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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斗为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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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舟和铃铛在一旁很是惊喜于行琬琰的装扮,两人望着已经开始暗下的天际,七上八下的等着黑夜来临。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御驾行过,带起多少女人的希望,又有多少女人在这又中红颜未老恩先断?可是即使这般,又有几个女人真的不在意宫中的繁华,每一个都希望自己是笑到最后的那人,却不知自己命运正如水中浮萍,扎不到根。
正应了那几句,歌台暖响,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
宫人将行琬琰直接抬进了太极殿,放至榻上便退下了。此时殿里除了行琬琰一个便再无他人,皇上似乎还在批阅折子,似乎要晚些才能过来。
一想到皇上,行琬琰就忍不住想起殿选那日,隔着远远地大殿望向御座,只能隐隐看到皇上的面容,一道剑眉下是深邃的眼眸,眼神犀利,隔那么远似乎都要看透人心。不凡的面容坐在龙椅上仍旧气宇轩昂,明黄的龙袍加身徒增几分贵气。
行琬琰躺在,因身上裹着被子不好翻动,行琬琰觉得忽然有些血气上涌,浑身发热,正想把手臂伸出去透透气之际就听得外面有响动,赶忙又将手缩回被子。
微微抬眼,见眼前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身边有宫婢伺候更衣,行琬琰想,那就是天顺帝皇甫曜了吧。
皇甫曜似乎察觉到榻上之人偷偷瞧他,促狭的转过去,果然看见一个脑袋所在了被子里,“不热吗?”
低哑的声音在被子上响起,行琬琰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被子里伸出脑袋,“不、不热……”
皇甫曜看到了一张白嫩的小脸,不过此时这张小脸布满云霞,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
今日有捷报传来西北大捷,所以皇甫曜心情不错,此时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行琬琰头又默默缩回了被子,只听见皇甫曜道:“你们都下去吧。”然后便感到身旁有一具躯体慢慢靠近。
皇甫曜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薄纱轻透娇艳异常,少女洁白的在眼前一览无遗,让人瞧着便大有食欲。
脱钗去衣香帐暖,鸳鸯相抱恨夜短。
皇甫曜把人揽如怀中,手下的肌肤柔嫩异常,让他忍不住移开手往下探去,想要再尝其美好。想到行事时差点让他把持不住早早去了,这行常在滋味果然不俗实在是妙不可言,让他胃口大开。
殿外的太监宫女皆埋头凝声,仿佛听不到房中的动静一般,身为太监总领的夏青正示意小太监准备沐浴之物,想着这行常在,似乎颇得皇上欢心。
按照合宫的规矩,妃嫔被皇上宠幸后,第二日一早需要向皇后请安。
皇后依旧端庄的坐在凤椅之上,看着行琬琰向她行礼,道:“你昨日刚侍寝,今日本不该让你起的这么早,可是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违背。”
行琬琰恭敬回道:“多谢体恤,嫔妾不辛苦。”
皇后满意的点头:“嗯,起身吧,赐座。”
又随意聊了一会儿,皇后便命行琬琰退下了。回到殿,发现太极殿的总管夏青正候在殿外,夏青正远远瞧着,见一位着古烟纹碧霞罗衣裙的宫装美人走进,立马高声道:“给贵人请安,贵人万福。”
行琬琰疑惑,“贵人?”
夏青正轻咳:“奉皇上旨意,殿行常在,秀外惠中澧兰沅芷,兰心蕙性,甚得朕意。擢晋为贵人,封号妙。”随后夏青正再次弯身贺道,“妙贵喜,第一次侍寝就晋封的后妃,可是少之又少。奴才恭喜贵人。”
行琬琰不成想这么快便成了贵人,仅侍寝,可见后宫中全凭皇上定夺宠爱,只眨眼之间境遇便完全不同。“谢过公公,公公喝杯茶再走吧。”
夏青正道:“不了,太极殿还有事要做呢。这些是赏赐,请妙贵人过目。”
行琬琰抬眼望去,夏青正身后五六个内监,有抬着箱子也有举着红木盘的,“翎舟,你和应天把这些都登记入库吧。”
橙秋端上了一杯热茶,道:“娘娘,太极殿的夏青正前去殿宣旨,晋行常在为妙贵人。”
“哦?”皇后似有些惊讶,但是并无其他反应,“她资质出众,这是应该的,以后只怕还有的晋封。”
橙秋见皇后没有其他意思,“可她才侍寝一次就晋封,不太合适吧。”
皇后沉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皇上是天子,他想做什么难道还有人说不吗?何况也就是封个贵人,不算什么。”
“可……”橙秋还想说什么,见皇后已面露不郁,行礼退了下去。
晚间,“皇上,今儿可要翻牌子?”夏青正带着尚寝局的孙两全进来,见皇帝正在埋头批奏折,便把声音压低了几分。
皇甫曜手中的朱砂御笔一顿,扫了一眼玉托盘,手轻轻滑过一众绿头牌,心里突然浮现昨夜行琬琰的娇羞,手一顿,将一枚绿头牌翻了过来。
夏青正看了眼那个牌子,见皇上又埋头批起折子,带着孙两全退了出去。
“传皇上口谕,殿妙常在侍寝。”
听到太极殿消息之时,行琬琰正倚在榻上看铃铛粉俏她们剪窗花玩儿,屋子里言笑晏晏。翎舟进来禀告:“恭喜小主,今儿皇上又是翻得您的牌子。”
翎舟心里是极高兴的,谁不想自己跟的主子出人头地呢。铃铛一听到消息,立马蹦起来快要捧着屋顶,“太好了小主,看来皇上很是钟意您呢,新晋妃嫔可就您一个人侍寝。”
行琬琰心里也是欢喜的,皇甫曜即使不是皇上也极为出众。皇甫曜较为寡言,昨夜虽只短短说了几句话,交谈不多,但是行琬琰也能从他的谈吐里看出其饱读诗书,做事果决,而且身材硬朗不过于刚毅也不显柔弱,这样的男子正是行琬琰所希冀的。
“不许乱说。”行琬琰脸上带着红云,有些不好意思。
第十章柔贵人
今日皇甫曜穿着一件绛红色金丝盘龙软绸袍,衬里用红色,领、袖、襟、裾均缘黑边,颈项下垂白罗方心曲领一个,腰束金玉大带,头发用双龙戏珠金冠束着。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行琬琰不敢直视皇甫曜的眼睛,只一直低着头。
“你来了,”他轻轻地道。然后亲自扶着行琬琰起身。“天色还早,陪朕看会儿书。”
行琬琰顺着他的手起身,“是。”殿里金镶珠镂空扁方里点的不是龙涎香,行琬琰闻不出来,闻着像太液池的荷花一样清冽又像是水果的清香,情不自禁深嗅了几口。
“妙贵人到!”
皇后看到来人穿着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上戴着嵌珠珊瑚蝙蝠花簪,珊瑚点翠素簪和白玉压鬓簪,耳边的紫玉芙蓉耳铛随身子摇曳。一身装扮即符合贵人的身份又不出格也不过分低调,皇后很是满意。“妙妹妹来了,起身吧。赐座。”
此刻在景阳殿里的诸位都知道皇上一连两日召妙贵人侍寝,且太极殿还赐下不少东西,就在她们以为第三日皇上还会召她侍寝的时候皇上又翻了柔贵人的牌子。且行琬琰请安一向准时,比规定时刻早到一刻,见着各位也都按规矩行礼请安,后妃们想挑个刺,还挑不出来。因此还没人开口刁难行琬琰。
皇后开口问身边的橙秋:“贤妃和清贵人的身子都好些了吗?”
“回娘娘的话,贤妃娘娘那边说是可以起身了,只是还不能吹风。清贵人似乎严重些,现在还躺着呢。”
皇后“唔”了一声,道:“既如此,你稍后亲自去看看清贵人。”
皇后和橙秋说话的声音没有可以压低,因此下面的人都可以听清。
淑嫔啧道“清贵人看着英姿飒爽神采奕奕的,怎么只得了个风寒便病的这么严重,若是这几日不能侍寝,那以后可就更不容易被翻牌子了。”
行琬琰听见淑嫔说到白秋文,言语间颇有不屑,“淑嫔姐姐多虑了,清贵人只是风寒,想是过两天便该好了。姐姐费心了。”
淑嫔不乐意行琬琰接她的话,开口有些咄咄逼人:“妙贵人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只是关心清贵人罢了。你和清贵人情同姐妹便不许我们和清贵人做姐妹么?”
行琬琰不喜淑嫔阴阳怪气的语气,正欲开口,忽听得一道娇俏的声音。“哟,这儿怎么这么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街上呢,淑嫔也是,跟一个小小贵人费什么嘴皮子。”
行琬琰望向门口,原来是容贵妃,难怪口气如此轻狂,将中宫的景阳殿说成大街上。
淑嫔更加不高兴了,容贵妃这不是说自己像泼妇骂街吗。“容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大街上?”
容贵妃轻蔑的瞥了一眼淑嫔,不搭她的话,也不像皇后请安。行琬琰看她径自朝自己走来,只得起身又朝她行礼。
容贵妃看着低头请安的行琬琰,不叫她起身,只草草的向皇后行完礼坐在椅子上啜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道:“起来吧。”
淑嫔见这么久容贵妃都没给她一个眼神,心有不甘的坐了下去。
皇后正说着话,只见柔贵人突然从外面进来,面有急色,才走到正中便给皇后行礼,“嫔妾给请安,万福金安。”
淑嫔这时又显得颇有兴意,“柔贵人似乎迟了些。”
柔贵人还在地上行着礼,“回的话,嫔妾不是成心的,只是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又回去换才会来迟了的,请恕罪。”
今日柔贵人走到半道时,突然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小太监,一盆水全洒在了自己身上,这才回去换结果竟迟了给中宫请安的时辰。想到这儿,柔贵人忍不住狠狠盯了一眼行琬琰。认为一定是行琬琰故意指使小太监耽误自己,害她被皇后责罚。前两日皇上一直都翻得是行琬琰的牌子,昨日皇上却翻了自己,一定是行琬琰心存嫉妒。
行琬琰被那一眼盯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柔贵人怎么了,怎么如此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而皇后则是不经意的和良妃对视了一眼,然后宽慰道:“你先起来吧,下不为例。”
淑嫔仍旧不依不挠,“听说昨日是柔贵人侍寝,这刚盛宠就如此作为,以后可不得了啊。”
容贵妃也好似调笑的开口,“柔妹妹看着真是楚楚可怜娇弱的很呢,可惜皇上不在这儿,否则皇上见了定是三分心软。”
嫣婕妤见容贵妃开口便也不留情面,“妙贵人连着两日盛宠都日日记得给请安,柔贵人想必昨日甚是辛苦,今日还要走过来未央宫,不如配个步撵吧。”
“呵呵,是这个理儿。”容贵妃用手帕轻捂嘴笑道。不仅容贵妃,这话一出,殿里的妃嫔都不禁捂嘴笑了出来。行琬琰在一旁略微尴尬,嫣婕妤此话既打击了行琬琰又骂了柔贵人,作为当事人,行琬琰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柔贵人被说的几乎体无完肤,心里对行琬琰的怨恨更加深刻,“扑通”一声又跪下,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哭音:“嫔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明见啊。”
皇后似乎这才看够了,面上仍旧和蔼,缓缓道:“好了,柔贵人是新人,诸位妹妹要多教导,而不是在这儿为难柔贵人。本宫且不怪罪你,你起身吧。”
柔贵人这才感恩戴德的起身,整个朝会再无说一句话。
“好了,都散了吧。”皇后从凤椅上起身,朝内殿走去。
行琬琰看天色不错,正打算去蒹葭池边逛逛,顺便折几枝花给白秋文。有道气势汹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妙贵人,你站住。”
行琬琰回头,见柔贵人脸色凶狠,怒形于色,与她之前的小鸟依人完全不同。翎舟稍稍站在了行琬琰前面一些,以防有什么变动。
行琬琰问:“有事吗?”
柔贵人到也没说什么场面话,开门见山道:“今日早晨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行琬琰疑惑道:“什么事?”
柔贵人就知道行琬琰不会轻易承认,“你且等着,我一定会找找证据的。都是你害得我迟了今日的请安,害的我又一次被羞辱,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罢也不管行琬琰又气冲冲的走了。
翎舟也是不解,“小主,柔贵人似乎有什么误会了。”
第十一章同心同德
行琬琰也是奇怪,“她刚刚说到什么今日早晨,可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明白为何她对我有如此敌意。
算了,走吧,去看白姐姐。”行琬琰才不想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哎。”
白秋文还是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连日的生病使她看起来一点血色也没有。行琬琰不想白秋文竟病的越来越严重,担忧道:“姐姐,你怎么越来越苍白了,手还是冰凉的。”又怒斥:“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太医呢,开的药为何一点作用也没有。”
白秋文想让行琬琰坐下来,可刚想开口,又是一阵咳嗽,行琬琰立马替她轻轻拍背,“紫声,去端杯热水来。”
“好了,你不要如此紧张,不怪太医,我之前在家时就得过病,一直体虚。此番得了风寒,想必只要静养即可。”白秋文看着急躁的行琬琰,心头滑过一丝暖流。
行琬琰一听这话,知道白秋文之前的事,还是忍不住道:“等我回禀了皇上,换一个太医,让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太医给你诊治,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行琬琰走后,紫声心疼的看着自家小主,“值得吗?小主,为了一个早已不在的人,您竟然如此不疼惜自己的身子,故意淋了凉水就是为了不侍寝。”
白秋文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沉声道:“我不后悔。紫声,以后我不许你这样轻飘飘的随意提起那个人,记住了吗?”一口气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紫声皱眉,担心的看着白秋文,喂她喝了一口热水,“那妙贵人呢?小主不告诉她吗?她以为您只是普通的风寒,却不知道您是故意打了冰凉的井水淋身子,还倒了太医开的药。”
想到行琬琰,白秋文看向一旁白瓷瓶里插着的杏花,是行琬琰特意新摘的花,这几日行琬琰每日都给白秋文送不同的花,为雨轩殿添一抹春色。缓缓摇头:“还是别告诉她,只有她信了,旁人才会真正相信。”
明明昨日不是行琬琰侍寝,用了午膳,太极殿还是有赏赐下来。小甘子一一介绍:“这里是岁寒三友簪、万事如意簪各一对,红宝石镂空镶金步摇两对,碧玉滕花玉佩一只,景泰蓝花钿一对,还有各色锦缎各十六匹。请贵人看看。”
行琬琰手里把玩着岁寒三友簪,好奇的问道:“今日皇上还给哪些妃嫔赏赐了。”
小甘子向行琬琰讨好,笑道:“柔贵人也得了赏赐,”小甘子轻轻靠近了些行琬琰,道:“不过她的赏赐没贵人的多。”
行琬琰有些好笑小甘子的动作,抓了一把金瓜子给小甘子,“行礼,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应天在一旁登记赏赐,高声道:“小主果然受宠,看皇上这赏赐的物件儿,可都稀罕着呢。”
行琬琰不欲与应天多交谈,可是见应天的神色,恐怕在外头打着自己的旗号如那日的孙公公般尽做些欺凌弱小的事。忍不住叮嘱几句:“应天,你吩咐底下人,若是有谁在外仗着我的名头嚣张跋扈,皆罚宫杖三十,遣出殿,我这里留不得脾性大的主儿。”
应天见行琬琰面无表情,明亮的眼神直盯在自己身上,似乎意有所指。忙屏息凝神道:“是,小主!”
日子仿若流水,一眨眼行琬琰已入宫近两月,树的叶子已经都落了下来,宫人们每日都要扫好几回,后来行琬琰干脆让他们不用扫了。看黄灿灿的叶子被风吹起不高便又落下,到也挺有意思的。飘絮殿外的桂花,雁来红和美人蕉开的正好,连木芙蓉也都打起了花苞。
这两月中,皇上又晋了原本的常答应为慧常在,丁常在为芬贵人,其他新晋妃嫔都淡淡的。
加上原本受宠的容贵妃曼嫔嫣婕妤兰婕妤,行琬琰并不算是十分受宠,新晋妃嫔里恩宠最多的乃是慧常在,不过皇上每回赏赐东西的时候都不会少了殿,因此到也算有那么一丁点儿地位说得上话。
皇后的未央宫内,小小的妃嫔坐在一处,各个言笑晏晏,只是那比花更美的笑中,带着锋利的寒针。
“自进来后,本宫还不曾与慧常在妹妹说上话,诸位姐妹这会儿喝的茶可还称心?”皇后端起茶盏,杯子上描了一副山水图,“昨儿尚宫局的奴才来说,这是新进贡的雾州凉茶,若是和你们的心意,等下便让奴才领到你们居住去。”
慧常在回以一笑,“不曾想今日到这尝到了今年新茶,嫔妾等可算是沾光了。”看样子慧常在似乎颇有心机,一番话说的皇后甚是满意,没有挑战挑战皇后的权威。
慧常在明白自己在皇甫曜严重眼中不过是逗他欢心的普通后妃,就算皇甫曜对她有两分心思,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她可不会傻得如同柔贵人一样被众妃刁难还失了皇甫曜的宠爱。
“瞧这张小嘴儿甜的,你既是喜欢,便叫身边奴才取了去,左右这些茶拿出来喝了才是正理儿,若放成了陈茶,那便是可惜了。”皇后听得慧常在如此说,面上笑意又多了几分。
“既舍给慧常在妹妹,便也不能忘了嫔妾,嫔妾今儿也要厚颜讨上一些了。”兰婕妤温婉一笑。
皇后对这茶的效果颇为满意,竟连兰婕妤也开口了。
淑嫔则注意到了皇后手中的杯子,“这杯子可真是别致的很,瞧着甚有新意呢。作画之人想必画工出众,才能得了青眼有加。”
皇后得意一笑,眼神扫了一眼容贵妃,“这是皇上亲自描的花样,命人做好了送给本宫的。”
淑嫔见状又立马说,“难怪瞧着这画技有些眼熟,臣妾宫里还有皇上画的一副春日图呢。皇上对真是用心。”又说了些帝后情深,同心同德的话,总之哄得皇后笑逐颜开。
容贵妃看不得皇后那副好像皇上多爱自己的样子,她洁白细嫩的手执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的雾气,不过轻抿一口便放下杯子,用手绢试净嘴角,似笑非笑道:“还是这里的茶好,臣妾那还是去年的白毫银针呢。”
第十二章怀孕
行琬琰记忆里对白毫银针有些印象,是一种白茶,产于福洲北部的吉水、东部的福鼎等地。白毫银针满坡白毫色白如银,细长如针,因而得名。冲泡时,“满盏浮茶乳”,银针挺立,上下交错,非常美观;汤色黄亮清澈,滋味清香甜爽。由于制作时未经揉捻,茶汁较难浸出,因此冲泡时间应稍延长。
隐约记得似乎父亲曾得友人赠送一小坛,十分宝贝。而且看众位嫔妃听到白毫银针二字后既恨又妒的脸色,便知这种茶应该非常精贵。这容贵妃听似在自嘲,实则不过是炫耀罢了。
行琬琰看那些女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丝毫不惶让,到也颇有意思,虽看起来端着茶杯专心品茶,耳朵却灵敏着。不想这个举动被贤妃注意到了,贤妃便对善意一笑,示意她知道行琬琰的小动作了。行琬琰借着茶杯稍稍挡住了些,不着痕迹的也回了一个微笑。
正在皇后、淑嫔与容贵妃、嫣婕妤你来我往之时,原本坐在兰婕妤下首的祥贵人突然晕倒过去,让一屋子女人花颜失色。
召来御医一诊脉,满屋子女人脸色更难看了,因为祥贵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祥贵人入宫也有几年了,曾怀过一次孕,只是不幸小产,不想今日又有了身孕。
皇甫曜膝下凉薄,只三个皇子,四皇子还一直养在行宫,祥贵人这一胎只要安全无虞的诞下龙子,若是皇子,便是五皇子,若是公主,便是皇甫曜的长公主。所以说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一定是母凭子贵。
皇后自然也想到这一层,生下皇子到罢了,若是公主便连带着祥贵人也身份金贵了些。
从前防着有人诞下皇子,今儿居然要担心有人生下公主,皇后不禁越想越郁闷,越发心气儿不顺,看太医也愈发不顺眼,说话间已带了怒色:“太医院的人都是做什么的,祥贵人有了龙子这般大事,你们每三日请一次脉,竟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察觉吗?!”
容贵妃也面色不虞,冷声道:“祥贵人难道连自己的身子有没有怀孕都不知道,还是说,你认为你说了,不会好好儿照顾你吗。”此话一出,皇后面色更是不佳。
在场众人都清楚,祥贵人若不是今日晕过去,只怕这事儿还会捂一段时日。也合该祥贵人身子不好,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前来请脉的两个御医听到皇后的责问,吓得跪在地上,他们哪里不清楚后宫里的争斗,今日无辜被牵连,却是连狡辩的余地也没有。
皇后也不是真的想治太医的罪,她心里也清楚是祥贵人把这事瞒过去了,最后罚了太医两个月俸禄便把事情揭过,又叫人去通知皇帝这件事。
皇后面色还带着一丝笑意,只不过那笑意于此情此景反而有些渗人,道:“祥贵人怀孕是大事,皇上本就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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