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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扶摇直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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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说贺宸也在?”
“是啊,那工人说了,她以前在码头做生意的时候有碰到贺宸过,对她印象比较深刻,不会认错人的,而且在掌柜和其他工人里也有骂贺宸的,主子您说您对她那般好,她还这么对您,简直是狼心狗肺,而且要是咱们贺家出了事,她是您的姨母,哪里扯得清楚关系。”
“又不是我指使的,再怎样也不会扯到我的头上来。”
年轻的女管家却还是面露犹疑之色:“可是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虽然说主子你是安平帝卿的驸马,可史书上,驸马犯了大罪,帝卿若是不知情就可以免责。皇族之人是不算在三族之内的,如果证据确凿的话,我担心主子您……”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见贺爽转过身去了,对方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的这种担心,反倒挪到前面,拉开车帘,对着赶路的马车夫命令道:“转头,去衡南别院。”
管家不解道:“主子,咱们不去酒庄了?”她看上去并没有轻松下来,乌黑眉毛仍旧紧紧地挤成两坨。
“人都不在那个地方了,去了也没用,你传信到那些和酒庄相关的铺子叫她们别开业了,这几日好好守着后厨,东西都清干净来,别到没人的地方晃悠。”
“可是停了那些,不就更加坐实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了吗?就算咱们的事情澄清了,那些老百姓也不会相信咱们,生意肯定要差下去。”管家虽说平日只管着贺府里那些事,但是什么东西都得懂上那么一些的。
“她们都能够堂而皇之的在酒庄里放东西贼喊捉贼了,自然也有可能在别的地方放。不过这倒没什么,如果停几天,百姓知道这事情的就越多,知道的人越多,这事情就越好办。”
“主子的意思是,到时候,这些百姓会来看京官怎么审?咱们贺家反倒可以宣扬出去?”
贺爽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还没么不可救药。”
“可是……”管家欲言又止,这主意好是好,可那也得建立在京官娘子是护着她们的情况下啊。现在对贺家不力的人证物证是一应俱全,而她们这边什么都没有。
“打官司这种事,其实我并不擅长。”看着管家期待的眼神,贺爽在对方心上又捅了一把刀子。然而她话音一转:“不过,我刚好认识一个对这方面颇有研究的人咱们现在,就先去找他。”
☆、第36章 谁行谁上
马车在衡南别院前头停了下来,贺爽先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精明却有几分文弱的管家借了马车娘子的几分力,紧随其后跳了下来。
这衡南别院也是贺家名下的宅子,当初因为里头的那处温泉被贺青买了下来修缮几番,是贺爽自幼以来的放松的好住处。
平日里有专人打理,除了贺家人,能够在这衡南别院住上一晚的屈指可数。这院子很是雅致,当年还按照王氏的吩咐在门口栽了几柱青竹,两个人刚靠近院口,就传来悦耳琴音,如站于高山林野之上,听流水潺潺,嗅漫野花香。
年轻的管家贺吟虽然看着文弱,却是个是个满身铜臭不懂这闲情逸致的大老粗。她也没心思关注这乐声内容,只顾着闷着头跟在贺爽的后头,往琴声传来处走。
两个人步子迈得急,很快弹琴之人就出现在她们两个的眼里。一个弱不胜衣的白衣男子端坐瑶琴前,精致的熏香炉里升起袅袅烟雾,他的身边还站着穿着下人衣服低眉顺眼的小童。
贺吟定眼看去,这白衣男子眉目如画,纤细腰身像极了他后头无声吐露芬芳的幽兰,又身姿挺拔,眉目坚定,像极了要不是瞧着自家主子的眼里毫无女子对男子特殊的情意,时机也不对,她几乎要误以为这是自家主子冒着风险养在衡南别院的外室。
然而贺爽一开口就叫她震惊了,这看起来仙气缭绕,弱不禁风的美貌公子竟然就是自家主子要找的能人。
见贺吟面露怀疑之色,那白衣男子还没说什么,站在他边上伺候的小童先看她不满了,脸是小小的看着可爱,可一张口还挺牙尖嘴利的:“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家主子还没说话呢,摆出这副脸色,是要求人的态度吗?”
她长得就这么像个下人吗?贺吟禁不住想找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打扮,不过还是忍住了没动,看贺爽的脸色她也没敢再乱说什么,只得暗自腹诽道:“要求你家主子你是我家主子,要不是出了事,我也不会来这别院,何况同样是做下人的,你也没那个资格对我嚷嚷。”
本着好女不和男斗的这一信条,贺吟只哼哼两句,并未多说什么,那小童对她这个态度倒更不满意了,但想起自家主子不喜多嘴的人,又生生忍了下来,眼睛却瞪得溜圆。
贺吟和那小童大眼瞪小眼,两个做主子的倒是很融洽。贺爽也不说什么客套话,开门见山道:“贺府酒庄的事情,你帮我。”
那男子停了抚琴的动作,施施然站起身来:“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知道这事?”
贺爽笑道:“我今日刚从宫里出来,贺记酒庄的消息,你应该比我知道得早些,状纸可是已经拟好了?”
男子似笑非笑道:“你倒是了解我,在你来之前已经好了,就差你带我过去官府了,上回你可没这么早来,没想到在我弹完这一首曲子前你就过来了,这回倒是你有心了。”
贺爽淡然回到:“有事相求,自是用心,何况这天底下也没什么事能够瞒住青芜兄的。”
对方显然对这句恭维很是受用:“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还那么喜欢夸赞人。这张脸皮也不知较从前厚了几分。”
那男子一笑,倒是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眉眼也生动起来,在年轻的管家看来,是个绝不逊色于安平帝卿和京城花魁的大美人。
美人不仅容貌动人,就是连声音也比那黄莺要婉转动听,嗓音宛若潺潺流水,笑声清脆犹如珠落玉盘,便是年轻的管家跟在贺爽后头已经见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美人,见他这么一笑起来,也不由有些呆愣。
她这么一愣神,那和她对峙的小童就更加不悦了,忍不住小声地骂了贺吟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贺吟面色不由有些尴尬,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半分亵‘渎之意,只是纯粹地欣赏对方的美丽,朝着那白衣公子道了歉,对方看在她并无冒犯之意又是贺爽带过来人的份上,白衣男子并没有和她多计较。
实际上他的目光就一直在除贺吟外的另一个女子身上。被他注视着的贺爽朝着院门的方向摊开手,做出个指引的手势:“那就有劳楚公子带着状纸和我跑一趟了。“
那楚公子浅浅一笑,站在边上的小童又忍不住眼露惊艳,公子笑起来可真要不得,他看了这么多次还会心砰砰跳,要不是他是个实打实的男儿家,早就对自己的公子动心了。
贺爽表现得是最自然的那个,她这一点和她逝去的生母贺青很像,看一个人总是更看重对方的价值,就算对方再美,也不会让她们轻易动心。
虽然对两个人来说贺记酒庄的事并非火烧屁股的急事,但客套话也不需多说。贺爽和那白衣的楚公子两个做主子的走在前面,那牙尖嘴利的小童也和贺吟一般紧随其后。等到贺爽主仆二人一同上了一辆马车,那小童跟着他的主子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头跟着。
马车按照原路返回,往燕都的官府衙门赶,等到路都赶过了四分之一,一直沉默的贺吟才后知后觉地猜测其这个男子的身份来,她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来:“主子刚刚说他姓楚,莫不是那第一状师楚然?!”
靠在马车壁上的贺爽微微晗首,贺吟又惊又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说那个小童傲慢如此,感情他家主子竟然是楚大状师。”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楚然是个擅长嘴上工夫的,贴身伺候的小童牙尖嘴利也是自然。
大燕开国女皇定下的法制经过这几百年的不断完善,可以说各行各业的法已经十分健全。虽说法制上许多条例都是偏向王公贵族的,但官府大部分时候还是依法办事。只要状纸写得好,能找到个好状师,贫苦百姓告赢乡绅财主那也是常有的事。
即使是杀人案,被羁押入府的犯人的家属也可以委托状师打理这个案子,要是能够找到推翻罪证的证据,官府一样得乖乖放人。而且官府也会依照状师的意见来量刑。但这是在有状师的情况下,若判案的时候请不到状师,那一切按照官府的程序来。
刚刚那白衣男子楚然正是大燕第一的男状师,他的聪慧绝不亚于京城的四大才女,其母是刑部尚书,而楚然十岁便能把大燕律法倒背如流。
楚然不仅会写状文,观察力更是惊人。帮着当时还是刑部侍郎的楚辞破了不少陈年案件,更是在无头男尸一案中立下大功,其母也因为他的缘故从侍郎升到刑部尚书。
当今女帝还给他封了正五品的官位,楚然也如愿拿到御用状师这个名头。
不过状师虽然在案子中作用不小,但涉及到皇亲国戚、王公贵卿以及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大臣的案子,那均是移交大理寺处置,状师只能给大理寺卿提供一些参考意见,起到的影响甚微。
大燕的君主多以仁厚治国,启文帝作为仁君,在律法上就更加宽厚,除了杀人叛国者以及贪墨财产数额过大,或是行奸‘淫之事者,大燕律法里要判人死刑的并不多,即使是真的在酒里加了阿芙蓉的粉末,只要事情不闹得太大,通常都是塞点钱交点罚金然换个和食品无关的行当了事。
如果不是那赖二狗死了,又有那么多人过来闹,贺记酒庄的那些人可全不会被下到牢房里去。
贺吟感叹道:“之前我还甚是担心,若是楚大状师在的话这心就放下来了,相信咱们贺家一定会因祸得福,生意更加兴隆。”楚然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那就是打官司必胜的金字招牌,一个什么冤假错案都能破的晴天大老爷。
虽说楚然年轻貌美,又尚未成婚,但只要贺吟一联想到这个名字,就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胸腔里满满都是见到崇拜之人的激动和敬佩。
贺爽可不像自己这个管家一样,讲着楚然就感觉身上冒着一圈佛光,她闭着眼,右手的中指极富节奏地敲击着她坐着的马车硬榻。
她是安平帝卿的驸马,那就是皇亲国戚,如果要把她牵扯进来,那就得把案子移交给大理寺寺卿,这种漏洞百出的一件事就是冲着贺爽的猝不及防,大理寺寺卿可不是傻子。
所以作为这酒庄的事情再怎样也牵扯不到她的头上。只要那些做工的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是她指示她们将阿芙蓉这些东西掺入贺家酒庄酿造的酒里,自己就一点事也没有。
上一世贺记酒庄也经历了这么一遭,因为海国使者的缘故,她与容晏没能回府,结果一回来就遭遇这件事。
上一世的那个时候她自己一心想着要靠科举来光耀门楣,贺家的产业处置她全都交给了自己颇为信任的贺宸。
但贺宸做得显然糟糕透了,不仅让贺家的那些酒庄工人都入了大狱,还让贺家有关吃食的产业都受到了重大的波及。她更是因此进宫被启文帝狠狠批了一顿,更别说本来就不看好她的君后王氏,她的仕途因为这件事更是坎坷。
虽然后来远在祁城的楚然也赶过来帮了忙,可是因为贺家处处占了下风,那些工人虽然放出来了,但贺家名声已经坏了,贺府自然元气大伤。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自那件事情后,她就开始关注贺青和王氏给她留下的那份贺家的产业,也对贺宸有了提防,并且很快的发现了对方所做的那些手脚。
这一世贺宸这个隐患早就被她踢出了贺府,还发生这事情,只能说那背后的主使者压根没有意愿要至她于不义之地,来这么一出显然不过要断了她的财路。
但这一次她提前请来了楚然,又派人贺家酒庄里做了准备,绝不会再让那幕后之人得逞。
贺爽的眉眼凌厉起来,这一次,她还要彻底解决贺宸这个隐患。
两辆马车在燕都的衙门面前停了下来,小童扶着楚然下了马车,而贺吟先跳下车,一脸谄媚敬仰地弯下腰,要给贺爽做人工凳子。
贺爽没理会她,直接撩了衣袍跳了下去。贺爽朝着身强力壮的马车娘子使了眼色,一个马车娘子负责把两辆马车看好,另一个卷起袖子,拿起来鼓槌,在衙门前那用于击鼓鸣冤疯狂地敲起来。
☆、第37章 力挽狂澜
这个时候已经从春寒之际转为暖春,正是春‘风一吹昏昏然之际,穿着红色官服的捕快和捕头铁头早就练就了站着也能打瞌睡的功夫,这一声又一声的击鼓重击自然是把她们一下子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下拉了出来。
身着青色官服的京官也就是这京城百姓的父母官也一下被惊醒,她扯了了扯自己零乱的衣领,不紧不慢地坐正,声音里还带了一分睡眠被打扰的怒意:“击鼓鸣冤者何人,将人带上堂来!”
站在门口两侧的捕快用长‘棍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口中还喊着“威武”二字。在这京官漫不经心地拿官印轻轻地敲着桌面的时候,贺爽和楚然一同迈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贺府的管家,楚然的小童则乖乖在外头等着。
因为之前那响亮的鼓声,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三个人进了衙门大堂,可跪下的却只有一个。那京官正想发作,看到贺爽的脸那发作的话又吞进了她那已经有些发福的肚子里。
当初贺爽迎娶帝卿作为正夫,又在海国来使的刁难下大出了风头,她就是再眼瞎也不会认错这一张脸的。贺爽一出现,她立马想到了一个半时辰前她命令自己手底下的捕快关进大牢的那一帮子人。
贺爽的官位比她高,又是当朝驸马,接触到贺爽似笑非笑的一双眼,又想到对方在那海国使者宴上的表现,京官脸上的肥肉都不由得颤了颤。她多年为官,能够一路高升,而且在这个位子上还坐了整整两年,一开始做官那会确实是靠了她那能干夫郎的爹家没错,但后面完全是靠自己的圆滑和手段。
牢牢抱着哪边都不能得罪的信条,虽然她后面那位有意要断了贺爽的财路,可冲着对方的身份,她是绝对没有那个胆子也不会对这位安平帝卿的驸马多加为难。
胖京兆尹赵苏掏出帕子抹了抹自己额间的冷汗,原本懒散靠在太师椅上的肥胖身体一下子坐得笔直,朝着站在身边的瘦瘦高高的师爷挥手示意后者给驸马搬来椅子奉上好茶。
她用自己被肥肉挤得有些变了形的五官朝着贺爽露出一个略带谄媚的笑容来:“下官给驸马请安了。”
贺爽并不说话,只是坐在那舒舒服服的椅子上,师爷给她奉上来的茶则被她随手塞在了同样被搬出来的小茶几上。
赵苏赵京兆尹这才把视线又放到同样没跪下的楚然身上,这清丽的白衣美人让她眼前一亮,不过这官架子还是要摆的,只得重重地咳了两声:“来着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楚然并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口取出一张状纸和一枚玉牌:“状师楚然,这是本状师所写状纸,请大人过目。”
“状师楚然!”这个名字让挤在门口的大燕百姓一下子就骚‘动起来,甚至还有人为了一睹这一位御赐状师的风采,在外头疾呼,拉家带口地把衙门口为了个水泄不通。为了不让这群人冲进来打扰案子的审判,捕头铁头和极为身形高大的捕快艰难地维持着门口的秩序,口中还叫嚷着:“出去出去,不准踏过门槛!都给我安分点!衙门之上不得喧哗!”
“状师楚然“听到这个名字,赵苏的那些旖旎心思一下就全没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当初那位可是说好了,速战速决,迅速把流言散出去,可她这判决还没下,中伤贺记酒庄的那些流言还没来得及传开,这驸马就找上来了。
如果只是驸马她还能按照原来的计划判案,但谁能告诉她那位御赐的金牌状师怎么会也掺和到这案件里头来啊!百姓都道楚然就是官司赢的保障,是正义的化身。
就算她违背法律判了那些贺家工人罪刑,就凭着楚然是站在贺家这边这么一条,在那些百姓眼里,贺家也绝对是被冤枉的。赵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不由发软靠在椅背上。
不过即使这乌纱帽即将不保,她还得做出个积极态度来给那位的耳目看。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对着师爷投去了询问的眼色。毕竟传说中的楚然本不应出现在祁城好好的游玩,驸马也不可能提前料到她们回来这么一招,不大可能突然就赶到这京城来。
说不定是驸马为了自己的生意,随便找了个貌美男子代替呢。赵苏这般想着想;把那么一抹希望寄托在师爷身上,不过她那聪敏的师爷却用青白交加的脸色验证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看了那状纸和那玉牌的师爷脸色比做京兆尹的赵苏还要难看几分。不仅是因为这状纸字字见血,还因为那玉牌竟然真的是状师楚然的身份象征。当年楚然立下大功,启文帝就亲赐了这么一枚玉牌下来。她跟了几任京兆尹,对楚然的这副容貌还是有几分了解,当年楚然还是黄发垂髫的小儿,便是容色妍丽,极其能说会道。
都说男大十八变,但美人胚子没有意外也不会长歪到哪里去,现在的这白衣男子和当年的那容颜秀美的男孩五官有六成的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和当年的那个小男孩简直是一模一样。朝着坐在上位的赵苏点了点头,师爷把那玉牌递还给楚然,拿了那状纸走回了原地。
楚然的地位算起来比京兆尹还要高些,不仅不需要下跪,赵苏这个做官的还得好好地伺候着。捕快给这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也搬来一把椅子,用恭敬钦佩讶异惊艳混杂的复杂眼神看了楚然一眼,然后顺从地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外头已经围得疏泄不通了,还不断有人赶过来想凑个热闹,或者说是想要一睹金牌状师的风采。这人一多嘴就杂起来。
有来得晚的的人就小声的问:“这审着的是什么案子啊?”人群里有人回答他:“好像是贺家酒庄的事情,没见那驸马娘子坐在楚状师对面嘛,还有那地上跪着的就是贺家的管家,那人我认得。”
又有一个尖细的男嗓附和道:“肯定是啊,我今儿个还准备去给我家死鬼打二两酒,结果那贺记酒庄的人都被官差捉走了,说是什么酒里头下来阿芙蓉的粉。那赖二狗喝酒给喝死了!”
“可是我们家喝了贺记酒庄那么久的酒也没事啊,别是另有冤情吧,楚状师大人这次应该就是来还贺记酒庄公道的吧。”
t听着外头闹哄哄的动静,赵苏狠狠地拍响了惊堂木:“堂下肃静!”
捕快们也很应景地又以水火棍敲地,口中接连喊着“威武……”
以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虽然还是有点乱哄哄的,但官娘子一发话她们还是安分下来,生怕因为自己的声音打搅了那楚大状师舌灿莲花,有站在后头的孩子看不到的,她们的娘亲还会把孩子举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后者看清出大堂内的场景。
赵苏重重地咳了两声,尽管看过了状纸,她以及知道大致始末,但还是得按程序厉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击鼓鸣冤又所为何事?”
管家贺吟无功名在身,便按照规矩,身体前倾头轻轻触地行了礼,按照贺爽在马车上吩咐的那样一字一句道:“草民贺吟,为京城贺家人士,于贺府担任管家一职,为的是这贺记酒庄阿芙蓉之事。”
赵苏命师爷念了一遍楚然所写得状子,又念了一遍赖二狗的夫郎托状师写得状子,一脸肃穆道:“京城人士赖二狗昨夜无故暴毙,其遗孀委托官府彻查此案。经过仵作验尸,查明其死因是因饮用贺记酒庄酒过量所致。贺记酒庄在酿造的白果酒和金花酒等酒水中添加阿芙蓉粉末这种违禁药物,不仅违背了《大燕商法》,更使得酒水的购买者上瘾,更间接使其客人赖二狗因此丧命。《商法》规定,第四章第十五条规定,私自在食物中添加阿芙蓉者,家产悉数上缴,其从犯缴纳若干罚金,情节严重者,除上缴罚金外,流放一年以上,两年以下……”
赵苏是按师爷事前写好的字条念的,密密麻麻的小字被抄在长长的纸条上,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贺爽这个驸马在场,那纸条位置放得隐秘,赵苏瞥一眼那字条又一本正经地念一段,她用慷锵有力地声调念出来。
条条罪证指向贺记酒庄的那些伙计,反正上头只让她中伤贺家产业下的铺子店面,只要让百姓不再愿意买贺家的酒,不想上贺家的酒楼,那她这顶乌纱帽就保得住。
不管错在不在贺爽这个当家的,只要咬定是贺府的酒喝出了人命,里头有阿芙蓉的流言流传出去,贺府的东那肯定是会受影响的。
她想要这么做,贺爽和楚然却不会让她这样给贺家产业抹黑。贺爽刚想站起来说些什么,坐在椅子上的楚然却先发制人:“赵大人口口声声称是贺家的酒导致那赖二狗没了性命,也是那阿芙蓉是贺家酒庄里搜查出来的,可有证据?”
☆、第38章
“自然是人证物证俱全的。”没有准备她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驸马作对。赵苏心里暗暗叫苦,面上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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