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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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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时,发现秦闲就在正门口候着。与她“盛装”打扮不同,他又穿回了粗布衣。
  “你怎么又穿成这样?”牧青斐迎过去,忍不住笑了,“万一被人认成是小厮,要你端茶倒水怎么办?”
  秦闲没把自己当外人,跟着她上了她的马车,一边道:“我跟着将军,谁敢让将军的小厮做事。”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又让牧青斐的眉眼忍不住飞扬起来:“这倒也是。”
  一行人抵达宫门,没多久,整齐的甲胄声便拥簇着两辆马车,从西侧门出来了。
  牧青斐领着众人参拜在地。
  “起来吧。”第二辆马车里传来一道声音,听似随和,上扬的尾调中又夹杂几分不甚明显的威严。
  牧青斐猜也猜得出里头是谁:“谢过七王爷。”
  才刚起身抬起头来,她望着队伍前的马匹愣了:“你怎么在这儿?”
  “好久不见,将军。”闻人煜坐在马上,视线却停在了她身后的秦闲身上,“他能在,为什么我不能在?”
  他不出现还好,这会儿见他心底还有气。牧青斐冷笑一声,道:“他是我贴身侍卫,姓马,单字蜂。”
  闻人煜:“……”
  秦闲在背后暗笑了一声,拱手:“小的马蜂参见国师。”
  牧青斐自然不会给闻人煜发名帖,这会儿人却与御林军一并出现,多半是弃了丞相后又攀上了王爷。他倒是不死心。
  正待要赶他一赶,第一辆马车的传来两道稚嫩的声音:“国师!”
  “臣在。”闻人煜勒马往后赶去。
  随即根本不需传话,牧青斐将马车里那两道清脆的嗓音听得一清二楚:“国师你让牧将军跟在我们马车旁边走,小点声,不要让皇叔听到。”
  你皇叔不是聋子……
  果然,杨情开了口:“景儿,萤儿,休得无礼。”
  算时辰也该出发了。牧青斐见皇子公主与闻人煜似乎亲近,知道她此时要赶人也不合适。她朝杨情的马车方向施礼示意,传令下去“起驾”,催促车马往前。
  与此同时,她从李长空手里牵了马来,弃了马车不坐改骑马,等队伍往前走,落后一步跟上了第一辆马车。
  杨景和杨萤开心地掀开了帘子,两颗小脑袋堵在一起打量着她。
  “将军,你另外两个头长在哪里啊?”
  “将军你会喷火吗?”
  杨景6岁,杨萤5岁,稚嫩的声音问得皆是稀奇古怪的问题。牧青斐左右不知怎么回答,心想你们都听了我什么传闻,当我是妖怪?
  她诚恳道:“回禀九公主,五皇子,末将不会。”
  “啊?你怎么不会啊?你不是常胜将军吗?”两人的语气难掩失望,“喷火不会的话,你会不会飞啊?”
  牧青斐:“?”
  她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童言无忌着实让她束手无策,心想早知道刚才就不顺着他俩的话过来找罪受了。此时马前的人影轻笑了一声,她耳尖听到了,眉毛挑了起来。
  随后她计上心头:“回五皇子,九公主,末将虽不擅御剑之术,但末将的贴身侍卫会。”
  “真的!”两人眼睛亮了,小脑袋四下找,“他在哪里?”
  牧青斐忍着笑喊了正替她牵着马的秦闲道:“马蜂,你飞一个给两位殿下看。”
  她这话一出,别说五皇子和九公主了,御林军也跟着侧目过来看秦闲。都长两只胳膊两条腿,他真的能飞?
  秦闲笑了声,边走着路边侧过头朝两位殿下颔首行礼,道:“小人唤马蜂,既是马蜂,会飞有何稀奇?雕虫小技不敢拿出来炫耀。”
  杨萤与杨景对视,恍惚好像是这个道理,又问了:“那你会什么?”
  “五皇子和九公主可有见过‘嗡嗡叫’的马蜂?”
  “见过!”
  “那见过会讲故事的马蜂么?”
  “没有见过……”
  “既然如此,马蜂给两位殿下讲几个蜂窝的故事好不好?”
  “好!”
  御林军齐刷刷沉默了……你大爷的,逗孩子呢……
  牧青斐亲耳听着秦闲一本正经给她们胡编乱造几个“蜂窝”故事来,居然把两个小孩听得痴迷了,再不缠她要看喷火。
  还能这样???
  马车走得慢,马也跟着一深一浅缓缓踏着蹄子。牧青斐低头看秦闲的背影,听他用那吊儿郎当的腔调编着子虚乌有的故事逗孩子,渐渐得居然也入了他的故事,听他学着蜂后好吃懒做学得入木三分,笑得眉头舒展。
  他从宫门口直说到城门口,可算把两个祖宗给听累了,倒回马车里睡觉。
  牧青斐听他长舒一口气,俯下身去:“秦闲。”
  “嗯?”他回过头看,“欲知后事如何,只能听下回分解了,将军。”
  牧青斐又笑了好几声,这才抽出空道:“我不是说这个。你回前面马车上坐着吧,离秋菊园还有好些距离。”
  秦闲摇摇头:“不行。”
  牧青斐:“为何?”
  “既然是贴身侍卫,”秦闲扬了扬手中的缰绳,桃花眼笑,“我自然不能离开将军身周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  七王爷杨情上线~

  ☆、游园会(二)

  闻人煜不过先牧青斐两个马身,将身后的欢声笑语听得一清二楚,握缰绳的手不觉用力,泛了青色。
  那日在国师府等了一整日没等到牧青斐的名帖,随后打听到秦闲参与主事的消息,他气得推了行程,去春意阁喝了一整晚的酒。醉酒中灵机一动,向她们打听秦闲的事,方知他已近半月不曾踏入这烟花之地了。
  听到这话他控制不住便将酒菜扫落一地,狰狞模样把一屋子女人吓出了房间。
  凭什么是秦闲?他哪处比不过他?他除了有个爹还有其他什么长处,牧青斐难道缺钱不成?他满京城的艳名,牧青斐是聋了不曾听说吗?
  那晚之后他便不再踏入春意阁了。
  他与张妍也断了来往。起初人情深义重来国师府纠缠了数次,或许是看腻了闻人煜一张冷脸,最末一次登门,那只总是在他胸前惹火的玉手捏在他腮边,朱唇吐着寒气。
  “要不是看上你这一张俊脸和这精壮撩人的身子,你以为我愿意在你面前伏小?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闻人煜仰头挣脱了她的手,笑道,“我是狗,而你是残花败柳,活该被狗艹。”
  玉手“啪啪”两掌,在他左右脸上留了两道红印。
  张妍笑得极为残忍:“我就是残花败柳,脚边照样能围着一群狗。你倒是试试,离了我,谁愿意跟狗亲近。”
  堂堂丞相千金,果然说话算话。从那之后国师府门可罗雀。皇上太后面前他自然还剩点恩宠,但那点恩宠带不来权带不来势。张妍好歹对她的狗慷慨疼爱,而上位那些人,却是真的只把他当成狗养着。
  打听到七王爷杨情回京时,他知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京城到处是丞相张开仪的爪牙,此处不留爷,只能另谋出路。
  好容易攀上交情,杨情道今日要赴牧青斐的约,不知哪根筋搭错,以为他也收到了名帖,居然邀他一并来了。几日不见,牧青斐还是那番模样,轻而易举便牵走了所有人的视线,讨得众人心欢。他心里翻腾着灼热的岩浆,自己也分不清是来自爱,来自怨,来自不甘心,亦或者是嫉妒。嫉妒秦闲,嫉妒牧青斐。
  出城这一路,街道两列皆是百姓,与平常皇室出巡之礼有别,今日百姓一改沉默循礼,欢呼不已,备好的花全往牧青斐身上丢去。红的蓝的,挂在银色的轻甲上,反衬得她明媚无比。
  最后实在人堵得走不动了,五皇子和九公主也酣睡不醒,她这才领着秦闲一道回了自己马车躲了起来。
  等到了秋菊园,她掀开帘子,发现秦闲整个人被埋在花团中只露了个头出来,委屈无比道:“将军自己挖个道出去吧。”
  她抵着唇笑个不停。
  眼前的秋菊园已经大变了模样。
  未免打乱海老板原先的布局,秦闲特令人沿着篱笆在后院重开了一道小门。入眼是一条“花河”,不知从何处“起源”,亦不知蜿蜒向何处,且弯弯曲曲从院中绕过,从黄入红入紫,仿佛黄昏时火烧云引入水中般,何其壮观美丽。
  花河之上搭了数张桥,以往来两“岸”。汀中起木屋,以木屋为界,左边皆是男子,右边则垂白纱,朦朦胧胧间可见倩影数道,间或有莺燕婉转之声从里头传出。
  牧青斐尤其喜欢这布景。那日秦闲遮了她眼睛领到她门边,眼前阴影褪去,牧青斐还以为自己是入了哪个仙梦了。
  这会儿轮到御林军看呆了眼。
  杨景和杨萤从马车上翻下来,一个黏在了牧青斐左腿,一个黏在了牧青斐右腿,黑溜溜的眼睛直往里头打量,道:“牧将军,我们快进去吧,快进去吧!”
  牧青斐给这两祖宗拦得没法走路,回首正好见着杨情从马车上下来,脱不开身施礼,只好颔首替代,道:“王爷,请恕末将失礼。”
  “无事。”杨情朝她走来,视线始终落在那团小娃娃身上,“昨天还粘着皇叔要习剑法,才一夜过去,皇叔就失宠了?”
  杨萤顿时鼓了半边脸,小声道:“景哥哥说牧将军比皇叔厉害。”
  “不是我不是我,明明是你说的!”杨景赶紧从另一边探过头来,急道,“皇叔更厉害,你去跟皇叔学吧。”
  杨萤小脑袋想不明白,执着道:“不要,你肯定骗我,你怎么不去皇叔那里?”
  两个小人又小声吵了起来,直到杨情一句“莫要无礼”,这才肯安静下来,松开了牧青斐。
  “王爷,两位殿下,请。”她退到一边。
  三人踏入游园会,里头早已知道动静,此时齐刷刷跪拜在地。
  “王爷千岁,九皇子千岁,五公主千岁!牧将军安!”
  至此牧青斐可算得了空,小声道:“长空。”
  李长空:“末将在。”
  牧青斐:“传我军令,御林军镇守秋菊园外,玄羽营担负巡逻之责,无王爷、两位殿下或我的命令不得擅离职守,如有闪失,军法处置。”
  李长空:“末将领命!”他利落回礼,退下办事。
  交代完这些她赶紧走快几步跟上杨情,只听得他开口道“平身”,随后明显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牧青斐知道这三个人就是今日最大的麻烦。托他们的福,这一整日自己都得紧绷着神经,不能让他们磕着碰着一块肉。
  说起来她与这三人皆是初见。两位殿下年纪小情有可原,杨情则是因为王府在江南,若非要紧事轻易不会回京,她亦是两年才回一趟,于是乎各自对对方的印象都是“大名如雷贯耳”罢了。
  这位七王爷人虽不在京城,风流事迹倒是家喻户晓。
  他文武双全,年轻时请命下西南,与大将军司马良一起六次退了西南外邦进犯,同时兴修水利,西南边陲不出三年便富饶安定,可谓年轻有为。百姓们津津乐道他乃周瑜在世,有冠玉之貌、治世手段,就缺“小乔”相伴。皇上对这弟弟宠爱有加,随后为其指婚。皇后的侄女姓乔名烟,沉鱼落雁,知书达理。二人一见倾心,本该是段好姻缘,可惜了有缘无分,大婚当日乔烟因过喜而引发旧疾,丧于花轿之中。
  七王爷性情大变。出宫建府之后便只管风月,不问政事。如今三十有三仍未娶妻,十个小妾各有风姿,却无一人为他诞下子嗣。都道王府门口易崴脚,调侃的正是女子路过王府时故意崴脚以博杨情关注,垂涎王妃之位的故事。江南多有闲话,都传到京城来了,可谓天下瞩目。
  这些牧青斐倒不在意,她主要忌惮他的“王爷”身份。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杨情面前与对着皇上差不离,都得提心吊胆,深怕阴晴有变。此次会约上杨情,不过是皇上“自作主张”,她心不甘,更信杨情也是情不愿。所以到现在她连杨情正脸也没细看过,只盼今日莫要出意外,她便能松口气了。
  这道视线盯得她极为不舒服。来自上位者的打量,就没有让人轻松的。
  一群人进了木屋,里头装扮素雅,茶点皆已备好。安全把这些人接进了屋子,牧青斐稍稍松口气,这会儿瞥见自己身后始终跟着个人影,轻声道:“你先下去歇息。”
  贴身侍卫不过开个玩笑,她还是别让他跟着,免得有个万一连累到他。
  秦闲本来嘴角还剩点笑意,听了这话有点委屈:“你不用我护着了?”
  “……有人敢打我不成!”
  秦闲打着主意要赖在牧青斐身边不走。闻人煜不足为惧,可杨情在这,他敢离开么?万一前脚一走牧青斐给人偷了去怎么办?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杨情突然开了口。
  “牧将军。”
  “……末将在。”
  “本王看这园子清雅,生了兴致要走走,你可愿作陪?”
  一屋子人为这句话掂起了脑袋。
  杨景杨萤是为当跟屁虫,闻人煜与秦闲可谓警铃大作,尤其是秦闲,简直是醋海翻腾了。
  牧青斐哪敢不从:“末将领命。”
  两人往外走了几步,身后跟了四个跟屁虫,一个串一个。
  “景儿,萤儿,”杨情回过头来,“外头太阳大,且在木屋里歇着。”
  两个小娃娃哪愿意,两双眼睛都粘在牧青斐身上了。
  而杨情治这俩小家伙,有一万种办法。他看向秦闲:“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小人唤秦闲。”
  “先前的故事讲得有趣。两位殿下交给你了,本王与牧将军出去走走。”
  秦闲:“……………………”
  最后自然是杨情跟牧青斐单独出去了。走之前牧青斐还担忧地看了秦闲一眼,示意他小心伺候着两个祖宗。那眼神看得秦闲差点把牙咬碎,恨不得冲过去将她拉到身后,谁都看不得。
  到底理智还在。
  脚边两个祖宗已经抬头看他了:“你不是叫马蜂吗?你到底叫什么啊?”
  牧青斐怕热。穿着轻甲晒太阳简直像裹了个炉子在身上,走几步她便大汗淋漓了。她跟在杨情身后一步之差,一手按着剑,没有看风景的心思,跟着瞎走。
  众人都在后院里闹着,两人往前院竹屋方向去。
  走了一段距离后,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响在耳侧:“将军不爱说话?”
  牧青斐:“……末将……”
  “行了,不必端着,本王不会吃了你。”杨情笑了声,“地上风光好么,你看都不看本王一眼?”
  话说到这份上,牧青斐也只好配合地抬起头:“王爷见笑。”
  眼前这张脸,确实温润如玉、风流有情。他着一身墨色云锦,腰坠和田玉,手戴翠玉扳指。可以说一丝线一处首饰,尽彰显皇家子孙之雍容。
  而立之年与弱冠之年,单从脸上难以分辨。杨情长得极为年轻,也就只有言谈举止与眼神,方能看到多出的那十年岁月带来的沉淀与成熟。当然,还有深埋于血肉中隐约可见的威严。
  视线对上,杨情眼里多了些探究:“可算看清未来王妃是何眉眼了。”
  牧青斐:“……”
  她本来没什么话能跟杨情说,若非这场闹剧,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处。这话从秦闲口中说出算流氓话,牧青斐能赏他一颗栗子。但从杨情口中出来……她脸上连笑意都藏了,稳着声道:“王爷说笑了,青斐不敢高攀。”
  她眼中干净透亮,一如她处世之道,稳扎稳打,不求人不弯腰。
  杨情侧过头,视线略微从方才的木屋带过,若有所思回过头来继续迈步:“走吧,看看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表面上这是游园会,但我们都知道它是个修罗场。

  ☆、游园会(三)

  秦闲胆大,随意找了个借口便摆脱了两个粘糕精。
  出木屋后举目望去,哪里都没有牧青斐的影子,只能暗骂杨情一声,四处搜起来。
  后院宾客成群,吟诗作对风雅之至,或畅谈行商心得。隐约可见严禾几人挤在人群中,看来是气够了,来帮兄弟一把。不过他们也没无需忙活什么,秦闲将院子布置得别出心裁,宾客看得高兴,自然多话。
  何况隔着白纱帐后还有佳人无数,不知有没有偷偷看这边的情况。这些公子恨不得把自己掏空了,连八岁写的章句都敢挪来凑数一展才华,哪会冷场。
  正聊着南海商贸之事,严禾从缝隙里看到一个人影,一眼就认出那清奇的衣着嗜好只能是秦大少爷无他人,拨开人群追了过去。
  “秦闲!”他追得急,“你可算出来了,等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秦闲扭头见是他,没头没尾先问了一句:“看到青斐了么?”
  严禾一愣:“牧青斐?不是在木屋里?”
  秦闲:“算了我找她去。”
  “你大爷,停停停……”严禾赶紧跑几步拽住了他,也不废话,直接道,“我给你带了个麻烦进来,先说好你可别怪我,也不是我的主意,是你大嫂她多事。”
  秦闲扯他的手:“什么麻烦回头再说,替我向大嫂问好。”
  严禾:“她把吴仙儿带进来了。”
  这句话可算让秦闲冷静了:“吴仙儿?我没给她名帖,她来做什么?”可冷静没维持多久,他又去掰严禾的手,“行了我知道了,你让我先去找人。再晚出了事我可要跟你翻脸了。”
  “你不是吧秦大少爷?”严禾翻了个白眼,就差冲着他耳朵吼了,“我说吴仙儿来了!她为你来的!就凭她过往粘你的架势,你以为她是来祝你跟牧青斐白头偕老的么?”
  秦闲眨巴眨巴眼睛,终于嚼出了味道。
  杨情领着牧青斐,果真是为看风景而去。
  自打牧青斐说过那话后,两人间再无交流。杨情停下看花,她便侯在一边。她自然不是寡言之人,只能说话不投机半句多。
  百无聊赖且闷热,也许是疏于训练的缘故,站久了她觉得热得有些受不住了。
  而杨情终于将视线从花上挪开,又看了她一眼:“倒是本王疏忽,你这轻甲可重?”
  牧青斐直白道:“回王爷,重。”
  杨情:“那便去脱了吧,可别晒晕在太阳底下,倒过来责怪本王。”
  这话听起来挺有人性。
  牧青斐也不客气:“恕青斐失陪。”
  她转身正待要走,背后的杨情弯下腰来,采下朵小红菊,不紧不慢道:“王妃可要记得回来,莫留本王一个人赏这满园秋色。”
  牧青斐:“……”到底谁是你王妃了?
  这些日她经常往来秋菊园,海老板便为她备了竹屋一间。因着总在山间转悠的缘故,难免蹭上水渍泥土,就准备了几件换洗衣裳。
  她进门,褪下轻甲时能见着衣服里生了烟,好似酷暑般。
  唤人打了清水来,简单擦了擦身子,换上干净凉爽的薄裙,牧青斐顿时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面上也多了喜色。
  这处离后院有些远,但仍旧能听到嘈杂的笑声,尤其是女儿们的声音。从进门至今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今日游园会的热闹,其实也有些好奇。尤其好奇京城女子间的聚会。听多了大老粗们说话,乍听一群女子清脆的欢笑声,简直如沐春风,听得她心痒痒,不知她们在玩什么好游戏,有心想去凑热闹。可一想到杨情还晒在外头,她只能无奈。
  她能肯定杨情缺的不是王妃,是贴身侍卫。
  无论多心不甘情不愿,她也不能违抗王爷的命令。拉开门正要出去,面前突然罩来个阴影,她差点直接撞人怀里去。
  抬头便对上一双复杂的眸子。
  “闻人煜?”她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闻人煜见她换了身装扮,语气僵硬起来:“打扮成这样,给杨情看的?”
  干卿底事?这人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出口又无客气可言,牧青斐心底一笑,道:“国师今日不请自来,王爷在场我不便多说,可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还请注意分寸。”
  “我……”闻人煜愣了下,警惕地看了眼杨情所在的方向,黑漆漆的脸色缓和过来,挤出一点笑,大着胆子抬脚进了屋子。
  “我有事找你。”
  牧青斐也爽快:“有事说事。”
  闻人煜:“……”
  闻人煜:“因为你我跟张妍反目,如今在京城寸步难行,还吃了马蜂窝,你就没有丁点内疚么?”
  牧青斐:“这与我何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自食恶果罢了。”
  “你们女人果然都是一张面孔,我还以为你会不一样。”闻人煜失望道,“我还念着你对我的好,想弥补之前的过错,你却能铁石心肠……”
  牧青斐听得差点笑出声:“打住打住。你要谈心是么?我且陪你聊着。”
  她进了屋子,反手关上了门。
  闻人煜正待要高兴,下一刻屋外只听得里头闷声几声苦喊,尾调拐了螺旋弯最后又咽回了肚子,最终声音并未传出多远就平息了。众人都往后院热闹处去,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屋内,闻人煜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脸旁插着牧青斐的剑,大气不敢吭一声。
  “满嘴歪理你还挺得意,上回马蜂窝轻了,不打你一顿你不舒服是不是?臭小鬼!”牧青斐整个人倚着剑靠近他,压低着声音整个人变了番模样,“人还是个人样,里头都给什么玩意儿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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