于妻欲害夫的情况,谢明敏对杨昕谋杀未遂,已经完全可以构成义绝的条件。
  
    杨昕回去后,和杨侍郎杨夫人一起来白府向宁霏等人致谢。他当时已经病得奄奄一息,要不是有宁霏的精湛医术,就算是被人发现了,这条命怕是也救不回来了。
  
    白书夜和李长烟在厅里接待杨侍郎杨夫人,杨昕和宁霏走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杨昕以前的气质是温和从容的,现在还是一样,但能看得出来,他身上有一些东西明显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宁霏问他:“后悔吗?”
  
    杨昕摇摇头:“我不是一时冲动才去指控她的。”
  
    他以前对谢明敏是真心,即便是谢明敏因为他身材变形而嫌恶冷落他的时候,也还是情深不渝。但那个时候,也许是因为了解到了谢明敏更多更真实的一面,他最初那份纯粹的感情,渐渐地就转为了一种执念,对于守护曾经美好的执念。
  
    当然,执念也是一种感情。所以在谢明敏中紫述香之毒,命在旦夕的时候,他才会以欠宁霏一个条件为代价,去换谢明敏的性命。
  
    但是,谢明敏在烟波湖湖心把他从船上推下去的时候,他的这份执念就像是火苗一样,随着他的挣扎和下沉,熄灭在了烟波湖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他也明白,他心目中深爱的那个女子,早就已经不复存在,或者应该说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他爱的不过是一个他根据表象幻想出来的一个美丽幻影而已。
  
    这份执念,该到头了。
  
    “放心。”杨昕说,“我答应过的那笔交易,仍然有效,你还是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一件事。”
  
    “这事先不急。”宁霏笑道,“你估计还得再欠我一个人情。”
  
    杨昕疑惑地:“什么?”
  
    “你的身体。”宁霏扫了他一眼,“上次你在我家养病的时候,我爹说你的肥胖是继发性肥胖症,就是说你的身体出问题了,不是单纯的饮食过多活动过少才发胖,所以才会怎么都瘦不下去。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爹应该能治得好你。”
  
    杨昕一愣,立刻道:“我当然愿意!”
  
    肥胖是这些年来他最大的苦恼,不但有碍观瞻,而且生活也很不方便,还带来了一大堆身体上的其他问题。他做梦都想治好这个毛病。
  
    “那你先去问问我爹吧。”宁霏说,“以后你估计要经常来白府看病了。”
  
    ……
  
    这一年的年末又很快过去,年初,宁霏的亲事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这一次的婚期定在四月二十九,虽然稍迟了一点,但是今年上半年最好的日子。
  
    宁霏为亲事该准备的全都准备齐全了,现在没什么事情做,清闲得很——虽然以前也不是她亲自去准备的。
  
    这期间,她在上元节灯会的时候见过建兴帝一次。
  
    她早就听说建兴帝正在服用玉虚真人给的丹药,而且现在似乎还不止一种。见到建兴帝的时候,他看过去确实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比以前显得年轻许多,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似乎都变少了。
  
    但她总是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玉虚真人在瘟疫大灾中本来就有嫌疑,而且在现有的医药里面,一些保健滋补药品虽然也能起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作用,但都需要数十年如一日的长期服用。能在短时间内起到如此显著效果的药物,基本上都是刺激性的,短期内看过去效果立竿见影,实际上对人体有害。
  
    随着宁霏的调查,她越来越发现玉虚真人的确不简单。她想至少先弄到玉虚真人给建兴帝服用的丹药,从建兴帝那里拿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便拜托谢渊渟潜入玉虚真人在皇宫里住的腾云殿,偷一些出来。
  
    但以谢渊渟的武功,去了好几次,居然都无法进入腾云殿。那里表面上看过去是个清净的道家修炼之地,但实际上守得犹如铁桶一般,玉虚真人的那些弟子,虽然都穿得跟最普通的小道士一样平平无奇,好像只是些扫地烧火打杂的,但实际上个个身怀绝技,全是高手中的高手。
  
    宁霏的疑心更重。但建兴帝对玉虚真人深信不疑。朝廷中也有人对玉虚真人提过质疑,说得还算是很委婉的,结果就惹得建兴帝龙颜大怒,把那个臣子罢免官职赶回了家。
  
    在没有证据说明玉虚真人做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宁霏很明智地从来没有对建兴帝说过关于玉虚真人的一个字。
  
    ……
  
    二月初,谢明敏跟着一群苦役犯一起离京,前往西北。
  
    这两个多月对她来说,是一场比任何噩梦都要可怕的生不如死的经历。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待过的最清苦的地方就是皇陵,但跟大牢里比起来,皇陵简直美好得跟仙境差不多。
  
    她已经被贬为庶人,不再是公主之尊,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待遇。大牢里没有那么多空余的位置,不管她怎么叫怎么闹着要求单独待一个单间,狱卒还是把她跟十来个苦役犯一起塞进了一间牢房里面。
  
    苦役犯当中绝大部分都是男人,她的这间牢房里面只有她一个女的。开始的时候,那些犯人知道她曾经是皇室公主,加上她的疾言厉色呵斥的震慑,还不怎么敢动她。
  
    但在牢房里待上两个多月无事可做,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摆在眼前,只能干看着碰不到,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终于有几个人首先忍不住,趁着半夜,合伙侵犯了她。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在牢房里又是尖叫又是哭骂又是打闹,但竟然没有一个狱卒理会她。这种事在大牢里司空见惯,但凡被关进来的是个女的,只要没到七八十岁以上,都别想有一个人能逃脱。
  
    其他男犯人们看到一点事都没有,放下心来,也纷纷参与进来。她昔日金尊玉贵荣宠无比的公主之身,在这两个月里,竟然沦落成了这些肮脏恶心的囚犯们泄欲的对象。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二月,她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处境,即便是要长途跋涉步行上千里去西北服苦役,也比待在这牢房里要好得多。
  
    然而在快要动身上路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生了怪病,脸上和身上的皮肤到处开始长出一块一块的脓疮,奇痒无比,甚至开始大片大片地腐烂,流出恶臭无比的黑黄色脓水。
  
    就连那些男囚犯们都恶心得不愿意再碰她,但她已经根本不觉得这有半点值得庆幸的地方,她连看都不敢看面目全非的自己,生怕一看之下就会彻底疯掉。
  
    她这时才知道,痛苦是永远没有止境的,她认为已经是最糟糕的时候,其实才只不过是个开头而已。
  
    这时候,已经到了苦役犯们出发的时间。狱卒们把他们从牢房里赶出来,带上沉重的枷锁镣铐,列队离开京都。
  
    她虽然样子看过去惨不忍睹,但还能够走动。狱卒们不想碰到全身溃烂的她,就用铁叉和木棍把她从牢房里驱赶了出来,拴上锁链,像赶一条狗一样赶到队伍里去。
  
    出京都城门的时候,下着小雪,有很多苦役犯的亲人在城门外面为他们送行。她低着头,用乱蓬蓬的头发挡住脸,生怕被认识她的人看到她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但是,有一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一瞬间没认出来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俊美公子是谁,看了半天,才恍惚而不敢置信地想起来,这竟然是杨昕。
  
    杨昕撑着一把二十四骨素面油纸伞,披着一身竹青色羽缎风毛斗篷,静静地站在雪中。
  
    他瘦得跟以前判若两人,尽管两个多月的时间太短,还没有达到标准身材,但披着宽大的斗篷,也看不大出来。
  
    那一张面容却是几乎已经恢复了当年倾倒京都无数少女的颜值。墨眉如画,星眸如海,五官犹如鬼手天工精雕细琢而成,肌肤比刚刚飘落下来的新雪还要纯白剔透几分。
  
    他执伞站在漫天落雪之中,背后是京都城外莽莽苍苍铺展开去的水墨色群山,夹着细雪雨滴的微风,给他飘扬起来的长发沾上钻石般闪烁的光芒,风采翩然卓绝。
  
    不远处进城出城的人群里,不知多少小妇人大姑娘倾慕的目光都在往这边瞟过来,想看这是哪家的俊美公子,为哪个苦役犯来送行。
  
    谢明敏呆呆地望着杨昕,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了一样,直到半晌之后,官差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让苦役犯们赶紧上路,送行的亲人们哭声响成一片,她才突然朝杨昕扑了过去。
  
    “杨昕……救救我……”她哭了出来,“我知道错了……救救我,不要让我被流放到西北去……或者帮我去向宁霏他们求求情也好,她会医术会毒术,我知道我身上的怪病是她对我下的手……求求你,我不要这副样子,不要这么一点点烂掉……”
  
    杨昕望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动作,面容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官差上来驱赶送行的人群,他移开目光,转过身,缓缓朝京都城门的方向走去。
  
    地上都是积雪,他走得很慢,但没有丝毫留恋之意。
  
    谢明敏在背后睁大眼睛望着他的背影,她的哭求停了下来,片刻之后,突然开始大声地尖叫咒骂。
  
    “你就是故意来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得意?你这个……”
  
    但她没有骂完,官差们哪容得她这么撒泼放肆,上来劈头盖脸地给了她一顿鞭子,抓着她身上的锁链把她拖回了队伍中。
  
    “吵吵什么!还不快走!”
  
    其中一个官差狠狠踢了她一脚,结果正好踢中她身上的一处伤口,官靴上面沾满脓液,恶心得他连忙抓起两把雪擦了擦靴子。
  
    “呸!真他妈晦气!烂得跟癞皮狗一样的贱货!”
  
    苦役犯的长长一串队伍终于动身,朝北方走去。杨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城门里。
  
    半个月后,押送苦役犯的队伍传来消息,谢明敏病死在半路上。
040 黑云压城城欲摧

  
    到三月初的时候,杨昕的身材已经完全回到了健康的标准水平。
  
    白书夜告诉他他已经不用治疗了,他是因为体内激素不正常才会发胖,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没办法根治,要想保持身材的话,除了控制饮食和固定运动量以外,回去后还得一直吃药。
  
    一边看着杨昕瘦下来之后的盛世美颜暗自感叹,胖子果然是潜力股,虽然比他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不过只要能保持这样的逆天颜值,别说吃药了,就是让他吃一辈子的屎他估计都愿意啊。
  
    宁霏虽然是看着杨昕一天天瘦下来的,但也免不了感叹,长成这副祸国殃民的容貌,难怪当年能被称为京都第一美男子。
  
    杨侍郎和杨夫人十分感激,带着谢礼,来白府上门拜谢了好几次。
  
    他们高兴了,有人却是不爽得很。
  
    谢渊渟看着杨昕经常在白府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变得越来越俊美,还常常跟宁霏在一起说话,似乎是感到了严峻的威胁,现在来白府也来得特别勤快,而且每次看见杨昕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还老是一遍遍地问宁霏:“我跟他谁好看?”
  
    宁霏感觉自己就跟白雪公主里的魔镜似的,而谢渊渟就是那个恶毒的后妈皇后,天天问她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说实话,他们两个的好看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一个张扬耀眼,一个温润蕴藉,就跟一团火和一块玉一样,没法比较。
  
    不过宁霏每次还是得诚诚恳恳地回答谢渊渟:“你比他好看。”不然这神经病搞不好哪天会去弄个毒苹果来害死杨昕。
  
    距离他们大婚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两个月,谢渊渟的精神状态开始显得越来越不正常,跟间歇性抽风一样,老是动不动跑来宁霏的院子里,在窗口外面看她半天,然后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好像在确认宁霏是不是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晚上有时候能来个好几次,搞得宁霏自己也紧张兮兮的,夜里都睡不好觉。
  
    据说他在太子府的时候,也把府里的人折腾得焦头烂额。太子要忙公务实在没有空,把谢渊渟大婚的一应琐事交给了唐侧妃操持,唐侧妃这段时间头发都掉了好几把,简直快要被逼疯了。
  
    此外一样倒霉的是礼部。皇子皇孙的婚事筹备礼部也要参与。谢渊渟常常大半夜的去杨家把杨侍郎从被窝里揪出来,拎着他去礼部官衙把婚礼的流程核对一遍,确保一切顺畅无误。然后杨侍郎回家睡了一个时辰之后,谢渊渟又再次来杨家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把一个时辰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再拎着他去一趟礼部。杨侍郎要不是看在宁霏刚刚救了杨昕的份上,迟早得掐死谢渊渟然后同归于尽。
  
    白书夜说谢渊渟这是婚前焦虑症,因为过度的紧张不安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而引起的,让宁霏跟他多交流交流,聊聊婚后的事情。
  
    但宁霏也不知道跟他能聊什么。她设想了一下他们未来的婚后生活,结果一点也想象不出来,感觉不就是天底下的夫妻们怎么过他们就也怎么过呗。啥也说不了。
  
    谢渊渟在这种抽风性精神状态下更没法打开话头,就是坐在那里,神经质地盯着窗户外面的一片嫩叶子,好像打定主意要看到它长大变黄然后落下来似的。
  
    两人以前碰面还能很自然地聊天,现在第一次面对面坐着无话可说,坐了足有半个时辰,像是在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拼命地往肚子里没完没了灌茶,喝干了三壶水。
  
    宁霏感觉再这么坐下去,尴尬癌都要犯了,咳了一声:“要不我们出去练练剑法?”
  
    谢渊渟如遇大赦:“走。”
  
    然后这两人就练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剑。效果显著,两人夜里回去之后都是倒头就睡,宁霏没有被惊醒过,谢渊渟也没有半夜起来到处晃悠搅得众人不得安宁。
  
    这以后他们每天都是练一整天的武,半个月下来,谢渊渟的婚前焦虑症没有多少好转,两人的武功倒是突飞猛进。
  
    白书夜看得直摇头:“知道的说你们要结婚,不知道的看你们这么勤奋刻苦,还以为你们是在准备一统江湖呢。”
  
    宁霏刚跟谢渊渟练了三个时辰的暗器回来,累得瘫在美人榻上,无奈地:“那我还能怎么办,这样至少能保证他没有那个时间精力到处祸害人。”
  
    白书夜啧了一声:“你对你们的婚姻就那么没有向往?像我当年刚碰到长烟的第一眼,就把以后孩子的名字都取出来了。”
  
    宁霏:“叫什么名字?”
  
    白书夜:“我忘了。”
  
    宁霏:“……”
  
    她觉得白书夜其实是说到点子上了。她信任和喜欢谢渊渟,愿意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嫁给他之后,也会尽到她作为妻子的一切责任义务。但她感觉谢渊渟真正想听的应该并不是这个。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是有事说事,除了那一次他向她保证她嫁给他绝不会后悔,而且她也只能嫁给他,两人很少说起关于感情的话题。
  
    宁霏在回避,他则是在隐瞒。
  
    他对她表露感情的方式再直接坦白不过,用脚趾头都能看得出来她对他的重要性;但他对她也隐瞒着太多的秘密,无论她怎么探查都查不出来。这两者形成一种怪异的矛盾。
  
    宁霏尽管可以理解他对她保留有秘密,并且尊重他的隐私权,但对于一个她不能完全了解的人,她也无法敞开心扉。
  
    嫁给他,她没有什么不能接受,但也的确没有什么向往。
  
    所以在想要跟他聊婚后生活的时候,才会那么尴尬。她总觉得这是需要沉浸于甜蜜美好的憧憬中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总不能写一份对未来的十八条纲要四十五个重点项目企划书,然后在谢渊渟面前照着念吧。
  
    “算了,这个勉强不来。”白书夜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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