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衣褪尽-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时局,这个宫城,包括殿宇楼阁中往来行走的所有人都像是一个个谜团。权势、利益、情爱甚至是生存……这些欲望聚合在了一处,这才驱使着每个人为之而奔走努力,亦或是将内心堆满了阴谋与盘算。
形同蝼蚁。
可她依旧是看不懂,猜不透,就连圣上此前送她的那一本锦册里的内容她亦是看不懂——那只是誊抄的一份《逍遥游》罢了,笔法很稚嫩,甚至还有些许的错字。想来书写者当年的年纪还未及自己,不过倒也看得出是个性情中人,隔着纸背也觉得有些可亲。
只不过,这又算是什么旧案呢?
她一直觉得,当年杀她母亲之人是为了杀那头戴高冠的男子来的,不然也不会先杀了那男的,事后又将自己放了……那墨色的莲花纹……意味着又是西景王所为吗?
于家国,君主之争未明;为己身,母仇难报……如今还冒出来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的灭门案。蒲风坐在大理寺衙门回廊的栏杆上,望着清冷的月光引着晶莹雪色,只觉得灵台中一片混乱。
她的手里,正松松握着一本《茅山术》。
然而远在朝阳门附近胡同的僻静处的雪堆里,有一人正无言地卧在这一片冰雪中。
不远处就有高举着火把巡逻的上百卫兵,可国丧期间,夜间的坊市中无一人穿行。在这个被枯树和断墙遮挡着的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得到他的存在。
汩汩的热血将雪原融化出了一条凹陷的小径,殷红的血色向四周缓缓蔓延着。
那人眸子中的晶亮终于是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嘴角的浅笑轻轻抽搐着,说不出是欣慰抑或是一种畸形病态的喜悦。
他在最高处身旁守望了这帝国多年,如今便要死在尘埃里了。
他不曾想到。
而此时,蒲风正看到了《茅山术》中讲述“血祭”的那一页,“血为气生,气为血母,以血可养魂气,主损一身以增寿……以日为阳,以月为阴,阴在阳前,是为逆,又主山河动……”
阜成门靠近月坛属阴,朝阳门靠近日坛属阳……这一章中洋洋洒洒上千字,蒲风看着看着,额上忽而冒了冷汗出来。她将那书一卷收尽了袖子里,也顾不得什么往上呈报,点了二十人速去朝阳门。而她自己拽着段明空先行一步,策马飞奔到了朝阳门之时,只见城门紧闭,守军手中的火焰照得这一带明亮恍若白昼,然而的确找不到有什么异象发生。
蒲风有些迟疑,难道是她忘记考虑了时间,也就是说现在凶手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也的确是她太心急了……段明空见她踟蹰不前,便沉着面色无言地在朝阳门附近兜着圈子,而蒲风紧紧跟在他身后。
四处寂静得只剩下了她的心跳声,伴着头脑中传来的巨大轰鸣声。身边黑魆魆的角落里,只有少数几个风餐露宿的乞丐,马蹄在结成了冰面的路上打着滑儿。
也不知道转到了多少圈,已经是过了三更天,蒲风完全不抱希望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段明空说自己推断错了。可他一扬左手,牵起了缰绳忽然将马勒住了。
“怎么了?”蒲风皱起眉来轻轻屏住了呼吸。
段明空略略回眸,月光雕琢出了他线条硬朗的侧颜。
“你可是看到什么了?”蒲风又问道。
“不是。”段明空有些嫌色地回过头去,“这附近洋溢着血腥味。”
蒲风轻轻“啊”了一声,纵然她除了手里灯笼发出的烛火味道外什么也闻不到,可段明空的话里带着无可辩驳的肯定。
他们立身的地方是距朝阳门不足百步远的一条死胡同里。这里面也不知道是那户人家曾经遭了火,烧得就剩下半堵断壁残垣和数根漆黑残破的断梁了。
在那一片荒地中,灯笼微弱的光照出了黑白交错里的大片血红,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人卧在浸满了血的冰雪中,胸口还在微微噏动着。
蒲风跃下了马来快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目光不由得凝滞了起来。
此人和陆经历的遭遇大抵相同,整个人仰面摊成“大”字型,手足裸露在外,筋脉尽数割断了。
他身边有大片的血,新鲜,甚至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然而面色苍白只有一息尚存了。
从人正是冯显。
冯公公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任东厂提督,本就是太子最有力的支持者,如今……竟然是危在旦夕了?
蒲风撕了自己麻布白袍想包住冯显的伤口,可热血不消转眼的工夫儿便能将布带浸透了。
段明空一直负手立在一旁观望着蒲风,看她一边哭着,一边有些张皇失措地包扎着冯显的四肢,只是与她平静道:“没用的,放弃罢。”
“你闭嘴!”
段明空摇头请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冯显已经神志不清了,因着蒲风一直拍着他的脸,居然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了她焦灼的目光。
“告诉我,是谁干的……是景王?是林篆?”
冯显微微摇了摇头,气息只如游丝一般,他苍白的嘴唇缓缓噏动着。蒲风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好将耳朵附了过去。
“端……怀王……端……王……”
“是端怀王干的?”蒲风睁大了眼睛望着冯显,可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芒了。
转眼间,他的气息,就连同四肢伤口上汩汩流淌的热血也逐渐停滞了下来。
这期间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可蒲风凝视着他一点一点死去,似乎经历了漫长的一冬。
而当段明空看到蒲风满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时,他还在思忖着要不要说几句敷衍的话安慰安慰她。
可蒲风的眼底里除了凉薄的月色,还有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决绝,绝非是她这个年龄所该拥有的迷茫脆弱。
就在那一瞬,段明空终于是理解了,为什么他的杨焰哥哥会喜欢一个看起来冒冒失失又不大灵光的假小子。
他还没见过哪一个女子会如蒲风这样——她一直想的是要守护别人,而非是依傍在谁的翅膀下。
她这个样子比当时一身嫁衣凤冠霞帔的时候,还要美。
然而她要守护的人,也就只有杨焰了,段明空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明白自己是欣慰,还是有一点羡慕……—————————
。外一篇
京城通河外是一片幽深的密林,月光明澈映雪,有扑簌簌的雪团自光秃的枝头滑落了下来,惊飞了林中的夜枭。
“咕咕……咕咕……”
远远瞧着,似乎有人正坐在林间的巨石上,一身白衣沐血。他身旁的白脚杆墨色马正嗤嗤地大口喘息着,自鼻孔冒出一阵阵乳白色的水汽来。
他的手冻得有些微红,指甲的边缘半数剥裂了,黯红的血污凝结在了指端。此人正垂眸端详着手里的那一方玉印,漆黑的眸子里是叫人看不透的深渊。
自此处距皇城的路大概还需半日左右,城中满是守军,若是想浑水摸鱼进入皇宫未必容易,却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可想入城中未必就要自城门而入,当年父亲还在南镇抚司的时候监督修造了一段地道,本是为了应对鞑靼兵围京城时暗送军情所用,那时知道此事的人很少。如今那一辈人去了,这地道想来早已荒废了。
哪会有人想到,这条通往镇抚司衙门的暗道现在会派上这个用场。
若是家还在,父亲的手稿还在,他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寻找得如此辛苦。只不过到底还是找到了。
李归尘无言遥望着月色,又想着蒲风这时候大概已经睡下了罢。他的目光莫名地柔和了下来,念着也不知道她的肚子还疼不疼了,有没有和段明空一直拌嘴。
明天晚上她大概会很担心罢,然而越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更断断不能去见她的。好歹忍过了这一遭,再往后就真的是风平浪静再无波澜了。
李归尘想到这里,顺了顺袜子的脖颈,长长出了口气。
这一路上阻拦截杀太子的既有扮成浪人流寇的官兵,亦有不少所谓的江湖高手,不过他们本是干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法子,景王党嚣张至极,又哪里意识到了这些。
所幸太子身边还有南京锦衣卫所里的都指挥使一直暗中相护,不然这入京之路的确是难于上青天的。
算起来,这一直以来,西景王改变不了圣上的决断,便只好有意离间群臣与太子的关系。诚然景王骁勇善战,但能以屠杀无辜百姓官员的法子来踩踏太子期求爬上皇权宝座之人,谈何爱民如子?
又谈何一代贤君呢?
李归尘不想再思忖这些,便轻轻叹了口气。他手中的玉印油润而清凉,方方正正的一块印毫无任何纹饰,其下的印文乃是篆书的“其华”二字,正是圣上此前赠给蒲风的。
蒲风说自己是在教坊司长大的,而她母亲是个官妓,可他此前从没有想过,也不曾意识到,蒲风的母亲在成为官妓之前就已经有孕了。
蒲梓濂被弹劾,连带着整个正阳蒲氏被北镇抚司抄家那年是正朔十八年,而蒲风是正朔十九年生人的,这些事情与端怀王自尽亦是在同时期。
端怀王当年究竟是因何而从皇宫出逃,至今仍是没有定论。那时候李归尘才十四岁,正是日日埋在练功场的年纪,这朝堂之中的事情父亲从不和他说的,可他也知道正朔一十九年的廷杖案打死了不少大臣,而他父亲正是因此救了时任的工部侍郎程渡。父亲他是那个手握棍棒的行刑人。
所有事情都像是一个圆弧,谁又想到不足十年后,他被污蔑为程渡党羽,阖族蒙羞。
话说回来,单是看这枚玉印就该知道,端王的确是最像圣上的——正朔帝原本只是近支的宗亲罢了,年少时纵然也是位世子,因着王府财资权势有限,过的日子也只如一般的世家子罢了,哪有那么多的皇族规矩。
这皇宫一如黄金笼,权利巅峰处也未必是有那么多好风景的。
端王不是储君,日后也不用应付满朝各怀鬼胎的群臣,圣上或许只想在端王这个小儿子身上弥补自己少年时的遗憾罢了。
可圣上没有想到,在千年前还有一段曹冲的故事。而他的桐儿正是成了第二个冲儿,可究竟谁是曹丕,正朔帝便和曹操一般无法追究了。
李归尘莫名觉得,圣上将太子发往南京其实是想保住他的性命。圣上太清楚不过了,他的宠爱便和催命符一般,会将对方变成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圣心难测”也只是不得以而为之罢了。
故而圣上即便知道了蒲风正是端怀王遗女,也并非追认她的身份,甚至不愿和她透露此事。
放任她做这个大理寺少卿到底是对是错,没有人知道,他也不知道……当年他年纪轻轻任了北镇抚司镇抚使的时候,母亲并没和他说半句欣慰之词。
李归尘仰头望了望林梢间的月色,似乎母亲淡淡含忧的目光还在他面前。
但她和自己不一样。一个人的手上一旦沾了血,这一生便不同了。
失去自我,是一面;血债血偿,又是另外一面。
袜子歇得差不多了,李归尘终于起身一跃上马,消失在了这片密林里。
在回到皇宫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办。
翌日午后,云弄胡同。
李归尘一身素服,头戴黑纱大帽敲开门扉的时候,那丫鬟以为他是来找苏锦的,没等他开口便回绝了他,打算将门重新掩上。
李归尘一手挡着门扇,盯着她淡淡道:“我找你家夫人。”
“你是……”那丫鬟愣在那里,觉得他实在是眼生得很,忽然警觉了起来刚想回头喊人,便被对面之人一个手刀劈在颈脉上晕了过去。
李归尘一手扶住了那丫鬟,将她轻轻放在地方,信步跨过了她往院子里面而去。
自门口看着这院子不大,过了影壁却是别有洞天之感,院中水榭廊亭,李归尘望着轻轻叹了口气。
宅子里很清静,不断有鸟鸣声自宅院深处传了出来。李归尘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却只是面色平静地往正堂走去。
他绕过了长廊,便看到堂前有一身着玄色衣裙的女子正抱着白猫坐在廊边,看到了他的出现也并没有半点的惊讶,依旧轻抚着猫背无言倚着柱子。
这女子生得极娇美,面不施粉黛,一双眼眸流转明媚……和如儿像极了,只是比如儿当年还要更俏的。
“这是苏锦的私宅,他很久不来了,你应该去东厂胡同的。”那女子头也不抬道。
李归尘的喉头有些发涩,他踯躅了少顷,终于平静地开了口:“你是杨应儿吗。”
那女子淡漠又不解地扫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苏锦待你好吗?”李归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应儿与他果然是形同陌路了……“好?”那女子笑了笑,“你看到这檐下的鸟笼子了吗,我就是这里面的雀儿。丰衣足食,怎么能不好呢。”
“我要是说,我此来是带你走的……你想离开这儿吗?”
“为什么要离开?”
白猫眯着一双琉璃般的眼睛,缩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
李归尘不知道要怎么答复她,也不知道应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过成白上千次要和应儿说些什么,明明那些旧事一桩一桩都带着陈年的温度,结果她却忘了……“如果苏锦死了,你要怎么办呢?”
应儿毫不在乎地笑了笑,“你这个人,好生奇怪,到别人家里来说这些……”
“回答我。”他皱着眉微微阖了眸子。
“这么说,咱们之前见过?”应儿极为难得地扫了他几眼,“我也觉得你有些面熟的,反正梦清阁的客人那么多,一时认不出也是有的。你倒是个胆子大的,不怕苏锦将你剐了。”
李归尘摇了摇头,攥住了应儿的腕子便拉着她站了起来。
白猫惊了,炸着毛尖利地“喵”了一声,忽然溜得无影无踪。应儿挣扎着动了气,反手给了李归尘一耳光,将另一只手扯回来怒道:“你弄疼我了,想娶我去找苏锦商量,跟我纠缠什么。”
李归尘顿在那里,望着应儿微微颤抖的手,有些颓然道:“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姐姐吗?”
“我是有姐姐,早死了不要我了。”应儿眸子很红却挑着嘴角非要笑出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待我好,那就是苏锦。你们都说他如何如何无恶不作,我管不着这些,所有人都负了我的时候,只有苏锦在我身边。若不是他去太医院求御医来看我的病,我早就是一把骨头了。”
李归尘无言看着应儿轻颤着呼喊丫鬟过来,却是没有一个人影儿。
应儿别无他法了,便回了屋子打算将门掩死了躲在屋子里,这门只剩薄薄一条缝的时候,传来了她几乎难以闻及的微弱声音:“我很好,哥哥你要好好的。”
李归尘像是石雕一般立在门外,有泪自眼眶里滚了出来落在了地面上。
“日后不许你再来了,”她厉声喊道,后半句却黯然地咽回了肚子里——“否则,我就不能再这么醉生梦死地活下去。”
他离开云弄胡同的时候,天色极好,阳光就像是软软的金黄缎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即将刮起血雨腥风的日子。
李归尘自归宁寺取了他的柳叶剑回来,耳边的所有喧嚣声都隐没了下去。
如果说原来他还没有对夏冰动了杀心的话,应儿的话俨然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块砖石。
愈发浓郁的暮色中,太子问他,为什么这些人会如此地眷恋着这些权势,哪怕明明知道九死一生,也一直想着要不惜一切代价。
李归尘他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或许就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即便如此,在面对这样一群饿狼之时,你的隐忍和宽恕只能无尽地滋长着狂妄的欲…火。
没有底线,永不满足。就像是附骨之蛆,在这糟朽的官僚体制中无止无休地蠕动着,却还一个个满以道德仁义自居,无视帝王之担忧更是不顾百姓之死活。如今他们闻到了利益的味道,还妄想着亲自扶持一个新君上位,以求富贵荣华……他手中的剑闲置了多年已不复当年的寒光凛凛。还记得父亲曾和他说过:“剑生而就是为了饮血的,而锦衣卫正是我大明的利剑。”
唯当一往无前,披荆斩棘。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把72章错粘到了71章,所以这一章多了3300字,在后面补了一个外一篇,看过原72章的记得补一下~ 么么哒 (外一篇游离于正文外,是个补充)
第72章 对峙(修) 'VIP'
“冯公公这一死; 大内之中就没人照应了……怕是……”蒲风皱眉嗫嚅道。
段明空不动声色地环顾着四周; 一时无言。
她站在风口里冷静了少顷; 继而折回到了冯显的身边。
夜风卷来了雪渣刺喇喇地刮着人脸。借着森幽的火光; 她能见到冯显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孔上满是平静。
他腰间的牙牌符令之类果然已经全部消失了; 然而与陆经历的尸首不同的是:冯公公的外袍上有明显的撕扯破损,右臂上亦是出现了一道很重的淤血痕。
显然是他与凶手曾经缠斗过。
蒲风拉下了他的衣襟; 但见胸膛上出现了少数的血点; 且他身下的大片血洼里同样被人掺了红染料进去。
也就是说; 冯显的死状与陆经历是大抵相同的; 基本可以断定为同一人作案了。
段明空一直抱着臂冷眼看着,忽然说道:“冯显的牙牌丢了; 东厂怕是要生乱了。”
“如今冯显身死,张全冉又无力执掌御马监; 现在司礼监秉笔太监是谁?”
段明空答道:“秦喜; 不过此人庸碌; 近来得势之人却是御马监的提督公公苏锦; 也就是景王身边的苏敬忠之子。”
“苏敬忠之子?”
“宦官之间; 师徒常以父子相称。苏锦此人曾入过行伍,在厂卫之中都是颇为跋扈的。”段明空淡淡道。
蒲风点了点头,在这时候朝阳门的一小支守军已经将这荒地附近团团围住了。
段明空与守军统领交接好了各中事宜,便与蒲风直奔了皇宫大内。
因着段明空锦衣卫千户的身份; 这一路本应该是无人可阻的。可过了西华门将近武英殿的时候; 守军却将段明空拦住了,说是除了锦衣卫的大汉将军外; 其余人等都不得再随意出入殿前。
段明空反问这些守军是谁下的指令,得到的回复居然是冯公公说的。
蒲风不明所以,段明空却是忽然沉了脸色下来。
因为冯显即便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也是断断没有资格号令大内守军的——除非,他手里有御马监的兵符。但冯显已死,也就是说,拿到了御马监兵符之人极有可能也同时拿到了冯显的牙牌,且是在冯显出宫之后。
段明空调转了马头低声一喝,便飞速奔往了东厂胡同的张全冉宅中。
此时已过了子夜,寒风冷得刺骨。
蒲风进了张全冉宅院的时候,段明空已经踹开了房门,握着刀柄信步而入。
张宝公公刚从大内办了差事回来,一身孝衣还没脱,正趴在张全冉床边打瞌睡,段明空这么一闯将他吓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段明空立在屋子里无言扫视四周,一双单凤眼带着危险的气息,落在了昏睡不动的张全冉身上。
“兵符在谁那?”
段明空一吼,张宝瞬间便清醒了:“段千户此言何意?”
“不知道?”他一把抽出了刀鞘反问了一声,唇角一挑便飞身移步到了张全冉床前,冷月般的刀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他一手死死钳住了张宝的手腕,将那刀刃架在张宝的脖颈边低沉道:“说不说?”
“说……说……敢问段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段明空垂眸盯着张宝,手上的刀不由分说地割破了张公公的脖颈,殷红的血顺着刀刃流到了他白而青筋暴起的手腕上。
蒲风在他二人僵持之际,一直抱臂立在一旁观望着躺在床上的张全冉。
一个人在短短十天之中就消瘦成了这幅样子,可面皮上却半点伤痕……蒲风不知道天牢有没有这么温柔的刑罚。
而那张宝被逼急了,他知道段明空必然不会真的杀了自己,便自袖中倒出来一截短棍,挣开了段明空手上的钳制,猛地以棍击开了刀刃与段缠斗了起来。
“段大人,您再张狂可也狂不到我们东厂的头上,抬你几句是给你面子,再往后可就是得寸进尺了。”
而段明空双眸凛凛,每一招出手都是将人逼向死路的,半点也没有什么顾虑和忌惮。
若是论起功法,张宝远不是锦衣卫的对手,更何况段明空是武状元出身,在锦衣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只因着他没摸清段明空的性子,那种为了目的伏低做小的事,段一个堂堂的侯府嫡子还是不屑于此的。
张宝臂上已经擦破了两处皮,他眼见着心口那一刀已经是要避不开了,只好皱紧了眉头低呼到:“是冯显!”
绣春刀停在他胸前堪堪一指的地方,半顷后3棍死死抵住了。
蒲风望着张宝毫不犹豫地质问道:“是有人拿着冯显的牙牌来要兵符的对吗?”
张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是谁告诉你的!”
蒲风缓缓点了点头胡扯道:“我在殿前驻守的时候,听到秦公公手底下的人说的。”
张宝微微缓和了神色,“的确是秦公公代了冯公公来取的,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