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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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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等你收到他的信,我再告诉你。”
牧青斐真恨不得从他身上撕块肉下来:“你再敢戏弄我,我就叫你生不如死!”
秦闲勾起唇,学着她的话道:“将军再敢戏弄我,我就叫……非礼了。”
牧青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慌忙抽手坐了起来,随后憋不住往他手上狠扇了一掌,扇得他惊与痛齐头并进叫出了声,这才神清气爽下车回府。
秦闲掀开车帘,见她安然无恙进了府,揉了揉手臂,揉到一手光滑,忍不住悲从中来。
这还能长回来么?多久能长回来?
牧青斐回府后径直往房间走,连坐在假山后晒太阳嗑瓜子的牧氏夫妇她都没注意到。
“青斐回来了?”牧衍之立马挺直了背坐起来,“怎么气呼呼的?她今天去见国师到底是顺利还是不顺利,是不是又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欺负人了?”
思路一打开,脑袋里是千军万马横冲直撞,他搁下瓜子就要追上去,被卢氏一把拽住了。
“你这老头怎么回事?”卢氏瞪他一眼,眼神示意他坐回来,“怎么老这么闲得慌!女儿好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跟个苍蝇似地绕着她嗡嗡直飞,烦不烦!”
牧衍之被自家夫人数落得手足无措:“哎呀夫人呐!自家闺女不关心着,我难道去关心别家闺女?她这些年在外头,我们手伸再长也管不住,好容易回了眼皮底下……”
卢氏屈着手指敲了敲桌子。
牧衍之虎躯一震。他默默坐了回去,心想,我就是舍不得你生气,才不是真怕你。
卢氏看他那委屈模样,叹了口气,替他倒了杯花茶:“昨天去芳兰家打马吊,陆家嫂子没来,一问是中风,人没了。”
“陆家嫂子?”牧衍之惊愕道,“上元节拉着你穿水袖衣唱戏的那位么?她……我怎么记得她好像跟我一般年龄?”
卢氏:“你没记错。我想一天了,你总说百岁光阴弹指过,百岁光阴弹指过,可她连一半的路且尚未走到,就去了。生死簿上记得是哪一笔,你与我纵有通天本领也难猜。你能陪我几时,又能陪她几时?”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落了泪来,捏起手绢轻拭。
一番话听得牧衍之心里发酸,大手伸过替她擦了两行泪:“何苦想这些烦闷事……”
卢氏哽咽几声,道:“我们也就只能照看她一段路,往后磕磕绊绊多了去了,就放手让她自己去捋吧。尝了酸与苦了,自然会知道甜是何物。”
牧衍之早让她哭得没主意了:“行行行,我听你的,别哭了祖宗!”
“嗯。”卢氏吸了吸鼻子,闷声道,“瓜子怎么没了?我哭我的,你就想偷懒。”
牧衍之:“……在剥呢祖宗!”
他抓起把瓜子继续干活。怎么感觉好像又掉进自家夫人陷阱里去了……
牧青斐回房换了身衣服就开始打木桩。
手上功夫没耽误,脑海里尽是与闻人煜相处的点滴,一边回想秦闲说的那些话。此时的心情比她想象的平静,首先,秦闲这人嘴里没几句实话,还不如信他是挑拨离间来的,其次,就算闻人煜靠近她真带有难以启齿的目的——她也没什么好气。
疯狗咬人,你会生狗的气么?
打回去就是了。
约过了一个时辰,李长空慌慌张张从外头进来,看到她长舒一口气:“将军,您是从哪儿离开道观的?我出了道观在门口撞见石头,他说没见着您,两人火急火燎找了一路,结果您居然自己回了府上……”
牧青斐收了手,拾起脸巾擦汗,道:“替我放个消息出去。”
李长空一愣:“什么消息?”
“明日,我要约见秦闲。”
酉时刚过,管家揣着封信,堆满笑容小跑进了正厅:“小姐!国师府派人送信来了!”
信上无非就是招待不周的客气话,紧接着约她明日能否再见。
牧衍之喜上眉梢,被卢氏瞪了一眼,没再言语。偷偷探脸去看女儿的表情,发现她脸色黑得跟锅底没两样了!
“长空。”
“末将在!”
“替我捎个口信给秦闲,就说信已收到。切忌不让第三人听到。”
李长空恨铁不成钢,一咬牙一跺脚,应了声“是”,扭头进了夜色。
半个时辰不到他就回来了,带回封信,嘴边劝道:“将军,您可千万别中他的邪了。”
“唧唧歪歪!”牧青斐骂了他一句,拆信细看,看得眉头拧了起来。
半晌,她挥笔亲手写了回信,却是回给闻人煜的,让管家派人连夜送去了国师府。
“闻人兄亲启:明日日落时分,落霞孤鹜之下,花舫相会。友,牧。”
作者有话要说: 解道数学题呀:
将军的战力+秦闲的脑子=?
☆、花舫(一)
花舫,酒楼也。
停泊在西湖之上,原是京城某个富员外私家东西,后被人买下,前前后后装修一番,雕花垂帘。画舫内伶人个个黄莺喉咙,多善音律。京城人常拿花舫与春意阁作比较,称它是酒楼中的春意阁,只不过少了皮肉生意罢了。
甭管花舫的人有多不爱听这话,总堵不上悠悠众口。
牧青斐是只身一人来的。人已到西湖才知道这些故事,脚尖一转就想要往外走——秦闲选的什么烟花之地!
时辰还早。正值日落月升,天空半百不白,远远已经有人瞧见了牧青斐,没等她转身就堵了她的路。
“红小姐,久候您多时~”似语似歌,来人是个娇人,捏着手帕下来,眉目有狐媚之色。
“红小姐?”牧青斐看着自己一身红衣,这是秦闲昨日在信中特意交代她穿的衣服,她倒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红小姐了。
这女子似乎不知晓牧青斐的身份,但言辞颇为恭敬:“小奴唤阿莲,秦公子交代小奴在此等候,说舫上太过热闹,特为红姑娘安排一处幽静地。”
说罢她还拿眼睛偷偷多看了牧青斐几眼。这红姑娘的身材可真是高挑!
她看牧青斐,牧青斐也看她。只见她走在前面,柳腰摆得像有风吹拂,莲步中偶尔露出双精致的粉靴来,可谓可爱。又看这舫中除了伶人外竟还有寻常女子,娇羞的爽朗的,哪还顾忌抛头露面一事,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对弈弹琴,倒是出乎牧青斐意料。
挺有趣的。
秦闲为她安排的房间,窗外有柳,柳上为月,柳下为湖,甚是清幽,一看便价格不菲。看得牧青斐直叹。她今日确实来得早,要是来得晚些,秦闲这房间不是白安排了?还真是败家子一个!
休息了一阵,门外传来不小的动静。
阿莲耳朵尖,听了两声,抵着唇笑:“这么热闹,定是国师来了。”
牧青斐一怔:“你怎么知道?国师是这花舫常客?”
“他要是能常来,那我们可就更高兴了。”阿莲笑得脸有红晕,冲牧青斐悄声道,“他至多一月来一趟,来的那日,别说我们姐妹,京城各家小姐皆换花钿妆来此,只为与他见上一面。”
牧青斐失笑:“哪这么夸张,你们喜欢他什么?”
阿莲有些惊讶:“红姑娘不认识国师?”
几句话下来,牧青斐多少明白了。阿莲虽然是秦闲安排来的,好像什么也不清楚。这让牧青斐颇为放心,秦闲办事倒是有细腻的地方,知道她不想让这事闹大。
“不认识。”
“那今日碰巧能一见了!”阿莲面上笑,“国师可是个神仙人物,所谓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就像一池清水,哪个女子看了不想试着搅浑搅浑他?”
牧青斐听得直笑:“这是什么道理?”
阿莲神秘道:“等红姑娘见到他就明白了。”
我见了他也没想要把他给搅浑啊?牧青斐心里道,想着,自己整天跟玄羽营那帮大老爷儿混在一起,该不会连女子间的话自己也听不明白了吧?
她起身道:“那去见上一见吧。”
花舫外实在热闹。
只见女子们都已涌到了栏杆前,各色手绢迎风而动。花舫之下,闻人煜才刚走近一些,鲜花落了他一身,堪比潘安当年掷果盈车了。
阿莲跟在牧青斐后头,声音激动道:“看,红姑娘,小奴没骗你吧?”
牧青斐笑了笑,没多话。
莺莺燕燕皆绕着闻人煜飞,他却从容淡然,穿过花雨,扫去肩上几瓣美人意,视线在花舫中巡视了一圈,落在了牧青斐身上。
如白雪下探出朵花,闻人煜展颜一笑,朝她走来。
他这一动,舫中女子可不轻松。
“国师可是在看我,在看我!”
“胡说,他明明就是朝我走来,方才肩上那瓣是我手中的花!”
阿莲也跟着跺起了脚:“红姑娘,他走过来了!他是不是,是不是注意到我了?哎哟!”
牧青斐:“……”
众目睽睽之下,闻人煜站定在了一个红衣女子之前。只见他用她们从未听过的温柔嗓音道:“我去府上时,管家说你自己走来了,怎么不等等我?”
花舫顿时安静下来。阿莲亦跟着众人一起目瞪口呆,看着闻人煜面前的牧青斐。
她是谁!闻人煜为什么会跟她说话!
“在府上闷了,就想先出来走走。”牧青斐简单道,扭头往船舱里走,“风大,进去吧。”
闻人煜愣了下。牧青斐今天怎么看起来不是太高兴?
他紧跟其后进了船舱。
船舱之中尤为热闹。今日伶人们跳的是虞美人,衣着鲜艳似下凡的仙女,琵琶声落在琴声之中,美入骨子里。
佳座竖有屏风,恰好能挡着诸多炽热视线。闻人煜与牧青斐落座其中。
闻人煜替她斟了杯茶:“想不到青斐会喜欢这样热闹的地方,不过此处景色甚好,尤其是伶人,可不比宫中逊色。”
牧青斐随意应了声,兴致缺缺的模样。
前两回牧青斐还热情万分,仅过了一夜,怎么与没浇水的花一般了?
“你今天似乎有些不高兴,怎么了,说给我听听?”他温柔地笑。
“没什么。”牧青斐扯了扯嘴角。
闻人煜愣了下,是么?
很快他便意识到,牧青斐情绪确实不高涨,与她讲任何趣事,都只能得几声“嗯”敷衍了事。且这晚她眼神落台上、落桌上,就是不落他脸上,看得他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她对自己失去兴趣了?
小谈了片刻后,花舫外突然又传了动静。
这动静比闻人煜来的时候大多了,那些个姑娘抛花抛手绢,甚至大着胆子直呼来人的姓名。
“秦郎!你昨日明明还在我梦中,今日怎就在我梦外了?”
这声喊让花舫中荡起了一片欢笑,牧青斐半杯水刚进口中,就被呛得直咳。一阵悠长婉转的哨声吹来,直把众姑娘吹得心花怒放,哨声末尾则是那熟悉而又欠揍的声音。
“若不是在梦外,我怎能跟姑娘你相聚?”
牧青斐差点就把杯子捏碎了——这个臭流氓!
她骂流氓,姑娘们也骂流氓,这骂的意味可差得十万八千里。姑娘们直把流氓两字骂得婉转动人,迎秦闲上了花舫,笑声比黑白无常还勾人。
姑娘们虽热情,到底与春意阁有别,没把秦闲挤在脂粉堆里,仍站在原处,柔似无骨娇滴滴说话。
“秦郎,怎么今日一个人来了?冯公子他们呢?是不是看腻了人家,不爱来了?”
“你一人来,我们怎么分?”
好些人被这话给逗笑了。秦闲听了这话停了脚步,可怜兮兮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姐姐们好教我心寒。”
“去~谁是你姐姐!”
秦闲笑着接了几块抛来手绢,风流模样着实逗得姑娘们心痒痒。片刻功夫,船舱里的视线都从闻人煜身上转秦闲身上去了。
牧青斐看不下去了,忍不出出声轻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闻人煜见她总算说话了,正要接话,只见那“不知羞耻”的人越过群芳,径直坐在了闻人煜身旁,手绢搁在一边,冲着对面的牧青斐眨了眨眼睛:“我来晚了。”
牧青斐下意识回了句:“你别来最好。”
“可我想来,”秦闲托着下巴,笑得春意盎然,“主要想见你。”
趁着牧青斐还没出手打他,他先转了头,与闻人煜问好:“国师,又见面了。可真是巧了。”
闻人煜从秦闲落座就开始吃惊,到此时,可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青斐,你还约了他?”
牧青斐随意“嗯”了一声。
闻人煜心下一紧,怎么回事,不是传闻这两人势同水火么?
秦闲一来,沉默二字顿时被扫进了角落。他先叫了几样小菜,明显地打量了牧青斐几眼,直白道:“你穿红衣果然好看,我没骗你吧?”
牧青斐:“……你让我穿红衣就为你爱看?”
秦闲:“嗯?你不穿给我看,穿给谁看?”
牧青斐筷子已经转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往他喉咙戳,他赶紧举起了手:“行行行,不穿给我看。你穿给谁看都行,给国师看也行。不过脱的话……”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牧青斐揪到面前了,咬牙切齿小声道:“你要我今日配合你,就为了耍这些轻薄行径么?”
秦闲任她拽着,贴着她耳朵道:“别急嘛将军,好戏总是慢慢上场。”
这画面牧青斐不知,可落在闻人煜眼里,却是郎情妾意打情骂俏,加之被牧青斐晾了一个晚上,憋着一肚子不痛快,再端不住他温文尔雅的模样,手中筷子都要折断了。
他忍着脾气,试着把牧青斐的视线一点点牵回来:“说到衣服,今日也是碰巧,秦公子也穿一身白。”
“正所谓想要俏一身孝,不就是这个道理。”秦闲嘴里没句正经道,朝牧青斐看道,“将军觉得谁更俏?”
牧青斐头也不抬:“自然不是你。”
一句话让闻人煜心花怒放,深情一笑,随即把话题又往音律上转。
闻人煜虽是修道之人,可音律与书法闻名南易国,故而次次来花舫,皆会被伶人们相请去请教一二。个中精妙与前辈们的故事,他可是如数家珍,哪是秦闲这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能比的,不多时就把与牧青斐的视线牵了过来。
秦闲起先还有意跟他抢眼球,后来实在抢不过,居然加入了牧青斐的队列,一起催他讲起故事来!
说完音律谈书法,闻人煜独有一套,明明牧青斐与秦闲皆不是舞文弄墨之人,却听得如痴如醉,嫌这船舱着实过于吵闹,又一道转去了牧青斐方才歇息的房间。
夜色撩人,三人一边聊着,秦闲热络斟酒。
“相见恨晚,果真是相见恨晚。”秦闲道,“我若知国师是如此有趣一个人,早该向国师府递名帖了。”
牧青斐笑:“万幸他没有认识你,否则京城又要多一个秦闲了。”
闻人煜反问:“多一个不好吗?”
凤眼在烛火下跳耀着光,牧青斐不过喝了两杯酒,语气中已经带了点醉态:“可那就少一个闻人煜了。”
闻人煜一怔。
“你从前也这么问过我,说世间蝼蚁诸多,若你就此死去,没人会发现少了个你。”牧青斐轻笑了一声,“你又问我愿不愿意记住你。你还记得我怎么回你的吗?”
闻人煜看着她红衣灼眼的模样:“你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你未必记得久,不如刻在树上,树活百年,记我百年,树活千年,记我千年。”
牧青斐略微有些惊讶:“你都记得?”
“我当然记得。”闻人煜一笑,喝下的茶比酒能醉人,“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牧青斐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起先闻人煜还跟着她笑了几声,可笑着笑着,牧青斐声音慢慢变了。
“你是记我,还是记恨我?”
闻人煜:“……青斐,你是不是醉了?”
酒杯从她手上坠落,掉在地上啪叽一声碎了。秦闲早从刚才就沉默地在喝酒,见此情形,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不能按我说的来吗?”
“不!能!”牧青斐变了番表情,已不知是醉意,还是当真怒气冲天,“我不信你,也不信他!我要自己问!闻人煜,你若不说实话,我誓要你身败名裂!”
闻人煜皱起眉:“青斐,你喝多了……”
“清竹观中,你给我那杯水,里头是什么?”
“……不过是水罢了,青斐你怎么了?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我再问你是水么?”
“当然是,你我年少相识的情分,如此咄咄逼问着实伤我心了”闻人煜眼中有苦楚,“你可是受了谁蛊惑了?”
牧青斐脸红了阵,已经不知是醉是羞,笑了声,姿态也有些晃悠:“是水就好……”
她转而将视线盯向了秦闲:“这么说,是你在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一章实在写不完这复仇记Orz
明后天的字数可能会是蚊子腿哦,铸剑师要交稿了,字数还差很多,得赶一赶(┬_┬)大家可以屯个三天再回来(要回来!),剧情应该就走完了~
☆、花舫(二)
闻人煜哪怕是根木头,多少也知道现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他顺着牧青斐的视线看向秦闲,眉头紧皱:“秦兄,你这是何意?”
“你这是何意!”牧青斐跟着骂了一句,醉态愈加明显。
秦闲笑了声,慢慢搁下了酒杯。
“水就是水吧,既然是水,想必闻人兄喝了也无大碍。”
接下来一刻钟的时间里,闻人煜可算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大碍的水。下腹的热浪一股股涌上来,脑中似有千万鸟鸣,一半脑筋里皆是迷糊,另一半则恨不得扑过来咬了秦闲与牧青斐的咽喉。
他中计了!
被吓到的不止是他闻人煜,牧青斐起初以为他是犯了病,酒醒了一半。在外征战多年,什么刑法手段她没见过,独独不知道什么叫做春/药。只见闻人煜将桌上的酒水扫得满地皆是,一只手拉扯着衣服,痛苦不堪,出口皆是污浊而又色/欲满满的喊叫。
牧青斐另一半酒也醒了。
她偏过头不愿看这狼狈的一幕,面色铁青:“你给他喝了什么?”
秦闲早将她扯到了门边,以防室内的香艳外露,特地学闻人煜把房门给锁上了,戏谑道:“喝了将军先前没喝的那碗神水。”
牧青斐:“……”
她的愤怒这才从酒气中苏醒过来,难以置信地向闻人煜确认:“你在水里下了……这种药!”
闻人煜已经难受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蚯蚓似地乱扭满口谎言消失无踪,哆哆嗦嗦地喊:“解药,给我解药,青斐……”
牧青斐气得一把扯下墙上装饰用的剑,以剑鞘相抵他喉间,声音阴寒无比:“‘你我年少相识’,这话是你说的,你究竟有何目的要害我,说!”
闻人煜一只眼睛因为药劲掉了泪,浑身狼狈不堪跟在水里浸过一般。他憋了口气道:“青,青斐,是秦闲陷害于我……”
“你说真话,我就把解药给你。”秦闲靠着门,看戏乐得自在,也不忘往这干柴里再加一把火,“你不说倒也可以,这药我可是倒了一整包下去。听说闻人兄在春意阁爱玩这个,可惜这里不是春意阁,女人我难找来,不过嘛,一里地外有个养猪场,跟场主借一只母猪倒是可以。”
一里地外,猪圈中忽然刮起一阵妖风,猪群嗷嗷直叫。
“秦!闲!”闻人煜怒吼一声,嘴角已有涎水耷拉至胸前。他浑身已经燥热到快要烧起来,尤其是牧青斐持剑近身时,淡淡的香气钻着酒气而来,那张脸晃悠在自己面前,唇色鲜艳滴血,她每一个动作对自己而言都是催/情剂。
可胸口横着催命剑。
马失前蹄,他狠狠闭了眼,道:“是,我是下了药,我本来可以,可以不下药,我是可以一步步引诱你,圈住你,可与你相处的每刻,多与你说一句话一个字,都教我作呕!”
“牧青斐,你是我最厌恶的女人。”
牧青斐拎着剑愣了,没想到得到这个答案,随即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被药得不清醒了?我哪得罪了你?”
“我恨你,十年前我就恨你……”闻人煜口齿不清道,他已经听不到牧青斐说的话,自顾地笑,“我厌恶你高高在上,厌恶你一副活得明白的嘴脸。你说我早晚会出人头地……我等来的只有无尽地嘲笑、毒打、谩骂。”
枫叶林一起刻下那“煜”字,自己将她的话奉作神旨,日日参念,刻苦修行,却过得一日不如一日。反倒是与她背道而驰后,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四年前拜将台一见,她还是过去的骄傲模样,而自己已然面目全非。凭什么只有她不入污浊,凭什么!
“这世道哪有公平!你之所以是牧青斐,还不是因为你爹是翰林学士,你师父是大将军司马良!我发誓这辈子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你头顶的时候,我要告诉你,只有权势才是真的。只有权势才是真的……有了权势,我不仅可以呼风唤雨,我还能让你停下来看我。反正你要嫁,为什么不能嫁我,做我的人,生我的孩子,任我使唤……”
他话未说完,牧青斐已举起那剑要砍下去。
剑是文剑,刀刃未开,砍下去卸不了他一条胳膊,但能当棍子使。秦闲眼疾手快拦住了牧青斐,心想——我让你说实话,也没让你全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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