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衣褪尽-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归尘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不好。”
  蒲风若是他干闺女,那他日后见裴彦修岂不是要喊他干爹了……还是蒲风抹了抹冷汗,浅浅笑道:“裴大夫的恩情,蒲某真是无以为报。蒲风自幼漂泊,一无父母,二无姊弟,不如日后就喊彦修兄一声哥哥了。还望哥哥不要嫌弃我这个不知分寸的小妹妹。”
  裴彦修将屈膝行礼的蒲风扶了起来,有些羞涩地笑道:“既然如此又何必讲这些虚礼呢?你们两口子一路受过来的这些苦,裴某这个做哥哥的一直都看在心里,可日后你们行走于官场之中想来还会遇到不少波折,还得你们二人风雨共济。
  不过今日咱们且不论这些,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尤其是归尘……尽早完婚自然是好的。自你第一次来我这儿看病,裴某一早就知道那家伙早晚是要将你拐回家的。”
  蒲风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其实是我非要搬进去的,那时候他还赶我走来着……许是不愿意让女人住进来。”
  裴彦修摇摇头道:“那你不还是住进来了,这就是缘分。既是初六那天嫁过去,初五下午你便带好了喜服首饰什么过来,裴某既是当哥哥了,你那份嫁妆我给你备。”
  李归尘一直微笑着听二人对话,忽然张口笑道:“怎么好意思劳烦裴兄,说来你可知道自己要嫁的这个妹妹是个什么身份?”
  裴彦修和蒲风皆是一愣,便听着李归尘有些得意地悠悠道:“新晋的大理寺少卿,官居正四品。”
  蒲风一时瞠目结舌,裴彦修却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归尘抿了口茶:“猜的。”
  “这么说,你媳妇比你官还大?”裴彦修笑道。
  “自然,一向都是蒲风养着我,你且羡慕去罢。”李归尘有恃无恐。
  蒲风听得面上微微火辣,心道此二人斗起嘴来竟也是这么幼稚。可若是李归尘所言成真的话,想来自己是顶了萧琰的位子了,也不知道萧琰身在囹圄中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被气死。他一向以来都不是很瞧得起自己身上一无功名。可她若非是个女子,自然去考科举了,而非天天靠写话本子卖给印刻房赚钱。
  她知道现下的朝局实在是紧张得很,一旦圣上驾崩,如今所极力维持的暂且平衡将会被瞬间打破。血书案虽是以刘仙身死、萧琰入狱待审的结局告终,但真正的幕后主使并未露出水面。
  此人,想来正是杀哑女、借烹尸案迷惑他们之人,也很有可能和地佛宫案有关。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血书案的真正策划者便是景王党集团的中心幕僚,故而西景王愿弃车保帅舍掉了自己安插在大理寺的少卿。此人若是不除,到了圣上驾崩之时想来会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蒲风漫无边际地想着,还不知道自己上任之后审的第一个犯人正是萧琰。自己当时为了威慑他,编了一句重审当年杨如儿惨死一案,正是一语成畿。自然,这都是后话了。
  她和空青二人满院子地捉了全部小鸭和半数的小鸡收在了筐里,这才和李归尘二人欢欢喜喜地从医庐道别出了门,徒留下了哭笑不得的裴彦修和满院子鸡屎鸭屎。
  蒲风看着李归尘将一卷帘的银针和穴位单子妥妥当当地收在了袖子里,忽然觉得回家的脚步有些沉重。
  因着李归尘肩上有伤,蒲风主动要求背着叽喳闹腾的竹筐。李归尘左手暗暗托着筐底说道:“已经这时候了,不妨先回家吃了饭,再去铺子里买那些东西。”
  蒲风想了想问道:“你还打算发喜帖吗?”
  李归尘一口答道:“当然了。”
  “那……我女扮男装的事不就露馅了……我即便是不升官,怎么说也是个七品的评事,这叫我怎么嫁人啊……”蒲风有些欲哭无泪。
  李归尘安慰她道:“没关系,可以让他们慢慢适应。”
  蒲风:“……”
  李归尘想了良久,又揉了揉她的头道:“再者,你日后是圣上亲笔御封的堂上官,即便有人弹劾你,也不敢用怀疑你是女子这样的理由……说出来也是没人会信的。”
  蒲风想了想,觉得大概似乎可能有些道理,赞同地点了点头。
  然而李归尘忽然附到了她耳边低语道:“其实,我是怕有人将你抢了去,这便是‘先下手为强’。”
  嗯……这个实在是很有道理。蒲风挑了挑眉,用力点着头。谁说她就不怕李归尘这颗老歪脖子那天一不留神被谁看上了?
  这样想来,蒲风觉得这婚结得很有必要。问名纳吉纳福那一套劳什子的繁琐规矩随便走走算了,想着自己的姓氏前面会冠上一个“杨”字——杨蒲氏,倒也格外相配的。
  这种晕乎乎的幸福一直持续到她和李归尘挑好了一应首饰、喜服成衣、锦缎被褥,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因着要的急,多买的现成的,或许比不上准备了三年五载的那般细致,可蒲风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然而直到入了夜,李归尘坐在床边打开了针包,催她赶紧去洗澡的时候,蒲风的心情径直落到了谷底。她十分想要赖皮地黏住他以求不扎针。
  然而李归尘笑意温润地一字一顿道:“要是不扎针,晚上别想睡觉。”
  蒲风:“好的,我现在就去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下一章才会进案子~
  蒲风身受扎针魔咒,233333


第56章 夜话 'VIP'
  夜风微凉; 将沐浴带来的湿热感一扫而尽。棚子里的小家伙儿们都睡得熟了; 偶尔传出来一两声哼唧; 显更得院子中沉静如水。
  蒲风的湿发擦得半干拢至了右胸前; 仅着了一身中衣; 披着外袍在院子里踱步。
  她咬着牙左想右想,也寻不到什么由头将这恼人的事躲了去。再者若是真像裴大夫说的一样; 调理不好日后便生不出孩子了……蒲风一时更想哭了。
  “还没好?”
  李归尘的声音顺着微风卷了过来; 蒲风微微打了个寒颤; 一边往房门走着一边应道:“好了好了……”
  她轻轻推开了李归尘今天下午刚换好的木头门; 默不作声地偷偷瞄了他一眼,便看到他已经换好了一身月白的素净单袍; 正攥着一块白帕子细细擦着手。
  然而此时他微微皱着眉,也在打量着他。
  “坐到我身边来。”李归尘点了点床边。
  蒲风灰头土脸地将门锁好了; 只得凑身坐了过去; 随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襟。
  李归尘一伸手; 径直将她肩头上披的那件天水绿的外袍掀了; 搭在了床边。蒲风望着床上的那两排银针支吾道:“这这这……针谱呢?针谱都没有了是不是就不能扎了?”
  李归尘嘴角上忽然噙了一丝笑意; 平静道:“一早都记下了。你且将衣襟解了趴在这儿罢。”
  蒲风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哼哼了两声却根本没有打算要动的意思。李归尘见此只好轻叹道:“别的都好说,只有这事儿依不得你,撒娇也没用。”
  他俯过身来;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蒲风中衣上的衣带尽数解开了; 托着她的一只胳膊将她轻轻按在了床上。
  “那,你扎会不会很疼啊……”蒲风就像是谁家的小奶猫; 且似乎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李归尘有些哭笑不得,将针帘在她身边铺好了,低沉着嗓音淡淡说道:“或许是有些,你且忍忍,赶明日你自大理寺回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孩子啊,才没那么好哄……”蒲风咬了咬唇,极其清楚地感受到他温热干燥的手指正轻轻探进了自己的衣领,似乎打算将她身上这件薄薄的衣料扯下去一半。
  蒲风赶紧反手扑腾着攥住了他宽大的袖子,哀求道:“好哥哥,能隔着衣服扎吗?”
  李归尘也是一愣,反问道:“你觉得行吗?”他说着,将蒲风的纤细胳膊自宽松的袖子里褪了出来,轻轻一掀便显露出了她的大片白皙脊背。红绸白底肚兜的大红系绳缀在腰间颈后,鲜艳夺目。
  李归尘想了想,迟疑着问道:“上次彦修给你扎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抗拒……”
  蒲风捂着脸支吾道:“大概是因为……你的缘故罢。我不想在你面前一副……现在的这个样子……很丑。”
  她这番吞吞吐吐的话还没说完,腰底的位置忽然有一点微微酸麻的感觉,有些猝不及防。
  李归尘声音轻柔地问道:“感觉怎样?”
  “有点酸麻,倒是不怎么疼?”
  他闻言舒了口气,又下了一针在肾俞穴上,轻叹道:“随卿啊,有些东西,该放下的终究要放下。你不再是香雪阁里那个时时要躲藏的小孩子了,你要明白,在咱们的家里也没有人会伤害你,所以那些恐惧是没有必要的。”
  蒲风轻轻“嗯”了一声,李归尘落着针又微笑着缓缓道:“你又怎么会丑呢?这些事情你且都不要放在心上了。一时接受不了,那咱们可以慢慢来。你只需记着一点,我将你娶回来是为了疼你宠你的,不是想从你身上求什么,我亏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针下的酥麻中带着微微的痛意,却意外令蒲风觉得很舒服。她听李归尘这么安慰道,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喑哑道:“说这些亏欠不亏欠的话做甚么呀,有时想想,便是这点经历已叫我耿耿于怀十数年,你又该怎么办呢?可归尘你却总是瞒着我,旁人看你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我知道,你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掩饰和逃避罢了。”
  背上的近十根银针已经尽数扎好了,正立在蒲风的背上轻颤不止着。
  李归尘沉默了一瞬,攥着她微微发凉的手说道:“有的人,有的事,在心里藏太久了,就不敢再去翻动了。或许正如你所说的罢,我在躲避。
  一直以来,我都尽我所能去找如儿和应儿,为了能进教坊司,我结识了张博纶……入了教坊司的女子,多半都是要更名改姓的,我一直找不到她们,现在想来或许是件好事——至少让我相信她们还活着,哪怕是沦落在了风尘里,至少也还活着。我就不能死。”
  他低沉的声音几度停顿,手上却还利落地出着针。蒲风听得胸口闷痛,却想着至少他愿意将这些说出来了。或许倾吐出来,心痛的苦便会少一些。
  李归尘帮着蒲风将袖子套好了,又让她仰面躺下继续针腹上的气海、关元、中极等穴。这回蒲风明显不像方才那么紧张了,反而无言望着他。
  李归尘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泛着难以言说的黯色,“还是在你做了张大人的书吏之后,我才借你之便得知了如儿的下落……在我出事不足三年的时候,有人自莲花河中打捞到了如儿的尸体……‘四肢胸被受创十余处,腹部尤甚。死因乃是溺亡,时身怀有七月余身孕……’又叫我如何相信?却又是……不得不信。
  那上面写着,从礼部求了特赦文书将她从教坊司赎身的人,正是萧琰。”
  屋内一时静默了下来,李归尘阖了眸子轻叹道:“我看萧琰此人的反应,那孩子多半就是他的。赎身是正朔二十九年二月的事情,正是如儿生日那天;而她的忌日……或许就在十月十五左右,然而初审之前尸体居然遗失了……”
  果然又是萧琰此人……蒲风使劲儿揉了揉皱作一团的眉头:也就是说,在李归尘明知道如儿的死和姓萧的有关的时候,他就这么一直将此事憋在心里,甚至看着自己在大理寺中会向姓萧的毕恭毕敬,也从未多言过什么……只因那时她在大理寺还根本没站住脚跟,即便是她视萧琰为仇敌,反而容易自乱了阵脚,被他识破罢了。
  纵然,他已经这样隐忍了十年有余了……
  蒲风死死咬着后牙,只等李归尘将她身上的针尽数撤了,她便想也没想便径直坐起了身扑到了李归尘怀里,将他吓了一跳。
  “你想怎么办?”蒲风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萧琰此人已经是时日无多了,可我要让他带着负罪感上路。这不是他欠我的,而是欠如儿的。”李归尘的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坚定,只因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若非他背信弃义,如儿一早便和他完婚了,又怎会流落风尘?可时隔三年他竟是又花了大力气从礼部得来了文书,赎她脱身,却又是为了什么?
  然而,似乎一开始便是错的。
  杀了此人无疑是一件过于简单且轻饶他的事情,而自己只是想让萧琰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心维系的权利、名誉、钱财、尊严在他面前通通化为灰烬罢了。
  这必然比杀了他更令他痛苦,然而已经是李归尘所能给的最大的仁慈了。
  “何止一个萧琰,那些曾经躲在阴鸷角落里蠢蠢蠕动的渣滓,如今必要他们一个个满心负罪地将那些贪求来的东西尽数倾吐出来,以生命为代价,尽数偿还。”蒲风补充道。
  此时,她的眸子里满是锋利的寒光,纵然她现在还不知自己的明天将会面临些什么,却无比相信一件事情——即便真相曾会在某些时间被某些人所遮蔽利用,但归根结底,它还是会重见天日的。
  就像是这夜色无论有多么昏暗,多么漫长,即便在黎明之前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近乎一切希望都已消磨殆尽,但太阳总会升起来的。
  就算在最苦最绝望的日子里,她都无比坚信这点,如今既然曙光已经跃出了云层,又何必再迟疑些什么?
  李归尘曾说不想让她触碰到那些血腥,可他忘了,他的仇恨和所背负的血色也同样压在她的肩头上。
  是时候出鞘了。
  翌日。
  蒲风初到了大理寺官署,自大内来的冯显公公便径直跨进了衙门。
  顾衍自堂中迎了出来,与冯显客气道:“不知冯公公一早来我大理寺有何贵干?”
  冯显微微拱手还了礼,挺着腰板笑道:“倒不是来劳烦顾大人的,乃是带了圣旨来传圣上之命的。”
  圣旨这两个字一出,便像是在这大理寺中扬了一瓢点着了火的热油。一时整个官署之内上上下下近百口子人皆如泉涌般来到了冯显身前,齐刷刷跪了下去。
  冯显带着两三分笑意朗声道:“大理寺评事蒲风,接旨!”
  李归尘早前已经和她打了招呼,故而蒲风并非十分震惊,只是沉着地快步走到了冯显身前跪下了身来,大声应道:“臣蒲风,在。”
  “正朔三十八年春二月,圣上诏曰:慧者志猷,悯民昭雪。自即日起,着大理寺评事蒲风晋大理寺少卿,官居正四品,赐青玉革带、青铜印宝,望善加勉之,钦此。”
  蒲风接过那沉甸甸的黑牛角轴姜黄锦缎圣旨,长叩呼道:“臣,领旨叩谢隆恩。”
  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审萧琰啦~
  兼职日更党压力山大(*/▽\*)


第57章 大牢 'VIP'
  大理寺官署的偏堂里; 顾衍冯显与蒲风三人一道说着话儿。
  蒲风坐于下首; 便听着冯公公将茶碗撩在了桌上; 悠悠道了句:“景王爷处置了萧琰的事儿; 咱们正朔爷已经知道了; 你们且依法审着,旁的自是不用顾忌。”
  顾衍拱手轻叹了口气道:“圣上英明; 是顾某这大理寺卿用人不察; 顾某定当择日上表圣上谢罪……”
  “顾大人这话说得可是严重了; ”冯显拨着手心里的凤眼菩提子手串笑道; “他既是有意谋划此局栽赃蒲少卿,你我单是眼看着; 又怎能猜出他有何意图。对罢,蒲大人?”
  蒲风听出了话里的寒意; 只得谨慎道:“听闻萧琰此人仍被收押在刑部大牢; 尚未审理; 蒲某对此不敢妄出言猜测。”
  冯显似是有些欣赏地点了点下巴; 又问蒲风道:“萧琰此前仗着官至少卿; 曾指使衙役意欲当众杖责你,可确有其事?”
  顾衍微微睁大了眼望着蒲风,显然是全然不知此事的样子。而蒲风站起身来微微躬了身,淡然说道:“下官出身贫寒; 既无功名在身; 又无世家背景,单是因着机缘巧合参与了几宗案子受圣上赏赉; 这才能有如今的作为,实不敢有负天恩。这其他之事,蒲某从未听进耳里,亦未记在心上。”
  冯显拍了拍手笑道:“好个不入耳不入心。蒲大人明显是过于自谦了,近来的这一出血书案,莫说是朝中,即便是在整个京城又有谁人不知,案子自是件奇案,然则这里面的个中隐情……”
  冯显一顿,更显得方才这话颇为意味深长,他又继而道:“二月初五那天,圣上命三法司会审萧琰一案,在此之前,这人犯便交由到蒲大人手上,还请顾大人从旁监理。”
  他看着蒲风顾衍二人立在一旁拱手应了,这才站起身来望着堂外的景致神色不明地问了句:“不过说来,咱家倒是有一点事情颇为好奇,还请蒲少卿万勿见怪。”
  蒲风有些不明就里答道:“冯公公请讲。”
  “听闻蒲大人乃是出身昆溪蒲氏,说来也是个在当地有些名望的耕读世家。何以刑部之人说萧琰在狱中一直声称你乃正阳蒲氏之人……”冯显立在此处回头瞥了一眼蒲风,轻笑道,“别的无稽之谈且罢,这一点别再闹出了什么误会。”
  顾衍在一旁听着,忽然有些皱了眉头。正阳蒲氏?岂非是他刚入仕时,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当朝东阁大学士蒲梓濂身后的世族?可这蒲老大人当年莫名致仕返乡,后来被参了一本曾教唆太子,阖族流放。这蒲阁臣虽是任太子太师,其嫡长孙女却是和王皇后所生的端王订下了婚事。
  端王性格有些离经叛道,传言端王少年时自皇宫出逃,还曾在蒲家躲过一段日子……可后来蒲家一倒,王氏被废,端王也在封地自尽了。
  圣上似乎因此事极为伤怀,足足罢朝半年有余,追封了“端怀王”的封号。自此之后圣上便是脾性大变,即使是近身之臣也很难再揣摩出圣上所想。正朔十九年的廷杖案当场杖毙了足足数十位大臣,此后人人自危,再无人敢议圣上家事。故而当年和端怀王有关的所有事在朝中已无人敢提,连带着废后王氏、蒲梓濂等皆成了众旧臣心照不宣的秘密。
  故而这一句正阳蒲氏在后生耳中只是闻所未闻,可在顾衍他听来,却能牵扯出这么一连串关乎人命的往事来。难怪蒲风身无功名,岂非只因他乃是罪臣之后?
  然而蒲风望着冯显平静道:“说来不过都是些下官家中的私事,家父早殁,蒲风平生与父未曾相见一面。单是幼年自家母口中得知家中祖籍乃是昆溪蒲氏,因与长房不和,这才搬入京城另立门户的。至于这正阳蒲氏,下官竟是从未听说起过,想来或是远房世族?”
  冯显轻轻眨了眨眼不由得嘴角一挑,任着随从给他系好了披风,轻笑着和蒲风道:“原来如此。宫中事忙,咱家便不在此叨扰二位了。”
  “干爹,车马已经妥当了。”
  蒲风随在顾大人身后将冯显送出了门,不由得擦了擦冷汗长长舒了口气。顾衍又好生教诲了她不少事宜,这才回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而张渊一早去了外城给血书的几个案子善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蒲风为了萧琰的案子在卷宗室驻留到了将近午时才出来,索性点了两个差吏直奔临近的刑部衙门。
  想来是冯公公在大理寺和他们相谈的这点子工夫儿里,已有小公公将此事传遍了刑部和都察院。是以蒲风刚一脚跨进刑部大门的时候,典刑徐洪已经笑脸相迎地快步出来和他行了礼。
  蒲风一向最厌恶这些虚礼,硬着头皮和徐洪寒暄了几句,便开门见山说要去大牢里见见萧琰。
  徐洪微微迟疑了一瞬,满口答应了。时值刑部左侍郎正寻徐洪处理什么事务,好巧不巧又是林篆从侍郎书房中带了钥匙出来,便领着蒲风去见萧琰。
  蒲风已经有些记不得这是她第几次见林篆此人了,因着似乎哪里都有他瞎搅和,蒲风顿感头大之余,难免对此人生出了几分防备。她自然记得,李归尘曾说林篆城府颇深,可他表面上越是一副谄媚草包的样子,越是意味着危险——蒲风宁可是自己多虑了,也不能就此放松戒备。
  她一路上反复思索着当日萧琰所作所为,以及血书案中的尽数细节,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刑部大牢的门口。
  狱卒将两扇厚重的漆门推开之时,自牢狱中羁押已久的、混杂着血腥汗臭粪尿气味的阴冷气息朝着他们迎面扑来,令人作呕。
  蒲风微微压了压眉头,毫无迟疑地跨进了牢狱中,顺着石阶向下而行。她身后跟着一挑着灯的狱卒,而林篆则难得安静地跟在了后面。
  大牢之中晦暗无光,所幸每隔三步便设了两盏虎头灯座的壁油灯,令人勉强可以视物。下了石阶便是长长一条相对较宽的甬道。春来地暖,水汽漫过砖缝使得地面湿滑异常。蒲风走得谨慎,即便李归尘他并未陪在身边,心中倒也并不怎么慌乱。
  毕竟这地方和地佛宫相比实在是相形见绌。
  她微微环视着此处的构造:左右依次排开的牢房皆是四面石壁,仅有一小门与外相连。牢内阴蒙狭窄,或有十数人被同时关在一起,一见她经过,数十双眼睛无不冒着绿光般挤在那道栅栏小门前,连连哀呼不止。
  蒲风心里有些不大自在,轻轻咳了一声回首问那狱卒道:“萧琰却是关在何处?”
  林篆抢话道:“蒲大人不知,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