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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红袖闺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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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鞭炮放完，两个伙计顶着硝烟，从店里面冲出来，将一座木制座屏告示立在门口。
立刻就有好事者上前读道：“本店开张，即日起至清明，全场八折酬宾。”
“哟！八折啊？”
“这是什么店，卖的什么？”
“瞧这招牌，一品天香，卖香料的？”
“这原来不是个胭脂水粉铺么，怎么，换新店东了？”
灵州富庶，灵州城的居民绝非兜无三分银的穷酸，既然有新店开张，少不得要围观一番。
硝烟散尽，就见洞开的店门内，两排衣着统一、相貌清秀的男女伙计，整整齐齐地分立两侧，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迎宾客。正对着店门，一座花梨木台子上，三只晶莹通透的水晶瓶，像是神仙宝物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围观的人群，都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好大！
好亮！
好美！
好气派！
这就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一品天香卖什么，还不知道，但光是这排场，就已经让人大饱眼福了。
然而，这样一来，众人竟有些不敢进门。
那三只水晶瓶，也太过炫目了一些，照得人都有些自惭形秽。
李安然哭笑不得地发现，精心安排了一切，门外也围了众多的人群。却连一个进门的都没有。
伙计们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起来。
正在这时，一辆油壁香车，从街口驶了过来，分开人群，停在店门口。
盛装打扮、美若天仙的纪师师一现身，就让围观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花魁纪师师！”
有好事者高声叫出了纪师师的名字，纪师师回眸一笑，那人捂着胸口，仿佛要昏厥过去了。
纪师师掩嘴嫣然，扶着朵儿的手。下了车。一步一步地朝店门口走去。
所有人都注目在她身上。那裙摆摇曳，步步生莲，美得真是叫人惊叹。
纪师师走到门口，李安然已经迎了出来。
“恭喜恭喜。开张大吉！”
纪师师笑吟吟地冲李安然福了一福。
李安然心中一动，就猜到了她这么做的用意，立刻很配合地道：“花魁娘子大驾光临，本店蓬荜生辉，快快请进！”
两人便携着手，走进店去。
一瞬间，原本安静的围观人群，便好似滚烫的油中溅入一滴水，一下子沸腾起来。
“纪师师哎！那真的是纪师师啊！”
“果然美若天仙。快去瞧瞧！”
“连纪师师都进去了，这店里卖的什么，咱们也进去看看！”
纪师师的进门，顶如做了个大大的活广告，所有人都蜂拥而入。猝不及防的伙计们差点被冲了个措手不及。
随着人群的涌入，惊叹之声便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店铺。
一品天香的布置，本来就有很多现代理念，与大乾朝的商店十分不同。那些架子的陈设，更是费了李安然和纪师师许多的心思，光是用来衬托商品的摆设品，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里面还有许多是纪师师无偿提供的藏品。
土著化的乾朝百姓，一下子就被这亮堂堂充满诱惑的店铺给冲击到了。
那些精美的小东西，引诱着人们上前去端详、抚摸。
“呀！是胭脂！”
一名女子惊喜的叫起来，她指着的那只珐琅盒旁边，立着一块竹制的牌子，上面写着的正是“海棠红胭脂”五个字。
海棠红是胭脂的名字，指胭脂颜色近似红色的秋海棠。一品天香的胭脂，目前有分三个颜色，除海棠红外，还有玫瑰紫和枝头俏，玫瑰紫不必多说，枝头俏是指桃花粉的颜色。
这名女客看到那精美的胭脂盒，便想着伸手取来一观，这时候才发现，身前竟然有一道木制的矮栅栏，阻隔在她和那架子中间，正好是一臂长的距离，却让她无法触碰到那胭脂。
女客便有点暗恼，开做生意，哪有不给客人碰商品的。
她正要叫人，旁边却有一个笑容甜美的女伙计过来，柔声道：“客人可是要看胭脂？”
女客一见人家笑眼弯弯，便不由自主地点头，原本的高声也改成了轻柔的声音：“是，你们既然是开店做生意，怎么还拦着客人，不给看货。”
元香便笑道：“客人要看胭脂，哪有不给看的道理。不只是看，客人就是要试用，也是毫无问题的。客人，请随我来。”
女客见人家彬彬有礼，也不敢造次，便跟着元香。
元香将这女客一路领到东头的梳妆台前，伸手示意她落座。
此时这梳妆台与李安然来验收时所看到的又有不同，用了屏风、花瓶和帐幔遮挡，与外面隔绝开来。
有伙计就守在入口处，元香和那女客进入的时候，并未阻挡，但当有男客想要入内时，伙计便会彬彬有礼地拦住对方，说明这是女客专入。
女客在元香的引导下，不明所以地坐了。
元香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只胭脂盒，微笑道：“客人方才看的是这款海棠红的胭脂。”
女客看了一眼，果然是一模一样的盒子。
元香便打开盒子，道：“这海棠红，本不适宜肤色偏黑的女子，不过客人肤色白皙，正好合用。”她将盒子递上去。
女客便忙道：“我并未要买。”
元香就笑：“并非要客人购买，胭脂乃是女子贴身所用，若只是看看颜色，又哪里能够体会到是否适合自己，自然要用过才知道。客人只管取一些试用，本店试用概不收费，客人只管放心。”
女客便惊讶道：“不收钱？”
别家店里的胭脂，都是买了才能用的，这家竟然是可以先试用再购买，女客自然觉得又新鲜又惊奇。
再次得到了元香的确认，女客这才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点胭脂，先是在唇上抹了一点儿，只觉厚薄适中，一点儿没有其他口脂的厚腻感，揽镜自照，红唇白肤，果然好看。
元香便道：“客人也可敷面一试。”
女客便道：“那你替我打些清水来。”
她要清水，是因为一般的胭脂，总要以清水才能揉开。
元香道：“本店的胭脂，不需清水的，客人请试试便知。”
女客挑了一些在手心中，轻轻揉了几下，果然已经均匀地晕染开，在脸上轻拍几下，脸颊上便似酒醉后的红晕，煞是好看。
女客只觉鼻端闻到丝丝甜香，正是来自于这胭脂的味道，心里便想着，清明踏青，她与姐妹们约好出城，正好买上一盒胭脂，必能增色不少。这么想着，便问道：“这胭脂作价几何？”
元香道：“一两银子一盒，今日开业，八折酬宾，只需八十文便可以了。”
女客顿时吓了一跳：“如此之贵……”
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赧然，想着只怕要被这伙计给看轻了。
81、被围观了（第二更）
胭脂原是乾朝妇人最常用的化妆品之一。
按照品质、商家不同，胭脂的价格也有三六九等，最普通的只需一二十文，好一点的五六十文。
女客乍一听这一盒胭脂得一两银子，就算八折也还要八十文，自然十分惊奇。
不过元香却并没有像她担忧的那样，露出鄙夷或不满。
她依旧是笑着道：“客人不知，本店的胭脂，颜色比别家格外饱满厚实，但质地却要更加轻薄，无论是敷面还点唇，都不会轻易褪色。”
话虽如此，女客自己用了，也知道品质好，但仍是嘟囔道：“那也太贵了一些，就是芷兰轩的胭脂，也不过七十文。”
芷兰轩正是程家的产业，以售卖胭脂水粉为主，也是十几年的老字号了。
元香便道：“客人可用过芷兰轩的胭脂？”
女客并非大富之家，平时不过用普通货色，哪里用过芷兰轩的高档货，便讷讷地摇头。
元香道：“客人若是觉着价格太贵，不妨先用一下芷兰轩的胭脂，与本店的胭脂做对比。所谓货比三家，一分价钱一分货，本店的价格是童叟无欺，也绝不会狮子大开口。”
事实上，这是一品天香开张来，元香的第一单生意，她自然也很想做成了，讨个吉利，但既然人家客人觉得贵，她也不勉强。蕊儿姑娘说了，一品天香做的就是高档货，普通妇人买不起就买不起，灵州城不缺有钱人，也不缺识货人。
女客犹豫再三，也不说买，也不说不买，显然她内心，还是十分喜爱这盒胭脂的。
元香便道：“客人若难以取舍，不如先看看本店其他产品。本店的八折酬宾一直会进行到清明那日，客人若是想买。大有时间。”
她这么一说，女客便立刻轻松起来，离座而起，又去参观别的商品。实在这一品天香的铺子布置得十分精美，不看的话，她又很舍不得。
这位女客并非第一个例子，像她一样，不少人都看了或试用了一品天香的胭脂、妆粉，没有一个说不好，但一听价格。却是一个掏钱的都没有。
一品天香的胭脂。一两银子一盒；妆粉。亦是一两银；胰子便宜一点，也需八十文一块。如果这还只是令人觉得比别家贵上几成，那么香水的价格便是令人咋舌了。
一瓶琉璃瓶装的香水，竟然要二十两银子。
而至于展示台上那三瓶光彩照人的水晶香水。更是高达三十两银。而且伙计说了，这三瓶是非卖品，只有特邀的试用客人，才能享用。
其实这不过是李安然和纪师师弄出来的噱头，却真真实实地让普通百姓们望而生畏了。
这样的情景，蕊儿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私下找到李安然和纪师师，问道：“姑娘、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咱们的胭脂水粉，价钱都太高了。大家都不肯掏银子买呢。”
李安然却不急不躁道：“不必心急，咱们的定位与别家不同，原就是针对富人和贵族的，要的就是普通人买不起。”
“可是……”
蕊儿刚想继续说，店门口的一阵骚动。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力过去。
“是护国侯啊！”
“护国侯！啊，还有侯府的大小姐！”
一辆朱蓬大马车，前呼后拥地来到一品天香门外。
骑着白蹄乌的云臻，带着紫金冠，身着黑锦袍，煌煌的世家贵胄形象。
从马车里出来的云璐，一袭鹅黄高腰春衫，乌发如云，明眸善睐，更是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
两人在成群婢仆簇拥下，走入一品天香店门。
李安然和纪师师忙忙地迎出来。
未等她们开口，云璐先笑道：“两位姐姐开业大吉，云璐特来恭贺。”
随着她话音落下，红歌捧着一个长条的紫檀木盒子上前，有丫鬟打开那盒子，众目睽睽之下，是一尊白玉双耳双环带链玉瓶。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
大家惊叹的当然不只是这只玉瓶，玉瓶虽贵重却有死价，但护国侯府的云侯爷和云大小姐，竟然亲自前来祝贺开业，这才是天大的面子。
这一品天香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攀上这灵州第一豪门。
云璐的到来，本就在李安然和纪师师意料之中。但没想到，除了云璐，云臻竟然也来了，而且还送来这么贵重的一份大礼。
两人受宠若惊，一面叫人将这玉瓶收了，一面请云臻和云璐上楼。
云璐道：“我倒愿意在楼下先看看。”
她侧脸看着云臻。
云臻便道：“那便看看。”
他这么说，自然是要陪着云璐看看的意思了。
李安然和纪师师不敢怠慢，便亲自陪着他们兄妹，在店铺中转起来。
云家兄妹所过之处，客人们都是纷纷让路，却又不肯离开，只小心地围在旁边。
灵州城固然是勋贵众多，但普通百姓也不可能天天跟勋贵们照面，尤其像这样近距离观看，跟勋贵同处一个店铺中，更是十年也碰不到一次的机会。
瞧瞧，这就是云侯爷哎！
看云大小姐，多漂亮多高贵，花魁娘子跟她在一起，都只能做陪衬呢！
看看人家，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看，说话怎么就那么好听，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贵族风范。
李安然和纪师师一面给云璐介绍着香水、胭脂、妆粉、胰子，一面却留神注意着整个店铺的动静。
从云家兄妹进门开始，所有人都不是看商品，而是看他们兄妹了。
云璐似乎是不在意，只跟李安然、纪师师微笑聊着，对一品天香的商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云臻却对这样的场景，表现出了一点不适应。
也不奇怪，他是堂堂护国侯，出行一向都是仆从开道的，哪里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过，还被各种指指点点。
他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不耐烦。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有一道饶有兴味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转悠，眼珠一动，便看了过去，正好捕捉到对方受惊躲避的一幕。
李安然！
云臻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人，是在嘲笑他吗？
还躲？嘴角的笑意都没收干净，以为他没看见吗？
82、斗嘴（第一更）
李安然并不是故意要嘲笑云臻。
自从花朝节那日落水之后，她便已经认定，自己跟这位云侯爷一定是八字相克。算算吧，被马车撞、发烧、脚腕脱臼、落水、风寒，每一次碰到他，不是受伤就是生病，总会倒霉就是了。
所以今日云臻一进门，她就已经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刻意地告诉自己，决不能在今天这个日子，出什么意外。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才会特别关注云侯爷。
但没想到，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云侯，竟然会在老百姓的围观之下，露出那么不自在的神情，还脸红。
她发誓，她只是略微地露出了那么一丝丝笑意，真的只有头发丝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嘲笑而已。
可是居然就被这个男人逮个正着！
李安然已经扭过头，故意装着正在给云璐介绍香胰子，却仍旧能够感受到后脑勺被强有力的目光盯得快要烧起来了。
“这胰子真是好看。”
云璐的话，适时地将她的注意力抓了回来。
此时云璐手中正捧着一只白瓷盒，盒子外部是圆柱形，分上下两部分，上面的盖子打开之后，就见里面是一块粉色梅花状的胰子，而且那花型还是立体的。
云璐凑近脸闻了一下，清香扑鼻。
“姐姐店里的东西就是好，那兰贵人的香水我是已经用过的，除了香气袭人外，还能提神醒脑；方才看了胭脂、妆粉，也都是一等的好货色；就是我手上这块胰子，也精美异常，难得还做成了花型，叫人爱不释手，哪里还舍得用呢。”
女孩子自然是喜欢这些精巧的小东西的，云璐虽然已经怀孕，却还是不足二十的姑娘家。
李安然笑道：“这胰子不单有花型。还有果蔬型、元宝型等等。”她一面说着，一面对元香示意。
元香熟练地从架子上取来两盒胰子，果然一块是雪梨型的，香味也是果香；另一块是元宝型，颜色竟也是诱人的金黄色。
云璐就笑起来：“实在好看得很。红歌，每样拿一个来。”
没等红歌回答，李安然先笑起来：“你真要每样一个？我这店里，可有十种形状款式的胰子呢。”
这次却不等云璐说话，红歌便抢先道：“李姑娘可别替我们小姐省银子，这么精美好看的胰子。就是小姐自己不用。赏给我们也是好的。我可巴不得小姐多买一些。”
李安然和纪师师都笑起来，指着她说鬼丫头，云璐也爱怜地在她额头点了一指。
说话间，云香便真的每样胰子都取了一盒来。用一只锦盒装了，捧着跟在后头。
云璐参观了一圈，围观的人群便像遛狗一样，跟在她后头被遛了一圈。
最后，海棠红、玫瑰紫、枝头俏胭脂，各取了两盒；妆粉中茉莉粉和珍珠粉，各取了两盒；胰子十盒；绿袖和兰贵人的香水，各取了一瓶。这便是云璐的全部收获。
全部加起来，八折。抹零头，一共四十六两。
红歌当着众人的面，现银现货结清。
一品天香开业第一单生意，这就做成了。
围观的人们自然是叹为观止，人家护国侯府的小姐就是大气。买东西都是成打买的，甩手出去就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了。
不过令他们大开眼界的，却远不止这一件。
就在护国侯府现银现货结清的同时，一品天香门外又来了两辆大马车。
忠靖侯府大少夫人严秀贞，刺史府夫人杨常氏和大小姐杨燕宁，联袂而来。
人们简直要疯了。
这一品天香到底有多大吸引力，一个新开张的胭脂水粉铺，竟然同时得到护国侯府、忠靖侯府、刺史府的光临！
事实上，严秀贞跟杨家母女并不是一路来的。
严秀贞虽然也事先收到了一品天香的帖子，但以她的身份，并未打算亲自过来。只是后来受到了云璐的邀请，请她开业日过来捧场。但因为顾及老侯爷，没有跟护国侯府一起过来，而是单独坐车来。
却没想到，快到琉璃街的时候，跟杨家母女碰到了一起，在别人看来，竟是两家约好了似的。
下了马车，严秀贞和杨常氏、杨燕宁一起走到了门口。
严秀贞一脸笑容，对杨常氏和杨燕宁道：“真是巧了，杨夫人和杨小姐竟然也来了。听说杨小姐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不知可大好了？”
杨燕宁仍然是平日的冷傲样子，淡淡道：“多谢大少夫人关心，燕宁已然大好了。”
严秀贞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了，以杨小姐如此品貌才情，入了宫中，必然能脱颖而出，少不得封个一宫主位。怎么好端端的竟生了一场病，连选秀资格都给丢了。唉，枉费杨夫人当日，还与我抢那几瓶香水，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杨常氏哼了一声，道：“大少夫人合该感谢我们才是，我家宁儿不去，你家大小姐不正好少了个有力的对手。将来受了封，得了个婕妤才人什么的，可是光耀门楣了。”
这杨常氏和严秀贞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得掐。严秀贞嘲讽杨燕宁没了选秀资格，杨常氏却也故意说若赵慕然中选是因为杨燕宁没去；严秀贞说杨燕宁能封妃，杨常氏却只说赵慕然能封婕妤才人，生生要比妃位低一等，又把赵慕然置于杨燕宁之下了。
这两个在门口斗嘴，李安然和纪师师却不能不管，忙忙地迎出来。
“大少夫人，杨夫人，杨小姐，三位光临本店，实在是本店的荣幸，请快快进门，楼上雅座伺候。”
双方这才罢了嘴。
进了门，见到云臻和云璐，严秀贞先快步迎了上去。
“云侯和大小姐竟然也在，近来可好。”
严秀贞一面说，一面已经亲热地挽住了云璐的胳膊。
自打上回在护国侯府外闹了一通，花朝节那日云璐又特意来送赵慕然，严秀贞便已经将云璐视作了自家弟妹。
云臻对她点点头便是回礼了。
云璐却笑道：“严姐姐来的正好，我刚买了些胭脂水粉，请姐姐品鉴。”
严秀贞便笑起来：“这可不成，我若品鉴了你的，少不得也要掏银子买上一些。”她转头对李安然道，“李姑娘出品，历来只有好东西，那香水已然是一等一的妙物，却不知贵店的胭脂妆粉，又是怎样的出彩。”
李安然喜她好爽有礼的性子，也笑道：“那就靠大少夫人慧眼赏识了。”
他们这边亲亲热热，杨常氏和杨燕宁却感觉受了冷落。
当下，杨常氏便是冷冷一哼，说道：“左不过是些胭脂水粉，又能有什么新鲜的。倒是李娘子，弃妇之身，怎么倒梳起未出阁女孩家的发式来，不成体统！”
83、多管闲事（第二更）
自从纪师师强行给李安然改了发式之后，李安然便再也不梳妇人的圆髻了。
云璐与李安然交好，自然早就已经发现，否则那日也不会跟红歌说出那些异想天开的话。
严秀贞则是早得了云璐的知会，知道李安然原来与那程彦博并无夫妻之实。
但杨常氏却是不知道的，她一进门就看见李安然乌发披肩，显然是未出阁女子的装扮，心里便很有些腹诽。
一个弃妇，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做这样的装扮，岂非就是不成体统。
不过她这样一说，李安然固然是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另一个人——云臻，却也是心头一动。
他是在杨常氏提醒之下，才发现这女人换了发式。
脑中飞快地闪现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蹲在他腿前，替他擦药，乌黑的发髻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动。他还记得，当时他莫名地有一种冲动，想把她脑袋上那根碍眼的银簪给拔了，看她一头长发散落，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今天，她居然真的没有梳妇人的发式。
头顶梳的是三环髻，因为只用了部分头发，所以并不高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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