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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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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榻上其中一个白衫公子笑了起来。他抱着盅不知什么东西,正用勺舀着吃,一只手落子,还有闲工夫笑话严禾:“上回去你家的时候,你不也险些把底裤当给了力诚?这跟风水没有关系,纯粹是你运气太差了。严老爷要是把米行交给你,我看出不了两个月,就败个精光咯。”
李力诚盯着严禾把罚酒喝了,露着虎牙笑道:“你小心他赖上你,要跟你做珠宝生意。”
“别别别,我正月初五送过穷神了,现下才到重阳,一年还没到头,别又给我塞一穷神。”他连忙摇头。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冯明轩!”严禾捡起粒花生米就往他身上砸。
冯明轩仰头躲开,那花生米砸在棋盘上,被另一白衫公子拾起来,刚要念叨些什么,就见着门口进来两个人。
他作惊讶状:“哎呀,这不是秦少爷吗?舍得从温柔乡出来了?”
“胡扯什么呢阮流云,我去哪个温柔乡了?”秦闲骂了一句,将游方往前推了一步,“我去领人了,介绍下,翰林学士牧衍之的学生,校书郎游方。”
几人见有新朋友,纷纷把手头的事放下了,鼓掌欢迎起来。
秦闲从左往右介绍:“严禾严少爷,京城米行严家大少。李力诚,我们都叫他李二,这家醉吟楼的少东家,所以东西你随便叫,他请客。不过这两位和我都是靠爹吃饭,不用放心上。我们当中最厉害的,还得数冯明轩冯少爷。”
他指向那抱着盅的公子:“年纪轻轻就自己折腾了一家珠宝行,虽说每到年底都要亏空,也算勇气可嘉。”
冯明轩又气又笑:“有你这么不给人留面子的么?”
“面子你留着明年继续挣吧。”秦闲笑道,指向最后一位,“这位是。。。。。。”
游方连忙拱手道:“我知道,想必这位就是今年的状元郎阮流云阮相公了。久仰大名。”
阮流云坐正回礼:“我们一群人说话向来没个轻重,游校书郎见笑。”
这话一出,另外几人便一同捧着牙喊酸。
秦闲笑了半天,拍了拍游方的背:“这里都是俗人,不怎么玩你们读书人那套,你也别拘束,放开性子玩。”
说罢他走向另一个卧榻,没骨头似得躺下了,身子搭在桌上:“别说,折腾一早上,累死了。”
“我以为你又被吴仙儿拦下了,那你喊累,我可能还可怜你几句。结果你接个大老爷们儿过来,我都不想搭理你。”严禾道。
秦闲给自己倒了杯酒,嘴上笑:“老提吴仙儿,你要是喜欢,去春意阁里坐着,把你家米行砸进去,兴许人家能看你两眼。”
“你别埋汰他了。”冯明轩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游方,走过来坐在秦闲旁边,“京城谁不知道吴仙儿眼里只有你秦闲,金山银山都不多看一眼。不爱财宝爱公子哦~”
秦闲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盅:“就你话多!”
里头装的是荔枝,虽是七月摘得,煮熟后存在荔枝蜜里,过个半年再吃也仍旧新鲜得跟刚采下似得。
他舀了一颗吃,甜到心里。
游方占了冯明轩的位置,跟阮流云下那盘残局。乍一看这棋死的透透的,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阮流云显然是欺负冯明轩不会玩,故意不速胜,一颗一颗子折磨他。游方下了两手,实在无力回天,央求着阮流云重开了一局,顺口问道:“吴仙儿是谁?”
李力诚下巴要掉下来:“你不知道?”
游方愣愣道:“不知。。。。。。”
李力诚咧着口好看的虎牙:“真是书呆子,你不会真天天揣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当宝吧?”
游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还真的是。
寒门士子出身,头悬梁锥刺股过来,好不容易考取功名,拜得牧衍之为师,入朝作校书郎,已属幸运。一天天就顾着扑在书里头了,哪知道外头公子哥聚会,不聊四书五经,就爱聊美人呢。
同是读书郎,阮流云比他少了点呆板,解释道:“京城有名的青楼——春意阁的头牌吴仙儿,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裙下之臣多如牛毛,可惜啊。。。。。。”
说到这他不怀好意地看了眼秦闲。
李力诚捧着下巴,亦顺着他的视线往秦闲那里看:“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秦闲被他们看得发毛,嘴一撇道:“等年底我要再没遇到心动的女子,我就三媒六娉去春意阁娶她,行了吧?”
严禾嗤笑一声:“你大爷,去年和前年也是这么说的!三年了,整整三年一个大美人跟在你屁股后头跑,你就不心动?你都二十七了!”
秦闲:“这事得讲究缘分。”
“秦少,”冯明轩叫他一声,“在我们眼里,只要长得好看,就是有缘分。”
“对!”一屋子人哈哈大笑起来。
秦闲笑了声,道:“成亲有什么好,严大少爷的梦中小贤妻,过了门没两天就变成了河东狮。明轩虽然每到一处都嚷嚷着要给正房小妾们买礼物,情深义重样,还不是一天天跟我们闲混在一起不爱回家。现在想骗我入伙了?不上你们当啊。”
“你!”严禾气得要是有胡子就吹起来了。
剩下几个人全哈哈大笑起来,冯明轩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几人又开始闲扯严禾跟冯明轩那几个夫人们。
秦闲吃了几口荔枝,嫌腻,就还给了冯明轩。听他们聊了两句,闷得坐不住,又靠过去找李力诚跟严禾玩骰子。
“京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我快闲得发霉了。”他一边摇骰子一边道,摇出个一柱擎天。
“好!你这手艺干脆开赌坊去。”李力诚给他鼓掌。
“秋困啊,哪有什么好玩的。等重阳再看看能找什么乐子了。你要真闲得慌,不然咱们办个宴会,把京城妙龄女子公子哥全喊来,一场不够,那就轮流坐庄,这够热闹了吧?”严禾给他出主意。
秦闲皱眉:“去年我们不是这么玩过了?”
“那包下春意阁闹它一晚?”
“也玩过了。”
“龙舟赛?”
“河都要干了赛什么赛!”
冯明轩捂着盅叹道:“就属秦少难伺候。”
秦闲摇了摇骰子,又摇出个豹子:“哪是我难伺候,是京城确实太无聊了。不然。。。。。。出京城外玩?像我们上回那样,游山玩水去。”
“拜托,上回哪里是去游山玩水,我们差点死在半道上好吗?”严禾适时唤醒他的记忆,“出城才三天,一半钱捐给骗子,一半钱不知道丢哪个犄角旮旯了,只好灰头土脸回来。你都让你爹抽得不成人形了,还不长记性。”
二十七岁还活成秦闲这样,他爹娘只能靠开朗乐观过日子,才不至于被他气死。
几人话说到这里,又跑题说起那次离京的趣事来。说着说着,阮流云突然开了口。
“我倒是知道有件好玩的事。”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阮流云捏起手里的棋子,神秘地笑:“早上的事你们听说了吗?女将军牧青斐回京了。”
“真假?不是还有一年吗?”众人稍显诧异。
“这回不一样。”阮流云故意吊着几个人的胃口,把话说得极慢,“这次她是被催婚催回来的。”
“什么?!”
几人惊讶过后,随即放声大笑。
“我的天,战神牧青斐居然会被催婚?女人终究是女人,当上将军又怎么样。”
严禾颇为好奇:“要许给哪家公子?”
“这就不知了。”阮流云摇摇头,“想必也是王公贵胄吧。不过。。。。。。”
“不过什么?”李力诚眨着大眼睛问。
阮流云不怀好意地笑:“听说那些王公贵胄们知道了这事,纷纷表态自家儿子配不上她,所以至今皇上都未决定指哪个人给她。”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其中属严禾笑得最欢:“我有经验,这种娶回家,肯定是母老虎一只。她吼一声,半个京城都要震上一震,谁敢娶?”
游方有些不认同,小声道:“其实牧将军挺平易近人的。。。。。。”长得也好看。
他声小,但阮流云听到了:“真的,你见过?”
游方看了秦闲一眼,但他一直攥着筛盅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好像没有想提刚才见过牧青斐的事。他想了想,点了头:“有幸见过一面。”
虽说每两年牧青斐的车马都打京城大道过,可是半张脸都裹在铠甲里看不清,真没几人见过她相貌。
阮流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游兄,你就是书呆子,这种时候不能只看脸。”
严禾顺着他的话,撑起两臂做了个动作:“大力女娃娃。”
李力诚捏了捏他的胳膊,怂得退了一步:“要是被抱一下,可能会被夹成肉泥吧?”
游方:“。。。。。。。”
真没仔细看。。。。。。
秦闲沉默了许久,突然出了声:“没决定指婚给谁,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她叫回来?”
“这。。。。。。”阮流云想了想,“也许就是缓几天的事,皇命如山,真指了婚,谁敢抗旨?总不能是让她挑吧?”
冯明轩笑:“要是她挑你,你怎么办?”
阮流云举起双手:“功名利禄我都不要了,非逃到天涯海角去。”
几人就着这话题又是一阵喧闹。
热闹中,唯独秦闲的好奇心愈加浓厚。他眯着眼暗自轻笑一声:“好像挺有趣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祝大家心想事成,鸿运当头,暴富暴瘦
☆、知己知彼【捉虫】
寅时三刻,四下墨黑色,百虫窸窣,比子夜还要暗上几分。
鸡还在棚里打瞌睡。
牧府一处小院子,却早早醒了。
牧青斐着一身白色窄袖衫,背着手在灯笼之下踱步,精神奕奕。
“兵者,经之以五事,是哪五事?”她问。
屋檐外的小院子,三十几个士兵正扎着马步在操练。除去上衣后,古铜色精壮的身子爬满了大汗,在灯笼下闪着晶莹的光。队列齐整,招式步步生风,还能抽出精力回牧青斐的话,异口同声道:“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很好。”牧青斐停了下来,朝队列而去,“暂离玄羽营三月,你们别以为捡着空子就能偷懒不训练。就你们这豆腐做的身子,还不愿勤加练习,三月后,怕就剩一滩豆渣回西廊。”
话音刚落,她突然便屈膝攻向其中一个士兵,脚下施力。那士兵正抬脚侧踢出去,被牧青斐攻这一下,重心不稳,立马就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众人不约而同大笑。
“笑什么笑!你们难道就厉害几分?”牧青斐瞪他们一眼。那士兵摔得灰头土脸,赶紧起身站回了队列,可嘴角也没憋住笑。
牧青斐将手从背上放了下来,转了转手腕:“我看你们就是欠收拾!”
说罢她抬手袭向最近的士兵。
那人眼见着牧青斐的手朝自己胳膊袭来,正待要绞住她的手肘,攻她腰侧与腹部,谁想那手突然跟蛇一般滑开了,圈过他的手臂,借力顶住他的肩部,整个人被抡了半圈直接丢了出去。
“好!”众人干脆围成了圈,看起牧青斐训人来。
她背手站在圈中:“人在神不在,战场之上生死一瞬,小命可就没了。”
“不怕,敌人阵中没有牧青斐!”
有人趁机拍马屁。
牧青斐凤眸微转:“刚才那话谁说的?”
下一刻李长空就被推了出来,声音喊道:“副将说的!”
李长空气得满脸通红:“哪个兔崽子诬陷我!”
“来都来了,干脆过两招,松松筋骨!”牧青斐兴致来了,管他是不是被诬陷,起势打了过去。
李长空慌忙接了两招,正待要说几句求饶的话,空中飞来两根棍子。
两人一人一根接在了手中。
众人叫道:“上兵器打,这才过瘾!”
李长空怒道:“你们等着,我挨的打,早晚原原本本还给你们这些兔崽子!”
牧青斐挑起棍子直袭他下盘:“废话忒多!”
两人有来有往打得不亦乐乎。
半个时辰后,李长空整个趴在了地上,气喘吁吁。众人一拥而上,捏肩的捏肩,揉腿的揉腿,要知道,副将可是替他们挡了一早上的棍子啊!
牧青斐见他们不成器的样子,正待要说些什么,眼角扫到了屋檐一角。
她爹正倚着墙站着,由侍女搀扶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爹,怎么起这么早?”她随手擦了汗,赶紧跑过去。
靠近了一细看,牧衍之满脸苍白,发丝散乱,两眼皆浑浊不堪。
牧青斐颇为心疼:“爹,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天气凉吹着了?别在外头站着了,快进去休息吧,我这就去叫大夫。”
她爹张开干裂的嘴唇,哆哆嗦嗦了半天,缓缓道:“你要是大晚上被人吵醒睡不着觉,你也会变成这样。”
牧青斐:“。。。。。。”
士兵们听到了牧衍之这句话,抓住机会喊道:“牧大人,扰您休息,我们明天一定小声点!”
牧青斐黑了一张脸,手一挥道:“没明天了,以后卯时未尽,不准起床。”
“是!”众人得了她这句,欢天喜地散去了。
“爹,时候还早,您再去睡一会儿吧?”牧青斐有些愧疚。往常回来,顶多住上十日,歇歇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次突然被召回,还得长住上三月,想想就手痒,就按军营的作息来了。一时半会真没想到会吵着她爹娘。
牧衍之叹了口气:“睡什么睡,一会儿你就得进宫面圣了。瞧瞧你,弄得全身是汗,赶紧去收拾收拾,别误了时辰。”
天亮时,牧青斐总算换了身干净衣衫来了正厅。
牧衍之跟卢氏两人冷冷清清吃饭习惯了,抬头见女儿着一身白缎水蓝纱裙,笑盈盈朝他们走来,心中不禁又涌起暖流。
世间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与早上起来能在饭桌上见到女儿作比较,完全不值一提。
牧青斐请了安,见一桌漂亮菜色,笑弯了眼睛:“玲珑水晶饺,杏仁胡麻粥,桂花茶饼,荷花酥,蝴蝶面,好丰盛的早膳!在西廊吃了一年的粗饼鲜粥,舌头都快要尝不出味了。”
她坐下,夹起块荷花酥咬了一口,赞叹道:“酥脆香甜,甜而不腻,好吃!”
卢氏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慢慢吃,别噎着,尝尝这百花茶,配荷花饼刚好。”
“当然好吃了。”牧衍之舀了碗粥,“你娘忙活了一早上,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你爹多久没吃她做的点心了,还是沾你的光。”
边说着,他又替卢氏舀了一碗。
“娘亲疼我。”牧青斐加了颗水晶饺到她娘碗里,“借花献佛,娘亲多吃些,您最近又瘦了。”
卢氏筷子已经伸了出去,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么?我就说我瘦了,芳兰她们老念念叨叨说我又福气了几分,我肉也不敢多吃两块。”
牧衍之插了一句:“人三十几的姑娘,你都年近不惑了,还跟人比胖瘦美丑。”
“你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卢氏把筷子放下来,“人三十几你叫她姑娘,怎么我就不能叫姑娘了?”
牧衍之笑了起来,上上下下细看自己的媳妇儿,指了指牧青斐:“你姑娘都快叫不成姑娘了,你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简直一箭射中两个女人,牧青斐与卢氏齐齐盯了过去。
卢氏干脆地上手拎了他的耳朵:“我早上怎么就没有想到再给女儿炸着猪耳朵呢?”
“疼疼疼,吃着饭你动什么手,有辱斯文!”牧衍之苦着脸喊道,可手下却没敢还手。
牧青斐微笑且同情地看了眼她爹,转头给她娘又夹了块水晶饺:“我娘不是姑娘,是仙女,仙女补补身子,不要累着手。”
卢氏听得一阵高兴,总算松开了手。牧衍之揉了两下,叹道:“你们就是在蜜罐子里泡大,还听不得两句不是了。”
“你还说?”
“吃饭,吃饭。”
吃过饭,三人闲坐厅中,聊起一会儿面圣的事。
牧衍之提醒道:“这回进宫,并非是去谈南易国疆土大事,你可得小心说话,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
卢氏正准备替他倒茶,茶壶都拎起来了又放了下去,嗔怪道:“你女儿分得清轻重缓急,不用你这糟老头子在这里指点。要是不放心,你也跟着去?”
牧衍之气道:“我去干嘛?让皇上也给我指个如意郎君?”
“你胡说什么!”卢氏掐了把他胳膊,拧得他直喊疼。
牧青斐本来没把这事放心上,被爹娘煞有其事交代一番,反而有些紧张了。
她就怕皇上一高兴,当场把她的婚给指了,到时候再说不,抗旨二字能压断她脖子。
“爹。。。。。。近来朝中,皇上与哪些大臣走得近些,宠爱有加那种?”她试探问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要是能猜到皇上所想,也能早做准备。
“宠爱?你爹我啊。”牧衍之得意道,立即又被卢氏拧了耳朵,“疼疼疼,你干嘛!”
卢氏恨不得给他拽下来:“青斐问的是未婚男子!”
知女莫若母,牧青斐一开口,卢氏便知她在担忧何事。
牧衍之从夫人手里救回了耳朵,揉了揉,反应过来了。他仔细想了想,道:“皇上闲时喜欢去后花园钓鱼,钓鱼的时候不爱安静,就爱闲话家常。听他提得多的名字,我女儿,以及炎武候盛煦。。。。。。”
“盛煦不行!”牧青斐听得这名字大惊,脸色亦沉了下来,“校场抢我风头,处处想下我威风。我跟他是死对头,有他没我!”
牧衍之少见女儿生气,不过炎武候跟他女儿的恩怨,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叹道:“还好你们俩一个守北疆,一个守南域,否则南易国两大将军要交起手来,皇上不得头疼死。”
“还有谁?”牧青斐从不管朝政风云,想不到初次打听,居然是为自己的婚事。
“国师闻人煜,神机妙算,观星占卜可推演百年后之事,实在神秘。皇上也好,太后也好,都对他喜爱有加。再者就是状元郎阮流云,皇上还没为他安排合适的官职,也提得多了些。对了,还有七王爷杨情。。。。。。”
卢氏打断他:“七王爷不行,王府上十个小妾,青斐嫁过去,那还不是受欺负?”
“哪会受欺负?谁敢欺负她?”牧衍之闭眼就是他女儿撸着袖子跟人打架的样子,“她不欺负人,我就阿弥陀佛了。七王爷是有十个小妾不假,不过帝王家三妻四妾不是正常?这些年七王妃迟迟未定,皇上也有心思要为七王爷指段好姻缘。虽说牧府与王爷结亲,算得上高攀,可青斐是二品将军,相貌才情一等一,与七王爷算门当户对,着实是郎才女貌了。”
他越说越是满意:“七王爷风流倜傥,学富五车,更有皇恩庇佑,青斐要能嫁作七王妃,那是上好的姻缘。。。。。。”
“爹!”牧青斐连忙打断他,“您昨天答应我,让我自己选。”
牧衍之板起一张脸:“王爷还能让你选?”
“不让我选,那我就打马回西廊,嫁给草原和戈壁去!”
“你!”
“都是没定论的事,你们爷俩吵什么?”卢氏适时开解道。她看了看外头天已大亮,时辰也不早,提醒道,“该出门了青斐,今天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皇上不会为难你。去吧,早去早回。”
牧青斐也怕再说下去,他爹把七王爷给叫实了。拜别二老离了大厅,简单收拾收拾,她便领着李长空进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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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倾心
过宫墙,走游廊。
四下莺莺燕燕,柳绿花红,半点也没有入秋的架势。
李长空太久没在秋天回京,细看这景致有些惊讶:“御花园内外是两个季节,外头落叶飘零,里头生机勃勃,跟罩在罩子里似得。”
牧青斐穿着裙子走他前头,打一丛兰花前路过,裙摆轻抚过绿枝。她停了下来,问:“你修过花枝吗?”
李长空:“将军是问末将?”
牧青斐蹲了下来:“当然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李长空按着腰刀回道:“西廊遍地是野花野草,末将修不过来。要说被修的经验,末将倒是有不少。”
牧青斐:“被谁修?”
李长空:“将军。”
“你这是跟我抱怨?”牧青斐不咸不淡看他一眼,却把人看得吓退一步,“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八年了,这话就算听了八年,照旧能吓出一声鸡皮疙瘩。李长空当即便警觉地退了一步;连忙道:“皇宫内严禁械斗,将军三思!”
牧青斐朝他招招手:“过来。”
李长空变了脸色:“将军就算是掐我,也算械斗!”
“我几时掐过你!我又不是娘。。。。。。”们儿两字被牧青斐吞进了肚子里,她警觉地看向四周,见着没人,总算松了口气。在西廊总是说江湖浑话,每回回京又得摆另一幅面孔,有的时候还真能搞混了。
她默念了几句女儿经,平心静气道:“我是让你看看这花枝。”
李长空这才注意到她手边那株墨兰,探了五张小脸,挺可爱的。看了没多久,他也注意到了不对:“这叶子怎么被剪成这样?狗啃的?”
牧青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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