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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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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作者有话要说: 前些天码完字就跟被吸干了一样,脑袋空荡荡,好久没跟你们在作话聊天了(┬_┬)
文还有几章就完结啦!这本写得有些久,感谢大家没有抛弃龟速更文的我,打从心里想说句追文辛苦了。我会吸取这次裸更的教训,下回屯点稿,以日更为底线、多更为目标努力奋斗(见证一个flag诞生)
爱你们?(^?^●)?
☆、青鹤堂
牧青斐一回西廊,玄羽军士气大振。
原本仗着“兵部”指令在玄羽营横行霸道的小小通判,不敢再作逗留,主动请辞滚回了衙门。牧青斐省了力气对付他,先将所谓山匪进犯的卷宗调了出来。
这些年有她镇守西廊,山匪几乎绝迹,顶多做些小偷小摸的活,她前脚刚走就死灰复燃,实在欠收拾。
她将部下们召齐了,随意指了长空让他抓人回来试试新刑具,着重提了新军法的事。果不其然,弟兄们颇有怨言,在牧青斐面前他们向来敢说,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军帐又远离人烟,什么混账话都骂得出。
牧青斐训了他们几句规矩话。
上头的话不管用,牧青斐的话却没人敢说“不”字,各自领了任务去,做好三年之内拔营走人的准备。
忙完头几天后她又闲了下来。这次扎营在草原,离人烟不远不近,白天时校场都是训练的声音,吵吵嚷嚷不觉有什么,到了夜里才知安静。冬虫叫,远处万家灯火,天空一片繁星。
想秦闲。
不知京城的冬天可有繁星满空,他是否正站在某个屋檐下,与她共赏这夜色呢?
第三日,闲来无事,诸多想念。
第十日,看山是他,花是他,云是他,哪都是他,有些心烦意乱惴惴不安。
第十五日……第十五日出事了!
“将军!”李长空掀开军帐冲进来,鲁莽慌张,把正要出去的小兵撞退两步,胸口被他的甲胄撞麻了。
牧青斐正剪了烛火预备翻书,听着动静掀了眼皮:“屁股着火了?”
李长空跨步上前大喘气,道:“着了!着了!那群掏羊的有来头!”
掏羊的,说的便是牧青斐离开西廊期间惹事的山匪,军中调侃他们两回下山掏着羊就走,除了欺负些乡里村民没其他本事。
牧青斐:“他们能有什么来头?馋羊肉炙吃?”她哪会把这些小贼放眼里。
李长空脸色有些不对劲:“我们摸着他们老巢了,在门口见着了这个。”
他手里原攥着什么,赶紧上前铺在了牧青斐面前。那是张被揉皱的宣纸,展开看乃是拓本。待牧青斐看清拓本上是何物时,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看错?”她将那张纸捧在眼前细看。
“我亲见那图案,一笔不多,一笔不少,确实是北敖国的图腾不假!”李长空压低声音道,“那寨子表面上不大,挖空了身后的山做窝,里头密密麻麻堆满了兵器。”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却是张简易地形图,图上注了三处:“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是他们从前下山‘偷羊’时路过的地方,发现有暗道痕迹,我们派人进去过,暗道中机关重重,伤了几个探路的弟兄。”
牧青斐细看了他画的那些线,联想到拓本所指山洞所在,立刻提起毛笔添了几笔,那线将暗道连在一处,一头通向西廊深处,另一头却埋入了又一座山中。山那头确是北敖国不假。添完她皱了眉头:“北敖国吃了熊心豹子胆,挖暗道犯我国土,私藏兵器,有何目的?”
正想着个中联系,她脑中一机灵:“你坏了他们机关,可留了痕迹?”
李长空一愣:“我……我急着救人,砍坏了几处……”
牧青斐脸色微变:“不好,狗急要跳墙了!”
正此时,帐外突然响起了击鼓声,声声告急。牧青斐与李长空同时拔腿疾步往外去,掀开军帐,但见报信的士兵跑来,一手直指草原另一边,道:“将军!西边响了穿云箭!”
穿云箭乃是战报送信所用,再往西看去,那处火光冲天,烧亮了半个夜空。
“长空,你留了多少人马在暗道口与他们老窝?”牧青斐立刻问道。
“寨子下留有二十几个弟兄,三处暗道口东西各十人,南面因为离村子近一些,老肖率整队人马埋伏暗处等我消息,”李长空迅速道,“坏的是西面暗道口的机关,西面肯定出事了!”
牧青斐当机立断:“放令箭,让他们把东、南两处暗道直接封死。传令下去,西营派三百弩兵即刻封住贼人,南营留守粮仓,剩余人等全部待命,天一亮就要他们知道在玄羽营地头撒野的下场!”
八百里加急快马将战报送往京城。
第一封信才送达半日,第二封信又追入了京城。老皇帝听了战报后大惊失色,随后后背一片濡湿。他道西廊和平多有时日,骗了牧青斐回京要削她兵权,若不是有司马良阻挠,此时西廊已然易将,青黄不接,不是他亲手撕了自己一道口子放贼人进来么!
他颤抖着身子道:“快,给牧将军去信,叫她守住西廊万不能有失,兵部即刻着手支援粮草兵马,北敖国若是惹出事端,朕要你们这帮谏官陪葬!”
这仗来得巧来得妙,偏偏是新军法实行之初,北敖国显然是算准了机会要咬一口肥肉!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道新军法乃南易国机密之事,北敖国怎就抓时机抓得恰到好处?
三日后,谜题有了眉目。
江南水师盛侯爷率兵分西、南二路,以“辅军”为名拿下四位新上任的将领,强行将他们部下收为己有,公然与新军法对立。
里应外合,分明是蓄谋已久的事!
消息传到牧青斐耳边时,她刚把北敖国在西廊境内打的洞尽数堵上,右臂负了箭伤。大夫正给她清理创口。她听到消息拍案就起,大夫一时不注意,清创用的刀口竟往里头扎了一寸。
“他犯什么糊涂!”血水漫湿了袖口她浑然不觉,激动得在军帐里来回走动,边走边骂。
这难道就是他口中的“联手”?猪脑子!
离开京城之前,其实盛煦还找过她一趟,苦口婆心邀她一起劝谏皇上。牧青斐那时听他计划便有些奇怪,斥责他莫要动什么歪脑筋,想不到他远比她想的还要胆大!
这么些年她纯粹与他不对付,却从未怀疑过他作风不检点。战场上且常有惜英雄重英雄的事,何况她与盛煦同朝为官。两人你争我斗这么些年,见他一脚踏入泥潭,牧青斐比任何一人更要怒其不争。
气煞她也!
那血水滴了遍地,李长空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唤大夫上前赶紧替她包扎。大夫系绷带的手都在作抖,苦着张脸道:“将军下回莫要再吓老夫,您这胳膊没毁在敌人手里,毁在了老夫的救人刀下,老夫是万死不足惜!”
牧青斐将恨盛煦这股气全撒到了北敖军身上,越战越狠,没多少时日就将他们打了回去。
北敖军在西廊失势,见玄羽营难攻,很快便撤出了主力向西廊隔壁的白城支援。白城不出十日就被北敖军收入囊中,他们趁胜追击,又朝南下三城而去。
北面北敖军一路南下,南面盛煦则一路北上,专捡新军法试行地,畅通无阻未尝败绩。
直至遇见司马良。
盛煦一见大将军军旗,手心冒汗,连马都控制不住,拽着马不知往前或后退,吓得马儿昂首嘶叫半晌几欲要退。
司马良拍马便追。
两军交战,当日便大败江南水师之首盛煦,使其后退三十里。之后半月,江南水师越战越退,论陆战他们怎会是司马良的对手,再战三日,终是支撑不住,降了。
但盛煦却早已逃之夭夭。
多年后牧青斐在西廊见着了他,一副胡商打扮,牵着个孩子。小孩眼睛轮廓颇深,不像是南易国血统。他是主动来找牧青斐的,说路过此地,见见故人。牧青斐与秦闲一并招待了他,好酒好菜,离别时道今后再遇见,他是贼她是官,再不会有这日的仁慈。
盛煦笑得坦然,让小孩骑在他肩上,边摇手道别边带着小孩买小木马去。
南易国的战事烧了近两个月,江南水师虽败,百姓仍旧人心惶惶,闻北敖国色变。他们近一城,那城的百姓便提前撤出,耕地的、经商的,再无贫贱富贵之分,逃命时刻人人狼狈。
当然,也不是都往外跑,还有不要命地,正往里冲。
那是一家叫青鹤堂的药堂。
他们专往战火中去,抢救伤兵百姓。若说他们救死扶伤有济世胸怀,非也,救人不过顺道的事,实则是贩药贩军中去了。
传闻青鹤堂的主事大夫乃是当世神医玉先生,有他名号在前,各大军营不得不另眼相待,立刻将事情呈报上太医院。太医院闻言破例派人前来核查,核查过后发现药物药具青鹤堂应有尽有,药效甚至比太医院的方子更管用些,干脆点了青鹤堂的名,随后采购了他们大批药物往前线运去。
不少人私下议论青鹤堂幕后老板究竟是不是玉先生,能耐如此之大,能在短短时间内谈妥大半个南易国的军药生意。
牧青斐乍听到这名字时,指尖有些颤抖。
别的人或许不知,但她却清楚玉先生在为谁做事。这青鹤堂幕后老板除了秦闲还能有谁?
她刚接了军令南下夺回被蚕食的几座城,一路奔波几乎未曾合眼,疲劳至极,情难自控,以至于听到秦闲的消息险些未能绷住情绪。
她本以为秦闲尚在京城,与她爹娘一起都在战火蔓延不到之处,不曾担心。可如今听了青鹤堂诸多传闻,脑中想象的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出入战场,游说各大军营的场景。光用想的她且吓出了一声冷汗。
他要是敢做不要命的事,她就休了他!
她到底没有机会亲手将他挖出来,提了银枪赴新战场。
☆、嫁衣
南易国南与北,相去甚远。
南部多是平原,一马平川,打起仗来论不上战术。北部却不相同,高山相连,几处天险易守难攻。北敖国先前拿了盛煦的线报,提前占领了地势险要几处作为要塞,饶是牧青斐也有些为难了。
他们在渊河与北敖军对峙了一个多月,牧青斐积劳成疾,白日勉强撑着在阵前鼓舞士气,晚上却蜷缩一处,冷热交替难受不已。
随行的大夫替她开了好些药,吃了几天不见好,急得都想砸自己的招牌了。
又过了一日,门口来了通报,说太医院派了太医来为牧将军治病。
李长空听着消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渊河跟京城太医院隔了十几座山,他们怎么知道他家将军生了病,还亲派太医前来?
以防有诈,他亲自去接见了那太医想要核查一二。到了帐中见着人,细看,拍着大腿笑出了声。
他领着人进了牧青斐的军帐,高兴道:“将军,你看看是谁来了?”
牧青斐撑着自己睁了眼,脸上已没了血色,不过见到人后,少见得露了笑容:“顾太医,你怎么来了?”
顾夕昭手里抱着个木箱子,肩上背着他那药箱,眼睛从她脸上掠过一遍,叮嘱李长空道:“不叙旧了,劳烦把军帐的人都请出去,留下刘大夫助我一二便是。”
他发话,李长空不多问什么就照办。
顾夕昭放下东西,挽了袖子上前替牧青斐把脉,道:“你这模样要被他看到了,不知他能急成什么模样。”
牧青斐尚在虚弱中,脑袋有些迟钝:“谁?”
顾夕昭摇摇头,收了手,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吩咐刘大夫替他掌灯温针,同时将帷幔放了下来。
牧青斐不明所以,顾夕昭却道:“还请将军褪了衣衫,夕昭施针助将军通经脉气血。”
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牧青斐却听得有些脸红。
顾夕昭似乎知道她难堪,没有催促,低头准备他的工具去。牧青斐咳了两声,心想自己这病再不治好,拿下渊河要等到猴年马月。他是大夫,换了其他大夫来她也得配合,何必在此时想些男女有别子虚乌有的事。
她转了个身,背对顾夕昭轻轻将衣衫褪了大半。隔着纱账,隐约可见那光洁曼妙的身形。
顾夕昭却连眼皮都不抬,接过刘大夫温的针,探手进了纱帐稳着手腕替她施针。
半个时辰过去,肩上密密麻麻都是银针,有些唬人。他等了些时候,又将银针一根根取下,待最后一根针取下,听闻牧青斐猛咳了一声,在枕边咳下了一大块污血。
她当下闹了个大脸红。可令人惊奇的事,这口血咳出后她竟然轻松了许多,连呼吸都轻快了。
顾夕昭跟刘大夫退了出去,李长空听到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冲了进去,结果见着他家将军面色红润,可算开怀大笑了。
把枕边的污秽清理掉后,牧青斐穿好衣服已经能够下地,亲自出来拜谢顾夕昭。
“牧将军不必客气,夕昭不过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他见她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笑意,“你还是这个模样好一些,方才把我都唬住了。”
牧青斐有些羞赧:“疏于训练,身子骨养弱了。”
战火之地能遇着故人,着实是件令人高兴的事。牧青斐关心他近况几句后,才后知后觉想起他刚才那话,好奇道:“你说受人所托,受谁所托,那人怎知道我病了?”
顾夕昭摇摇头:“我也不知他哪来的消息,多半是在将军身上长了眼睛了。”
“长了眼睛?”牧青斐一惊,四下查看起自己来。
那动作将顾夕昭逗笑了:“将军可真是童真未泯。”
他捧了手里的木箱子,递上前来:“你想知道是谁让我来,或许打开这箱子就能猜到了。”
“这是什么?”牧青斐好奇地接到了手里。
好轻。
她轻轻晃了晃,却听不到声响。
正要打开,顾夕昭又制止了她,道:“他交代了,让你只在一人独处的时候打开它。正好我找李副将问些事情,李副将,不如陪我走走?”
李长空正朝那箱子挤眼睛想偷看一二,被顾夕昭喊一声,心里好奇得不行,可又没办法拒绝,只好跟在人身后出去,顺道带上了门。
牧青斐此时再不清醒,也该猜到到底谁喜欢玩这无聊把戏了。
她想到那名字,眉眼霎时温柔了许多,葱白的手指划过那木箱子,轻敲了两下,心想是什么东西值得他冒着战火也要托顾夕昭送来。
锁用的是华容道,从前她玩过的样式,于是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打开了。一片红色映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脸皮晃出了成片红晕。
她颤着手将它从里头取出。大红织锦缎莲花暗纹,上飞一只纯白的孔雀,眼睛缀珍宝,雀尾如瀑而下栩栩如生,风华绝代。
他送来了一件嫁衣。
牧青斐泪眼婆娑,情难自禁。与他暗结连理,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昔日誓言以及一搓纠缠一处的情丝,每每思及此处,牧青斐有些抱憾。若当初勇气来得早一些,是不是能多几日耳鬓厮磨的日子,而不是前一刻天地鉴证,下一刻便分离两地。她有时入了噩梦,恍惚错过了秦闲藏身的柳树,醒来时枕边满是泪水,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她怕弄湿了嫁衣,不敢再想些伤心事,用衣袖把自己抹干净。木箱子底下还有红盖头、喜帕与喜鞋,她伸手拿起,发现底下压着一封信。
吾妻青斐:
苏城有百岁老人,慈眉善目,擅制嫁衣。见我孤家寡人,老人甚是为难,道不曾做过男款。告曰我与妻分居两地,老人潸然泪下,欲绣孔雀东南飞。又恐寓意偏颇,取凤凰化身白孔雀,绣成嫁衣。
秦闲顽人,恍惚二十七载空虚度日,幸而与你相识,才知世间珍贵。我若比磐石,望吾妻如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常相思,尝相思,怅相思。今寄此嫁衣,与我心一并送至妻身旁,聊以慰藉。
夫闲
一封书信看得她又哭又笑。
她掲去泪珠,披了嫁衣,着喜鞋,提着喜帕与红盖头低头看嫁衣是否合身。怎奈看不成全貌,她心急,在军帐中奔走起来想要找一面铜镜。里里外外找遍了却一无所获,焦急间见着自己搁于一旁的银枪,寒光流转。她走近几步,但见寒光染了喜色,枪尖映出一名红衣女子。
她提了裙摆,看着枪尖的自己丈量嫁衣,随后转过身看身后绣的白色雀屏,越看越是喜欢,于是替自己罩了红盖头,捏了喜帕摆了端庄的样子,静站了片刻,自己替自己掀开了红盖头一角。
真好看。
她对着那小小的影子笑。
顾夕昭来了就不再提走,当了随行医官。
其实玄羽营随行医官不少,刘大夫属个中翘楚,故而诸多疑难杂症要他拿主意。他从前不敢轻言有压力,但顾夕昭一来他便松弛了许多,笑容肉眼可见得多了起来。
牧青斐想不通顾夕昭为何要弃了京城舒适安逸的日子来吃苦,她有时直话直说,便如此问了。顾夕昭比她更干脆,说是为情所伤,避开伤心地,做些有益事。
“将军此时看我是不是可怜可叹了?”他问。
牧青斐笑得直摇头:“我看顾太医又可爱了不少。”
叙旧归叙旧,眼前的要紧事她还没处理完,不敢再多松懈。
北敖军还在渊河对岸呢!
她收到了她师父的飞鸽传书,道南下几座城已经收回,贼人除尽,剩贼首姓拓跋名威与一万残兵困在渊河对岸,要牧青斐速战速决。
渊河这边隐约可以看到对岸的动静。牧青斐发现他们竟千辛万苦运了艘木船上山峰,着实怪异。她找了当地有经验的老翁替她参谋一二,老翁掐指在空中捏了半天,道:“这几日内大雨将至,渊河水势大涨,船恐怕是他们预备从水路逃生用。”
牧青斐学他捏了把虚空,狐疑道:“老爷爷,您怎么知道要下大雨?”
老翁睁着一只眼看她,继而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膝盖,道:“老朽这十年老寒腿,就没认错雨过。”
渊河远在悬崖之下,水若是能涨上来,她抓人也容易些。细想之下,她干脆将计就计,把岸边盯梢的人撤走去运小船来。
过了两日,午时刚过,大雨如期倾盆而下。牧青斐率兵藏得隐蔽,见雨砸入悬崖之下,水势不见大涨,拓跋威更不见动作,有些焦急。又等了半日,天色渐渐昏暗,渊河顶多往上漫了几尺,更加没了耐心。
“不妥,”她道,“河填不满,我们的法子行不通。”
李长空赞同:“将军,不然我们搭索桥过去?”
牧青斐:“他们守在对岸寸步不让,如何搭?”
正发着愁,脚下突然传来震动。原以为是错觉,可越晃越是强烈,没一会儿震耳欲聋的声音朝他们涌来。
牧青斐下意识朝上游看去,但见一股三丈高的巨浪从远处悬崖缝中挤了过来,声势浩大,奔腾而来,轰隆隆震天响,骇人见闻。
悬崖瞬间被填满了!
“众将士听令!”牧青斐立刻下令,“待拓跋威木船入河,三艘小船立刻下水跟上。弩兵架重弩截断拓跋威尾巴,活捉拓跋威,除此外北敖残党旦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没等多久,拓跋威的木船果然下了水。牧青斐不敢落后,领着三队人马跳入小船,解了锚预备追上。刚上船觉得有些站不稳,待绳索解开,湍急的河流冲着小船往前去,脚下船板险些被冲断!
比想象中困难得多。牧青斐忙取了箭,绑上结实的绳索射出,箭穿破巨浪大雨,径直扎入了拓跋威的木船。
不等牧青斐下令,旁边的小兵立刻攥紧了那绳索,企图把他们扯过来。牧青斐又射出几箭,绳索绑结实了后众人一起施力,奈何两艘船轻重差别太大,牧青斐他们非但没有把那木船拉过来,反倒把自己送了过去。
无奈之下船尾的人递了绳索给后面两艘船,三艘小船一个栓着一个,偷偷朝木船而去。
与此同时,岸上的重弩开了,果不其然把拓跋威的注意力吸引去,不等人都上船便急急忙忙解了锚要逃。而此时牧青斐等人已经靠近,悄无声息地爬过绳索,进了木船。
不多时,两队人马在木船里正式交了手。
牧青斐战无敌手,一路向前杀出一条道,却始终不见拓跋威身影。直到有小兵报信,说拓跋威正与李长空交战,拨开人马朝他们打斗的方向追去。
待她赶到时,情况危急万分,李长空正被拓跋威按在船舷上要往下丢去,牧青斐着急救他,快步追上前,被李长空看见喝一声时已经来不及了。陷阱立刻收紧,将牧青斐锁在了里头。
李长空当机立断抽了袖刀刺了拓跋威。
“姓拓跋的,把她还给我们!我这把刀涂得可是七日断肠草,你若不放了她,你给她陪葬!”李长空大声吼道。
拓跋威捂着伤口盛怒:“你先给我解药!”
李长空:“放人!”
拓跋威:“解药!”
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拓跋威脸色一变。他恶狠狠道:“四日后,带着解药来虫岛换人,我要是死了,我要她陪葬!”说罢他转身居然跳入了水中。
李长空追到船沿,已经不见了他的踪迹。再回头一看,他家将军也失踪了!原本锁着她的地方塌陷下去,李长空凑近一看,发现底下开出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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