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教过你吗?!”
“义父……!”锦笙抽噎哇哇哭叫却说不出话,她一想说话就忍不住放声大哭,喉头哽塞难咽,眼眶热意翻涌,心绪杂乱无章,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陷入无尽的恐慌与悲痛中挣扎沉浮。
所有的难平意、离别苦、罚与罪、亲疏别,全都激烈地冲荡着全身上下所有血脉,冲击着濒临窒息的咽喉,扫荡着喷张疾跳的心房,一寸一寸不能控制的绝望全都在咬噬她的灵魂,让她几乎崩溃。
应天的手猛地掐上她的脖子,真想一把给她捏死!
红眼冷看她满脸泪痕痛苦嚎啕的模样,他的手又颤抖地松开,改为一把掐住她的后脑勺,然后用方才他擦过衣襟的鸭子荷包给她擦泪,动作不知轻重又蛮横粗鲁。
感觉到鸭子荷包上面有黏糊糊的东西,好像是方才她自己揩在应天身上的鼻涕,锦笙的头往后瑟缩了一下,却被应天死死摁住,她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喊道,“鼻涕……上面有鼻涕……!”
应天都要被她气笑了,怒斥道,“自己的鼻涕还嫌恶心?!往我身上抹的时候怎么不嫌恶心?!恶心也憋着!”
本来想要说句话就得憋着哭意才说得出来,这么憋已经够辛苦了,现在还得憋着恶心,锦笙觉得自己简直太委屈了!一把辛酸泪涌出来,她哭得更大声!
听见她哭声更大,应天手上一顿,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捏紧荷包改用干净的袖子给她擦泪。
许是他手下不知轻重弄痛了她,这眼泪越擦越多,他放柔动作,嘴上却咬牙切齿,“老子遇上你真是作了孽!”
不晓得擦了多久,锦笙才稍稍平息了一点儿情绪,她抬头望着应天,口齿不清地哭道,“义父……我想穿裙子,我想涂蔻丹,我想戴好看的花……我想当安清予……我不想当天枢阁主!不想当男人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可是……!”
应天的胸口激烈地起伏,“可是什么?!你能不能把眼泪憋回去了再说话?!有什么好哭的?!是我杀了安丘又不是你杀的!是我行刺皇帝皇后又不是你行刺!……你他|妈别哭了!背心经!气顺了再跟我说话!”
锦笙拿湿哒哒的袖子蒙住眼,抽抽噎噎地朗声道,“观、观自在菩、菩萨……行深般若、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度一切苦厄……”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度一切苦厄。
度……一切苦厄?
应天冷声一嗤。天度他没有?这么多年了,天度他了吗?他想要复仇,可该死的人死了几个?该血债血偿的人活得好好的,该天诛地灭之人都坐享着荣华富贵,独独他被苦厄折磨了这么多年。
天不度他,只度了别人。
唯不度他,却度别人。
“……以无、无所得故,菩提、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故,无有、无有恐怖,远、远离颠倒、颠倒梦想,究竟涅、涅槃……”
“停。”应天把她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冷眼瞪着她,“想吃什么?”
锦笙眼眶再一热,抽噎道,“酒糟汤圆……和、和鸡腿……”
该父债子偿的人在他面前哭着跟他说想吃鸡腿!
应天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起身时将她的手按回眼睛,“接着背!”说完便大步走出门。
随着他出门的脚步声一路踏响,幽静的竹林中惊飞了一片鸟雀,当他走到后院时,一个黑影迅速从竹林深处闪出,俯首跪在他脚下。
“舵主,既然太子已经知道内|幕,这件事迟早都会被揭露,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应天摩挲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静静思忖沉吟了片刻后摇头,“暂时不必。黑市那边如何了?”
“一切都还在舵主的预料之中。锦阁主似乎并不清楚太子的真实计划,亦不知道我们和黑市的关系,天枢阁这一单是毁定了,届时皇帝一定会罪责锦阁主的……”
应天的眸底滑过一丝不明的意味,最后蔓延到了嘴边,便成了冷嘲与讥讽,“君漓那小子不是喜欢阿笙喜欢得紧么,有什么罪,他会帮阿笙担着的。”
“是。”黑衣人颔首示意告退。
“回来。”在黑衣人疑问的目光下,应天顿了顿,道,“去买几只鸡,丢给后厨。只要鸡腿。”
“……是。”黑衣人慢吞吞地插了句嘴,“厨房似乎没有酒糟汤圆了……方才不慎听见锦阁主说想……”
“去买。”应天隔空扔给他一袋银子,“顺便去天枢阁,把她的合身衣物拿一套来。找个女的去。”
黑衣人明显是个很上道的,紧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那要不要……买几个丫鬟来?属下觉得……方便伺候……锦阁主……”
应天给了他一记玩味的眼刀,气得发笑,“她这么大人了洗个澡还要人伺候?”
黑衣人把头埋下去了一些,“所以……”
“找两个机灵的。”语毕,应天揉着鼻梁挥手让他赶紧滚。
黑衣人迅速消失在竹林深处,丝毫不怠慢。
应天独自站在后院中,思绪一时有些繁杂。
若不是两年前阿笙在他面前作了假妆,他不会发现自己竟将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了:他早就该去谋划如果阿笙的身份曝光,他该怎么自保的事情。
可是直到两年前他才怒然清醒,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了将自己的性命和阿笙的身份连在一起,习惯了将一切平静的现状都依赖于阿笙的男子身份。
也是从她作了假妆的第二天起,他开始谋划很多事。与其当天枢阁主只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不如离开这个位置放手去复仇。
可他若是复仇,阿笙该怎么办?他若是复仇得逞,安秉容死了,阿笙该怎么办?他若是复仇不得逞,自己死了,阿笙又该怎么办?
他想要和阿笙划清界限,最好她去站在安秉容那一边,他就好把她也当作仇人一起手刃。然而他害怕自己真的把她给手刃了。
他想要阿笙能背弃安秉容,站在自己这一边,他就好放手去复仇。然而他害怕自己败了,阿笙也会死。
所以,他把计划一拖再拖,拖了又拖,告诉自己等阿笙的身份被人识破了再说吧,到时候就不得不施行计划了。
现在被人识破了,他心中又告诉自己,还可以再拖一拖,因为阿笙不想他死、不想他的罪名坐实,所以阿笙不会将她的身份大白天下。
曾经他想的是,只要阿笙扮成男子跟在自己身边,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复仇,复仇前把她送出汜阳去,让她过平稳的日子。
可她小时候回答过这个问题。
他借着遣送走别的养子养女的机会,也骗她说要把她送给别人,她居然抱着他哭了一晚上,说什么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一顿吃两碗饭了,打死也不走云云。
送不走,就只能留在身边,然后不告诉她她的生身父母是谁。
然而他要是复仇失败了、死了,连自己生身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阿笙多可怜啊,她就连义父都没有了,没有父母的阿笙该多难过?
他让阿笙当天枢阁主,大概也知道她迟早会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私心里是想要告诉她,她的生身父母是谁的吧。
或者是为了知道,在阿笙心中究竟是生身父母重要,还是他这个义父重要?
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应天是个很讨厌纠结的人,不让自己纠结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了阿笙。
他很后悔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在十五年前杀了她,拖到现在,别说杀了,骂哭了还要给她擦眼泪。
想多了实在头疼,应天抛开思绪,吩咐下人烧热水,然后回到屋内。
锦笙已经把心经背了很多遍,勉强算顺了气,只是一想到安丞相看她的眼神,一想到太子爷说“小予,欢迎回家”,一想到安夫人在身后不顾形象追着她跑……她还是忍不住捂住发胀发疼的脑袋慢慢吞咽悲伤。
抬眸一抽一噎地看见应天走进来,她险些又要放声哭出来,“义父……”
“还哭?”应天勾唇冷笑,邪气自成,颇有威慑作用。见她把哭意憋回去了,他才板着脸坐到她身边,将被子拢起来给她裹好,“你的鸡腿在路上,酒糟汤圆在路上,换洗衣物也在路上。”
锦笙抱紧疼痛欲裂的头,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可见,哑声道,“义父,我想回柳州,我想回到小时候,我们都在柳州的时候。”
“我还想再打你一顿呢。”应天邪气一笑,挑眉冷道。那一身玄衣早被她哭着揩鼻涕的时候揉皱,他便脱了外衣,用衣服给她擦头上的水,“你就姑且当这里是柳州,你师父的竹舍吧。”
叮——
锦笙的瞳孔微微紧缩,一瞬间,她醍醐灌顶。
“义父,云安那处建在竹林深处的私宅,前一任主人,是不是你?!”
第73章 洗脚这种事,自己来
同样是建在竹林深处; 同样是依山傍水; 云安私宅周围的环境和他们在柳州的宅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锦笙从来没有把小澈口中调查到的那名残无人道的年轻男子和义父联系起来罢了。
如果不是方才义父说让她把这里当作柳州的竹舍; 她还不至于一瞬间想到那里去。
义父喜爱竹子; 原来不是因为他品性高洁、修身养性; 而是因为; 他冷血残忍; 只想要在幽静深远的竹林中深埋那些杀戮与血腥,得一隅虚假的安宁。
锦笙认真地凝视着应天,脑中闪过的是小澈与太子爷的谈话。
服侍过他的那些花楼女子; 尽数惨死,那名叫做银月的姑娘侥幸得他欢心,留下一命; 却被他亲手划了二十多刀; 嘴角处几乎要被戳穿,血肉模糊。
那些与他缠绵悱恻过的女子在他眼中其实只如草芥; 可打可杀。那位银月姑娘或许有些不同; 但到了最后却是最惨的一个; 不如直接杀了痛快。
倘若因为心中曾经欢喜; 有意要放过银月; 为何又要将她毁容逼疯?
锦笙看得越是认真; 竟越是觉得心中平静。她觉得这些事情颠覆了她从小到大对义父的认知,她觉得义父忽然变得很陌生,可是; 她一点儿也不害怕。
因为眼前的这一个; 还是她的义父。
两相沉默了许久,应天眸中毫无波澜地继续为她擦发,只是视线垂下时总能瞥到她的嘴角,那里的梨涡因为她抿起的唇而微微显现,他看了一会儿,就淡淡地移开了。
下人端水进来,脚步声和清泠的水声划破了宁静,应天将衣服扔进她怀里,下人把热水放到床边后,他便很自然地蹲了下来,一手撩起袖子,一手逮住她的脚,随意脱了鞋子往旁边一甩,然后将她的脚往水里灌。
用手撩起水往她的脚上浇了两下,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十五年前到七、八年前他才会为她做的事了。被她气糊涂了,以为还在柳州,还是她小时候么。
他松开手站起来,掏出一张巾帕擦拭手上的水渍,“自己洗。洗热和了焐被子里,等着一会儿衣服到了就沐浴,再吃饭。”
锦笙没有说话。她盯着木盆和盆中摇晃的水,萌生了一个想法。
云安私宅原本是义父的,义父转手卖给了朝廷官员,朝廷官员通过黑市买进一批供人玩乐的女子幼童,与此同时,黑市也在各地不断拐卖良家子。这是前景。
小澈说他在黑市打探到的情报是,他离开项城的时候,黑市才刚决定要去城镇州县抓获女子和幼童,一方面是为了进货,另一方面是上头要养,而这些各地拐卖来的女子最后都会被送往同一个地方。
小澈口中所说的“上头”,要么是黑市的上头,要么是朝中重臣。而云安私宅的那些官员并非朝中重臣,作为黑市的背后势力,他们也不太像,当然也不排除是的可能性。
只是这个几率对于这么一干穷得清汤寡水还要凑钱买宅子私下取乐的人来说,小之又小。
而小澈口中的这些女子被送往的“同一个地方”,是在汜阳、云安这一带。所以当锦笙发现云安私宅后的第一时间,直接误以为云安私宅就是这个地方。
如今想来,云安私宅其实是个幌子,就是专门有恃无恐地拿给朝廷去查封的。各地拐来的女子和幼童另有去处。这些官员大概也是被黑市的人当成了挡箭牌。
话再说回来,义父今日看起来,也像是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一个人,那么他肯定能轻而易举地知道这群朝廷官员买宅子来做什么,或者说根本就是义父先联络的这些人?
再或者,义父得知他们的意图之后,不仅乐意将住了这么久不肯卖的宅子卖给他们,还很乐意帮他们找到一个能提供美人娈|童的江湖组织,也就是黑市。
这将意味着,义父和黑市之间必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倘若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另一件事就值得匪夷所思。项城黑市和天枢阁第二任阁主应天有关系,却还找上天枢阁帮他们押送货物?
换句话说,黑市找上天枢阁下单这件事,义父肯定知道。义父像缺人手的样子吗?依他当了这么多年阁主的人脉,像是会连搜检都过不去的人吗?
倘若上述假设在排除个别逻辑或应有出入的情况下都成立,这整件事,就成了义父刻意为之,刻意找上天枢阁下单,刻意诱天枢阁的人去项城。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现在单子也接了,货物也送走了,再过一月就能到项城。倘若出了纰漏……什么纰漏是最坏的结果?
不对……义父想要对付的永远不可能是自己,他应该知道太子爷在其中横插了一杠,运货的队伍中有太子爷的人。
义父想要给太子爷一记痛击?怕是也没这么无聊。给太子爷一记痛击,倒不如直接派人暗杀来得爽快。
锦笙盯着木盆中的水,一动不动地出神,见她不动,应天只好又蹲下身抬眸看她,低声道,“想什么,水要凉了。”
锦笙点了点头,随意将脚在水中淌来淌去,淌了一会儿差不多热乎了,她便一缩双腿捞起来藏在被子里,抱住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之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满室寂静。
寂静得应天心中生出些苍凉,忽然希望她像方才一样闹起来。他缓缓起身坐在床边,与此时正以一种难以揣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锦笙对视。
他伸手给她把眼角未干的泪痕擦了,“知道自己回去要做些什么吗?”
锦笙垂眸蹙了下眉,“义父把我带过来,不就是为了要嘱咐我要做些什么吗?”
应天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心中陡然刺了一下,嘴上勾起被她气笑的一抹弧度,“白眼狼。跟那小子睡了一个多月胆子也大了,你以为自己真的有依仗了?他除了能供你吃供你喝还能供你什么?”
“义父你……都知道?”锦笙微惊。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他不是你的良配,你这辈子什么太子妃位十五年前就被我搅黄了,就算你选择回去把身份大白于天下,你也嫁不了他。”应天凝眉看着她,说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趁着没陷进去,早断了干净。”
锦笙当然知道他说得没错,就算自己是安清予,也不是太子妃了。倘若安清予是在别家找到的,那么还有一些可能。
但安清予是应天的义女,应天是刺杀皇室的人,应天是十恶不赦之人。皇室,不就好那一张面子么。就算皇室和安家关系好到这些都不计较,安秉容也没这么不懂事。
太子爷既不能娶她,又非要撩她,这不是在耍流氓是在什么?既然会娶别人,又占尽她的便宜,这不是在玩弄她是什么?
自己何时这么轻|贱了,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太子爷眼里什么身份,还一点儿也不反抗拒绝他的撩拨。
难道觉得这情谊断了可惜?可这根本就不是真心,她又何必觉得断了可惜。
锦笙苦恼地抱着被子:为什么每次自己想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真心,面对太子爷的时候却觉得那就是真心?
“有这么难吗?你就记住自己是个不能断袖的男人,什么都迎刃而解了。”应天摩挲着白玉扳指,“这世上之事,都没什么可纠结的……会纠结的都是自己作出来的。”比如你,比如我。
锦笙慢慢拢起眉,“义父,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应天抿着唇角,心情不错的样子,“问吧。”
锦笙认真看着应天,“你杀春风阁那些姑娘的时候,有纠结过吗?你对银月姑娘是真心喜欢的吗?你毁她容貌的时候,纠结过吗?”
她就看见,应天脸上恣意邪气的笑容渐渐消失,眸底像是藏了一种晦涩难懂的东西,那种晦涩中还有难以抑制的疯狂、恐慌、紧张……但她窥见的,似乎只是这东西的冰山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应天才将眸底的东西完全藏了下去,然后毫不在意地道,“不曾纠结。不曾真心。以后,别再打听这种事了。你义父上了年纪,羞于对你们年轻人说这些风|流往事。”
锦笙撇了撇嘴角,梨涡微转,“义父今年也才三十多,哪里就是上了年纪了。”
应天随意扫了她一眼,袖中半遮掩住的手却握紧了。
他还记得刚收养云书的时候,云书叫他哥哥,他心中郁卒,总觉得大了十二岁以上叫哥哥委实让人难以应答,便要她叫了义父。
后来把锦笙带回汜阳,云书教小丫头说话,说要叫自己义父,他却挑眉觉得十分别扭,甚至有一种把自己喊老了的想法,便让云书教她喊哥哥。小丫头当面学得好好的,转过头就在下人面前叫他义父哥哥。若不是看她年纪小……
第74章 太子爷受伤了
若不是看她年纪小; 必定以掌诓之。
自他的生命里有了锦笙; 似乎天天都要在“血性男儿气方刚”的暴跳如雷和“我是人间一过客”的心平气和之间徘徊。
后来随着她的年纪渐长; 血气方刚所占比重不知不觉就重了许多。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暂且不提。
没过多久; 锦笙的酒糟汤圆和鸡腿回来了; 两个瞧着就很机灵的丫鬟服侍她沐浴更衣; 锦笙把自己给收拾干净后便端着碗去找在竹林中练剑的应天。
那时候已经快要入夜,竹舍高高挂起了灯笼,勾勒出义父矫健的身姿和凌厉的剑影。
洗个澡; 脑子里面通了水,锦笙的心中反倒痛快了不少,且如今身处竹林之中; 举目望去一片清幽; 锦笙也大概了解了义父为何会喜欢住在竹林深处,真是埋葬血腥诓骗自己的好地方。
锦笙想到; 只要她自己还没表态; 太子爷和安丞相都不会轻举妄动; 那么一切决定权都在自己手上。满打满算她现在无非也就是两个选择。
回去将身世大白于天下; 等着义父被通缉; 坐实十恶不赦的大罪; 遭受世人唾弃,立刻深化两方矛盾,逼得义父迅速反抗; 届时总有一方的下场会成为她不愿意看到的模样。
锦笙更相信; 义父输得血本无归的可能性大一些。
或是,回去矢口否认身份。只要她面对太子爷和安丞相时坦白自己并不想要恢复身份,他们都应当有分寸,也应当明白她心中所想。只是苦了安夫人,她并不知道今日看见的女儿清予去了哪里。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能让安丞相和安夫人沟通好的话,不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的话,或许能够私下相认。
不过,这条路虽然不会提前激化矛盾,却给了义父更宽裕的时间来准备一场谋划,给了义父更多机会来暗害皇室和所有他想要报复的人。
锦笙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明显第二条路比第一条更具有缓冲性。
这样的话,就让一切照旧。独独不该的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不让她拿回自己的身份,那些对女儿家的期待又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就像是心系了许久的东西,随着年月的增长,一直没有到手,变得越来越想要得到,如今有一个契机让她唾手可得,却在这个契机后勾她心上,又退她千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真让人想感慨一句什么窝囊玩意儿的人生。
一道剑光反照到她的双眼,将她刺得猛然回神,抬眸望向义父,“怎么了?”她的问句刚落,一溜儿好似鸟叫的哨声便在竹林中回响,来得颇有些远。
应天将长剑一横,锦笙清楚地看见一片叶子擦着剑身飞过,却没有被锋利的刀刃削成两半,亦没有被义父的内力震碎,只是在擦过剑身时被气流震得上下一阵浮动,最后“咻”地插|入竹身!
锦笙心中暗忖:摘叶飞花,来者内力之强!
她这厢在心里刚忖完,竹林深处便在火光之下勾勒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是缓步走来的没错,手握长剑血染锦袍没错,面色清冷无常没错,穿的还是清晨那件没错。
此时正看着她,没错;是太子爷,没错。
外面兵戈相接的声音,随着君漓的身影在火光下徐徐显现,也逐渐放大。
“留下线索让我找到这里,就给我看那些废物?”君漓凝视的是她,说话的对象却是义父,“还是你亲自来,我才值这一趟。”
锦笙知道,此话一出,他们之间干一架是肯定免不了的了。虽然不管打不打,她都是要跟着太子爷回去的。
锦笙认为放狠话这种事对于太子爷这等怼人不需要打草稿的人来说,他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