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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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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做生意好啊,赚钱。谁他娘不想赚钱!海老板,你们把他交出来,我拿回我的钱,你也安心去赚你的钱,皆大欢喜大家说对不对!”
其他几个跟班的立刻应和:“对!就是我大哥说的那样!”
“可我们秋菊园真没有少侠要找的人,你要我怎么交啊,这不是为难我么?”
“少骗我,我看着他的马车进了你们院子,怎么?是我眼睛坏了?”
吵吵嚷嚷没个定论。这厢马车已经驶近了吵闹处,秦闲与牧青斐将他们这些话听得清楚,相视一眼,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海老板被闹得头昏脑涨,幸而眼睛还是亮的,一眼便瞧见了秦闲带了个陌生公子来。
“各位少侠,我有贵客到了,就先不招待各位。”海老板道,随即转向秦闲施礼,“今日吹得是什么风,秦公子居然肯赏脸来我这偏僻的小地方了。”
“吹的是海风,可大了,闻着那鲜味我就知道,海老板肯定又往园子里藏了好东西,要瞒着我吃。”秦闲一本正经道。
海老板大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了您,这海风才吹半天,就能吹到秦府去了。”
说笑一番后,海老板正要向他请教身边这位公子,不想一时疏忽,竟然被那五个小混混逮着机会从门口溜了进去!
“各位少侠等等!”
“等什么等!”那几位扛着锄头利落地搜起院子来,“把他找出来,非扒他一层皮!”
锄头铁锤跟人一样不长眼,磕磕碰碰没轻没重,还扫落了好几盆晒在外面架子上的花,名贵的花盆碎了一地。这哪是找人,这分明就是挑事了!
“哎呀我的花!你们俩赶紧把他们拦下来!”海老板这才开始着急。
“可是老板,他们手里有家伙!”
“就他们有吗?园子里到处都是铁锹锄头,赶紧把人教训出去,别让客人看笑话!”
那两个说是护卫更像是园丁,一看骨架子就不是打架的料,被海老板骂一嗓子,眼睛一闭各抓了点东西视死如归冲了出去。
海老板急得不行,料想他们两个也拦人不住,正准备亲自上阵时,一直站在秦闲身边的牧青斐突然开了口:“老板既然欠人钱财,还了也是应该。”
“哎呀您有所不知,海某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总之没有他们说的那回事,纯粹就是来找麻烦的!”说完他已经扒了个棍子在手。
下一刻那棍子就被夺了去。只见牧青斐拎着棍子进了就近的屋子,没多久两个小混混就从里头飞了出来,呜呼哀哉捂着肚子惨叫不已。有这动静,旁边屋子又出来了两个人,举起锄头就冲了过来。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牧青斐连闪都不必闪,棍子直接抡在人腰侧,把人瞬间抡倒在地后,扭身抬脚往另一人下巴踹去,足足踹飞了两米远!
四个了,还有一个在哪里?她看向四周,隐约记得那个贼首是进了某个屋子,便跟了进去。
秋菊园里的屋子多是竹屋,屋屋相通。她初次来此地,钻了三个屋子后差点迷了路。正要往一边钻,突然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动静。
“哟,顾太医,原来你躲在这儿呢,让我好找!”
她循声而去,进门便看着那贼首举起了铁锤,当机立断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拎过旁边的椅子将他卡在了底下。
“你再动,我棍子可不长眼了。”她威胁了一句。
底下的人声音立刻就变了一个调,哭天喊地叫唤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谁是你好汉,叫娘!”
“娘!您就是我娘!我是您儿子,儿子求您高抬贵手!”
“得得得,住嘴,没你这龟儿子。”牧青斐匪气上来骂了一句,抬头往另一边看去,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公子,相貌清秀,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你又是谁?”牧青斐看他也不像是穷苦人家,“是你欠钱不还?”
公子施礼,举止中颇有卷气:“在下顾夕昭,并未短人钱。多谢女侠出手相救。”
不一会儿,大厅里丢了五个捆得结实的小混混,海老板坐上位,牧青斐与秦闲坐一边,顾夕昭落座对面。
“娘,您饶了我们吧!”小混混哭嚎道。
秦闲差点把茶水笑喷出来,被牧青斐剜了一眼,这才自觉闭嘴。她的棍子就放在手边,左手搭在上头轻轻弹了弹,道:“说吧,你们到底是来讨债还是惹事。”
“娘,我们真是来讨债的。”小混混哭得何其委屈,“顾太医欠了我公子十两银子,一拖就是十年,您说他是不是耍无赖?”
牧青斐不知该不该笑:“多少?十两银子?我以为你讨十万两银子呢,锤子都拿上了。”
小混混嘟囔:“蚊子腿也是腿嘛,嚼细点还能抠出肉呢。”
“我没欠钱。”顾夕昭可算发了话,脸上都要黑成锅底了。
“那十两银子呢?”小混混不干了。
“十两不是钱。”
“我说你们这些公子哥是不是富裕日子过多了,十两怎么不是钱了?我一年还挣不了十两呢!”
顾夕昭翻了一辈子医书,日日面对生老病死,年少老成,已经鲜少有气极的时候。可这会儿他直接轻拍在桌子上,身子也撑了起来,脸红地喊道:“我没欠祁连十两银子,我欠的是二十串糖葫芦!”
“…………”
一屋子人看着二十岁已到而立之年的太医,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改日更哦,每晚9点见~
☆、糖葫芦案
顾夕昭这会儿只觉得有理也说不清,又补了句:“儿时零花钱本就混在一块儿花,若真要分个你我,糖葫芦我也早在十年前就还清了,他大冬天吵着要放的那风筝是我买的。”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秦闲手肘撑着桌子,凑过来跟牧青斐嚼耳根:“祁连,说的应该是礼部尚书祁坚的儿子,没记错的话跟顾太医年纪差不多。两个二十岁的大男人,为了二十串糖葫芦吵架,青斐觉得奇怪不奇怪?”
此时牧青斐尚未注意到秦闲变了称呼,亦低声道:“一个为了十两银子雇打手,一个死活不还,可不奇怪吗?”
说罢她看顾夕昭相貌也不坏,顶多有点缺心眼,便出了主意:“顾太医或许该找祁公子谈谈,把钱还了或者一笔勾销,不该是难事。”
秦闲:“或者把二十串糖葫芦还给他,顾太医心里若不平衡,也叫他还你风筝。”
顾夕昭:“……”
他就知道会被误会。
他耳尖有些微红,摸着茶杯的手也轻颤着,道:“事情并非如此。祁连已经纠缠我一年了,在这五人之前,也派过其他人来,声称要讨十两银子。先前为了堵他话,钱我还过了,糖葫芦我也还过了,我还让那些人给我立过字据,并没有用。”
他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纸,先递给了海老板。海老板没敢细看赶紧递给了秦闲与牧青斐。
还真是字据。
还糖葫芦那张,居然还列明了卖家,确保与十年前一致。
这简直能列入牧青斐奇案见闻里头。
躺着的那五位面面相觑,贼首领头适时替自己辩解:“娘,亲娘,我们真不知道先前有人来讨过债了,反正那公子找到我们就说无论如何都得要到十两银子,不惜一切代价。”
“……别乱攀亲戚。”牧青斐见秦闲听了又要笑,突然有点脸红。她把纸塞给秦闲后,想了想,问,“祁公子雇你们,花了多少钱?”
“一两银子。”
“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四两银子。”
五个人同时报出了口,却报出了完全不同的价格来。那贼首不干了:“他娘的老四,我才拿一两银子,你怎么值四两那么多?老二老三老五的二两银子怎么回事?你们有我出力得多吗!”
“老大,祁公子说按身高报价您忘了……”
“你他娘什么意思,你说老子矮?”
牧青斐听得都想翻白眼了:“你们是缺根筋怎么的?你们算算雇你们花了多少钱?”
这话一出,五个人一片安静。
接下来一刻钟内,一屋子人就等着这五个人掰扯明白,总算算准了数:“花了十一两!”
秦闲再难忍住,头往牧青斐那边歪去笑个不停。
花十一两雇人讨十两的债,摆明了祁连是找麻烦来的。这样看来还真不是顾夕昭奇怪,问题在祁连那儿。
“现在怎么办?”牧青斐偷偷问了秦闲一句,“这事我们管吗?这比家务事还难断了。”
秦闲冲她眨了眼睛:“我们是来玩的,可不是来断案的,你还想看海货么?”
牧青斐赞同道:“想,我有点饿……”
两人商议完,把决定权还给了海老板。他是这里的老板,滋事人还砸了他家花盆,要怎么计较由他定。有牧青斐坐镇,那五人是有气不敢出,指东不敢往西,听从俩园丁指挥把残局收拾好了,才得以离开。海老板也没跟他们计较几个花盆的钱,毕竟主顾在这里不能掉了面子,而他身边跟着的那位,显然更不简单。
自己还险些误认她是男子了。有这么漂亮的身手,果敢豪爽,京城内他也就只能猜出一个名字来——应当便是女将军牧青斐没错了。不过秦闲没为他介绍,显然不愿暴露她身份,他便装着不知,以“小姐”相称,态度亦恭敬了许多。
难得花花公子秦闲也会绕着一个女子打转,也是千古一见呐。
事情了了,没了那五个傻瓜搅和,顾夕昭却更觉尴尬,便同海老板道:“谢谢老板留的龟背,夕昭还需赶回太医院,不加打扰了。”
牧青斐耳朵立刻便竖了起来。龟背?是秦闲说的海龟背么?被带走了?!可她朝顾夕昭的行李看去,不过是个小木箱罢了,哪能放下一个马车大的海龟背。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时,顾夕昭突然朝她施了礼:“这位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秦闲猛地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危险。
牧青斐当然应了。两人一道走出了秋菊园,海老板已派了马车准备送他回城,正侯在外面。
隔着一段距离,顾夕昭拱手施礼,道:“牧将军,初次见面,见笑了。”
牧青斐有些惊讶,没想到顾夕昭能认出她来,不过被认出来也无甚大碍。她本不喜繁文缛节,单刀直入问:“顾太医找我有事?”
她还记得那天被顾夕昭退回来的名帖,是何原因她没什么兴趣了解,她也不是记仇的性子。不过这人既然是签筒中的一员,她就不得不提防着点,毕竟这些天见过的相亲对象各有各的复杂,她正避之不及呢。
顾夕昭看着斯文,说话倒是快言快语:“我与祁连确实有些私人过节,找时间会与他坐下相商处理。今日的糗事还望牧将军能为我保密。”
“单为这事?”牧青斐笑了,“你大可以放心,我跟朝中大臣无甚交集,恐怕到离京也难能见祁大人一面。”
顾夕昭:“多谢。”
两人无话了。
本就初次见面,男女有别,事情交代完也无其他能聊,牧青斐更对他私事无甚兴趣,便想走了。出来一趟听他说这些无用的话,以牧青斐的地位,也就只因为她不计较,换了其他人来早该给顾夕昭脸色看。
她半个身子已经转了过去,顾夕昭突然又叫住了她。
“我前日见了个病人。说院中从天而降一个马蜂窝,两只手臂被叮咬得满是疙瘩。”
说的是闻人煜吧。牧青斐扭了头来:“你想说什么?”
顾夕昭那张脸颇为温和,大约从医的都是这个性子,能让人看一眼便卸下心防。可当中并不包括牧青斐。
他并没有马上回牧青斐的话,像要从她表情里试探出什么来。直到身后的马车催了他快些启程,他才道:“闻人国师并不简单,将军莫要太过信任于他。”
牧青斐凤眼挑了起来:“那万一我也不简单呢?”
“夕昭看人向来准,不过也有错眼的时候。”顾夕昭颔首,“先前对牧将军有些误解,还斗胆推了帖子,回想起来有些惭愧。在这里恳求将军谅解,我之所以拒绝,原因有二,一是不耻于父母想借机攀得荣华富贵,二是因为夕昭心有所属,思及不该拿将军的终生大事开玩笑,便做了无礼的决定。”
牧青斐愣了会儿:“你也太实诚了。”
顾夕昭:“我向来有一说一,性子有些讨人厌了。”
牧青斐笑:“如此说来郎有情妾有意,你能走在我前面觅得良缘了。要怪就怪红娘半遮了耳朵,回头我会把你的签子剔去。祝愿顾太医早日与佳人喜结良缘。”
“恐怕将军的祝福要落空了。”顾夕昭微微笑了,却有点苦涩,“我们虽说青梅竹马长大,可中间隔山海,只怕要有缘无分了……”
说完他反应过来跟牧青斐说这话有些不合适,道:“走之前还需再跟将军道声谢,今日若不是将军出手相救,我在劫难逃。下次莫要再丢马蜂窝了,若有不甚被咬一口,得疼上好几天。今后有夕昭用武之地,将军随时可递名帖,风雨无阻,我必赴约。”
几句听似尖锐的话后,剥开却是颗柔软温柔的心。牧青斐不免笑了,书生一个,怎么说话比她还有江湖气,说得出“风雨无阻,我必赴约”这话来。这性子挺讨牧青斐喜欢的,要能多这么位朋友,也是幸事一件。
她站在原地,目送顾夕昭上马车,驶离秋菊园往城内而去。
身后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传了来:“他都走半天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头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为突出奇趣提了海龟壳,不过还是得说下买卖海龟壳是犯法的哦~
☆、如影随形【修】
牧青斐扭过头去,入眼却是一只纯白的大海螺,双目生辉:“这是哪儿来的?”
海螺本托在秦闲掌中,此刻被她夺了去,爱不释手仔细端详。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倚在篱笆上神神秘秘道。
“才不用,屋子就那么大,我也能翻出来。”牧青斐不买他这点小心思,握着海螺,又打量起秋菊园,“这里风景确实别致,但毕竟离城远些,五个小混混都能闹事,只怕容易出状况,确定要选它作游园会么?”
秦闲歪着头:“我们有一整日的时间作决定,眼下最重要的,是不是该填填肚子?”
牧青斐一愣:“你不提我都要忘了……这里能吃些什么?”
秦闲:“想吃什么?”
牧青斐:“能点菜?”
“还能上手捞呢,带你去看鱼池。”秦闲眨眨眼睛,转身在前面带路,一边朝屋子里喊了一声,“海老板,我们参观参观你的‘后海’。”
闻声海老板从屋里走了出来:“好的秦少爷,可要我领路?”
秦闲以背挡着牧青斐的视线,竖了根手指在唇边,朝他挤眼睛:“你怕我迷路?”
“自然不是。”海老板心领神会,“恰好我还得理理账,无法作陪。你们随意逛吧,看上什么直接搬回府去。”
“那就先谢过海老板。”秦闲笑。
几句问答听来,两人何其熟稔。
牧青斐愈发觉得秦闲人缘好得有些让她诧异。风评如此糟糕的一个人,交的朋友却各有千秋,包括先前深巷里驯金鱼跳舞的一字眉小哥,奇奇怪怪但着实有趣。
好像与她爹口中披着羊皮的畜……有些不一样。
他走在前面领路,牧青斐落后一步,细看起秋菊园的风景来。海老板实在雅趣,除了几个大花圃,还建有慈竹林,假山亭子,颇有世外桃源的调调。走几步还发现了一棵巨大的榕树,却是躺着的,头尾都去了,身子腐朽,青苔斑驳中间镂空,恰到好处置了几株花在上面。
秦闲走着走着便发现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一看,但见牧青斐正绕去那枯树的一端,蹲下身来细看里头的玄机。
他笑了笑,没跟过去,靠在一旁等她跟上来。光凭猜,他也能猜到牧青斐此刻的新奇。这枯树是海老板特地捡回来的,掏空后在里头雕了些动物,移了各色野草小花进去,里头就是个微缩的小树林,雅致中满是童趣,谁见了都舍不得移开眼。
他猜得丝毫不差。牧青斐觉得自己像闯进了小人国,还伸手够了一匹马,咯噔咯噔跑了一段路后又放回了蕨菜之后,藏着露出了半张脸。自己也忘了时辰,等蹲麻了腿,这才醒来。
起身回头一看,见秦闲正靠在竹屋拐角处看着她笑:“好玩么?”
“海老板是怎么想到要这么布置这枯树的?”牧青斐微微有些羞意,走快了几步过去,心情就如林中奔驰的调皮小马般,“我才知道枯树也能这般美丽。”
秦闲不答,神秘兮兮问:“要不要猜一下,我背后是什么景色?”
他恰好挡着牧青斐的视线,听他这么问她便下意识便要探过头去。
秦闲伸手把人拦住了,眼尾微微下垂挤出点委屈:“你猜猜嘛。”
“你是小朋友吗!”牧青斐瞪了他一眼,可或许因为心情好,竟然真的猜了起来,“有水声……是刚才说的‘后海’么?是不是池塘?”
秦闲后撤了一步。
景色便暴露在了牧青斐的视线。她几乎看呆了,双脚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靠得更进一些。
竹屋之后是座小山丘,岩壁被凿开,做成了小丘陵。自上而下的水池如花瓣一般一叶叶往下散去,顶端竹筒运来的水细细地倾泻而下。每个水池各有一景,或锦鲤戏莲叶,或水下小城,河鱼鲜虾一样不落,最下方盛着的,正是秦闲说的那些海货。色彩斑斓的螺、板栗般的海胆,腿长的章鱼被压在了石板之下免得它越狱,还要许多牧青斐根本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
秦闲从背后递过来一个捞网,道:“是时候选菜了。”
牧青斐发誓,在接过那捞网之前,她根本下不了手打扰这些长相奇特的小东西,捞上来时还满载着负罪感。可当它们撒上了葱姜蒜辣,鲜味乘在碗中盖也盖不住,香气四溢时,什么负罪感都烟消云散。
海货真可爱,进了我肚子就更可爱了。
这是她吃得最为丰盛的早餐,险些就没了节制。两人这一餐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剥得满桌子都是壳,皆餍足地半挂在椅子上没了形象。
饭饱后更是神清气爽,秦闲带她把秋菊园逛了一遍,这里一草一木来自何处他如数家珍,比海老板更像是秋菊园的主人。风轻云淡花美,牧青斐逛得不思归,又与秦闲跟着海老板一起出了秋菊园,去附近的小山涧玩。山涧清幽,刨开一颗大石头,底下封了个一看便知是人挖出的灶头,她还跟着野炊了一番。
海老板起初怕她吃不惯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他哪知道牧青斐在西廊的时候,闲时最爱带着弓箭外出射野味,这郊外对牧青斐而言比京城可亲切得多了。
直逛到夕阳变了颜色,她才恋恋不舍上了秦闲的马车回城。
回城时她坐在马车里,从窗边望夕阳落在城门之上。玩了一日的倦意爬上来,却仍旧让她回味不已。
秦闲赶着马车,问:“若决定不下,明日我再带你去另外两个园子……”
“不用了,就秋菊园吧。”她应道。几个字教秦闲百般猜测,她忽然掀开了车帘,朝秦闲笑,“我喜欢那里。”
秦闲笑弯了嘴角:“好。”
次日清晨,小厮同一时间来了牧青斐的院子。
“小姐,秦公子来了。”
牧青斐停了打木桩的手,擦了把脸嘟囔道:“他怎么能起那么早,我以为京城的公子哥都得睡到日晒三竿才起。”
她同样衣裳不换出了门,果然见着马车上坐着个精神奕奕的人,正笑着跟她打招呼。
“不是说不去看那两个园子了吗?”牧青斐没想到他会这么上心,“秋菊园挺好的,海老板做事也细心。”
秦闲跳下来掀开帘子:“今天要去租些家具,海老板他们家那点东西,自然是不够用的。”
既有安排,昨日为何不先跟她商量?牧青斐多少有些防备,转身就要回府:“城里随意都能租到,何必要亲自去。我稍等就派人去找家具店铺,不必次次劳烦秦少爷……”
“他们店铺是在城中,不过城西深山里还有个作坊,种了好些稀奇古怪的盆栽,还有羊棚。”秦闲不慌不忙抛着诱饵,“眼下是剪毛的季节,我想今日本就闲着,就想约你一道去看看新鲜。”
这饵钓牧青斐简直一钓一个准,她听完二话不说便转身上了马车。
所谓艺高人胆大,牧青斐虽不待见秦闲,也没到要怕他的程度,人敢正大光明来府上相邀,她便敢只身赴约。之后几日跟着秦闲又去逛了不少有趣的地方,诚实说来,确实比闷在府上打木桩有趣得多。以至于每天醒来,她最期待的事便是小厮准时来她院中,告诉她秦公子来了。
相处这些日子,她至少能确定关于秦闲诸多传闻中,游手好闲这点绝对错不了。京城趣事秦闲无所不知,绝对是吃喝玩乐的行家,这几天除了替牧青斐安排游园会,正经事一件也没见他做。
牧青斐直接讽了他一句:“先前某人说每日要忙着去钱庄对账,忙活生意上的事,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忙?”
这位某人脸也不红,熟练地抛来个东西:“猜猜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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