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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小传(鸡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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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太医和其他几个太医到城后立即商讨出一系列防治瘟疫的措施,对瘟疫来说,预防比治疗更重要。
  苏州巡抚上书朝廷请求更多的粮食支援,开仓赈济,保证城区人民饮食充足、健康,不适用变质食物,以强健的体魄抵御瘟疫;经瘟疫感染的人一旦死亡,尸体立即焚烧后用沙土掩埋;派遣士兵驻守在城区饮用水源边,防止水源污染。
  无论上方的防御瘟疫措施有多周密迅速,感染瘟疫的人群还在一天天增多。城中出现越来越多有呕吐,发热,四肢酸痛和腐烂等症状的人。以温戈为首的温良等人每隔几日就会到疫区巡视安抚百姓。感染瘟疫的百姓被强制送出城内,集中在离苏州城不远的郊外治疗。
  胡太医每日都会来给温戈等人把脉观察,如一发现头疼发热的症状立即隔离人群。温良和阿离两人几天前劝说温戈,要求他留在园子里等待消息,他们会随时派人回报。对方一如既往的固执,每日随大家穿梭在城中各处。福生知道劝说无用就不再多话,只要求他在家听从自己的安排。仔细的安排了温戈的起居饮食,福生为他缝制几个香囊佩戴在身上,监督他每日用佩兰泡身,用佩兰泡茶,喝中药防身;温戈整日在外走动,福生就让温良和阿离盯着他按时吃饭,不能潦草吃几口了事;福生在家会把温戈的棉被隔几日翻拆曝晒,往屋子里洒石灰水,卧室的窗子也会一直开着通风。
  半月过后所有的人都有些疲惫不堪。
  这天中午温戈就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个人。
  “周公子?!”福生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站在温戈一侧的人正是救了自己的周言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看温戈又看看周言生,两人的表情淡淡。一个正温和的看着自己,一个面无表情,都没有开口回答。眼里流露的疑惑越来越重,她张张嘴转头看向温戈:“温先生,他就是周言生。”
  对面的人点头,悦耳的声音响起,“我知道。”随即带着身边的人到大厅落座,福生见此去准备茶水。往厨房走的路上福生暗自纳闷,周言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呢。她在自己落水回来的第二天就告诉了他救自己的人叫周言生,大概。。。在那时温先生记住了他?
  福生把木桶里存放的山泉水放在炭炉上,把他们从京城带来的信阳毛尖放入绘有飞禽走兽的白瓷茶壶里,等泉水煮沸凉至七八成热,就把水倒入白瓷茶壶里。
  等她返回把茶水端上,两人的神情一如自己离开之前,平平淡淡。
  周言生端起茶杯轻啜几下,热水的雾气慢慢盘旋升腾弥漫了他的眼睛。福生看着对方的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竟有些楚楚动人,一下子笑出声来。
  厅前坐着的两人疑惑的转头看她,福生不好意思的捂捂嘴巴摇摇头,乖巧的坐到一边。对面的温戈凤眸微眯笑了笑,淡然开口:“阿福,快来谢周公子救命之恩。”
  福生听见立马起身,几步走到周言生眼前,“谢周公子救命之恩。”
  对面的周言生点点头,“举手之劳。”
  福生听见囧在原地,举手之劳。。。抬抬胳膊,像挥走一片云彩一样简单。她禁不住联想,脑海里浮现了几幅自己的举手之劳:帮阿南擦嘴;捡起院子里的垃圾;扶起绊倒在地的胖婶。。。把自己从惊涛拍岸一泻千里的洪水里救出来竟然只是他的举手之劳。。。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此刻坐姿端正的周言生在福生眼里格外高大,而感觉自己好似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变成了翅膀还没长结实的小鸟,最后到秋天的一片落叶,轻飘飘,存在感越来越小。
  臆想结束她吞吞口水坐回原处安静下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相互笑笑。周言生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起身抱拳面向温戈,“在下多谢丞相大人了。”
  温戈放下手里的茶杯也起身,“周兄不必客气。是在下感谢周兄救百姓于水火才是。”
  对面的人摆摆手,低头想想,“明日一早我就会派人把药草送来。”
  温戈点头,凤眸里的黑亮闪烁几下,“如此一来便多谢周兄了。”
  ······
  让阿离把周言生送走,温戈就回了书房。福生亦步亦趋的跟上,待对方坐到书桌前拿起了折子,福生才缓缓开口:
  “周公子是什么人?”
  对方正要倒水研磨,福生一把夺过,拖过砚台替他。温戈无奈的笑笑,拿过一旁的棉帕擦擦桌上被福生洒出来的清水。
  “大夫。。。或者商人?”
  福生不满的瞪他几眼,竟透出一些娇嗔,“认真些!”
  温戈淡笑:“大夫或商人。”
  对面的人皱眉,干巴巴的重复,“大夫,商人?”手低的墨洒出砚台,沾到手上都不自知。“具体些。”
  轻叹口气,又拿过一边的棉帕,温戈拉过福生的手掌,借着刚刚侵入棉布里的清水把她的手指一根根仔细的擦拭干净。
  “周兄即是一位大夫又是一个经营药材生意的商人。”温戈放缓语速,清晰的说,“苏州城现在急缺大量的白芷大黄生甘草等草药。周言生做药材生意,他冒险进城一为医治百姓,尽绵薄之力;二是把屯留的大批草药趁机卖出。”
  “他不是本地人士?”
  “西南人氏。”
  “他怎会到这儿来?”难道猜测到大水过后易发瘟疫,就不顾安危贸然前往?
  温戈点头,面淡无波:“这就是他的独到之处。既有商人的胆大精明又有大夫的悬壶济世。”
  福生绞尽脑计的想了想,挠挠脑袋,“是不是有点儿矛盾?”一个善良不计生死的精明商人?此时的苏州城不比从前繁华富丽,门庭若市。现在这里是任何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任谁在渴望发财都不会把生意坐在这儿,这可是有关生死的。
  “他的药价如何?”
  “平时的五倍倍。”
  五倍?!这么狠?福生眯眼,奸商?“这算不算发横财?”
  “算也不算。”温戈轻轻放下手里的棉帕,把砚台推到一边。福生伸手想继续研磨,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讪讪的收回手,福生探究的看向他,何意?
  “如今全国各地的药商都不愿进城,朝中药材有限。即便朝廷能在京城采购大量草药后输送过来,在采购和运输上就已经浪费了大量时间。苏州城内的疫情刻不容缓。所以,。。。”
  “所以,周公子还算雪中送炭了?”福生耷拉着脑袋说。这雪中送炭是好事,但这炭未免有点贵吧?
  温戈赞许的点头,“他肯来已经是帮我们大忙了。”
  福生跟着呆呆的点点头,而后吞了吞口水,有些羡慕又有些愤愤,“他要从我们这儿拿走多少银子?!”
  对方闻言眼里闪过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慢慢开口,声音如醇香的美酒:“你放心,给他的银子不是我们的。”
  听对方这么说,福生脸上的不快一扫而光,高兴地看向面前的人。看着一抹微笑渐渐在对方嘴角扬起,福生猛拍一下自己脑袋,骨碌碌转悠两下眼睛红脸跑开。
  当脸上的红晕散开,福生哼哼两声,当然不是我们的,那是你的!!!
  ······
  

第二十八章 沐浴
更新时间2012…10…31 21:12:56  字数:3134

 这天晚上温戈待在院子里没有出去,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后,福生烧好热水,让某人例行用佩兰泡澡。
  “热水好了你快去吧。”福生在书房门口叫道。想了想回卧房把他的换洗衣服放在浴房外间的软榻上,又抓了几把佩兰投进木桶。满意的拍拍手,她准备退出浴房。只听〃吱呀〃一声响,木门在打开后又缓缓闭上。
  福生愣了一愣,随即张大嘴,无声啊啊几下。吞了吞口水,轻轻地掀开隔着浴房和外间的布帘,偷偷看着外面的人。
  对方走到软榻边,把木笄拿下放在榻上的矮几上,如斯飘逸的头发没了束缚顺滑的落至腰间,乌黑发亮如上好的绸缎。福生情不自禁的舔舔干燥的嘴唇,凝住呼吸。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先是把淡蓝色的单衣褪下露出洁白的里衣,然后纤长的手指拨开里衣衣领,精致的锁骨露出,衣衫半掩下细腻结实的胸膛似有光泽流动,福生屏住呼吸,见昏暗的烛光打在他颀长优雅的身体上,平日的温润淡雅与此刻的高贵性感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风情。深邃的眸子如黑曜石般流光溢彩,带着一些慵懒。腰带被慢慢解开,福生胸腔一阵燥热,鼻间一热,鲜红顺着嘴巴流下来,自己没出息的流鼻血了。。。眼前平坦结实的小腹一闪而过,对方就停止了动作把衣服掩上。
  仰头捂住鼻子,福生失望的闭眼叹气,又狠狠地鄙夷自己一顿。睁开眼睛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吓得退后几步,脸红耳赤的想辩白几句,对上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由伸手把眼遮住,偏偏头。
  一时万籁俱寂,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福生就先忍不住,尴尬的朝对方笑两声,脚步朝门口挪去,企图就这样走掉。突然温戈拉住她的衣袖,扬起她的下巴,扯过搭在木桶上的毛巾,神闲气静地为福生擦鼻血。
  福生仰着头看对方低垂的眸子,“温,温先生,我不是有意的。。。”其实是故意的。。。温戈没有应她,只是把目光认真的放在她的鼻子上。
  此时福生简直就是羞愧欲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把毛巾随意地扔到一边,温戈依旧捏着对方的下巴。看着她目光躲闪,面若桃花,温戈浅笑,愉悦在眉目间散开。
  “阿福你刚刚。。。在干什么?”语气慢条斯理,眸子似笑非笑,空气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木香。福生感觉血气上涌,刚刚止住的鼻血好像又在缓缓流下。
  束手无策的被对方困在跟前,福生努力吸吸鼻子,游目四移,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决定坦白实话实说。
  “我、我不是太有意,只是有一点有意。。。”过了良久才艰难开口,福生歪歪头想避开对方的直视,努力地组织语言,“只是碰巧。。。所以,就借机。。。看看了。。。”
  说完深吸口气,温戈身上固有的木香充斥了福生口鼻,让她又心猿意马。
  “哦。。。”拖长了声音,句末微挑,好似在质疑对方。对上温戈眼里的戏谑,福生闷闷吐气,“是真的啊。。。”低头顺耳的做认错状。
  温戈温和的笑开,摸摸对方的头发。福生抬头狠瞪他一眼,挣扎几下,狼狈的跑开。
  站在原地的温戈浅月弯弯,眉角沾染点点桃花。将门关上,温戈走入浴房脱下里衣,正要解开亵裤,只听门‘吱呀‘一声响,某人如风一样闯入,把浴房里的温戈怔在原地。
  闯进来的福生深吸几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已经半裸的某人。看得差不多了,福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在对方蹙眉疑惑间上前,手伸向眼前人。锁骨,前胸,小腹。。。
  满意的收手,挑衅的一笑,福生两脚生风,一眨眼就不见了。在门的又一次‘吱呀‘声后,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此事一过,她如愿以偿,酣然入梦。
  但第二天醒来她追悔莫及,懊恼的捶捶脑袋,暗悔自己总是做些不靠谱不着调的事情。于是无奈做了几天的缩头乌龟,每早都是等温戈离开才从屋子里出来,每晚也都是在他回来之前吃饱喝足躲进屋子,尽量不出来。
  在屋子里闷了几天,又早在院子里待了半月,福生实在是憋坏了。这天晚上在温戈回来后,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和往常一样,丝毫看不出就在昨晚还在闹别扭的那人是她。
  对方见她出来,凤眸一挑,眼里笑意和惊讶明显,这一举动立即让某人原形毕露,瞪圆了眸子,凶巴巴的哼哼几声,狠狠地看着对方。
  她眼里的警告明显,不许笑!再笑...就是不许笑!
  温戈敛敛嘴角,有些无奈的低眉,好像...吃亏的那人是他......
  两人的晚饭在别扭中进行。
  像是赌气,福生只埋头吃自己跟前的东西,看都不看对面的人和菜......
  对方把她喜欢的酱牛肉放到她面前,她看都不看一眼;对方又把她喜欢的拔丝地瓜摆到她眼前,她悄悄打量一眼,狠狠扒口饭。
  ......
  不要想用美食来诱惑我!哼,叫你刚刚笑我!她吃完一碗又盛一碗,直到把面前的菜吃光。正要抬起手背擦擦嘴,一方洁白的棉帕递到她眼底。
  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只见他神情认真的看着她,“不要再用手了,现在更要注意卫生。”
  福生虽不情愿,但乖乖的接过帕子,擦了擦嘴。白色的帕子上立见油污。她不好意思的把帕子揣进怀里,心想,干嘛要用白色的帕子...或许,黑色更好些...
  见她听话,温戈勾勾嘴角,趁机开口,“还在生气?”
  对面的人轻哼一声,歪头不去理他。谁叫你刚才笑我,本来人家就够难为情了,你还火上浇油!
  见她固执的扭头不说话,温戈苦恼的皱眉,这次当真生气了?他百般无奈:“阿福,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绝不会阻止你...或者笑你。”
  “你别再生气就好。”
  福生听见他的话更恼、更羞、更...她的脸一下红透,抬起脚跺地记下,娇羞恼怒的看对方一眼,转身跑开。
  。。。。。。
  坏人!坏人!在故意气她吗?!小心她真的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福生跑到院子门口,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看着书房中已经点燃的油灯,想到他一会儿就过来,扭头往园子里走去。
  园子里黑漆漆一片,除了头顶的一弯明月散发着微弱的光,周围再没有其它能够发亮的东西。福生越走越怕,周围静悄悄地,树梢的影子映在地上,在风的吹拂下动来动去,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停住脚步,转身看看来时的路,又利索的转身。她还不想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回到院子,温戈见福生的屋子黑着以为她已经歇下,也没有多想,无奈的笑笑转身到书房。
  城里的疫情愈加严重,在天灾面前,他显得力不从心。如今,也只有尽力而为...再看天命了。温戈研磨提笔,思量一下落笔,每笔都沉重不已。就在今天,李太医被诊感染瘟疫,被迫送到郊外,能不能熬过去,就看造化了。
  李太医一事传出,城内人心惶惶。大夫熟知医理,防护严密都会被传染,更何况是别人?大家的紧张又加了几分,状况更加混乱,试图逃出苏州城的人不断增加。今日城门动乱,有人带头起哄企图逃出城去,驻守城门的侍卫在阻拦中误伤数十名百姓,激起了城中百姓的不满...这几日,势必会有一场动荡。
  这次疫情来势汹汹,让人措手不及。
  ......
  兜兜转转,走到腿都酸掉,福生终于见到了烛光!她快走几步上前,走近才发现自己绕了大半个园子原来是到了柴房。柴房的院子也黑漆漆一片,里面有两人在往屋里搬劈好的柴火。那两人一男一女两夫妻,福生虽不熟悉,但也不面生。二人看见她有些奇怪,笑眯眯的打招呼后问道,“福生姑娘怎么来了这里?”
  她有些为难的笑笑,干巴巴的回答:“逛园子迷了路,走到了这里。”
  对方听后点头笑笑而后继续忙活。
  看着到了半夜还在忙活的两人,福生心叹,自己真的好闲......找了个板凳坐下,揉揉酸疼的腿,只休息一会儿,就起身告辞。已经太晚了,回去的路,她已经清楚怎么走了。
  男人正弯腰捡着地上零碎的几根柴火,见她要离开,起身上前,笑脸相送。才走几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到,整个人往福生身上扑...福生见状急忙后退几步,不想同样被绊到,趔趄几下倒地,随着倒地,一阵剧痛从小腿传来...福生几乎要昏厥过去!屋里的女人听见动静拿着油灯出来,急急地蹲在她跟前,借着灯光,福生冷吸口气看向自己的小腿...只见一跟足有小臂长短的木柴穿透了她的小腿,牢牢地插在上面!
  女人一见慌了神,急忙让男人把她抱起。柴房连长张样的椅子都没有,更别说床了!只好先把人送回去了。
  “福生姑娘别怕!我们马上送你回去!”
  ......
  

第二十九章 回京
更新时间2012…11…1 21:35:29  字数:3162

 福生躺在男人怀里,一路颠簸,疼的脸都挤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已经把衣服侵湿,他们终于回到了院子。
  她疼的要命却哭不出来,她多想自己像上次一样昏倒过去,等一切过去后再醒来。
  ......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书房里的温戈皱下眉头,谁在喧哗?他放下手里的笔出门。
  抱着福生进来的男人见书房的灯亮着,直直奔去,遇上正往外走的温戈,脸上一喜,正欲开口,只见对方见到他怀里的人脸色一变,神情一凛,让他硬是把嘴边的话咽下,停在原地。
  男人怀里的福生见到他,害怕的把头低下。上次自己进城受伤,醒来后他冷着脸责问自己,害自己和他乱发脾气,到头来还得乖乖认错。这次先乖乖的低头认错,一定没错......温戈见到福生血流不止的腿,脸色铁青。他把男人怀里的福生接过,冷声吩咐男人身边的女人把温良请来,然后抱着福生进屋。
  福生缩在他怀里疼的冷汗直流,却还不忘抬头打量他的脸色。见他绷着一张脸,福生低声呼叫一声,紧紧抱住他。
  是自己任性跑出去才受伤的,她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了......
  温戈见她脸色苍白,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轻拍她两下把她放到书房的榻上。
  “稍忍一下,温良很快就来。”
  他的脸虽绷着,但声音温和,让福生放心不少。她轻嗯一声,抓住他的袖子不肯松开。温戈顺势在榻边坐下,摸出帕子擦擦她脸上的冷汗,抬头看了眼她被木柴贯穿的小腿,眉头紧皱,手低轻颤一下。
  福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紧紧握住他的手,朝他笑笑。她的小腿疼的已经失了知觉,一阵阵冷向自己袭来,她不受控制的全身抖动起来。
  温戈见此却没有办法,只能避开她的伤腿,用棉被裹住她,紧握她的双手,试图把自己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她。
  温良接到消息很快赶来,刚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入口鼻,他快步走到榻边蹲下,把福生的伤腿握在手里。
  “情况如何?”温戈蹙眉询问。
  温良捏捏福生的膝盖,活动下她的关节,皱了皱眉,“还需观察。今晚要先将木棍拔下......"
  对方听见他的回答看了榻上的人一眼,“麻醉药可带来?”
  温良点头,“麻醉药是带来了...可是,并不会有大用。”木棍贴骨而过,麻醉药不会起太大作用。他抬头看福生一眼,从药箱中取出一卷纱布递给她,“福生,一会儿咬住它。”
  福生接过纱布,攥在手心握了又握,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人。对方对她笑笑,“不要怕......”
  温良出去半响拿来一坛白酒。
  自己先用白酒洗过手,温良把酒拿到福生跟前,“把纱布咬住...我要用酒消毒。”说完看了温戈一眼,对方朝他点点头,紧紧抱住福生。
  白酒均匀的洒满福生的伤腿,剧痛不断传来,福生张嘴大叫,用力挣扎...嘴里的纱布滚落在地,嘴唇一下子被自己咬破!温戈抱紧她,把自己的手臂伸到她嘴边,福生摇头。
  待一切结束,福生已经近乎虚脱。她无力的躺着,吃力的喘着粗气。
  温良看了看温戈,唇启无声,“抱紧她。”
  福生还没有从刚才的剧痛中回过神来,就被另一波疼痛折磨的痛不欲生......一截皓腕出现在她嘴边,她急急抓过,狠狠咬住!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撕裂了!
  温戈吃痛,绷着脸抿紧嘴唇,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
  塌脚的温良终于把木柴抽出,他擦擦额角的的汗,深呼口气,接着把白酒往伤口上撒去!
  ......
  待一切结束已到深夜,三人都长舒口气,出了一身汗,福生在抽泣中睡过去,却并不安稳,时而哭泣,时而发抖,该是被伤口所累,无法好好入眠。
  温良收拾好药箱,看了眼温戈流血的手臂,“公子,先上药吧。”
  对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没有起身,对温良说,“就在这儿吧。”
  温良轻叹一下,把药箱打开。他知道今夜公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也就不再多说。
  这一夜,福生疼的难以入眠,有人陪她一起疼,守了她一夜......
  福生睡的极不安稳,梦魇疼痛纠缠了她一宿。她梦见了初遇温戈时的情景,翩翩公子,让她移不开眼,她努力按捺心中的萌动...忽然一阵阵剧痛从腿部传来:一个粗壮的大汉凶狠的朝她的腿踢去,她尖叫一声,呼喊着小红快跑......她疼的昏厥过去,又看见了温戈和谢韵语,两人在一片竹林里,十指交缠,紧紧相拥,对面的两人发现了她,嘲讽的笑笑,携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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