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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被我承包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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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他沉声问道:“你可知道宁采女昨夜死了?”
慕千葵答:“刚刚听说了。”
御座上的男人脸色寡淡,徐徐道来:“仵作验尸是中毒而亡,司刑房派去调查的人证实你给她服过的药里有剧毒。你可有什么解释的?”
慕千葵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谢淑妃,自从明月公主入住后宫,她位列四妃之一,这司刑房的大权也被挪交过去了。
既然要设计她,中间的环节想必也早就安排好了,况且这也算不上诬陷,她的确是着了对方的道,但是她也的确给宁采女下毒了,就算宁采女昨夜不死,满了百日也会死掉。
如今想来,只怕从她接近明月公主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死局。或许更早,那个炎炎夏日从她踏进闭月殿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不仅仅是贾昭仪,御座上这个男人也是希望她永远闭上嘴巴的。
她垂下脑袋紧紧攥住拳头,试图压制住遍身生起的恶寒,不让身体和声音颤抖。
沉默了好一会儿,谢淑妃装模作样地规劝了一句:“慕美人,有什么冤屈就说出来,如今皇上在这里可以替你做主的。你要是一直沉默,会被当成默认了这些罪行的。”
“淑妃娘娘,她不说话就是无法辩解,根本就是她下毒害死了宁采女!她肯定是嫉妒宁采女得宠,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徐宝林在一旁喋喋不休道。
夏侯曦微微蹙了下眉,又问了一遍:“慕美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是不是你做的,孤给你一个说话解释的机会。”
惺惺作态!
从他把她当赌注的时候,她就应该清醒过来,这个人根本就是把她当成利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她抬起头来,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目光,忽然想起慕家那口枯井下的尸骨,那里被大石头死死压住,终年照不进阳光,一定很冰冷,还有好多躲在黑暗中的蛇虫鼠蚁来咬她的肌肤,那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身体,就像同样咬在己身,痛在己身,再如果当时那个人摔下去没有直接死掉,会有多么害怕和绝望,那种心情她永远不得而知。
她曾经在慕老爷面前立下承诺,等到她手握权势的那天,一定要他亲自跳进枯井把那个人恭恭敬敬请出来放进慕家祠堂安葬,千年万年,享受慕家后人的香火祭拜。
怎么办,再也没法把那个人从那里拯救出来了。
对不起……
她暗暗在心里生怕第一次称呼这个人:对不起,母亲,要让您一直待在那个冰冷的地方了。
慕千葵看着这些或嘲讽或冷笑或惋惜或怜悯的眼神,视线的焦点渐渐回拢,绯美的嘴角渐渐浮出来一丝笑痕。
她安安静静跪下来,凝望着御座上英俊凌冽的男人。
“皇上还记得答应过妾身什么吗?”
夏侯曦眸内一缩,眼瞳的神色渐渐变得深邃无比,仿若千年冰山上刮起的漫天风雪,只是一眼,就冷得刺骨。
半晌过后,偌大的殿内疑似有咬牙的声音,他沉声吐出三个字来:“孤记得。”
慕千葵嫣然一笑,绚烂如花,殷红如血,生生刺痛眼睛。
皎若云间月,皑如山上雪。
越是绝望的时候,她越是像最盛气凌人的花一样傲然于世。
原来那个男人早就对她了如指掌。
“君无戏言的。”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压在枕头下面好多天的纸张,张宝公公接过去,慢慢递给御座上的黄袍男子,“希望皇上不要食言,就算是今生无以回报,我慕千葵也会感激陛下的。”
夏侯曦冷哼了一声:“如此如来,你是认下了这罪名?”
“证据确凿,妾身无话可说。”
她眼里只剩下冰冷的笑意,已经不在乎了,这宫里,这世间早就没有正在的黑白了。
“好,好一个不怕死的女人,把慕美人押下去,择日发落。”
一声近乎低吼的发泄,夏侯曦俊脸上怒意隐现,张宝太监瞧着暗暗摇头,旁人只道凤帝恼怒这恶毒的女子,在他看来完全是在为其他的事发火。
说完,谢淑妃眼色一使,司刑房早有安排好的人进殿来。
“不必了!”
慕千葵倏地一声落地,整个刚要沸腾起来的大殿骤然又空气凝滞起来。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里,她傲慢地站起来,一袭淡黄色的莲花缠枝纹蜿蜒在她的身上开遍千娇百媚,亦如是她身上生长延伸出来的妖娆,丝丝入骨,朵朵勾魂,只有最鲜艳香甜的血液才能让它永远保持这怒放的一瞬间。
她掏出袖子里早就准备好的白釉小瓶子,在夏侯曦错愕的眼神里,仰头全部倒进嘴里。
“这条命不是你们给的,也用不着你们拿走。”
她目光冷冽地扫过这殿里的每个人,傲然的姿态和以前卑躬屈膝的那个慕美人简直判若两人,这才是真正的她!
虚伪面具下真正的慕千葵,内心从不曾屈服任何人!
夏侯曦从龙椅上惊怒而起,“你——”嘴里好半天也蹦不出一个字来,心口好似有过肆虐的狂风漫雪席卷而去,只是一瞬间,消失了,也不觉得疼痛,什么感觉也没有。
除了麻木,什么也没有。
她在这天下至尊的凤殿如此放肆,有人要冲上前去,夏侯曦忽然挥手,大声喝止,“不要——”
不知为何,他大声喊,拼命地大声,那清脆如泠泉的声音依然沙哑,苍白无力:“不要拦她……”
慕千葵凄然一笑,身后突然破开的殿门狂风刮进来,她衣袂飘飘如同翩跹的黄蝶扑翅翻飞起来,想要飞起来,飞向那旷阔广袤的苍穹,还是轻轻坠落下来了。
有人接住了她。
世界在眼前消失的那一瞬间,有人接住了她。
夏侯曦看着进殿的人,看着他怀里死去的人,突然精疲力尽,脚下一退跌坐在龙椅上,只问了一句:“慕容琛,你进来做什么?!”
“臣进宫,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禀明皇上。”
他接住慕千葵的时候已经蹲在地上,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回话,说着又朝左边的西太后娘娘咧嘴一笑。
熟稔又讨巧地唤了一声:“姨妈!”
“你这孩子!”
西太后语气微沉,眼角眉梢却是笑滋滋的,“和你的晔哥儿待久了,哥俩儿一个毛病,做事都是冒冒失失的!”
慕容琛促狭地笑了,“姨妈,等晔哥回来,这话我可是要学给他听的!”
西太后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倒和身边的张姑姑说起来,“你瞧瞧,我从小到大疼他们,这两兄弟倒是每次互相帮衬,尽会合起来气我这把旧骨头,真真是白疼了!”
慕容琛一笑,微微往后撇头沉声道:“还不进来!”
只见一个美玉般的人儿婀娜多姿地走进来,见西太后娘娘面露疑惑之色,慕容琛笑道:“这是侄儿特意从江南请来的师傅江雅柔,雅柔最会调香和指法,姨妈不是每到冬天就腿疼吗?让她给你揉揉就是!”
说着,那江雅柔便主动上前走到西太后身边蹲下,给西太后揉了几下膝盖和脚踝部位。
过了一会儿,西太后果然眉头一展,笑颜逐开。
手指着慕容琛,和张姑姑一并点头,“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旁观多时,东宫太后早就没有耐心了,故意咳了两下,打断这格外温馨的场面。
“小侯爷,多日不见越发长成翩翩儿郎了,只是你怀里抱着死去的慕美人,且不说慕美人已经认罪伏法,你的举动恐怕有违礼数了。”
慕容琛眸光一缩,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恭恭敬敬点头道:“太后娘娘教训的是,不过微臣是情势所迫,才不得不为之。相信太后娘娘心慈仁厚,也不希望平白无故冤枉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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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太后容色微敛,意兴阑珊地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慕容琛笑了笑,视线转向御座上的男人,“皇上,给宁采女下毒的不是慕美人,而是——”
他挥臂所指的方向,站立一人,“她!”
众目睽睽之下,贾昭仪面色煞白,面对指向自己的那条手臂,她眦目欲裂,“京城谁不知道小侯爷曾经喜欢过慕家大小姐,您就算念旧日情份想救慕美人,也不能血口喷人!”
这个女人居然翻出昔日旧事来模糊众人的注意力,反过来指责他故意为慕千葵脱罪,果然是够阴险!
慕容琛冷然一笑,又握紧了怀里的人几分,“真正血口喷人的恐怕是贾昭仪。”
说着,从殿外又走进来一人,毕恭毕敬地俯首叩头,跪在大殿里。
“淑妃娘娘可认得此人?”
谢淑妃一脸惊讶状,疑惑道:“这不是我宫里的宫女绿奴吗?”
昔日明月殿前替慕千葵解披风和穿披风的宫人,正是这位绿奴。
绿奴一出现,贾昭仪瞪着眼睛看了看谢淑妃,顿时面如酱色。
贾昭仪步步后退,身子开始发抖起来,嘴里不停呢喃道:“怎么会?”
夏侯曦看着贾昭仪的反应,深深睇了慕容琛一眼,仿若早就已经知晓他的所作所为,撑着额头不耐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绿奴其实是贾昭仪的人,在琉璃轩附近的鬼鬼祟祟,恰好被微臣抓住了。微臣觉得事有跷蹊,极力逼问下,这人就把一切都招了。”
“绿奴在明月殿偷听了淑妃娘娘和慕美人之间谈话的内容,得知淑妃娘娘说慕美人治好宁采女就赏赐一件银鼠皮披风,就把这些事情一字不漏告诉了贾昭仪,贾昭仪早就因为宫女翠儿一事对慕美人怀恨在心,所以买通琉璃轩的宫女在宁采女每日要服用的药里放了水银,宁采女才会一夜暴毙。”
说着,他看了看脸色越来越惨白的贾昭仪,“那位琉璃轩的宫女已经被抓起来了,皇上一问便知真假。”
那位绿奴顿时伏首在地上,“皇上饶命,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奴婢没有害死宁采女,奴婢只是给贾昭仪传话而已。”
她掏出怀里的书信交给张宝公公呈上去。
☆、109。美人不好惹(十)
话语没来得及说出口,被谢淑妃一记耳光狠狠打没了,接着又是一巴掌,贾昭仪嘴里血沫横飞,一时昏头转向。
“这丧尽天良的女人,你们还不堵住她的嘴,把她抓起来!燔”
司刑房的人闻言立马冲过来,而太后和凤帝冷眼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出言制止一句,或许贾昭仪的嘴里还有更多的真相,但眼前这个叫嚣最厉害的女人不能动,这就是最大的事实。
“皇上,这事情变化太快,还有人证物证统统出现,实在是有些不寻常,还是慢慢查清事实,慕美人已经搭上一条命,就不要再枉送一条命了,毕竟有些错误一旦铸成,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东太后瞅着面目全非的贾昭仪,摇了摇头,念及兰溪王夏侯轩还是出言搭救窠。
夏侯轩看了看意有所指的东太后,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贾昭仪,和司刑房的人挣扎起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初见时的一丝心悸,和那个人相似的眼神,同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在殿内轻飘飘溜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慕容琛黑压压的眸子一沉,低头看着怀里沉寂的冰魄容颜。
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低头,哪怕死也要逞强,她连死都没想过去找一找他,他还怎能奈何得了她,算了,既然摊上这件事就管到底吧!
他恨她,怨她,也只允许自己这样伤害她!
“皇上,这奴婢还招出一些事情,微臣不敢轻信,请陛下自己定夺。”
慕容琛嘴角微抿,眼角的余光瞥向东宫太后的方向,东宫太后双手交叠,暗暗捏紧,“这贾昭仪偷偷去冷宫打探昔日先太子一事,还找到一位旧宫里的老人,可惜对方早就疯癫不认人,只是不知贾昭仪意欲何为?”
贾昭仪浑身一抖,仿若已经看到地狱之门向她打开,烈焰火海,只剩下化为灰烬。
夏侯曦的目光落在绿奴身上,冷冷逼问道:“先太子早夭多年,贾昭仪查探先太子一事做什么?”
“贾昭仪怀疑先太子的死有蹊跷,不是被野狼咬死那么简单,可……可能和西太后娘娘有关。”
绿奴战战兢兢地埋头回答道。
“混账——!”
一声尖锐的怒喝响彻整个大殿,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面红耳赤的东太后。
“把这妖言惑众的贱婢立马拖出去杖毙!”
这时一声冷笑溢出来,西太后用冰冷的目光制止了宫人们的动作。
说到底,她才是皇上的生母,这后宫里真正的女主人。
“陈年旧事,贾昭仪一个年轻的小辈怎么会突然想到翻出此事呢?”
一字一字,状似漫不经心,却是重重敲击在心上,如同刀尖轻轻划过一般。
殿内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出气。
先太子一事被翻出来,远远比一个妃子遇害情况要严重得太多。
轻则是质疑西宫太后,再深入一点去想,就是质疑当今天子的皇位。
东宫太后脸色紧绷,不再多说一个字。
西太后脸色一黑,声音越来越狠厉,“当年的事,先帝早有公断,如今又有人来质疑哀家,哀家名声受损事小,倒是皇上乃是先帝钦点的太子,若是如今流传出去,闹的人心惶惶,多事之秋,岂不是动摇了国家的根基。”
夏侯曦脸上冷若冰霜。
“曦儿,这件事恐怕不止一个小小的贾昭仪在兴风作浪,哀家希望你能好好彻查到底。”
见状,绿奴看了看慕容琛,咬牙脱口道:“奴婢还有证据,其实贾昭仪和兰溪……”
“堵住她的嘴!”
夏侯曦眉心一拧,再不给人开口说话的机会。
这样就够了。
到此为止吧。
他淡淡瞥了一眼慕容琛的怀抱,这屋子里最安静的人,就是她了。
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西太后剜了他一眼,他视若无睹,撑着发胀的额头淡
淡吩咐道:“贾昭仪毒害妃嫔,祸乱宫闱,孤即刻起削除她昭仪的身份贬为庶人,关进地牢,待先太子一事查明原委,再一起定罪发落。”
“这个绿奴和其他相关人等也一起押进地牢听候发落,任何人不得探视。”
闻言,奄奄一息的贾昭仪被拖出去,这幕闹剧才渐渐收尾。
没有人再追究绿奴为什么出现在琉璃轩,也没有人再质疑小侯爷出现在琉璃轩的原因,而为什么绿奴会乖乖向小侯爷招供一切,那些物证就像早就保留好一样充足而完整,为什么这些事情都发生得如此巧合?
众人揣测的目光都随着东宫太后黯淡下去的脸色悄然沉寂。
这件事随着凤帝夏侯曦的厌倦而到此为止。
“可惜慕美人这条命了……”
一声轻喃,揉进说不清的叹息。
始终置身事外的惠妃姜无邪淡淡扫过夏侯曦和慕容琛,还有那个香消玉殒的慕美人。
这场闹剧结束了,她也适时抽身而退。
夏侯曦坐在御座上,半晌没有说话。
“好好厚葬她吧。”
西太后垂怜了一句,慕容琛瞧着姨母迟迟未动,知道她有话要和凤帝单独说,立刻将慕千葵抱起来。
头颅靠在他跳动的胸口,心微微刺痛,“我和慕家大小姐青梅竹马,也是看着她的妹妹长大的,慕美人就像是我自己的妹妹一样,就让我送她最后一程。”
西太后点了点头,允道:“去吧。”
张宝公公也知趣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西宫太后顿时怒色毕现。
“在你心里,我这个生母连东宫那位还不如是吗?她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她比我这个生母尊贵,所以你就任由她欺压我,先帝宠幸我一辈子,她就欺压了我一辈子。”
每一次指责都是这样开始,让人头疼,第一个孩子不在自己身边长大,她耿耿于怀那些获罪苟延残喘的年岁,他知道。
夏侯曦静静看着她:“母后,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让宫女说下去?为什么要袒护她?”
“母后,午夜梦回的时候,您难道就不会梦见他吗?”
夏侯曦深深呼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悲哀。
西太后目光剧烈一缩,“你说什么?”
“身为您的儿子,我不能说任何事,也不会去伤害您。”
殿内明亮的烛火摇曳,他用手掩着犀利的双眸,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您已经做得够多了,不要再继续了,对她,您就适可而止吧。”
西宫太后冷冷瞅着他,就像瞅着陌生人一样,“今日若是她的儿子,你我母子会变成什么样?”
从他身边慢慢走过去,华丽的凤尾服拖拽在地上,梭梭的细微声音就像摩擦在心境上,“这一切成全了谁?”
一瞬间,狂风呼啸。
只剩下幽幽一句,在这座巍峨宫殿里狂怒。
这一切,成全了谁。
他捂住额头,瞬间天翻地覆。
“皇上——”
张宝公公惊叫一声,吓得脸色大变。
黑暗中……
她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似乎终于寻觅到一点点光亮。
顺着那光亮钻出去,她好像穿过荆棘丛生的林木突然蹦跶出来,站在花园的石子路道上。
艳阳高照,四周一片湖水漪漪,亭台水榭,粉荷淡淡,草木扶苏。
这里好熟悉,就像是——
她正在茫然之际,自己刚刚在凤殿上服毒自尽,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喂,哪儿来的叫花子?”
一个紫衣少年带着小侍童大大咧咧拦在石道上,白皙的小脸上,剑眉凤眸,勾魂摄魄的姿态初露端倪。
小侍童也瞪着她,“肯定是来偷吃的,小的这就去叫人来抓他!”</
☆、110。美人不好惹(十一)
叫花子?!
两个小屁孩居然敢喊她叫花子,她再丑也比他们两个好看十倍好吗,臭小子,不想活了!
反正皇上和太后还有那群头疼的妃嫔都不在,她天不怕地不怕,不怕被拆穿了窠!
“找死啊,你们是哪家的小鬼?再叫我一声叫花子,我就用毒药毒懒你们的喉咙,让你们再也说不话来!燔”
话一出口,她微微一愣。
她的声音——
这不是她的声音,这样稚嫩青涩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个小丫头在叽叽喳喳!
对面两个小屁孩愣了一愣,果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还敢笑?!我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说着,她气赳赳地就去掏袖子,手上动作倏地一滞。
半旧粉红色棉纱下短小的胳膊,手掌也缩小了一倍,这,这还是她吗?
“怎么回事?”
她蓦地抬头瞪着对面的两个小屁孩,“你们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个小男孩瞅着神色不正常的她暗自嘀咕起来。
“她不会是疯子吧?”
“穿得差点儿了,长得倒是挺俊俏的!”
那个紫衣少年有模有样地评价道,“小疯子也怪可怜的,要不收回府里当个使唤丫头也行!”
小侍童点了点头。
“有病!”
她嘀咕了一句,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
“喂!你去哪儿啊?到处乱跑被抓到你就完蛋了!”
身后传来紫衣少年大大咧咧的威胁声,慕千葵陡然一滞顿住脚步,回眸一笑,水溜溜的眼瞳黠光四射,少年一愣,心扑通扑通,仿若听到花开的声音。
淡淡撇了他们一眼,慕千葵依然飒飒地离开了。
好在这园子还是老格局,没什么变化,她熟门熟路地转了弯,很快就找到离开的路了。
紫衣少年带着小侍童偷偷摸摸跟在她后面,然后一直跟着她七弯八拐。
“主子,她好像要去沉雁阁耶?”
小侍童小声嘀咕了一句。
“嘘——”
紫衣少年竖起食指放在嘴上,脑袋里也是满满的疑惑。
“走,咱们偷偷跟上去,看她搞什么鬼!”
慕千葵跑到沉雁阁前停住了脚步,沉雁阁还是沉雁阁,又和记忆里的有点不太一样,好像更加光鲜一点。
夏日的午后,阳光灼热,四周都静悄悄的。
沉雁阁里传来一些零零碎碎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嘀嘀咕咕说话。
不知为何,她没有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而是偷偷摸摸地溜到了窗台下。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告诉哥哥,我不会那样做的。”
里面的女人说话细腻如水,十分温柔好听,光听声音就可以猜到对方是位水滴滴的柔媚女子。
“主子,不可以心软啊!”
“梅嫔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是我的孩子。”
“主子——”
“铃儿,你和我看着他长大,你忍心把他推进火坑吗?”
屋子里是一会儿的沉默。
女子坚决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仿若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铃儿,告诉哥哥,他不是梅嫔的孩子,也不是废太子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慕千葵惊愕地捂住嘴巴,转过头却发现那个紫衣少年和小侍童也偷偷摸摸蹲在后面,凤眸灼灼如火燃烧,铁青泛白的脸色仿若在暗示着某个事实。
她慌忙往后躲闪,脚不慎碰翻了窗台下的花盆,哔啵一声也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在外面——”
侍女的声音急切地传来,慕千葵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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