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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公主与莽驸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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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两人的名字并排列在第一位,也就不奇怪了。
  皇后拿过名单,随手点了其中几名少女的名字,要褚清辉说出其家世背景,性格喜好。
  褚清辉虽然奇怪,倒也一一说来。当初定下这份名单时,她就在一旁,每个人的情况,母后都与她提过,此时记得八九不离十。
  皇后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今日赏花宴,我并不久留,省得叫你们年轻人不自在。你太子哥哥虽要现身,却不好叫他直接与这些姑娘们接触,因此,你就得多费点心了。如今咱们所知的这些情况,只是道听途说,家世背景倒还好,没法骗人,可最要紧的是每个人的性格,你替母后留意留意,这些姑娘们是否都如传闻一般好性子。也替我看看,你太子哥哥有没有待哪名姑娘特殊些的,我怕他不好意思,不与我说实话。”
  褚清辉听皇后这么说,立刻觉得身负重担,郑重的点了点头。
  皇后瞧她仿佛如临大敌,又轻笑道:“也不必如此,说起来,今日你太子哥哥与那些姑娘们才应该紧张。况且,不过是一场花宴,若是有缘人,自然能够脱众而出,若没有,日后再谋划便是。”
  “母后放心,暖暖必定不负父皇母后所托。”
  用过午膳,便有宫人来报,赴宴的姑娘已陆续进宫。
  金菊开在御花园中的碧玉湖畔,成片成片碗口大的花朵,绕着湖边铺成一片,仿佛一条金色的毯子,一名名娇嫩俏丽的少女,就如只只彩蝶点缀其中。
  虽皇后还未驾临,但受邀之人都已经到齐。
  这几十名少女自发分成三拨,其中两派,分别隐隐以沈琬和沐阳长公主之女周文君为首,剩下的一拨,只有零星几个人,或独自成行,或两人相伴,若细看其背景,就会发现,这些少女,要么其父官职低微,要么家中长辈并非任职于京中,与前边两派融不到一处。
  林芷兰和秦含珺君就属于这第三波,她们一个虽是皇后外甥女,太子表妹,但已经定亲;另一个人固然是镇西大将军之女,其父官居二品,可惜一名守卫边疆的武将,就算官职再高,也不过是莽夫,在京城中这些贵女看来,莽夫的女儿何惧威胁,更不必结交。
  原本秦含珺来时,倒也有人与她搭话,三言两语之后,摸清她的底细,发觉她既无十分绝色的容貌,也无出众的才情,性格还冷冷淡淡的,一点都不讨喜,便都抛开了。
  以至于林芷兰来时,就见别的姑娘要么忙着结交,要么忙着追捧,只有秦含珺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一株开得特别旺盛的金菊边,小心翼翼左右张望,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便飞快地低下头嗅了一口。
  林芷兰憋着笑,蹑手蹑脚走过去,在她身后拍了一下。
  秦含珺差点整个人跳起来,做贼心虚般浑身僵硬,绷着脖子一点一点往后转。
  林芷兰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好哇,被我抓到干坏事了吧!”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秦含珺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扯了扯手中的帕子,不好意思道:“我从未见过来得这样热闹的菊花,西北偶尔见到一两株野菊,开出的花只有铜钱大小,花瓣也不如这般水嫩,所以多看了两眼……”
  林芷兰笑道:“还忍不住嗅了一口是不是?好了,我不过与你开个玩笑,又不是真要抓你,何必这般正经解释。这花京城里可多着呢,我府上也有好几株,虽不如宫里品种好,也算可爱,今日过后,送两枝给你。”
  “给我就糟蹋了。”秦含珺摆了摆手,小声道。
  “有什么糟蹋不糟蹋的,你都不必管,只放着,它自己就能活,就这么说定了,不许推脱。”林芷兰难得强硬。
  秦含珺只得应下。
  两个人正要在这片花海中走一走,就听内监高声道:“皇后娘娘到!昌华公主到!”
  地上立刻跪了一片,众人齐声见礼,只闻得一片莺声燕语。
  皇后坐定,命人起身归坐,看诸位姑娘个个战战兢兢,场面话后,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看皇后随和,有几个性子活泼的,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偷偷抬头往上首看去。她们中,有从未如此近距离见过皇后凤颜的,一见之下,都惊得瞪大了眼。
  今上独宠皇后十余年,此事整个大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场的姑娘们,也都从长辈哪儿听得耳朵能出茧子。
  她们未见过皇后容貌鼎盛的模样,只是在心里想着,就是再绝色,过了十几年,皇后如今将近三十过半,人到中年,颜色难道还比得上十多岁如花般的少女吗?
  如今一见之下,才知她们之前所想多么浅薄,便是有那么些人,岁月在其身上留下的痕迹,只是增添了雍容与风情,那是再如何年轻的容貌也比不上的。
  又有些人想到昌华公主肖似皇后,便又悄悄去看公主的相貌,见过之后,越发心服口服。
  皇后就如之前所说,并未久留,似乎她今日来,就只是为了与这些年轻的姑娘们说说天气,说说这些盛开的花儿。
  她离席后,赏花宴便由昌华公主主持。
  反正早已定下流程,先是让有意的姑娘献艺,后又以菊为主题,或吟诗,或作画,或出对子,让众人一展才情。
  沈琬果然表现出色,不论是先头献艺,还是之后咏菊,唯一能与她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周文君了,这场赏花宴,俨然成了她二人的擂台。
  一时间无法比出伯仲,众人便又移到碧玉湖畔,临时提议,以湖中残荷为题,再比一次。
  正在此时,湖心亭上出现几个身影,叫湖畔众人一阵骚动。
  褚清辉扫了一眼,发现是太子褚恒。
  她是看脸,别的人却是瞧那明黄的衣裳。叫众人明争暗斗的正主此时就在不远处,怎不让人越发激动?
  在场许多人倒也拎得清,自知比不上沈婉和周文君,太子妃是不想了。可太子后宫,又不是只有正妃一个位子,古往今来,如今上这般专情的皇帝能有几个?哪一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
  太子身为中宫嫡子,又是长子,下边只有一个小了十余岁的二皇子,储君之位再稳固不过。如今进了太子后院,将来太子登基,少不得也封嫔封妃,显耀家族。
  可以说,今日来的这些少女,盯着太子妃位置的人不多,更多人的目标,则是太子侧妃之位。
  此时太子立在湖心亭中,也是满心无奈。
  他是被皇帝压迫着来的。
  先前公主出嫁,皇后觉得后宫冷清,很是低落了几天,叫皇帝好不心疼。
  如今,终于有一件事可以让她忙碌,皇帝只差抬双脚赞同了,又听闻今日赏花宴已经开宴,便叫身边的太监,押着磨磨蹭蹭的太子出来露个脸。
  太子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看对面一群姹紫嫣红的莺莺燕燕,仿佛那不是花般的少女,而是洪水猛兽,窘迫得只想转身就走。
  可惜他刚抬脚,身后,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德公公,一张老脸便笑成菊花:“殿下,陛下吩咐了,要殿下在此地站足一刻钟,否则之后一个月,所有的奏折都要交由殿下批阅。”
  太子想起那一叠半人高的奏折,咬了咬牙,仰头看天。
  正在此时,对岸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喧闹,太子凝眼看去,原来是有一位女子不慎落水,此时正在湖中挣扎呼救,湖边一众少女乱成一团。
  人命关天,近处又无侍卫,太子起身便要下水。
  德公公忙将他拦住,“殿下稍等,且看对岸。”
  原来只这一会儿,对面的情况又有了转折。


第55章 太子
  意外只发生在一瞬间,原本众人零零散散站在湖边,太子一出现,各位姑娘心情激动,后头的想要看清亭中人,便一股脑往前挤,本来站在前边的无处可去,不知是被身后人推了一把,还是自己脚下打滑,掉进水里。
  湖边顿时乱成一团,诸位贵女惊叫连连,花容失色,惊呼声倒比湖里的那姑娘还响些。
  紫苏和宫人忙把褚清辉护在中间。
  褚清辉忙道:“我没事,你们有谁会水?快去把那姑娘救上来。”
  几名宫人面面相觑,都垂下脑袋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水,若今天不慎落水的是公主,那就算不会水也要跳下去,可湖里的只是一名从四品官员之女,谁都不想为了她去冒险。
  褚清辉急了,“那赶紧去找两个会水的来!你们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长一点的杆子,我看那姑娘离湖岸不远,可以用杆子把她拉上来。”
  宫人得了命令,退下三四个,另有几个寸步不离围在她身边。
  看那些姑娘还挤在一处,褚清辉又皱着眉道:“紫苏,你让湖边的人都散开些,别又不小心掉下去一两个。”
  “是。”
  眼见湖中姑娘的呼救声越发凄惨,褚清辉心急如焚,正在此时,又听到一声低呼:“含珺,你做什么!”
  她下意识转头,就见秦含珺正往湖中跳,也惊呼一声,紧走几步追过去,“含珺!”
  她吓得心口怦怦直跳,好在秦含珺跳下去后,竟在湖中站稳了。
  众人这才发现这湖并不深,只到寻常人腰上而已,只是先头掉下去那姑娘不识水性,又毫无防备,惊慌恐惧之下,才会溺水。
  褚清辉松了口气,以为秦含珺会水,可紧跟着,心又被提到喉咙眼上,原来秦含珺并未游过去,而是在水中走得踉踉跄跄,几乎是一步三晃地向那名女子靠近。
  她根本不会水!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她把自己身上的披帛解下,系在湖边一棵柳树上,又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以此为倚杖,就大着胆子下水。
  褚清辉立刻想到,西北连水源都少,含珺又是一介女眷,怎么会水?
  她吓得屏住呼吸,看秦含珺踉跄了一下,也跟着惊呼一声,想到什么,连连对身旁人道:“快,快去帮她拉着披帛,拉紧一点,再一点点放开,别叫她摔倒了!”
  有人帮着拉一把,秦含珺果真走得稳了许多。她慢慢靠近落水女子,已经可以碰到她的手,本打算揽着对方的腰,将其带回来,哪想到那姑娘一碰到她的手,立刻整个人如水草一般缠了上来,连带她也差点倒在水中。
  她呛了口水,忙挣扎着道:“你先松开一点,这样我们两个都走不动。”
  那姑娘已被吓得失了神智,哪里听得进去,只将她越缠越紧。
  眼看她们二人在湖中,纠缠成一团,摇摇欲坠,岸边又是一片惊呼,已有不少少女用手帕掩了脸,不敢再看。
  褚清辉咬了咬牙,低声对紫苏道:“叫她们收紧披帛,先把含珺拉回来。”
  她固然想救那姑娘,却不愿自己亲近的朋友无故因此搭上一条命。
  紫苏惊慌应下,立刻去了。刚一转身,她就呆在原地,张了张嘴,磕磕巴巴道:“公、公主快看……”
  褚清辉抬头看去,也呆了一下,不仅是她,岸边的姑娘都呆愣在原地。
  刚才那姑娘还扒在秦含珺身上,叫她寸步难移,可不过一眨眼,秦含珺已将那姑娘扯开,不仅如此,她还把那姑娘……举起来了……
  就好像平常人举着一杯茶,一个果子那样,她把一个大活人举起来了……
  就算是一名男子,也未必有如此力气,何况她外表看上去,就如她娘一般纤细柔软,眼下沾了水,身形看着越发柔弱,但就是如此柔弱的形象,此时却举着一个比她丰腴的姑娘,那姑娘手脚还在挣扎,如一只四脚朝天的大乌龟。
  此情此景,无怪岸边之人一个个呆若木鸡。
  正沿着湖岸往这边赶来的太子脚下一个踉跄,转头干巴巴问身边人,“那姑娘是?”
  德公公呵呵一笑,“是镇西大将军府上的大姑娘,果然是将门虎女呀!”
  太子神色艰难地笑了笑。
  褚清辉最先反应过来,“快帮忙拉一把!”
  宫人们这才回过神,七手八脚拉披帛。
  秦含珺顺着力道,一步一步走到岸边,先把手上那姑娘端端正正放在岸上,自己才双手撑着岸边,轻轻松松跃上来。
  站稳后,她才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一时有些无措,借着去解腰上的披帛,低头避过了,脸蛋却慢慢红起来。
  众人见她这副无限羞涩的模样,心头越发复杂。
  褚清辉咳了一声,叫紫苏与两名宫人把秦含珺和那姑娘带到她宫里换衣裳,又命煮姜茶。
  林芷兰不放心,也跟去了。褚清辉还得留下主持大局,不能一同前往。
  这湖面极其宽阔,湖岸线长,太子到现在才赶到。
  诸位闺秀见了他,忙收拾好神情,袅袅娜娜拜下,“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身后的内监喊了起。
  他走到褚清辉面前,关切道:“可曾吓着了?”
  褚清辉摇摇头,“好在有惊无险。我看到哥哥方才在对岸的动作,难不成准备下水?”
  太子有点心虚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识得水性,又猛地见人落水,下意识就要下去相救,后来被德公公一栏,自己就意识到了不妥。就算没被拦住,他其实也不会下去。
  “这就好,若哥哥也下去,我就真要慌了手脚了。”
  太子见妹妹担心自己,心头甚慰。
  他只在此地说了两句话,就觉得身上要被那些姑娘的视线戳出几十个洞来,浑身不自在,见妹妹没有受到惊吓,迫不及待就要离开。
  褚清辉身后一众女子中,周文君咬了咬唇,正要大着胆子叫住太子表哥,却有另一人先她一步。
  “陆兄。”
  太子已经走了几步,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心下奇怪,不由回身。
  沈琬亭亭而立,嘴角勾着一抹淡笑:“许久不见,陆兄别来无恙。”
  秦含珺到了永乐宫,紫苏找出一些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又去小厨房催人熬姜茶。
  林芷兰陪在她身边,至今还心有余悸,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嗔怪道:“方才真是吓坏我了,看你不声不响的,怎么有那样大的胆子?”
  秦含珺解释道:“之前来到湖边,我就仔细看过,知道湖水不深,才敢下去。”
  “就算水不深,那也是极危险的事,今日若不是你力气大,后果还不知如何呢,以后可别冒险了。对了,你怎么会有那样一副力气,可把大家都惊到了。”
  听她提起自己的力气,秦含珺垂下眼,眼睫羞涩地颤动两下,“我、我自小就跟着父亲练兵,不知怎么练出了一把力气,也有可是随了我父亲,娘亲知道后一直怪他。这次回京,她叫我万万不能在别人面前露出此事,京城的贵女,平日会的都是琴棋书画,捻针绣花,绝没有像我这般五大三粗的,娘怕被人知道了,没人敢娶我……”
  林芷兰看她纤纤瘦瘦的模样,却说自己五大三粗,心头便有些好笑,想起方才的事,好笑过后又担忧起来,“可是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这事已然瞒不得,该怎么办?”
  “不怕。”秦含珺道,“其实我本也没打算在京城嫁人,娘身体不好,我想一直留在西北照顾她。她却担忧西北没有好人家,也舍不得我在那耗一辈子,才非要回京。我拗不过她,不得已走这一趟。若因今日之事,以后无人上门提亲,正好如了我的愿。”
  林芷兰拍了拍她的手,叹道:“你这样孝顺,倒叫我无地自容了。可惜这天底下的人,以貌取人者居多,否则以你的品性,就算真的五大三粗,又何愁遇不上良人?”
  秦含珺有些不好意思,扯着帕子:“我哪有那么好……”
  林芷兰笑着打趣道:“我只遗憾上头没有一个哥哥,不然定要把你变成我家的人。若你不介意,我家还有个弟弟,比你小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
  “越说越离谱了。”秦含珺忙捂住她的嘴。
  两人说笑间,紫苏端了姜茶进来,含笑道:“方才公主打发人交代奴婢,知道二位姑娘喜静,就不必再去前头了,只等花宴散了,再出宫便是。”
  林芷兰乐道:“还是表姐懂我们。”
  秦含珺问:“方才落水那姑娘呢?可有什么大碍?”
  “秦姑娘放心,那姑娘并无大碍,方才换了衣裳,已叫人送出宫去了。”
  秦含珺点了点头。
  等赏花宴散了,已是傍晚,褚清辉去栖凤宫复命。
  花宴上的意外,皇后已经听说,此时道:“你做得不错。”
  褚清辉摇摇头,“我没做什么,幸好有含珺。”
  皇后笑道:“那孩子确实有功,要赏,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若没有你在一旁指挥,救人之事定不会如此顺利。”
  褚清辉得了夸,心头雀跃,“那就给含珺一个大功,给我一个小功吧。”
  “你倒不贪心。”皇后笑着摇摇头。
  褚清辉又将今日赏花宴上,各姑娘的表现细细说来。
  皇后含笑听着,边听边点头,却未说什么。
  末了,褚清辉说道:“太子哥哥之后来了,他只跟沈家姑娘说了几句话,我隐约听了一耳朵,沈姑娘唤太子哥哥陆兄,那是哥哥在外的化名,他们二人应该早就相识。”
  皇后仍是点了点头,“好,此事母后心中已有数,今日辛苦暖暖了,先回去休息,要什么赏赐,明日入宫随你挑。”
  褚清辉忙道:“我倒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母后别忘了含珺的赏才好。”
  “好好好,忘不了。”
  褚清辉退出栖凤宫,紫苏已经在外等她,向她回禀林芷兰、秦含珺二人已经出宫之事。
  “含珺受寒了吗?有没有请太医看过?”
  “奴婢本要叫人去请太医,被秦姑娘拦下了,我瞧姑娘面上气色不错,又即时喝了姜汤驱寒,应当不要紧。”
  褚清辉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明日请人去秦府问问情况,才能放心。
  她带着人准备出宫,经过外廷,远远看见崇德殿前有一个明黄色的人影,正要往东宫去,忙派了内监小跑上前拦下。
  太子往这边看了一眼,缓步走近。
  褚清辉下了撵,笑眯眯迎上去,甜甜喊了一声,“太子哥哥。”
  “要出宫了?叫伺候的人路上当心些。”
  “我知道。”褚清辉应下,又更甜地喊了一声,“太子哥哥。”
  太子无奈地看着她,“有话便说。”
  褚清辉咧开嘴角,“今日那么多姑娘,明艳的、清淡的、含蓄的、热情的,百花齐放,百家争艳,不知道太子哥哥想要哪一个做我的嫂子?”
  太子屈起指头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两下,“小孩子家家,管起我的事来了。”
  “呀——”褚清辉忙捂住额头,退后一步,鼓着脸颊不服气道:“哥哥只比我早一刻钟而已,何况我已经嫁人,不是小孩子了,母后今天还夸我赏花宴办得不错呢。”
  “早一刻钟也是早。”太子负手而立。
  褚清辉哼了一声,转转眼珠子,又笑道:“那么多姑娘,我看太子哥哥只多看了沈姑娘一眼,也只与她说话,是不是哥哥心里头早已有了选择?”
  太子莫可奈何摇摇头,“那是她开口喊住了我,我总不能当做没听见。”
  “可我分明听见她对哥哥说什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这不正是说明你二人先前已经有了交情么?”
  太子淡淡道:“我与她只在墨香楼有过几面之缘,连点头之交都谈不上。”
  “那她怎么……”
  褚清辉慢慢消了声,心头隐约有了答案。
  太子看她一眼,又说:“若论起来,她从前与顾行云的交情倒还不错,跟别的人都是淡淡的。”
  许久没听见这个名字,再听闻恍如隔世。实则距离顾行云淡出众人的视线才不过大半年,可惜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天纵英才,如今京城中又有了什么苏公子谢公子,已渐渐没多少人提起顾小公子的名头了。
  褚清辉骤然见太子说起,也愣了一下,才问道:“我记得他当时风寒一直不好,才被送去别院,如今怎么样,接回来了吗?”
  太子话中听不出情绪,“风寒早已经好了,不过又染了别的病,还需要静养。倒是他身边那个丫鬟,听说有了两个月身孕。”
  顾行云传出与丫环有染是在六七个月之前,如今那丫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说明那之后一段日子,俩人一直都是在一块儿的。
  “咦?那顾家不是要办喜事了?”
  “办什么喜事?”
  “顾行云的亲事啊,说不定他一成亲病就好了。”褚清辉道。
  太子看了她一会儿,摸摸她的脑袋,“傻丫头,以顾行云的身份,就算他如今失意,又怎么会甘心娶一个丫鬟为妻?”
  褚清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道:“他既然不打算娶人家,为什么又要去招惹?难不成他以后还要娶别的姑娘?那他怎么对得起他的妻子,又怎么对得起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他生儿育女的那个丫鬟?”
  当初得知顾行云跟丫鬟有牵扯,无法与她定婚约,褚清辉心中都没什么感觉,此时却有些厌恶他了。
  也难怪她有如此想法,自小她是看着帝后的恩爱长大的。跟她亲近的姨母一家,姨父姨母对对方也是敬爱有加,从未有别人插足的余地。至于朝中百官,偶尔有携家眷出席宫宴的时候,哪一个敢把家中的通房小妾带出来?能出现在她面前的,都是正正经经的诰命夫人。她便理所当然以为,天底下的夫妻都如父皇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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