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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首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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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的时间,马车就在一栋府邸前停了下来,宁砚三人依次从马车上下来。
  抬眼望去,朱红色的大门上两个兽面衔环龇牙怒目,威风凛凛。大门上方,挂着一个牌匾,上面是“宁府”二字。
  “大人,这里就是您的官邸了,是上任审判史大人住过的。牌匾上的字是前几日太守大人亲手所书的。”
  这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府内走出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快步走下台阶后四人在宁砚身前跪了下来。
  “拜见大人。”
  冀张弛在一边介绍道:“大人,这是安排给您的两名仆从和两名官妓。”
  宁砚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跪着的两名女子,年龄不大,而且长的很漂亮。刨去情感因素来看的话,其中一人是比陆秋歌漂亮的。
  他知道大凉官场经常会给官员配官妓,做什么的就不用多说了。平时应酬会宴也会有官妓侍候。这些人不仅有姿色,琴棋书画也都有涉猎。
  就他知道的,章严维的三夫人就是官妓出身,因为生下了章严维唯一的女儿,被他想办法去了奴籍,抬成了妾室。
  在上元府时,怕官妓会增长官场的靡靡之气,虽然无明文规定,但都会明面上克制着,所以宁砚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却不想到金陵的第一天就给他塞了两个官妓。要是让宁砚选,他情愿要两个粗使婆子也不愿意要官妓。
  但这样直接拒绝怕是会让金陵这边的官员难堪。他初来乍到,要在金陵待的时间不短,还是不要一开始就得罪的人好。
  这样想着,宁砚突然拉住了陆秋歌的袖子,哭丧着脸,“畏惧”的说到:
  “夫人,你可别生气,我是不会要什么官妓的,我保证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你今晚千万别让为夫住书房。”
  陆秋歌:“……”
  白淑兰:“……”
  冀张弛:“……”
  陆秋歌也是明白人,看宁砚背对着冀张弛朝她挤眼睛就明白了个大概,配合的说到:“你要是敢让她们进府,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不带!我绝对不带!”宁砚刻意放高了声音。然后转身,一间羞愧又尴尬的看向冀张弛。
  “冀主簿,你看这……”
  冀张弛忙回到:“明白,下官明白。下官一会儿就将人带走。”
  同时在心里好笑道:原来这位年纪轻轻便官拜正五品审判史的大人居然是个畏妻如虎的人。
  “多谢冀主簿体谅。还有这两个仆从你也一并带走吧,我这里已经有三个了,用不了这么多,我每个月还得给他们发例钱,一年下来也是一次不小的开支了。你给我换成一个粗使婆子,要能做的一手好饭的。”
  冀张弛在心里又给宁砚贴了一个“抠门”的标签。
  “下官知道,会一并带走的。”
  “还有,刚才的事不许往外说。”
  宁砚的这话一出,他畏妻如虎偏偏又爱面子,不想让外人知道的形象一下就在冀张弛的心里清楚了起来。
  恭敬道:“下官一定谨记。”
  之后,冀张弛将他们带进了官邸,给他们介绍了一通。官邸同样是两进的,面积不小,还带一个花园,花园往后是祠堂。
  各处房间也已经收拾妥当,可以直接住人。应该是原先的官妓和仆从的功劳。
  冀张弛带着那四人离开后,柴浪领着另外两名仆从郭全和秦贵去烧水,外加安置马车。宁砚三人则是在正堂坐了下来休息。
  “我是不是很机智?不得罪一个人就将那四个人打发出去了。”没了外人,宁砚就可以洋洋得意起来。
  陆秋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白淑兰也是哭笑不得,她不得不承认,宁砚刚才演的那一出戏既恰到好处又惟妙惟肖的。
  “也不知道你这性子随了谁,你爷爷和你父亲都是规矩笃实的人,到你就变了样。”
  宁砚耸肩笑道:“还不是这官场把我磨砺滑头了。”
  当天下午,宁砚就收到了一封请帖,邀他赴宴,发帖子的人是金陵太守,窦良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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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看过巴霍巴利王,我今天又重温了一遍2,撇开剧情不谈,里面的歌曲真好听,听的人心潮澎湃的,觉得印度电影一言不合就唱歌跳舞也挺有特色的。
  还有,昨天情人节,我和我妈过的,宁砚和秋歌过的,你们和谁过的?


第49章 
  宁砚本来就是想去金陵有名的秦淮河看看的; 刚好这次的私宴就在秦淮河的官船上。收拾了一番的宁砚带着柴浪就准备出发。
  白淑兰将宁砚送到了门口; 在门口低声叮嘱道:“砚哥儿; 多的话娘就不多说了,这私宴在那秦淮河上; 你做什么前要记得秋歌还在家等你呢。”
  宁砚听后,只觉得一阵无语,无奈道:“娘; 儿子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秋歌都放心的没对我说什么呢,你倒是跑来叮嘱我。”
  “再说,我上的是官船; 赴的是官场私宴; 不是什么画舫青楼,而且秦淮河上又不是只有这些; 多少文人墨客也会经常聚在秦淮河上吟诗作对; 大行风雅之事的。”
  白淑兰被说的也有点尴尬,但在自己儿子面前到底没有表现出来,正常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快去吧。”
  “嗯,那我就走了。”
  **
  寒水月笼,粼粼波光,荡漾的秦淮河上灯火通明; 大大小小的画舫; 来来往往的商船丝毫没有夜晚而停歇下来。
  管竹丝弦之声从画舫中传出; 有的船舱还被灯光映出了舞女翩翩的舞姿与婀娜的身段。十里秦淮河; 千里闻其名。
  打听到请帖上所说的渡口,到了后稍微一询问就知道了该上的是那艘官船。朝停靠的最大的一艘雕梁画栋的船走去,柴浪率先上去替宁砚递上了请帖。
  仆从打开请帖看过在之后,走上前来恭敬的说到:“大人,请随我来。”
  在仆从的带领下,宁砚进了船舱之中,而柴浪则是候在了舱外。
  宁砚的身影刚出现,就有人看到了他。“想必这位就是新到任的审判史宁大人了?”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本来位于主座的一个蓝袍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将目光投向了他。
  宁砚不慌不忙的拱手,温和说到:“在下宁砚,初来乍到,见过诸位。”
  因为是私宴,所以都穿的是常服,看不出官品大小,宁砚只能从座位上看出主座之人应该是太守窦良锋。
  除了窦良锋外的所有人齐齐躬身作揖行礼。“下官等见过宁大人。”
  宁砚抬手笑道:“诸位快起吧,宁某是来赴太守大人的私宴的,在这里我们都是太守大人的宾客,就不要再拘泥于这些礼数了。”
  “大人说的是,说的极是。”
  “哈哈哈。”几声爽朗的笑声响起,窦良锋从座位后绕出,大步朝宁砚走来过来。“早就听说京中有位年少却才重的大司卿,一手推行的累进税法让陛下和阁老都赞叹不已,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宁砚忙道:“太守大人谬赞了。”
  窦良锋一手按在了宁砚的肩膀上,说到:“今后你我二人就要在一起共事了,望我二人能同心协力,共谋金陵之清明。”
  “下官一定竭尽全力。”
  “我年长你许多,托大就唤你一声清墨了。”说着,窦良锋拉起了宁砚的胳膊,将他往前领去。“来,这边就坐。”
  场中有两个位置是坐北朝南放置的,其中位于下手的就是宁砚的,其余人的座位呈南北纵列摆放,相对而坐。窦良锋和宁砚入座后,其他人才陆续落座。
  “传唤下去,开船。”窦良锋吩咐到。
  “是。”
  这时,有两排婢女从船舱外鱼贯而入,依次在每个坐席旁跪坐,斟酒后垂首低眉等着其他的吩咐。
  “审判史初来金陵,你们都让他认识一下,袁品之,就由你开始。”
  “下官袁品之,任金陵府丞。”
  ……
  “下官宁磊,任府衙主簿。”
  宁砚听到这里,心下微微一动。姓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记忆中的宁父好像告诉过宁砚,他这一辈是“石”字辈的,那这个宁磊……
  没让他多想,后面的人继续一一介绍。
  “下官府衙典史赵朝。”
  ……
  再往下,就是一些不入品级的六房主事等官职,除了金陵府衙中的这些人,在场还有数位商人。
  虽然那些商人的座位在末尾,但能在太守的私宴出现,可见在金陵商人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了,宁砚再一个个看过去,发现他连三分之一的人都没有记住。
  让他记得最清楚的,除了那个宁磊之外,就属先前就见过的冀张弛。
  他是隶属于他的主簿,也就相当于后世秘书、文书一类的职位。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他事事都得靠冀张弛。
  另外,从进入船舱到现在,宁砚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窦明峰这个太守对金陵上到大小官员,下到官吏的掌控度都很强。
  窦良锋在金陵已经待了六年了,六年的经营会这样宁砚一点也不奇怪。这一点他本人也丝毫没有掩饰的在宁砚的面前表现了出来。
  其用意昭然若揭。就是让宁砚以后在金陵时“老实”一点,不要太得意忘形,乖乖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不然在金陵官场宁砚将会举步维艰,处处受限。令出却无人执行可能就是他会遭遇到的。
  之后,便是一番宴饮,觥筹交错,中有舞曲,丝弦声络绎不绝。宁砚虽然尽力推拒,但还是被灌了不少的酒。
  好不容易撑到了最后,保持着最后的清明拒绝了让他留宿官船的提议,出了船舱就倒在了柴浪的身上。
  等宁砚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了。揉了揉脑袋,头疼脑涨,还有点想吐。
  “酒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宁砚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起身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宁砚这才去拿龙门架上搭着的衣服穿好。之后来到外室的桌旁坐下,正准备给自己倒水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放的东西。
  几张纸,几张巴掌大小的纸,上面绘制着数种样式的图案,有铜钱,有人,有元宝,有花纹。
  “这是……”宁砚拿起了其中的一张,细看起上面的文字来。“金陵永富兑票铺特造,许金陵流转行使。”
  在这些字的下面,写着“二百两”三字。
  “这应该就是章公和我说过的兑票了,这也算是开了纸币的先河了。只是不知道这永富兑票铺是什么情况。”
  “这东西一个使用不当,可是会造成通货膨胀的。要我说,这种兑票的发行还是应该官府把控的好。”
  “对了,这些兑票哪儿来的?数额还这么大。这五张加起来都有一千两了。我全部的身家也没这么多。”
  自言自语的说完,宁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揣上兑票就出了房间。
  门外的柴浪听到开门声抬头看来。“大人,您起了。”
  “秋……夫人呢?”
  柴浪回到:“夫人去花园了。”
  宁砚颔首,抬脚便向后院花园处走去。陆秋歌正在花园内散步,宁砚看到后就跟上一起慢走了起来。
  陆秋歌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头发都不束好就出来了?”
  “刚才头疼,就随便弄了一下。”宁砚回答到。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陆秋歌嗔怪了一句。“过来,我重新给你束一下。”
  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趁着陆秋歌给他重新束发的时候,宁砚掏出了兑票问道:“这些是哪儿来的?”
  陆秋歌手一顿,奇怪道:“你怎么问起我来了?这些都是从你衣服里拿出来的,不就是你带回来的吗?”
  “我带回来的?”宁砚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细细回想起来,昨晚私宴结束,自己晕乎乎的被人簇拥着往外走的时候,好像的确有人往自己的怀里塞了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些兑票。兑票一共有五张,应该是在场的那五位商人塞给他的。也只有商人才会出手如此大方了。
  五个人,一人两百两,合计一千两。
  难怪有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他只不过是去赴了一个宴,就有人给他送了价值一千两的兑票。照这样下去,要是在金陵待上个三五年的,等他回上元府的时候,就真的家财万贯了。
  感慨一声,宁砚举起了手中的兑票。“秋歌,你知道我手里这五张纸值多少钱吗?”
  “多少?”
  “白银一千两,整整一千两,把它们兑换成银子,能装满一个大箱子。”
  陆秋歌的手直接就抖了一下,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更别说还是值这么多钱的纸了。
  “你从哪儿来的这东西?”
  “昨天赴宴时五个商人塞给我的。”
  “那要不要送还回去?”
  “送还?不,还不得。”
  那些商人既然敢在私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塞钱给他,就证明这在金陵的官场是一件平常,甚至是墨守成规的事情。
  在场的那些官吏,包括窦良锋,肯定都或多或少收过钱财。他要是将这些钱送回去,那那些人就该提防着他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他要是执意要清高的话,他就会被独立起来了。所以这个钱他不能还。
  他也不怎么想还,有白拿的东西傻子才不要呢。反正不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既然想讨好他,他收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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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评论区大多数都是单身狗,情人节不是吃着狗粮,和自己、和手机过,就是和爸妈过,嘿嘿。——来自一名母胎单身狗的嘲笑。


第50章 
  宁家是金陵有名的望族; 枝繁叶茂,子息昌盛。往上数; 出过首辅; 出过大将军,在金陵可谓是家喻户晓。
  但近几代却无出众子弟; 是以宁家日趋没落。数十年间族中官职最高的人也不过是正六品的知县。
  而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金陵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家族,就是远没有以前风光了。
  现任宁氏一族族长的是宁家嫡系三房的人; 名为宁远志; 是个举人,却没捞到一官半职。
  他的长子宁磊只是个秀才,却让他托人在府衙谋得了从八品的典史的差使。
  私宴结束的第二天; 父子两人谈话之时; 宁远志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宁砚这位新来的审判史。
  “磊儿; 昨日一见; 觉得那新来的审判史为人如何?”
  宁磊想了一下后说到:“和传言中一样; 年龄不大; 应该比我还小上数岁。为人看起来的很谦和,举手投足之间又谨慎随和; 反正不简单。”
  宁远志听后,长叹一声,感慨道:“年纪轻轻就成了正五品的审判史; 我宁家又何时能出这样的人; 来重振宁氏家门呢。”
  “父亲; 其实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个审判史和我们是同宗,都姓宁。这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关键是他名砚,也是带石的,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咱们宗族的人?”
  “不会。”宁远志摇头道。“嫡系、旁系之人族谱中都有记载,我可以肯定没有这么一号人。”
  “可能是我多想了,这就是一个巧合吧。”
  而在这时,宁远志却是忽的想到了什么,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自言自语道:“如果真的是我想的这样,那……不行,我得去找一下父亲。”
  说完,不等宁磊询问,宁远志起身就快步离开了。
  **
  “大人,这是近五年金陵粮运、家田还有水利在府衙留存的卷宗。”
  府衙,公房内,主簿冀张弛将怀里抱的厚厚的一摞书册放到了宁砚身前的桌案上。
  宁砚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第一页就五个大字:丁子年粮运。丁子年是去年的纪年。
  抬头对冀张弛说到:“你搬把椅子坐我旁边,我有不懂的地方你就负责给我讲解。”
  冀张弛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下官站着就好。”
  “有这么多呢,你总不能站一天吧。听我的,搬把椅子去。”
  “下官多谢大人恩典。”
  先感恩戴德了一番,冀张弛才跑去搬了椅子,浑身不自在的坐在了宁砚的旁边。每当宁砚指着不懂的地方问他时,立刻就给他解说。
  总体来说,在地方府衙工作绝对是比在上元府要轻松的,尤其是宁砚这样有官位在身的人。
  分属的事情做完后,其余的时间就可以算是闲暇时间,可以自由分配,不用成天待在府衙中。
  而且宁砚只是府衙的二把手,大多数的事情还是由窦良锋这个太守来处理,他只需要在窦良锋处理后,确认无误之下联署一下自己的名字,让政令正式生效。
  而且府衙各项分工也都比较明确,主簿、典史都很大程度的分担了太守和审判史的工作量。
  再加上礼房、吏房、户房、工房、兵房、刑房六房的辅助,事情处理起来就不那么的繁重。
  宁砚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工作,刚开始要熟悉其中的程序规则、门门道道费了很大的功夫。等到真正上手后,就轻松了许多。
  随着处理的事情多了,宁砚也渐渐理解章严维说的来金陵的锻炼的话了。在处理府衙事务的同时,宁砚也没忘章严维特意嘱咐他的事情。
  他特意花时间将金陵城里的每家兑票铺都跑了一遍,明察暗访之下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兑票是两年前由金陵城中的十二位富商一起商议之后决定制造的东西,因为在经商中携带大额的真金白银太不方便,而且安全也得不到保证,所以就想出了兑票这种凭证。
  十二位富商或独立,或联合一共成立了五家兑票铺,用一定数额的银钱作为准备金,印发了一批各种数额的兑票。
  要使用兑票的人先将银钱存到兑票铺,换取同等数额的兑票,用于交易。交易之后,收到兑票的人便可以在相对应的兑票铺将兑票换成银钱。
  在这个过程中,每次将兑票兑换成现钱,兑票铺会收取五十文的费用,作为兑票铺的收入。
  宁砚知道,这种兑票一定会在后世的史书中出现,然后被贯上“最早的纸币”这个名头。但现在,说是纸币还为时过早了一点。
  首先,兑票流通的地方仅仅是在金陵这一片地方,而且基本上都是商业贸易之间使用,寻常百姓不会接触兑票,流通的区域太小。
  第二,各家兑票铺各自经营,相互之间还有竞争,兑票不统一。
  第三,没有保证。谁也没办法确定兑票铺会不会在某一天倒闭,手里的兑票就没办法兑换成银钱了。
  宁砚对兑票的未来很看好,商业的发展需要这种东西,而且还能很大程度上方便人们的生活,肯定是未来货币发展的方向。
  但宁砚始终坚信着一点,要想将这种兑票发扬光大,必须要靠官府,靠朝廷的力量,仅仅靠商人是行不通的。
  宁砚借鉴脑海中关于宋朝交子的情况,开始构思兑票务的设立。但要设置这个兑票务,需要一个时机来冲破金陵目前兑票铺并立的情况。
  宁砚不急,他要在金陵待两三年,又不是十天八天的,有充足的时间等机会。
  在这个期间,他刚好可以和温梅芷通通信,让她帮他完善一下自己的构思,以免到时候出现太大的差错。
  到了八月份的时候,府衙很清闲,宁砚所幸就大部分的时间就待在了家里。有时候更是直接让冀张弛将公文送到宁府来看。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大夫估计陆秋歌在这个月就要生产了。
  所以宁砚恨不得天天都待在家里盯着,简直比陆秋歌这个孕妇还要紧张焦急,弄得整个宁家的气氛都一直是紧绷的。
  这天,宁砚正在花园的树下乘凉小憩。随着陆秋歌怀孕足月,肚子越来越大,晚上时宁砚就得时不时帮着陆秋歌翻个身。
  所以宁砚的作息都变的混乱了起来。白天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来这树下的躺椅上补觉。
  正当他睡的香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猛地惊醒。
  “大人!夫人要生了!”
  “要……要生了?”宁砚一下坐了起来,要站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腿都是软的。期待了这么多天,临了他有开始害怕起来。
  一条条的思绪开始成片的出现在脑海中。
  “秋歌今年二十五了,年龄合适,不算早孕,应该不会有事情的。”
  “孩子生下来是男是女?长的像谁?该起什么名字呢?”
  “最好先是个女儿,女儿乖巧,会是我的小棉袄的,软软的抱在怀里多好啊。”
  “不行,如果是女儿,娘会不会不高兴?秋歌是不是也会觉得对不起我?那还是先要个儿子吧,以后再给他添一个妹妹。”
  ……
  脑海中乱糟糟的一团,宁砚忐忑而又期待的跑到了产房处,这时候陆秋歌和产婆都已经进去了。
  宁砚怕他进去什么都不懂,会添麻烦,就在门口的屋檐下呆呆的坐着等待。
  每次产房内有人出来,宁砚就会问上一句“怎么样了”,可像是没人看到他似的,没一个人理他。
  宁砚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可怜似的,把脸埋在膝盖上,每当产房里传出一声痛呼,心就会跟着揪一下。
  郭全从离开上元府的时候就跟着宁砚,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样子的宁砚,他一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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