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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煞-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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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灼听着伏璟的这些话,好似听到一个笑话一般,她说道:“对啊,就算没有我,江家也能在扎进京城的世族中,江家的那些女儿嫁的一个比一个好,我却是成了他们江家的垫脚石,无人问津的垫脚石。”
若是当初没有怀王这根线,江家怎么会这般如愿的进京?江家的女儿还一个个的嫁的都是王公贵胄,而连上怀王这根线的便是她江灼,而江家是怎般对待她的?死了娘,死了弟弟,死了父亲……
何为家破?何为人亡?
那些刽子手却是踏在她们一家人的血肉上,心安理得的过着京城上等人的日子,凭什么?她江灼就活该受这些罪?
江灼很是想问问江家的那些人,人血馒头好吃吗,卧榻上是一具具的尸体,他睡得上安稳吗?
伏璟明显的感觉到了江灼身上散发出的戾气,“所以,你不会放过江家所有的人?”
江灼听着伏璟的这一道声音,身上的戾气渐渐淡去,“当初你在怀王与江家扯上的关系时,世子不会没有想到这后来的事情。”
“虽然我如今不过是江家废弃的棋子而已,但是、江家仰仗着怀王的势力在这京中扎根,而怀王借着江家银子,养着兵力,不知、”
“这算不算是密谋造反呢?”
江灼说出来后,眼中的笑意有些纯粹,让伏璟微微出神,只是瞬间的事情,伏璟便是收回目光,唇角勾了勾,说道:“所以你才是说新帝登基,这个刚刚好的机会?”
“当然、我只是会动动嘴皮子,或许世子早就已经在暗中找齐了怀王与江家暗中勾结的证据。”江灼的笑意懒懒散散的,好似在与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就特别的轻松,就感觉旧友一般。
伏璟听着江灼这般肯定的话语,这个女子就算到了此时,也能说出京中的有些事情,所以,江灼在皇宫中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或许在刘砷的身边,知道的事情更是多。
“可是,假如怀王不借着这个机会,而我手中的证据并不足,怎么能将怀王与江家一网打尽?”伏璟皱着眉心,侧头看着江灼,笑道。
江灼轻然一笑,看了看天色,说道:“总会有机会的。”江灼说完,手中的缰绳猛的一拉,便马匹的脚步停下,江灼看着天色有些过了,便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皇宫了。”
伏璟的脸色浅浅的一变,只是历来都是一幅脸色的伏璟,这浅浅的一变,江灼并未有看出什么。
伏璟并未有在说什么、就这般看着那道背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隔了好半晌才是讥讽的说道:“总觉得欠了她什么……”欠了什么?好像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欠了什么?
这一相见后,江灼果然回到皇宫监栏院后,便是被刘砷知道,当然也少不了一顿折磨。
在新帝登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新帝完全没有处理过朝政,更是有些昏庸无道,在后宫中每日每夜宠幸妃子,而那冠绝后宫一月的柳贵妃却是莫名的被打入天牢,在天牢之中还是被那般凌辱之死。
而怀王借着为西秦好的理由,更是把持朝政,江家因着怀王的关系在京中更是水涨船高,因着江家有一个女儿还在后宫,柳贵妃下位后,又是出现了一个江贵妃。
在这段时间,怀王与江家可以算是在京中独大,怀王在朝廷独大,江家在世家中独大,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然而,靖南王伏修却是起兵起义,从齐北直逼到京中,保持朝政的怀王便是在靖南王兵临城下时,在皇城上摆下上万的弓箭手,一批换一批,直到伏家军疲惫不堪,靖南王落得万箭穿心的下场。
一心想江家,怀王没有好下场的江灼便是在刘砷的房中得到了江家暗中为怀王招兵买马的证据,她那夜在皇宫中跑着,被监栏院的无数太久追击着,当然,刘砷为何会有江家与怀王的证据?
刘砷又为何能呆在一位君王前,再到第二任君王,宫中的势力还不倒?当然是,刘砷本就是怀王的人。
那一夜,皇宫中好似有什么大秘密要破天而出,而江灼是怎么死的呢?
江灼在景阳宫中见到了当时的皇帝祁承寒,手中捧着锦盒,锦盒还没有送到皇帝的手中,便是被刘砷一掌毙命。
而一直在跟在江灼身边的透明人,看到这一刹那的时候,震惊不已,她呐呐自语的说道:“原来我是这般死的啊。”
她想起来了,她拼了命的也要拉着怀王与江家,还有刘砷下地狱,可是最后那些人谁都没有死,她死在那些的前面,就连死她都是瞳孔睁大,她不甘心。
她看着那身躯倒在地面上后,景阳宫中便是大叫声,还有惊呼声,那些宫女太监好似都是在奔跑着,这个时候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怀王逼宫了。”
“怀王造反了。”
江灼很想回到那具体中去,可是她很无能为力,可是,她怎么甘心?
而此时的皇宫中,灯火通明,所有宫殿之中都是有怀王的军队,新帝也不过登基一月之久,怀王便是直接谋朝篡位,这也算是西秦的一大笑话。
而江灼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穿透她的身体的太监宫女,她身子轻飘极了,只是,她并不能离开她的具体三步,她看着那些踩在她躯体上的宫女太监,手指尖都在颤抖。
而此时的那个昏庸的皇帝却不在是那番模样,待怀王还没有逼到景阳宫的时候,江灼便是听到姚大将军带着伏家军前往皇宫了。
江灼诧异极了,姚大将军,是姚夙白吗?
没有过多久,她果然看到了一身盔甲,手持长枪的男人,轮廓刚毅了不少,她想喊姚夙白,可是此时她又出不了声。
江灼看着姚夙白一步一步往她走来,她伸手想触碰那个好久好久不见的人,可是姚夙白的视线看着地面上躯体,她很想告诉姚夙白,她没有死,只是,在这段时间内,她听到了姚夙白的声音。
“她也不过是小小的女子而已,她那么弱小,不过只是有些才华而已,为何就要嫁给鳏夫,还要受这般的苦,小灼,我是不是来晚了……”
江灼看着姚夙白抱着她的躯体,放在那大殿中的贵妃椅上后,便是听到姚夙白咬着牙的声音:“怀王谋逆、”
“杀!”
姚夙白带着伏家军与怀王的人在皇宫中厮杀着,景阳宫中还是那般的华丽,只是全是一具具的躯体。
江灼看着大殿之中全是躺在血泊中的宫女太监,她很是好奇,是不是这大殿之中有何她一样的人。
江灼并不知出了景阳宫以外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等着什么,只是视线却是落在了她从刘砷房中偷出来的锦盒时,听到了脚步声。
她看到一袭白衣的人微微弯起腰拾起那个锦盒,然后打开,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查阅了一番,随即便是交给了他身后的人。
待那白衣男子转身后,江灼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是伏璟。
伏璟朝着她走来,眼中有着淡淡的寒意,江灼也不知道为何,伏璟为何看着她的躯体会有寒意,随即便是听到伏璟温和的声音,只见他微微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微微触碰着她脸颊,“到最后、还是利用了你,可是、见着你这般、为何我会心痛?”
“偏偏利用你,我却有些不舍,可到底我还是利用了你。”
江灼的眼中全是震惊,随即便是看着伏璟把她的躯体抱起,一步一步的往景阳宫外走去。
江灼更是跟在伏璟的身侧。
晃眼江灼便看到另一幅场景,那一身白衣的男人站在一座坟墓面前,身侧站着还有一位老者。
“师傅,逆天改命会怎样?”
那老者说,“璟儿、那女子的命格就是那般不幸,若是用你的命格强制让她重活一世、”
“你会遭到天谴、”
白衣男人听着老者的话,目光却是看向那坟墓,江灼并未有看到那是谁的坟墓,只听到伏璟说道:“总觉得欠她一世、”
“就算遭到天谴,又怎样、”
“师傅,我想和她重新开始,从她叫什么名字开始……”
“璟儿是想她的记忆中没有你?”
正文 第150章 还了你锦绣一生
浩浩夜空,凉月幽幽。
夜凉如水,一片深沉的墨色好似包裹着整个梁城,清凉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之上,有些冷清,有些孤独,从薄薄的云层中透出淡淡寂寥的剪影。
小楼中。
云薄从房门的间隙中看到伏璟守在那床榻面前,便是把房门轻微的带上,靠在游廊上柱子的祁承寒见着云薄有些寒意的神色时,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薄看着月光下祁承寒的那一张脸,便把头转向别处,“世子妃的身子本就虚弱无比,肚中的孩子,怕是……”
祁承寒闻言,浓眉皱着,心情有些沉重,伏璟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江灼在伏璟的心上那是无人能比的,若真是江灼有个三场两短,不知会发生何事……
“那?”祁承寒带着一些深意往房中看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便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他说道:“你也下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云薄听罢,眼中有些坚定,但是被祁承寒盯着把眼中的坚定微微收起,说道:“那主子与世子妃就麻烦晋王爷了。”
祁承寒听着云薄这般客气的话,笑着说道:“云薄,我们认识多久了,我可是从小与你主子相识,我和你主子之间,没有麻烦二字。”
云薄闻言,便是抱拳,随后,转身,这一夜好似的确很累,他与主子都是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云薄还好,只是赶着马车尽量让马车平稳,而抱着江灼的伏璟却是要让江灼一点颠簸都没有,还坚持到了梁城的边界,从祁承寒带兵与他们回合,伏璟的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着,生怕江灼有个什么。
直到他们到了梁城,从下马车到这座小楼中,伏璟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江灼,更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祁承寒整个身子都是靠在柱子上,看着夜空中挂着的月亮,他喃喃自语道:“要不要通知月衍师父,还有莫情公子?”
他这般说着,嘴角轻扯,眼光沉重,若是江灼真有个什么,这个时候通知月衍与莫情说不定还能解救江灼的身子,想着便是说道:“通知月衍师父,让他尽快来梁城。”
黑暗中出现一抹有力的声音。“是!”
祁承寒听着有力的声音消散在夜色中后,便转身,打算推门而入让伏璟歇息,只是到了房门前却是停下了脚步,轻叹一声,便是转身。
房中有些寂静的可怕,伏璟的手紧紧的握着江灼的手,他不知道江灼梦到了什么,只是他知道,江灼梦到他了。
伏璟听着江灼在梦中喊着他的名字,他的眼光中全是晦涩,若是当初在来漠北时,他应了她,把她带在身边,怎么会让她受这般的苦?伏璟不怕苦,不怕痛,就怕这些苦,这些痛加注在江灼的身上。
他紧紧的握着江灼的手,整个脑袋都是抵在他紧紧握着的手上,声音有着哽咽,“对不起,小灼,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京城,你快醒来好不好、”
他像个孩子似的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他自来便是久病成医,给江灼把脉,江灼的身子骨差到了极点,可是他好无助。
伏璟微微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墨玉般的双眸变得那般的深沉,视线看向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大手带着颤抖,有些怯意的伸向那隆起的小腹。
他带着一股孤寂的语气,说道:“小灼、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那双眸子明明看着是那般的温和,却是有种冷峭的寒意,如玉的脸上全是侵出层层的寒意,“苗疆,西域,伤害你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伏璟说着大手伸向江灼隆起的小腹,如玉的脸上的寒意却是瞬间逝去,看着江灼相皱的眉头,轻叹的说道:“你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这般让你闹心吗、”
伏璟的声音刚刚落下,便是听到一道细小的声音,“伏璟……”
握着江灼的那只手瞬间微微一紧,他看向江灼,紧张的答应着,“我在、小灼,我在这里。”
然而江灼好似并未有醒过来的迹象,伏璟看着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好像又睡着,又好似又投入那个梦中,伏璟紧张的眉心微微松开,手却是没有松开,就算此刻他的双腿好像复发了一般,他也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也不动。
……
“璟儿是想她的记忆中没有你?”
江灼看着那老者满是寒意的说道,又是看着伏璟眼中的坚定之意,她轻声的唤了一声伏璟,那站在坟墓前的男人只是感觉到耳边吹来一阵风,让他耳边的青丝微微摇曳着。
“如今天下已定,这天下便是你的,承寒为你做了一月之久的昏君,怕是要遗臭万年,你如今却是来与为师说,你要为这个女子逆天改命?”老者很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知道逆天改命你也会跟着重活一世,你会遭天谴,况且,你靖南王府的命数也会跟着改变、”
老者大袖一甩,狠狠的说道:“你是想气死为师是不是!”
“师傅、可是徒儿得到了这个天下,心有些空,这是为何?为何总是觉得亏欠了江五姑娘,师傅说过,徒儿是凉薄之人,这一世都会孤独终老,可、这凉薄的心,怎么有些不舍,不舍她就这般的消失在这人世间……”伏璟淡淡的看着老者,“师傅号称能算前生后世,你能不能算徒儿前生如何,后世又如何?”
“你说江五姑娘的命格就是这般、那我愿意遭天谴,还她重活一世、”
月衍师傅看着伏璟眼中有些凄凉的光影,他问道:“若是重活一世、这姑娘还是如这世般的命运,你又该如何?”
“靖南王府的命运以及你的命格全全会改动,若是重活一世、在西秦再无靖南王府,你又当如何?天谴这种事、为师也不知你会怎样、”月衍师父说着,声音轻柔了不少,劝着说道:“璟儿啊,如今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在皇权的这条路上、”
“怎么可能不死人?更何况是一位小小的女子,当初若是没有你暗中为怀王牵连着江家,这姑娘同样是江家的棋子,江家老夫人为了江家的前途,这姑娘为了母亲弟弟,同样会走上棋子的路。”
“所以,璟儿不必自责。”月衍说着,更是有些悔意,“当初就不该给你看那什么有关于逆天改命的孤本。”
伏璟就那般的站在那里,负手看着月衍师傅,他轻声说道:“师傅、徒儿能一次把西秦的江山收入囊中,再来一次,同样会把西秦的江山收入囊中。”
微风吹着他雪白的锦袍,微微摇曳着,伏璟的眉心微微皱着,那墨色般的眸中好似在凝聚着淡淡的光。
月衍见着伏璟心意已决的模样,便是伸出有些仙风道骨的手,淡淡的看了一眼伏璟,“明日的子时,便是一年当中阴气最重的时刻,你若真是想要逆天改命,想这姑娘重活一世不在走这一世的路,你得把这世江五姑娘心有怨恨之人心间血来祭奠江五姑娘。”
“就在这里,趁着江五姑娘的三魂七魄还没有完全消散时,用着江五姑娘怨恨之人的心间血摆着八卦阵,记着、一定要在子时,多一刻不行,少一刻不行。”
“至于你说的,不想这五姑娘重活一世记忆中有你,你是为她逆天改命之人,她当然不会记得你,璟儿啊,别怪为师没有警告你、”
“天谴受不住,你重活一世时,当还是婴儿或者还在你母妃肚中时,你便有夭折的可能。”
那白衣男人闻言,在这微风中,有些寂寥,孤独,只是人,有时候,无欲则刚,无求则强。
或许在第一次见到那眼中有些傲气,有着灵气的女子,他就有着不同的感觉,或许又是那马背上的女子明知她在牡丹宴上大放光彩,她的名声时怎般传入京中时,她看着他,骂他卑鄙无耻。
还说那江老夫人为何没有看中靖南王府,靖南王府也不过没有在京中,她说,若是嫁给他,她还愿意。
是不是从那一刻起,他师父算的孤独终老的命格就变了?
师傅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他的命格是天子,不需要情,不需要爱,只要把天下纳入囊中,便是解救苍生。
他到最后解救了苍生,却是他心中有些欢喜的女子都解救不了,所以,他师傅算的孤独终老的命格,是正确的。
可是,他不甘心啊,他贪婪啊,他既想软玉温香,又想这天下,世上安得两全法,若是想江山更是不负卿、那老天便会从他身上夺走一些东西了,比如他的双腿……
那一夜的京城,好似到处都充满了血腥味,从怀王府,到在京中新崛起的江家,还有皇宫中的监栏院,好多人都是被挖走了心脏。
怀王整个人被硬生生的刺死在怀王的大门上,那胸前的血肉模糊的洞,心脏被取出的那一刻,还在跳动。
江家的主子,就连那些下人都不为过,江老夫人死前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刘砷在看到来取他心脏的那个人时,就连话都还没有开口,便是胸前一阵刺痛,硬生生的被取走心脏。
所有的人,都是活生生的被取走的心脏。
第二日子时的时候,那座坟墓前,全是锦盒,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这夜,风很大,月光很凉薄,他一袭白衣站在那座坟墓面前,男人的如玉的脸,在月光下,那般的孤寂。
月衍师傅站在另一侧,看着那些充满血腥味的地方,在看着那些锦盒围成的八卦阵,视线便是在那中央站着的白衣少年定格,他有些惋惜的说道:“璟儿,你确定了吗,放弃已经到手的天下,换这女子重活一世,锦绣的一生?”
那负手而立的男人闻言,温润的目光盯着前面的坟墓,那眼中流露的是什么?在他没有遇到这个女子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亏欠,什么是牵扯。
他这么做难道就真的是亏欠?可他并未有欠她什么、江灼的一生,就像月衍师傅说的,她的命格就是这般,在江灼酒醉的那一夜,他便说过,可惜了这女子,可惜了生在那般的家族中,这个世间像江家的家族,像江灼这般成为家族利益之上棋子的女子,何其多?
难道他都要一一解救?难道他对江灼,不是他心间上的轻微的跳动?他第一眼便是见到江灼,从她眼中看到了傲气,再是那姑娘说出的话真是没有一个姑娘家的矜持,她说若是嫁给他,她还愿意。
他便想,若是当初这五姑娘嫁给的是他,他把她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这个西秦,这个天下一样是他的。
此时的伏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逆天改命会遭天谴,他扪心自问,他愿意拿这到手的天下换取她的锦绣一生吗?
他肯定是愿意的。
“师傅,你可以开始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又好似松了口气,就好似他心中憋着的那股亏欠之意被得到了救赎一般。
月衍见着伏璟这般坚持,视线落在那坟墓前的一炷香上,看着星星暗光一暗一明,便是说道:“璟儿啊、你改了命格,在一世,这个姑娘不认识你,就算她有锦绣的一生,你们根本就没有那缘分,这姑娘有可能会嫁于他人,还有便是,这姑娘也有可能重走这一世的路。”
月衍总归就是在劝伏璟,不值得,值不得,为了一个命格本就差的女子逆天改命,那是在和老天爷对着干。
只是,伏璟说出的话,让月衍微微一愣。
“我能为她逆天改命,我便能找到她,就算我们互不相识,我甘愿从她叫什么名字,与她重新相识。”
月衍见着伏璟心意已决,微微叹息,“师傅成全你。”
一时之间,凉薄的月光直照射在那坟墓,还有他的面前,那道寒冷凛冽的光,穿透江灼的身子,一刹那,好似所有的东西都凝固住。
能唯一与时空接触的便是,那一袭白衣,轮廓分明的男人,清凉的月光下,那是一股充满戾气的寒光,环绕在他的周围,然而江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在他的面前。
江灼看着那一脸痛苦的人,他是在违背天地,他在逆天而行……
江灼很想触摸他的脸,可是怎么也触碰不到,逆天而行超越了六道轮回,他有着真命天子的命格,用着得手的天下为她逆天而行。
只求那心中的欢喜,只愿欠她的一世能锦绣她的一生。
黄泉路上莫回头,奈何桥上徒奈何。
三生石上有她名,今生我已忘前世是谁,你不在记得我。
来生,我们重新认识可好?
不必释然,来生,我护你周全。
好似整个时空都在颤抖一番,江灼在这时空中飘荡着,她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她在哪里。
直至她听到一个孩子瓜瓜落地的声音,她看到一个女人生产时大出血,她又看到那个老者,她记得是叫月衍。
月衍正是在对靖南王伏修说道:“王妃体内的毒移至在了世子的体内、我会尽量保住世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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