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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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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她换了一身白裙回来了。着急出门来不及梳妆,头发简单绑了一股,多了些随性、凌乱,还有……
  秦闲珍惜地摸了自己另一半尚且完好的脸,不敢再往下瞎想了。
  秦闲没有驾马车,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并肩走在了街道上。正如他所说,这个时辰街上安静了许多。此时看万家灯火,一盏盏都是一个小家,里头是柴米油盐,亦是他心归处,看得人心生暖意。
  牧青斐早没了困意,取而代之的是心安。走在秦闲身边时总是轻松的,不需要提心吊胆瞻前顾后,也不必想太多自我烦恼的问题,偶尔同他打闹,亦或者什么也不说,漫步于月色之下,一条路不会有尽头而身边始终有他。
  宽袖之下,她的手被捉住了。

  ☆、促膝长谈

  宽袖之下,她的手被捉住了。
  她一时紧张,低声道:“有人……”
  “没人。”秦闲握得更紧了,“你小声点一会儿被发现了。”
  牧青斐:“那你还不松开!”
  “就不松开。”他拉着她走了一段路,恰好看见不远处支着个面具摊前,眼中精光一闪,“有了!”
  但见他在摊前张望小会儿,取下个面具往她脸上扣去。
  “你干嘛!”牧青斐直接拍开他的手,接过一看,发现是只小白兔。
  秦闲劝她:“试试嘛,可像你,广寒宫前捣香尘的小玉兔。”
  捣药玉兔?她突然想到蛟湖边上小村落的药铺中,秦闲捣药的模样。牧青斐将面具凑他脸上稍一比划,笑意盎然:“哪像我,明明就是你自己。”
  说罢她把面具留给了秦闲,弯腰在面具摊上找了起来,问起摊主:“老板,可有狐狸一类的样式?”
  摊主:“呀,不巧了客官,刚被上一位客人买走了,要不您再挑挑?我还有一只白兔!”
  牧青斐:“白兔不必了,我再瞧瞧。”
  她松开秦闲,饶有兴致研究起来。
  “要狐狸做什么,”秦闲弯下腰陪她找,“两只白兔不好吗?多可爱。”
  牧青斐充耳不闻,翻出一个面具来,面露喜色:“找到了!”
  大白兔望着小灰狼,冷静地叹了口气:“好凶啊,我好怕。”
  牧青斐倒是爱不释手,秦闲拗不过她,只好买下了这两个。不过正待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又问摊主借了墨笔,说要添几笔。
  “添什么?”牧青斐好奇。
  “方才他说了,这些面具各有几批相同的样式,我得做个记号,告诉他们这只小狼是我的。”他一本正经画了起来。
  牧青斐脸红了阵,低头看他在狼面具的额间画了朵鲜红的兰花,顿时便笑了:“只听过佛祖拈花一笑,还不知道狼也可以。你画我也要画。”
  她也取了根笔来,没秦闲那么复杂,简简单单往兔子脸颊上画了两撇。
  秦闲晾干他的娇花,侧过脸一看,与牧青斐一般也没能绷住:“哈哈哈,这兔子未免太凶了些。”
  但见它白白净净的脸上添了两道唬人的刀疤。
  “这兔子平常是不是都忙着骑在虎背上巡山?”他戴了上去,问,“好看么?”
  牧青斐捂着嘴笑:“好看。”
  两人各自戴上了奇怪的面具,满意地付了钱,执手走入灯笼街。
  全程未能插上嘴的摊主望着两人的背影挠了挠头,喃喃自语:“现在的客人真是奇奇怪怪的。”
  有了面具的遮挡,再不必害怕身份败露,也少了许多探究的视线,自在许多。两人十指相扣,漫步于五彩灯笼之下,看看小玩意儿,买些零嘴,肆无忌惮地打闹。
  逛到榕树下时,牧青斐尚未觉得走累了,但肚子却笑累了,摆着手要休息。榕树根交错铺于地上,盘虬卧龙,她选一处铺了手帕在上面坐了下来。
  “还吃吗?”秦闲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就剩一颗了。”
  牧青斐摇摇头:“吃不下了,你吃吧。”
  “我也有些撑着了,怎么办?”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举着那颗仅剩的糖葫芦晃了晃。两人的面具皆推了上去,相互推诿了半天,牧青斐吃不住他撒娇,忍着笑咬下了最后一口。
  秦闲抬头望着她腮帮子鼓囊囊的样子,一时有些出神。
  “秦闲。”牧青斐突然出声唤了他。
  秦闲:“嗯?”
  她眼神稍稍躲了下,可随即还是别扭地开了口:“你这几日……在做什么?”
  秦闲想也不想:“在想你啊。”
  活该讨来一颗板栗。他揉了揉额头,笑着看牧青斐瞪他的样子,挨着她旁边坐下:“将军可知一位人称玉先生的江湖郎中?”
  他把他的江湖事迹,以及此次进京一事细细跟牧青斐解释了。谈到好不容易与他约见,结果误了时辰,人一刻钟也不愿意多等就甩手离去。
  牧青斐耳尖,反应过来:“昨日?你与冯老板原是要去见他的?那是不是因为我……”
  “无碍。”秦闲抓了她的手搁在手心,“也算因祸得福,今日跟这位玉先生一见,收获不小。”
  他有声有色同牧青斐模仿了一番今天在酒楼发生的事。
  “……都说他古板严肃,我原想着是个教书先生模样,结果就是个大冰雕,从头到尾坐在位置上不吭气,看猴似得看我跟明轩唾液横飞‘诉衷肠’,稳如泰山,把明轩急得要上火了。”
  牧青斐被他带到了情景中,手也握紧了些:“那怎么办?你们说服他了么?”
  秦闲笑:“我看他对什么也不上心,干脆也放开了,跟他随意聊了些话。当中聊到我买下了蛟湖外村落里那个小药铺时,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大冰雕坐了一整日,可算有了表情,思来想去,我便说起为何找他相助的原因。原话是,‘我原想当个慈善人,有天幡然醒悟,一家亏本的药铺永远只能救济一方百姓,唯有盈利,我能建百家、千家,往不要脸地说是济天下’。说得我自己就要感动了,猜猜玉先生回了我什么?”
  牧青斐摇摇头。
  秦闲顿了下,自己先笑了一阵,道:“他前后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真商人伪君子’,第二句是,‘我要钱’。”
  “钱?”牧青斐有些惊讶,“我以为这位玉先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神仙。”
  秦闲笑着摇摇头:“我也可算明白为何他愿意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了,看来就是冲着我背后的鸿安钱庄来的。今日一谈牛头不对马嘴,到底目的达成,也算是快事一桩。”
  牧青斐:“可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沽名钓誉之徒?”
  秦闲:“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他心思难猜,琢磨了好一阵,我想大概是我那番‘不要脸’言论与他不谋而合了。排着队给他送钱的人多着,而他要寻的东家,应当是一位能容得下他‘不要脸’之想的东家。”
  他还说了些之后跟冯明轩一些打算,较为笼统,牧青斐不曾经商,往细里讲她也听得一知半解。
  她擦了擦秦闲的手心,问:“当初为何想要买下那个小药铺?”
  秦闲愣了下。
  他半天没说话。牧青斐等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为难么?”
  秦闲摇了摇头:“牵涉一些不怎么好看的事,怕你听了难过。”
  牧青斐心中自有了他,一颗粗糙蒙尘的心早就变得剔透,对自己的喜怒哀乐尚且参不透,却能清晰感受到秦闲的情绪起伏,甚至于过分放大。她不能自控,干脆放任自己去在意。
  秦闲摩挲着她的手指,轻声道:“说说秦家的事吧……”
  “……其实,那会儿我娘除了时刻提防着我爹娶二房,没少跑药铺、道观、佛堂求生子药,也都带着我。药铺算去得最为勤快,她给我几块糕点,就去跟大夫谈用药的情况。药铺门口有个小乞丐,几次都眼馋地看着我。反正我也不爱吃,就把糕点都给了他,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后来他病逝了,就死在了药铺门口。他的小病只需要一帖药就能救命,那帖药还没我娘求子药贵。命有贵贱,我当时明白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笑:“不过我买那个小药铺,并非是为了当年的小乞丐,毕竟他什么模样我都记不清了。我不过就是个重利的商人……”
  “不必说了。”牧青斐突然抽出了手。
  秦闲心里一空,下一刻淡淡的香气便扑了上来。牧青斐轻轻拥住他,道:“你很好。”
  秦闲动情地回抱了她,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离灯笼街尚有距离,榕树下尤为安静。依偎半天后,秦闲叹了口气:“虽说有些不舍,但还是得提醒将军,南边那栋房子屋檐下有人,盯着我们看了很久了。”
  牧青斐以为他又胡说八道,扭头看了一眼,吓得直接从秦闲怀里跳了出来。只见她利落地把面具扣回去,翻身躲到秦闲身后蹲了下来,闷声骂道:“他们看了多久了!你怎么不早说!”
  秦闲笑个不停,伸手拉她:“这里昏暗,他们看不清你我的脸,不必藏着。”
  结果死活拽不动她,就差钻地缝了。
  那晚后,两人心照不宣开始了夜里的幽会。牧青斐吃过饭就早早地回房歇息,顺道把火给吹熄了。牧衍之与卢氏,甚至李长空皆以为她受了那场风寒的影响,半点没怀疑。而牧青斐就等着敲门声,摸黑同秦闲出门去。
  以前两人爱去游山玩水,其实夜里的京城半点比不上郊外有趣,可有了彼此,就连光秃秃无一物的巷子都有趣起来。做尽无聊事,却能得来别样欢喜,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中间的道理。别离时依依不舍,只盼着太阳早早升起再早早落下,又能在墙根下见到想见的人。
  白天则是忙碌的。秦闲忙着熟悉鸿安钱庄,同时与玉先生交涉药堂的事。而牧青斐仍需协助杨情找到合适的“岭南将军”。暂不知道他为何不干脆把众将军召集在一起,也提过,但没被他采用,只得辛辛苦苦跟着杨情挨个走访。
  直到察觉出一丝怪异。

  ☆、无聊性子

  近来已有两位老将称病致事。
  人本有生老病死,尤其是随着军队风餐露宿漂泊一生的,凡到晚年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从前司马棋说过,道官有官病、将有将疾。官病或是因为过于聪慧被阎王爷看中拽下去补差位,或是借运借多了把底下的小鬼惹眼红伸了手,总之不可抗力。将则大有不同,根本不需要等阎王爷亲来招呼,你只要将他们拽下战场,他们立马就得生病。
  “呼啸一生恨不能老死在刀枪剑戟之上,突然归园田居,就算心中明了,身子骨还是不同意。左腿骨痛,是在叫嚣着要跃马飞驰千里外,腰腹无力,只因想极了铠甲束重。晨起在枕头边未能摸到剑,日落的景色也是一览无余毫无新鲜,何其寂寞!”
  他说这话时恰逢身体抱恙,牧青斐只当他闷在家中多想了。一个月后,皇上圣旨颁下,命他出征。圣旨来的时候他进的气还不如出的气多,念完他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大喜望外冲出门喊人备枪来,一月不到,牧青斐就收到了捷报。
  她那会儿哭笑不得,问:“司马爷爷,按您这道理,若一辈子不下战场,岂不是一辈子无病无痛逍遥快活?”
  “正是这个道理。”司马棋乐呵道,“不过,也有人是主动要离沙场而去。”
  牧青斐正色:“爷爷放心!青斐绝非是贪生怕死的逃兵!”
  司马棋笑得更大声了:“斐娃子,不是只有逃兵才会想远离沙场。”
  牧青斐:“那还能有谁?”
  司马棋:“这是我留给我那不孝儿子的难题,你要是能想明白了,爷爷就认你出师了。”
  单为这问题她仔细琢磨了有小半年,可惜仍未明白。
  现如今她看着两位老将的卷宗,心想,莫非这二位前辈便是谜底?她关心了一句他们的身体健康,杨情说了两个病症,倒是真病了。
  “师父也病了。近来是多事之秋?莫要出什么状况……”她无心嘟囔了一句。
  杨情道:“天下多纷扰,何时不多事?”
  几日后,宫中就传来了废太子的消息。
  牧青斐惊讶:“德性尚需深修?就为这理由?皇上意欲改立哪位皇子?”
  牧衍之:“君心难测,把我等一干老臣急得,唉,国怎可一日无太子……”
  翰林学院被皇上宠惯了,头一回什么消息也不曾收到,听此大事,惊愕之情远胜他人,内里吵吵嚷嚷讨论了一番,很快就陷入了“皇上不找我们商量事、我等必有劝谏无方之失不曾自省”的自我怀疑中。
  牧青斐则听到新太子未立就松劲了。
  太子究竟是张三李四,她其实并不关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朝中变化如何,对她影响甚微。
  牧衍之:“爹如今还担心一件事。”
  牧青斐:“什么事?”
  牧衍之:“众皇子中,无一人能得皇上垂爱。南易国偶有废太子、改立兄弟为储君之事,青斐,你在七王爷面前千万小心。”
  她爹话不多说,她却听明白了,且颇为讶异。令人奇怪的是,杨情照旧与她相约,似乎一心只有岭南的事。
  可能她探究的视线过于直白,以杨情的玲珑心思,看懂并不难。他道:“想问便问,我说过你在我面前不必拘束。”
  牧青斐如今待他敬为多,谈不上拘束,照实道:“青斐不敢妄议朝政。”
  就为她这话,两人本要访一访御林军,杨情突然就改了主意调头去了郊外。去的地方牧青斐非常熟悉,便是秋菊园。她以为杨情来这里有什么要事,结果却又让她领路,在院子里逛了一整日,吃了海老板不少鲜虾鱼蟹。
  回去路上她没能憋住:“王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坐在一辆马车中,面对面,相隔一臂之远。杨情眼神有些复杂:“我想看看你在那里是不是能自在点。”
  “额……王爷怕是误会了。”牧青斐笑了,“青斐并非拘束,我本就是这个无聊性子,三句话说不出一个漂亮词。”
  杨情:“你又何必拿这话伤我。”
  牧青斐:“啊?”
  她可真是一个字没听懂。
  时辰还早,两个人这一日什么事也没有做,杨情说完那话好像也不想再解释些什么,问送她回府。她想了想,在城东与城西的分叉口让马车停了,下车进了车水马龙中。
  她走后,杨情的马车也驶离了那处。可不多时,那辆马车又折了回来。
  “跟上她。”马车里传来杨情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是,王爷。”
  马车追上牧青斐的时候,她正好进了鸿安钱庄里。隔着一扇窗的距离,杨情只来得及看里头几眼,恰好看到她笑得一脸灿烂对着柜台里头说话的模样。
  那是他等了一整日没等来的表情。
  “无聊性子?好个无聊性子。回府吧。”
  *****
  “又是木头?”牧青斐找着位置坐了下来,两手托腮,“明轩真打算要改行当木匠了?”
  “我以前劝他莫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他现在可算改过自新了,尝试在不同树上吊死。”
  秦闲从柜台里出来,手里抱着个盒子,放在了牧青斐面前。
  牧青斐:“这又是什么?”盒子四四方方,不见锁,却不能打开。面上有几个小方块,她拿手指拨了拨,方块能移动。
  秦闲:“这叫华容道。”
  牧青斐:“华容道?曹阿瞒?”
  秦闲:“是他了。明轩说这是他店里最复杂的玩具,要是再被你破了玩法,他就不当木匠了,老老实实经营他的亏本首饰买卖生意。”
  “我也……没坏他几件玩具。”牧青斐声音低了下去。
  “是啊,不过就是把他号称无解之谜那几件镇店之宝玩具都解了罢了。”秦闲笑。
  牧青斐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
  冯明轩进鸿安钱庄时,不出意外,华容道又被牧青斐解开了。她正悠闲地喝着茶,赏着秦闲刚买回的字画。而秦闲则在柜台里算今日最后一笔账,头也不抬道:“你大约没有木匠天分。”
  冯明轩欲哭无泪。
  三人一道出了鸿安钱庄后,牧青斐才发现徐娇卿也在马车里。
  “这是要去哪儿?”她问。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这章短一点,明天继续~

  ☆、成双入对

  “花舫。李二的酒楼开了分号,嚷嚷着要冲个喜。”秦闲将自己的马车招呼了过来。
  牧青斐一听有些为难。她想了想,与他耳语道:“我只是路过……你要是忙,我就先回府上了。”
  秦闲摇摇头:“不好。”
  “有什么不好?”牧青斐如实说了,“你那些朋友我虽然都认识,但喝酒娱乐,我未必能凑到一块。刚好我有点乏了,想早些回家歇息。”
  秦闲嘴角垮下来:“可是他们都成双入对,我不想孤家寡人扮凄凉。”
  牧青斐:“……你说什么?”
  秦闲:“我说我也要成双入对。”
  马车驶了过来。秦闲恰好卡在马车与牧青斐之前,一副赖定了她的表情,挡着不肯让步。
  几步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牧青斐不敢跟他拉扯,往左躲不开,往右移不动,只好红着脸剜他一眼,上了马车。
  牧青斐上了马车就把窗帘拉得结实。
  “生气了?”秦闲紧跟着进来。
  牧青斐看过来:“你笑什么?”
  “没笑,真的,不信你看。”他伸了两手往脸颊拍去,下手还有些重,活活把上扬的嘴角给揉了回去。
  牧青斐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攥住他指尖:“你打自己做什么!”
  秦闲摇摇头,顺势牵过她的手挨着她坐下。帘子遮着光,本就是日落时分,马车中昏暗地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轮廓。
  牧青斐忽然有些紧张。她被挤在角落,肩与秦闲结实的臂膀相贴,没处逃了。
  “你坐对面去……”她试着挣脱他的手,没成功。
  秦闲抓着她的手靠得更近了,道:“似乎有段日子没能大白天陪你出门了。”
  他多数时候都不太正经。
  但也有些时候,与进了领地的狼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侵略气息。说话的嗓音比平常低了三分,嘴上虽然仍是调笑的话语,可动作却没给牧青斐留反抗的余地,就好像,就好像要把她圈起来一样。
  “等忙过这阵吧……”牧青斐扭了扭身子,“你离我远些,挤着我了。”
  秦闲:“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如何?钱庄明日也清闲。”
  牧青斐:“不!”
  秦闲:“为何?”
  牧青斐张了张口,先把头扭开:“让人瞧见不好……”
  秦闲笑出了声:“被谁瞧见?”
  车厢内安静下来,牧青斐只听得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低声道:“我近来多有胡思乱想。”
  “想什么?”
  “一些……可笑的事。”牧青斐越说声音越小。她知晓现在自己的模样有些扭捏,可又无法厚着脸理直气壮说后面的话。她道,“以前整日跟你打混都轻松自在,近来……近来总是瞻前顾后,怕被人知道那围墙,连这样跟你一起走都让我有些慌乱,我……”
  说完她觉得自己浑身在冒热气。
  秦闲:“怕被人看到?”
  牧青斐:“嗯……”
  秦闲:“为什么?我哪不好吗?”
  “你胡说什么。”牧青斐愣了下,这才发现秦闲突然换了表情。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又重新想了一遍,“我哪说你不好了?”
  秦闲嘴角向下一拉:“你说了。你宁愿躲起来也不让人知道我与你一起,自然是因为我不好。”
  “我没说!”
  “我都听见了。”
  “胡搅蛮缠,你从哪儿听见了???”
  “就是听见了,是它说的。”秦闲伸了另一只手,搭在牧青斐胸口,“噗通,噗通……我能听懂,它说的就是‘不好’二字。”
  车厢内陷入了死寂。
  紧跟着一巴掌“啪”得扇出了巨响:“秦闲!!!你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动静大得前头的马车也听见了。
  “他们怎么了?怎么好像听到了剁手?”徐娇卿惊呼。
  “没事。”冯明轩见怪不怪,顺道拦了他夫人想要看热闹的手,道,“牧将军有分寸。”
  徐娇卿担忧不已:“他们常这样?那怎么能行,秦闲可是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这么打闹,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冯明轩一笑:“磕着碰着还算小事,有回他可肿了整张脸回来。”
  听了这话,徐娇卿更着急了:“你不是说牧将军下手有分寸么!”
  冯明轩:“有啊,不是回回都还给他留了口气么?”
  秦闲惨兮兮地缩在了马车的角落。
  牧青斐一手揽在自己胸前,又羞又气。明明自己是被占便宜那个,秦闲倒好,活像个被恶霸欺负了的良家妇女。
  “你躲什么!”她气得骂了一句,“少装可怜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用手挡了一下。”
  “疼。”秦闲低声喊道。
  牧青斐被他一个字喊没了脾气。
  “手疼。”他拎起自己的手在牧青斐面前晃了晃,又收回去,捂在了胸口,眼睛迷茫落于一处,“心也疼。”
  牧青斐真恨不得咬他一口:“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到底哪疼?”
  秦闲侧过脸来:“为什么怕被人看到?”
  所以他今天要揪着这问题不放了?
  “因为你不好!”
  “哦。”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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