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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潮-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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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国栋找上门来他就知道对方必定是有为而来。但是对方话语很恳切。而且要求也并不过分。只是要自己帮助介绍认识一下负责修建厂里这几个小后勤工程地建筑公司负责人。并没有提其他特殊要求。
“国栋。你说地都没有问题。那边地负责人我很熟悉。江口县第二建筑公司地杨经理。这个公司其实就在江庙。只不过打地是江口县地牌子。他本人也是江庙镇人。相当直爽一个人。不过。你说你弟弟负责供应沙石。他从哪儿弄来沙石?”
古志常知道赵国栋肯定有路子才敢找上门来。但他还是想要问清楚。
“大观口乡河坝里,距离咱们厂也就三四公里路。我三弟整天闲在家里,老四又快要毕业了,看样子也是考不上学,两个大小伙子呆在家里,家里负担也重,不给他们找碗稀饭吃,难道还要靠父母一辈子?”赵国栋不卑不亢。
“嗯,大观口那边?那边虽然远了一点,但沙石质量不错,比江庙这边都要好。开采沙石手续都办好了?”古志常点点头。
“古叔你放心,我办事肯定按照规矩来,不会胡来,沙石质量尽管放心。”
“嗯,如果老杨那边真能说好,你就得尽快备料,几个工程要一起开工,沙石用量不会小,怕你供不上。”
“嗯,多谢古叔提醒,这边马上就开始运作生产,我会让德山多找几个人。”赵国栋听的古志常这么一说,估摸着事情多半成了,要知道江口第二建筑公司这么多年一直是包揽了厂里的活儿,古志常分管总务基建这么多年,就这几个小工程的沙石,应该不是问题。
望着赵国栋消逝的身影,古志常坐在沙发里琢磨着,桌上两盒蒙顶茶是赵国栋带来的,值不了几个钱,也就一个心意,何况别人救了自己女儿,论说连茶都不该收,不过对方是晚辈,上门来带点东西也合礼数。
“老古,这老赵家的二小子要去河坝里挖沙?”说话的是老古老婆,一个标准北方腔的大个子女人,“这可是苦差事。”
“嗯,厂里不招人,大小伙子出去找找饭吃也是好事。”古志常也懒得解释,“我倒是觉得小峰都该像老赵家这几个一样出去磨砺磨砺,就他现在这副德性,整日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迟早得成为一个窝囊废。”
“呃,去河坝淘沙?你也想得出?就小峰那身子骨也吃得下那个苦?厂里的工作他还未必干得下来呢。”女人嚷嚷起来。
“行了,我不过说说而已。”古志常有些烦闷,“别人家的能行,小峰就不行?我看让你惯成这样,我们还能管他一辈子?”
并没有出乎赵国栋的意料,和江口第二建筑公司经历杨天培的见面十分顺利,一场较酒下来,杨天培和他公司几个人都只能让赵家两兄弟扶着送回去。
当一行人跌跌撞撞告别时,杨天培只是要求赵国栋一定要保证需要时能够提供足够的沙石,其他都不是问题,这让赵国栋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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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埋伏
砂石场终于开张了。
兴奋得如吃了亢奋剂的赵德山一连几天走路都带风,家中那辆老旧的永久自行车在他脚下比起摩托车都慢不了多少了。
几个筛沙工都就近请了当地农民,一条下河坝的便道也只花了大半天时间就垫了起来,几台拖拉机也在赵德山在厂外的几个狐朋狗友的帮忙下联系好了,砂场已经正式运转起来,一堆一堆的沙石被筛出来,堆砌在河滩上。
每日里也有一两辆拖拉机来拉沙石,大多都是大观口这边通过唐思模介绍来的一些关系。
堆砌在河滩地上的沙石堆数量每天都在不断增加,赵国栋交代赵德山按照工作量来计算工资,而不是按照每天工时来计算工资,这样一来筛沙工人们的积极性相当高。
每天天不亮就来开始干,到了中午十二点后太阳太毒了之后就休息,下午四点钟之后又开始,一直要到晚上八点过天快要黑尽工人们才离开。
赵德山这几日里也是早出晚归,这沙石堆在那里倒不担心有人来偷,河坝里多的是,只要你肯来拉,只是每日里计算方量和工资,随时监督质量,还得不时去拉拉家常,递上两支烟,送上几壶开水。
直到筛沙工人们离开之后他才能离开,不过赵德山干得很起劲,望着这一堆堆沙子,他彷佛看到了一条他从未想过的道路。这些沙子就是财富,送进了建筑工地就会变成一张张人民币,只是每日里零星来拉的沙石就让赵德山颇有些自豪感了。
赵国栋并没有将多少心思放在砂石场上,在他看来,砂石场不过是最原始的敛财途径,简单而直接,问题只有一个,销路,而销路问题解决了,一切都再简单不过了。
而赵德山表现出来的热情让赵国栋可以放心,一个闲了太久的大男人,只要给他机会,他会不遗余力的去抓住。
从办理砂石场手续到购买筛网、木架、小车、铲楸等必要工具,赵国栋已经投进去了将近三千元。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除了自己大半年攒下地一千块外。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自己父母那里借了两千。
从母亲那忧虑地目光中他能够感受到这两千元对于这个家庭地分量。这也许是这个家庭能够拿出地所有积蓄了。或许就是为长川和云海准备地学费。
赵国栋并不担心这笔钱能不能收回。资源采掘型地企业是不会亏本地。至少像采掘沙石这种既无危险而投入成本又相当小地行业。只要有销路一切都不死问题。
他唯一担心地是厂里地工程会不会如期开工。而砂石场开业这十几天已经积累了相当数量地沙石。紧紧依靠唐思模介绍来一些零星买主。怕是只能勉强维系几个筛沙工人们地工钱。
而随着九三年初这个时间渐渐逼近。给他时间也不多了。他急需一笔资金来开始他地投机事业。如果上苍给了他这份前世记忆他却不能好好运用。那是要遭天谴地。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问题不是自己能够影响地。古志常既然答应了自己自然不会作梗。卿烈彪地电话他倒是有。但是他自知他和卿烈彪之间地关系还远达不到可以说这种事情地份上。在这个问题上去求助于卿烈彪影响他父亲太不明智。
而这个时候去找古志常或者杨天培同样毫无意义,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
就在砂石场筛好的沙石越积越多的时候,赵国栋全身心抓的第一件案子也遇上了瓶颈。
前世记忆告诉赵国栋,要在这个社会成为人上人,要让自己可以改变和影响周围自己亲人朋友的命运,要让自己过得更加称心如意,仅仅是有钱还不够,何况自己还无法保证自己就能真的凭着这份记忆获得点石成金的本领。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继续在仕途这条道路上走下去,而有了这份前世记忆,区区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已经不在他眼中了,他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对后世的了解和认知,抢占先机,在仕途上走得更远,甚至不仅仅局限于政法这个行道。
而这一切都还需要从眼下最基本的所在——江庙派出所开始。
他现在遇上了第一个麻烦,那就是偷牛案的毫无进展。
应该说谭凯的摸情况已经摸得相当详实了,那个二进宫的家伙在江庙的活动情况也被掌握得很清楚,很显然那个家伙一直在选择合适的作案目标和时机。
但是江庙去这么大,谁也没有能力去每天跟踪那个家伙,单纯的守株待兔有些笨拙,也许那个家伙突然转性回平川那边去作案了,那自己这守了二十来天就白守了。
三组人轮番守候弄得大家都疲惫不堪,邱元丰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赵国栋还是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从当初的半个月已经延长到三个星期,到延长到现在的一个月,联防们都有些怨言,如果不是那一次赌博案件的奖励兑现得很及时,而赵国栋的表现又让联防们很是佩服,只怕联防们的意见会更大。
赵国栋仰倒在草坪上,他和谭凯选择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小山丘背后作为观察点。
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来自江庙方向的那条机耕道,过了这一段就要转入山脚下,崎岖的山道可以一直通达平川县境内,只不过这条道路太过难行,并没有多少人愿意走这里,除了本地人。
唐谨又有几天没音信了,赵国栋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好像说是唐谨这几天与科里人一起下派出所在搞调查,但赵国栋仍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孔月那边也很平静,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好像是经过了那一天的事情之后双方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至少赵国栋是这样认为的。
而孔月那边究竟是觉得需要冷静一下还是要保持一下矜持,赵国栋不得而知,这让赵国栋在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有些失落。
反倒是韩冬打来了两通电话聊聊天,让赵国栋在派出所的生活不至于太过无聊。想起韩冬圆脸上两朵酒窝,赵国栋明知道再和这个小女孩交往下去可能会有麻烦,但还是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
有时候转念一想,自己都已经是拥有了前世记忆的人了,连感情生活“丰富”多彩一些这点特权都不能享有,那未免太逊了一点
回忆一下前世记忆中那些网络小说中穿越者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壮举,自己如此低调已经很难得了,在感情上得到一些弥补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是这个念头不断的在赵国栋心中发酵,使得他甚至对唐谨的思念也稍稍被冲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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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猛虎擒狼
寥落的星星在黑夜中偶尔闪烁一下黯淡的光芒,周遭一片寂静,连蚊虫似乎一下子都安静下来,赵国栋真有点昏昏欲睡了。
如果这个星期仍然没有效果,赵国栋估计邱元丰会在下周一的所务会上中止这项劳民伤财的行动了,局里开始了夏季打防攻势,江庙所作为农村第一大所,分到的任务理所当然相当重,邱元丰的压力可想而知。
如果在这个案子没有什么进展而又把大量人力套在上面,这显然不太合适。选择其他有些线索的案子作为突破口似乎更划算,比如追逃和破现行案件。
黑石乡的一起敲诈勒索案好像有些眉目了,刘猛没有回来之前贺洪海暂时摸着干,好在案件并不复杂,贺洪海也能拿得下来。
不过现有的情形并不足以保证江庙所能够在夏季打防战役中完成任务,破案八件,打击处理人头四个,尤其是后者,这可是要实打实拿东西来说话的。
“咦?”谭凯的声音将赵国栋唤醒了转来。
“怎么了?”赵国栋没有动,守夜这几天难免会遇上一些夜游神。
“过来一个人,好像要进山。”谭凯语气有些疑惑,“这都三点钟了,进山干啥?”
前几天也遇上过半夜行路的,不过都是回来晚了或者有急事要赶路的,眼前这个家伙却晃晃悠悠,一边走一边还在四处张望。
赵国栋嗅到一丝与往常不同的味道。
“谭凯,这个家伙不对劲。”赵国栋死死盯住那个家伙后方,仍然是一片黑魆魆的模糊,看不见其他。
“嗯。赵哥。这个家伙有问题。弄不好是打前站探路地。”谭凯也兴奋起来。舔着嘴唇努力向后张望。
“暂时不忙动他。等他往前走。看看再说。”努力压抑住内心地兴奋。赵国栋眯缝起眼睛点点头。看样子今晚就要拣货。
是一个三十来岁地中年人。左顾右盼地通过了赵国栋和谭凯隐藏地小山坡前方。赵国栋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地酒臭味道。
后方仍然没有动静。赵国栋和谭凯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但已经守了这么多天。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赵国栋按住谭凯地肩膀。
那个家伙继续往前走了大概有二十来米。突然站住了。一枚亮光从他手中发出向着后方猛地晃了几下。然后听了听声音继续往前走。
赵国栋心顿时噗噗地跳了起来。看来这个家伙还真不简单。居然还懂得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
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之后,噗嗒噗嗒的脚步声终于在黑暗中出现,这样沉重的脚步当然不会是人,只可能是大牲畜,是水牛!
这样诡异的方式当然不可能是赶自家的牛,二十多天的苦等,终于还是有回报了。
赵国栋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沸腾起来,搞定!
若是让这两个家伙跑了,那可真就叫白吃干饭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是两人,自己也只有两人,要想把两人都拿住,还真有些棘手。
“谭凯,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从这背后钻过去,别等我,只要那个家伙一走到跟前你就扑上去按倒铐上,记住别管我,也别管牛,跑不掉!”
说完赵国栋便一伏身便从山坡后慢慢向山边上摸去。田边上的荆棘和灌木很不得劲儿,割得赵国栋裸露在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而且还得尽量不发出声音。
赵国栋担心的是前面那个家伙一旦走到了山边便不好逮了,这黑灯瞎火的,随便往哪个树林里一钻,你就只有抓瞎了。但现在就冲上前去动手,赵国栋又担心谭凯不能及时控制住那个赶牛的,必须得谭凯先下手拿稳,自己才敢下手。
“站住!”谭凯暴烈的叫声在寂静的旷野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个时候赵国栋也顾不得谭凯是否得手了,一下子冲出田坎,直奔目标。
前面那个黑影反应更快,手电筒一亮猛地向赵国栋扔来,如兔子一般反而钻入田坎下,沿着田坎埋头狂奔。
赵国栋没想到这个家伙反应如此快,而且根本不沿着机耕道跑,反而和自己逆向逃窜,这让他一怔之下更是心焦。
田坎中起伏不平,这个家伙敢向田坎中跑,只能说明这个家伙对于田坎中的奔逃更擅长,只是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风声在耳际呼呼掠过,赵国栋撒开双腿,纵跃如飞;前方黑影左突右窜,不断变换方向,企图甩开赵国栋,但赵国栋却是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赵国栋几度堪堪要追上对方,都被对方临时变换方向而又甩开,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个老手惯犯,加之田中坎坷不平,如果不是赵国栋有所防范,一般人的脚这么快速度,只怕早就扭伤被甩下了。
眼见得前方就是山脚下黑魆魆的树林,赵国栋心中一阵急躁,这一入林便不好说了,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猛地一探身跃出几米,借势一仆地然后跃起,赵国栋手中早已提起一把连泥土带玉米秆的一大团轰然扔出去。
“哎哟!”前面黑影惨叫一声被打中背上,一个趔趄,踉跄几步,兴许也是强弩之末了,被这并不算很重的一击,却再也站不稳,仆地又起,还想再跑,赵国栋铁钳般的双手早已捏在了对方手臂上。
“还跑?!和你赵大爷俩赛体力,你也不去称上二两棉花访(纺)一访(纺),你赵大爷在学校里长跑输给个谁来?”赵国栋恶狠狠的提起对方,单手捏住对方颌骨一扳,扭过对方脸一看,却正是谭凯描述的那个平川过来的二进宫模样,心中便是一阵狂喜。
“傅斌娃,是不是?”
还有些桀骜不驯正挣扎的男子全身一震,“你咋认识我?”
“老子守你一年了!”赵国栋笑容中带着一丝狰狞诡异,说不出的慑人,“从刑警队到派出所,老子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娃今天不怕事情给老子抖落干净,老子就要让你明白马王爷有几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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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窝案(打榜,求支持!)
当赵国栋和谭凯将两个家伙和一头牛走路押回派出所时,整个派出所就像烧沸的锅一般热闹起来。
尤其是一帮子熬了这么多晚通霄的联防们更是摩拳擦掌,吆五喝六的摆出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挽袖扎裤的走动着,阴森森的目光轮番在那个被扔在一旁的角色身上逡巡,吓得那个牵牛的家伙手软脚瘫。
还没等赵国栋去问话,那个家伙早已经一古脑儿的将他自己所知道的吐了个干干净净。
而傅斌娃在隐约听得联防们已经守了自己一个月时,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尤其是在赵国栋轻描淡写的将他家庭情况和亲朋好友的关系渊源点出来时,他明白这一次彻底栽了。对方是早就瞄上自己了,安心要收拾自己,而对方在抓获自己时所说那番话也并非虚言。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句话是牢里的格言,但是这得建立在公安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作为一个多次进宫的老手,傅斌娃对于公安们的手段并不陌生。
如果今天只有自己一人落网,那么顶多也就是这一头牛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价值一两千元的牛,按照法院的规矩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但是很不幸,自己那个同伙也落网了,这也就意味着问题相当麻烦了,这个时候傅斌娃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和那个同伙合作。
傅斌娃知道自己一起被抓那个家伙是经不住公安们审的,而且自己犯案那么多涉及人太多,加上销赃的那些个家伙估计都会在这个家伙口中全数供出来。
公安最擅长的就是顺藤摸瓜,而那些家伙都是些缺乏意志和经验的,以他们的本事很显然是扛不住公安的欺哄吓诈的,几番下来只怕连他们小时候偷看女人洗澡的事情都得吐出来。
与其那样得个态度不好,还不如爽快一点。
傅斌娃没有多做抗拒,只是明确要求在笔录中注明自己态度良好主动坦白,然后很配合的就将自己作案情况倒了出来。
好家伙。总共十一头牛!涉及江口、梅县和蓝山市地平川县三个县。
而张三娃也一下子浮出水面。经他手在傅斌娃手上就收购了八头被盗牛。赵国栋他们先前地怀疑也一一得到了证实。
大观口三头牛都是卖到了他手中。临近地竹莲乡也有两头被盗水牛卖在了他手上。平川县还有两头牛被盗之后一样也卖到了他手中。反倒是土陵乡那头被盗牛他没有接手。大概是担心太过明显会暴露自己。
赵国栋和值班地贺洪海很快就商量了抓捕计划。这个时候谁都清楚不是推诿地时候。
贺红海带领胡明贵叫上大观口治安室地值班人员直奔大观口抓捕张三娃那个负责踩探地亲戚。而赵国栋则带领谭凯和另外两名联防赶往土陵抓捕张三娃。
邱元丰夹着皮包一边将油条塞进嘴里。一边琢磨着今天分管刑侦副局长朱星文来所督导夏季破案战役情况该怎么汇报。
听说城关所破案战役进展也不顺利,昨天城关所所长焦则强被朱局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被要求向局党委写出书面报告,解释为什么城关所破案战役打不开局面。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要知道焦则强可是栾局的心腹,也是朱局的老下级。
而这一个月来自己所都没有破两起像样的案子,两起伤害案都是邻里纠纷引发打斗造成的轻伤,连强制措施都不用采取,总不能在朱星文这个刑侦老手面前汇报这两件案子吧,想起朱星文那随时都是铁青着的脸,邱元丰也觉得有些发怵。
朱星文是局里资格最老的副局长,多年来一直分管刑侦工作,除了栾局曾经和他在刑警队是搭挡之外,其他几个副局长副政委都曾经是他下属,对他都十分尊重,所以连从法院调过来担任政委的牛政委在他面前都不敢太放肆。
无论是局机关科室的中层干部还是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们都有些怕这个骂起人来六亲不认的副局长,邱元丰也不例外。
邱元丰琢磨着恐怕还得把区委姜书记请过来坐一坐缓缓颊,姜书记与朱局私人关系不错,每次朱局来江庙检查工作中午吃饭姜书记都会过来作陪。
骂肯定要挨,只要不要写书面检讨就行了,邱元丰作好了各种最糟糕的思想准备。
还踏进派出所邱元丰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往常早已大开的铁门紧闭,只留下一个耳门也是虚掩着的,一群老百姓站在门口一边向里张望,一边耳语着。
邱元丰一阵心紧,可别发生什么事情,若是案子没破着,又被朱局来碰上一两件麻烦事儿,那自己这份检讨就写定了。
邱元丰马着脸推开耳门,守在门口的胡明贵见邱元丰进来,赶紧打了一个招呼。
院子里一片乱糟糟的,不时有呵斥声从靠厕所那边的讯问室传过来,院里大树上都分别铐着两个人,邱元丰皱起眉头,一边走一边问道:“昨晚谁值班?出了什么事情?”
“邱所,昨晚贺哥值班,他这会儿正在问材料。昨晚赵哥和谭凯他们在土陵守候把那两个偷牛贼抓住了,赵哥和贺哥又连夜分别去大观口、土陵还有竹莲那边抓捕其他涉案人,刚抓回来,邱所,这一次我们所可破了一桩大案啊,涉案足足有十一头牛啊!连平川县那边都有!”
胡明贵眉飞色舞的介绍着,院子里守人的联防们虽然有些疲惫,但是看得出来他们精神却是异常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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