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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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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斐也熟识,没认错的话,像是平常监考科举的那些位……
外头的热闹将两位小殿下的注意力引了出去,纷纷探头出去看。
不一会儿,五皇子叫了声:“有六个人!”
九公主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有六个,皇叔也在呢,让你刚刚不注意看!”骂完她认认真真端详起那些人来,突然眼前一亮,“那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哪个?”五皇子好奇地凑过来问。
“那个!”
顺着她胖胖的小指,牧青斐看到了秦闲。
“有什么好看的!”五皇子嫌弃地叫了一声,“你们女人就是肤浅,皮囊身外物,我就觉得皇叔最好看!”
“可是皇叔好老啊。”
“……”
牧青斐差点就笑出声来,小亭子里几个宫女也险些没能憋住。小孩看事物的角度总那么新奇。
被两个小孩闹一阵,她的紧张劲荡然无存。对面那六人仿佛科考般端坐在卷子前,真应了秦闲所说,准备考状元了。
第一个题目出得简单,叫《蝶》。牧青斐听着便想叫好,秦闲刚好背过这么首诗。
她有些好奇其他人怎么作答,可惜看不见。两位殿下玩性大,坐不住,干脆直接跑了出去。
没多久九公主就从柱子那头长了出来:“将军将军,你想知道谁的卷子!”
牧青斐想了想,问:“九公主喜欢谁的?”
九公主想也没想道:“漂亮哥哥的!”
牧青斐忍着笑,又问:“那漂亮哥哥写了什么?”
“她哪里看得懂!”五皇子适时吐槽了句自己的妹妹,“她就顾着盯着人的脸看了。”
牧青斐:“五皇子认为谁的好?”
五皇子自然也没看懂,清咳了一声支吾道:“各有千秋。”
不过过了会儿他又追加了一句:“盛侯爷有些奇怪,居然写了首《将近酒》。”
第二个题目拟出时,两人又跑了出去。
“侯爷怎么还是写得那首《将近酒》!”
第三、第四、第五,到第五个题时,九公主也忍不住把注意力从秦闲转移到盛煦那儿去,当着他的面问了句:“你是不是只会背这一首诗啊?”
盛煦一张脸憋得通红,两个小孩一走他就把毛笔给折了,心虚无比道:“我就喜欢这首!”
说完还朝白纱帐这头看了来,眼神万分怨怒地瞪了眼牧青斐,看得她着实想笑。马高镫短,为难啊为难。
☆、英雄会(二)
写完的卷子摞成了摞,送到了牧衍之手里。
老皇帝就坐在旁边,眯着眼看:“牧大人,你可要瞧仔细了,乘龙快婿如今是你说了算。”
牧衍之对早上的事心有余悸,摇头道:“老臣不会看人,只会判卷子,只管将这些分个高下,还是得请皇上替老臣拿主意。”
老皇帝听得直乐呵。
牧衍之心里几多无奈,还是规规矩矩翻开了卷子,一张张查阅起来。
他首先看的是阮流云的。
“朕记得,阮流云这状元正是你监考出来的?”
“回皇上,正是。”
“那真是巧了。”
他对阮流云的诗多少有些期待,可五张卷子看完,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老皇帝见他表情不轻松,问:“你看到什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牧衍之:“老臣记得当初他那篇策论,文采斐然,胸怀天下,鞭笞河山颇有远见,令人眼前大亮。可这五题答得中规中矩,鸡肋般嚼之无味弃之可惜。”
老皇帝一笑:“看来他去月崖县这些日子,荒废学业了。罢了,看下一位吧。”
牧衍之失望归失望,颇有眼力见地抽出了杨情的卷子。
“好!”他神色明亮起来,“有了阮流云作衬托,王爷这五首诗分外别出心裁,尤其是咏鹤、虞美人与假山这三首,引经据典可谓如鱼得水,妙哉!”
他将那三首选出,递给了老皇帝。老皇帝细看了几眼,龙颜大悦:“朕这皇弟,在江南待那么些年,毛笔看来没搁下,不错不错。”
牧衍之道:“老臣以为王爷的诗能与李杜相提并论也!”
老皇帝:“不错!来人,把这些卷子收起来,待朕替他批上几句,裱起来,与藏书阁内李杜文章放一块去!”
“嗻!”
再看了闻人煜与顾夕昭的诗,比较起杨情的来,确实逊色一些,但也有可取之处。老皇帝还在为杨情高兴着,心情也好,顺口夸了这两人,说一个国师一个太医,文采如此,已属难得。
“朕记得盛煦也来凑了会儿热闹,他的卷子呢?”他问。
牧衍之其实早早就看到了盛煦的卷子,此时手头的东西见了底,也藏不住了,黑着脸递了过来:“皇上请过目。”
老皇帝翻开一看,蝶写的是《将近酒》,鹤是《将近酒》,清风是《将近酒》,等等五首诗整整齐齐全是一模一样的内容,拍案大笑:“为难他这大老粗,瞧着这毛笔字,拿脚写出来的也不过如此!”
牧衍之:“侯爷看来不擅此道。”
老皇帝:“朕这位爱将,驰骋沙场领兵有方,可惜了就是个直肠子。朕倒是有心替他跟青斐牵一牵红线,还特地为他请了红娘。结果倒好,听说他去你们府上提亲,聘礼被青斐扔得遍地跑。依朕看来,定然是因为说话太无趣,讨不成女人欢心。唉,就盼他接下来两场能取得成绩,否则美娇娘要拱手让人咯!”
说罢他就把卷子丢一边了。
牧衍之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他拟这几场比试,选得多是盛侯爷不擅长的,哪会有胜算。这六人之中,若说杨情是皇上首选,那盛侯爷便是皇上最不愿他女儿嫁的人,大约是忌惮南北势力联合,震慑他的龙威。
可惜了。从牧衍之看来,盛侯爷明知自己会输会出糗也照来不误,可见其大度,要能选做女婿,他其实十分乐意。
“好,上午的比试非常精彩,休息下,朕迫不及待要看下午的琴赛了!”老皇帝高兴道。
他正要起身,见牧衍之支支吾吾仍站在那里,拿眼一看,吃惊:“呀,还有一个人?看朕又给忘了!叫什么来着,是鸿安钱庄那位?”
牧衍之都不忍心打开,先回了话:“回皇上,他叫秦闲。”
老皇帝:“是了,老七跟我提过此人。一个商人能写出什么来,朕有些好奇。”
这话只不过嘴上说说,牧衍之听得出来。不过,他自己与皇上差不离,凭他对秦闲那小子的认识,他会写诗,猪都会上树。
他打开了五张卷子。
片刻,他变了脸色:“皇,皇上,这五只猪上树……不是!您请过目!”
“慌慌张张,你看到什么了?”老皇帝狐疑地接过来,随后,他表情认真起来,“好!好诗!”
他抬起头来,看着外头正在聊天的六个人:“秦闲是哪一位?”
牧衍之:“回皇上,个子最高的那个。”
老皇帝:“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铜臭味里浸出来的人,居然写得出这样出尘的句子,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来回看了好几遍,比先前看杨情的诗更加痴迷。
“这六位不愧是入得了青斐眼睛的人,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朕可是越来越期待之后的比试了!”
牧衍之的惊讶不比他少。奇怪了,传闻说秦闲不学无术,没想到居然写得一手好诗,这水准都能考状元了!
他翻来覆去细嚼了几遍,嚼着嚼着,嚼出点别的味道来。
这风格,怎得有点眼熟?
好像阮流云写出来的东西。
他被这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手心的汗把纸浸透了,逐字逐句又看了遍下来。果然!这两个小孩不要命了?
早上的事还深深刻在他脑子里。想皇上这一年,要挟他女儿回京,废太子,杀户部尚书,还有大将军司马良的事……唉,伴君如伴虎,谁人能知他何时要啖人肉,俩小孩居然还往上撞。
见龙辇驶远,他躲到柱子后头给他女儿打手势,让她躲秦闲远一些免得受牵连。
牧青斐这一上午心情颇为轻松。皇上出的那五道题,居然全被阮流云猜了个中,不枉费秦闲花了五天时间死记硬背,至少这场能讨个好彩头。
可接下来三场比试就难说了。
她颇为忧心,此时李长空从后面走了过来,道:“将军,皇上叫您去用膳。”
她回过神:“知道了。”
转身正要走,眼睛瞥到对面屋檐下,突然发现她爹正对着她手舞足蹈。
牧青斐:“?”
“女儿!你自己当心!离秦闲跟阮流云远一点!”牧衍之焦急地晃着手。
牧青斐看半天,愣愣地举起了手:“击掌?好?跳舞?”
她爹在柱子底下蹦的跟兔子似的,可不是跳舞嘛!
牧青斐猜得一阵头大,赶紧喊了李长空:“快,帮我读一读我爹的唇语,他都说些什么了,又蹦又跳的。”
李长空:“交给我吧将军,这是我强项。”
他上前两步,微微弯下腰,眯着眼细细分解着牧衍之的动作。
“摇手,摇手……”
“摇手什么意思?”
“女儿!牧大人叫您呢!女儿什么?你?我?这样?”
他学着牧衍之抬了一只手起来,晃了晃,越过肩戳在了自己头顶,接着把另一只手也戳了上来,晃了晃。
“就是这个将军,牧大人想给您看这个手势!”
“这什么?”
“这……这是一颗心啊将军!”
“心?”牧青斐还是头一回听说,懵懵懂懂,“那我要怎么回他?”
李长空笃定道:“牧大人是要您跟我学这动作呢!”
牧青斐恍然大悟,赶紧把两只手举了起来,观察了李长空半天,小心翼翼地环过头顶,问:“是这样么?”
“对,没错,这是您的心了。”
牧青斐瞬间明白了她爹浓烈无边的爱,就着这个手势朝对面晃了半天,把自己的心也晃给他看。
“爹,您辛苦了!”
牧衍之搁在头顶的手不住地往外挥:“女儿快逃!”
牧青斐这头笑得灿烂:“谢谢爹疼我!”
晃半天累了,她不敢让皇上久等,这才放下手,跟她爹挥手作别。
“走吧长空,吃饭去。”
不过一个时辰,上午的比试就爬出了宫墙,朝宫门口散去。
一同散出去的还有六人各自写的诗。
宣读的太监是这么说的,这第一该给盛侯爷,皇上评曰真性情,第二、三属国师闻人煜与顾太医,雅调可闻。剩余三人难分高下,各自品评吧。
台下乌泱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都知道皇上这是在给牧将军选夫呢。要知道他们这一场最看好的就是阮流云与杨情,无非就是谁拿第一的问题,怎么最后被盛侯爷夺了个先?
待看了诗的内容,众人大笑不止——皇上说的是反话呢!
“这《将近酒》要是能拿第一,娶妻的可就不是盛侯爷,得是李太白了!”
“哈哈哈,这么说来,没念到名字的才是赢家。果然阮状元和七王爷胜了一筹,不知谁输谁赢呢?”
众人热热闹闹讨论起来,不一会儿,有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是不是少了个谁?”
“我怎么记得秦闲也在呢?”
“……不应该吧,他要是在,刚才公公怎么没念他名字?他总不能跟在状元爷和七王爷后头,抢个前三吧?”
“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谁瞧不起我秦郎呢?赢个状元王爷怎么了,秦郎可是要当将军人夫的!”
“吵什么吵,他的诗呢?翻出来一看究竟!”
人群骚动起来。
不一会儿,被压在五个人厚厚一沓纸下的五首诗,终于见了天日。有人抢得快,看几眼,腹中墨水少不知精妙,只觉得读着朗朗上口。传了几手传到一书生手里,拍案叫绝。
“妙极了!有这首诗在,他何止占前三,当之无愧该拿第一才是!”
“第一?这有些夸张了吧,我瞧瞧……”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卷子传开后,夸赞声越来越多。
“老天爷,这居然是秦闲写出来的诗,他藏得可真深,好本事!”
“我听说他为了赢这比赛,在醉吟楼里关了五日,看来没少下功夫。这下你们可不能再说他是陪嫁了吧?”
“我可没说过这话,我早知道他会赢。”
“你早知道个屁,后面还有三场呢,他还能有好运气?”
“嘿!三场怎么了,五场也尽管来,我今天就押秦闲了,我押他必胜!”
“胡说,要赢也得是七王爷赢,谁知道秦闲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下一场曲艺,真功夫说话。”
“盛侯爷没人支持么?”
“有有有,越是没胜算越有赢的可能,侯爷才是真黑马!”
“支持国师的到我这里来,支持国师的到我这里来……”
越来越多的人搁下了手里的活朝宫门口涌来,热热闹闹讨论着京城难得一见的大事。一时间放榜的位置堵得人山人海,比千秋节还要热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诗,不会写,大家就全靠想象吧Orz
牧将军:比心心
☆、英雄会(三)
午膳过后,牧青斐心跳得更快了。
宫里特意为她腾了个房间,她在软榻上歇息了会儿,可惜辗转反侧,一会儿便把长空叫了进来。
“你陪我分析分析比试的走向。”她扯了张宣纸过来。
“将军,我一个大老粗哪懂这些?”李长空搞不明白他家将军此时到底不安着什么,实话道,“就算咱们分析出来之后他该赢哪些场胜算最大,也得他赢得了才是,你在这里干着急无济于事。”
牧青斐听了这会儿,懊恼地站了起来,在房里踱步:“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就是忍不住担心,担心他万一赢不了怎么办?”
她顿了下,想到什么,立马转过头来:“他们在哪儿歇息的?我去找他!”
李长空:“盛煦他们几个都在一起,你过去,他们说不定以为咱们在帮他作弊呢!”
牧青斐泄了气。这也不是那也是不是,眼前的情形就是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听天……不,只能倚仗秦闲的法子行得通了。可是他只准备了第一场,接下来三场他有何计划,牧青斐只字不知,况且,怕他就是他一无准备。
她咬牙道:“既然如此,我得最好最坏的打算。万一他输了,皇上要将我指婚给其他任意一人,我便抗旨。反正回西廊要抗旨,嫁人也要抗旨,索性一起来,我就一个脑袋,看他怎么砍两次!”
李长空站在一边不说话。
牧青斐一个人着急半天,见他沉默着,火气烧了过去:“你哑巴了?让你给点建议呢!”
李长空咽了口口水后退一步,有点想哭。他家将军鲜有失态,但真着急时免不了都得发一通暗火,发完火她自个儿就能冷静清醒下来,但这过程真没人招架得住……好像不是,貌似秦闲那小子挺“吃苦耐劳”的,哪怕俩人偶有红脸,他三两句话就能化解危机让她笑起来。
这事刚好也跟他有关,此时他躲起来舒坦,自己遭殃,想想还真不平衡。
想到秦闲,他脑袋里灵光一闪:“不然将军问问花神?”
牧青斐困惑:“灵验么?”
李长空手脚灵活地把那盆栽抱了过来:“灵验灵验,将军记不记得秦大公子先前也这么玩过?”
好像是,虽然不记得当时是问什么了。
“那我问了。”她道,手朝盆栽上那一朵木芙蓉伸了过去。
“赢。”
“输”
“赢。”
“……”
“输。”最后一瓣花瓣扯下来,牧青斐脸色都黑了,李长空更是冷汗直冒。
未免雪上加霜,他当机立断道:“将军,还有叶子!”
牧青斐手上青筋都起来了,憋着气问:“花神还管叶子?”
李长空:“当然了!”
牧青斐又开始揪起叶子来。揪半天,终于成功把一盆盆栽揪秃了,最后一片叶子落在掌中,是“赢”字。
她大喜:“我们能赢!”
李长空此时真想擦一把冷汗,赶紧赔笑道:“花神都站在我们这边,肯定能赢!”
牧青斐高兴地擦了擦手:“时辰差不多了,走吧。对了,把这些收拾收拾。”
说罢心情愉悦地出了门,留下一盆只剩杆的木芙蓉。
曲艺的比试场地仍旧在御花园,择在锦鲤池旁。有柳有水有亭子,是好景致。
牧青斐到的时候,秦闲六人早在亭子里了。从白纱帐看去,那六人此时互相间有些说笑,与早上的陌生全然不同。
一起吃了一顿饭,感情便如此好了?
她甚至看到了他跟盛煦、杨情交头接耳了几回,微微有些惊讶。
惊讶归惊讶,交情归交情,比试还得继续。
可之后的几个时辰,她的心情可谓从山峰跌落了谷底。秦闲比她设想得要好一些,至少懂古琴,能弹几首复杂的曲子,怪不得他少听了古琴课也不见他慌张。
没来得及侥幸,她便听到了闻人煜的琴声,之后再听了其他几位,结果如何,她自己心知肚明。
傍晚,宫门开了。
底下的乌泱泱一大片人,皆是算好了时间候消息的人,此时见着宣读的太监出来,双目放光何其精神。
一番咬文嚼字的话背后,那公公总算把这场比试的排名念了出来:“第一,国师闻人煜;第二,七王爷杨情;第三,顾夕昭顾太医;第四,秦闲;第五,阮流云;第六,炎武侯盛煦。钦此。”
“侯爷果不其然稳拿第一的宝座!”人情瞬间便笑出声来。
“国师拔得头筹,意料之中。早就听说他琴艺过人,改日我也去花舫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撞见他调音。”
“王爷跟顾太医也不错……”
“先前夸秦闲那些人呢,这时候怎么不吭声了?我就说他之前作弊,看吧,真刀真枪他只能认怂!”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秦闲不是赢了状元爷了么?”
“嘿,京城谁不知道他跟状元爷哥俩好,是赢还是让,你我心知肚明。”
“吵吵吵,比过了吵什么吵,不如押一押明天!明日是骑射,我看侯爷劲憋大了,定然要大显身手!”
“哈哈,有看头了,我也押侯爷了!”
牧青斐回了府上便闷闷不乐。
晚饭她勉强扒了几口饭,就说不饿了,回房歇息。牧衍之和卢氏没劝阻她,随她去了。
再晚些时候,卢氏已经更衣准备睡觉时,牧青斐敲开她房门进来了。一进来就跟小孩般靠在她怀里,搂着她不放,不说话。
卢氏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笑:“小时候你总不爱黏着我跟你爹,长大了反而爱撒娇了。”
牧青斐蹭了蹭:“那是现在好,还是以前好?”
卢氏:“只要是我女儿,怎么都好。”
牧青斐鼻子一酸,抬起头来看她:“娘,我该怎么办?”
卢氏让人换了盏安神的茶来,替她泡了一杯。烛光昏黄,就如同她现在的笑颜般,给人安定与温暖:“跟娘说说,你在担心些什么?”
牧青斐端着茶抿了口,轻声道:“我若留在京城,或许今后就能过上安稳平和的日子。可我一颗心还在西廊,我若回去,担心爹娘是其一,担心……未来的那个人,是其二。同样,皇上为我办这比试,我担心我不能反抗,更担心就算是不反抗,终究所嫁非人。”
她觉得自己担心的事未免太多了,丁点不像从前的她。
卢氏:“傻孩子,你不必将所有事情都往身上揽。父母与孩子总是渐行渐远,往后你嫁人,对我们来说,与你去西廊无甚区别,也得牵肠挂肚。”
牧青斐听不得这些话,颇为哀伤。
卢氏:“至于你心里有谁,就跟着心走。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看那孩子心肠不坏。你爹总担心他护不住你,或许会说些难听的话,别往心上放。他呀,就是你嫁个神仙,他也能从那神仙身上挑出一堆毛病来,他是爱你心切。”
牧青斐本来眼眶中有泪,此时突然想笑,放下茶杯又黏上了卢氏,心中百感交集。
她娘安慰她两件事,唯独没有提皇上。她大可以自由决定去留,但皇命难违。她大可以爱她所爱,但皇命难违。“忤逆”二字太沉了,沉得她难以自如地选择。
她抱紧了卢氏。
卢氏的手抚在她头上,道:“没到该勇敢的时候,就先好好休息。”
牧青斐震了下。
良久她也笑了:“好。”
回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没回书桌旁去看那些“方法”,选择了歇息。她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得宁静,慌张是战,冷静是战,若避不了那一战,不如战得漂亮点。
睡下片刻,她想了想,起身换了黑色窄袖衣,推开门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一整天没能跟秦闲碰面,自己难过一晚上,想必他输了比赛心里也不好受,她想去安抚一二。
待到了秦府,她在房顶上看了半天,没认出哪一间属于秦闲。
灯都熄了,想必他睡了。睡了也好,接下来两天还有苦战等着他,是该养精蓄锐。
她正要走,忽然看到屋檐下有人走过,模样有些眼熟。仔细一辨认,似乎是秦闲那个侍从,叫小武。
她翻了下去。
小武提着灯,打着哈欠准备去洗把脸,冷不丁眼前降下个黑影,紧跟着嘴巴就把捂住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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