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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公主与莽驸马-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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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心么?自然是忧心的。
却丝毫不敢表露,唯恐惹了身旁的人替她担心,惹娘亲落泪,便只好竭力不去在意,不去烦恼。
打小她就知道,世上的事不可能事事称心如意,许多时候,人能够改变的,往往只有自己的心态,如此才渐渐养成如今的性格。
但就算如此,猛一听到褚清辉的建议,她还是受到颇大的惊吓,好半晌才颤声说道:“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事——”
“怎么,你不同意?莫非你不喜欢我太子哥哥?”褚清辉反问。
这样直白的问话,叫秦含珺不知如何回答,面上带了几分臊热,“殿下尊贵无匹、英武睿智,令人敬畏,正因如此,才更是不妥。我晓得公主都是为了我好,可哪能因此叫太子殿下受委屈?”
褚清辉听她说完,反倒笑了,“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就且安心吧,不过是借着生辰这个由头试探试探太子哥哥,若他有意你也有意,那便最好。要是无意也就罢了,你二人牛不喝水,我总不能强按头是不是?”
听说只是试探,秦含珺松了口气,且不说她有意无意,太子定是无意的,只可惜了公主一番好心。
褚清辉又安抚她,“这事我私底下去做,不叫外人看见。太子哥哥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定不会声张,就算此事不成,我也不会拿你的名声开玩笑。”
秦含珺原本已松下一口气,听她这么说,又觉得有些暧昧,仔细一想,想到自己送出去的礼物会到一名陌生男子手上,更是不自在起来。
褚清辉以为她不安,玩笑道:“就算你和太子哥哥无缘,还有好几位亲王世子,都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你且等着,我一个一个介绍给你,定要叫你做成我的嫂子。”
林芷兰一直在旁听着,此时笑着插嘴道:“这么说来,虽然我亲弟弟年纪还小,却有一位与含珺同龄的堂弟,也是少年英才,日后可袭祖父威远侯之爵,若含珺做不成表姐的嫂子,可以做我的弟妹哩。”
褚清辉忙道:“你别和我抢,含珺肯定是我们褚家的人。”
“那可说不准,好女百家求,若我娘家抢不赢,还有婆家呢,一会儿我就回府打听打听,张家都还有哪些适龄的男儿,总不好叫肥水流了外人田。”林芷兰笑吟吟反驳。
“瞧把你显摆的,娘家婆家,信不信我叫先生把上清宗的少侠们列个名单出来?”褚清辉不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成功把秦含珺闹成了一张大红脸,却不知如何应对,只得低头由她们调笑。
第67章 咬咬
第二日褚清辉进宫,又收到不少礼,连褚恂都把自己珍藏着的一只玉蟋蟀送给了她。
她给太子也备了一份,当然,太子给她的回礼数目更多,一来一回,还是赚了。
“这是芷兰托我给哥哥的。”
林芷兰自记事起,每年都会给他们二人准备礼物,并不如何珍贵,都是她亲手做的一些小玩意儿。
太子接过锦盒,打开来见是一只扇坠子,便道:“表妹有心了,恰前几日得了一把古扇,正好相配。”
“芷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褚清辉捏了捏自己腰间的络子,又扬扬手上另一只锦盒,“还有这份礼,也是别人托我转交的。”
“是谁?”
褚清辉勾唇一笑,“哥哥不妨猜一猜。”她把锦盒打开,推到太子面前。
盒内锦缎簇拥着一只色泽碧绿的夜光杯,太子拿起来对着光转了转,光线透过杯体,越发显得斑斓翠绿。
“我猜不出,暖暖告诉我吧。”他道。
褚清辉嘟嘟嘴,“哥哥连猜都不愿意猜。”
太子嘴角带了些笑意,“就当我猜错了。”
“那怎么一样?”褚清辉咕哝,“算了,我就直说吧,这是含珺送给哥哥的。”
太子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看不出是否惊讶,“秦姑娘费心了。”
褚清辉越发气馁,“芷兰给你送礼,你说有心,含珺给你送礼,你说费心,难道哥哥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暖暖想听什么?”太子将夜光杯放进锦盒里。
褚清辉跺跺脚,“哥哥一点都不懂我的心,还是别说了。”
见她似乎要恼,太子含笑摸摸她的脑袋,“你说出来,哥哥不就懂了?”
褚清辉听见这话,转头盯着他看了半响,末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哥哥呀,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嫂子的。罢了,妹妹就你一个兄长,少不得要替你多操操心。”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施施然走了。
太子身边的内监福公公看了看公主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坐着没动的太子殿下,小声请示:“殿下,这两样贺礼是否收入库房?”
每年太子生辰,收到的贺礼不计其数,但只有亲近之人所赠,才能够真正呈到太子面前,让他过过眼,其他的全部堆在库房里了。按理来说,若只是秦将军府送来的礼,自然也是归入库房的,可方才听公主说来,其中分明有些别样的意味,福公公才有此一问。
太子没说话,目送妹妹走远,端起温热的茶水喝了一口。
福公公等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试探着道:“依奴婢看,那夜光杯碧绿碧绿的,与见惯了的白玉杯相比,倒别有一番风味,若倒入酒水,肯定又是另一番景象。不如就搁在多宝架上,每日能得殿下瞧上一眼,就是它天大的造化。”
“你看着办。”太子搁下茶杯,起身去了书房,慢吞吞撂下一句。
等看不见他的身影,福公公才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刚才多嘴问了一句。也不假借小内监之手,他亲自把夜光杯从锦盒中捧出来,端端正正放在多宝架上。
小内监在他身后左看右看,着实没有瞧出哪里特别的,耐不住好奇之心,问道:“公公,小的瞧这杯子寻常得很,库房里多的是品相比它好的,怎么不把那些摆上,偏偏摆了它?”
“小点声!”福公公转过身来,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你瞧你瞧,你这小兔崽子要是能瞧出什么来,我叫你一声公公!”
小内监捂住脑袋,委委屈屈不敢再问。
褚清辉去皇后宫里坐了半上午,午后才出宫回府。
前几日,紫苏来请示,她们几名贴身伺候的宫女,想各自拿出一部分体己,请一班戏子给褚清辉庆生。
褚清辉哪能叫她们破费,心意到了就够了。不过,公主府确实冷清,府上又不曾蓄养戏子,她便叫管事请了京内有名的庆春班,明日来府里唱一天,阖府上下热闹热闹。
傍晚时分,闫默提前回府。
褚清辉听到下人来报,叫紫苏等人都退到院外,自己悄悄躲在屏风后。
屏风边的多宝架上,多了一排八个指头大小的小人像,是闫默送她的生辰礼。
如今他的雕工越发精湛,仅大拇指那么丁点的个头上,雕了两个栩栩如生的小人,一个是他,一个是褚清辉。两人姿态各异,或站或坐或卧,唯有一点相同,不论什么姿势,褚清辉都不曾好好站在地上,每个雕像里,或者抱或者背,她都是靠在闫默身上的,甚至还有两尊二人滚在一起。
昨晚收到这礼物,褚清辉脸红了半天,这人看着正经沉稳,谁知私底下都在琢磨这种东西,还非摆出来,就算屋里没外人,她看着也觉得臊。
闫默还未踏入房内,就听到里头压抑的呼吸,只做不知,大步入内。他在堂上站了站,没等到躲着的人出来,心下思量要不要装作找不到她的样子张望几下。
好在褚清辉没叫他久等,自己憋不住,边笑边冲出来,一个飞扑挂到他背上,“我在这里!”
闫默顺势前跨一步,一手伸到背后搂住她,往上颠了颠。
“是不是吓了一跳?”褚清辉把脑袋往前伸,笑嘻嘻搁在他肩上。
闫默点头配合:“是。”
“以前在宫里陪小恂玩躲猫猫,他一次也没有找到过我。”褚清辉在他背上晃了晃腿,“不过,小时候跟太子哥哥玩,都是我找不到他。”
闫默将她背进内室,“今日做了什么?”
“早上和先生一起入宫,下午才回来呢。府里明天请戏班子唱戏,先生有没有喜爱的戏目?”
闫默将她转入怀中,抱着坐下,又把她脸上碎发别到耳后,顺手刮了刮脸颊,“你喜欢就好。”
褚清辉噘嘴道:“我正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的,才来问先生,不过想来这些事先生懂得比我还少,还是交给紫苏烦恼去吧。”她说着,点点闫默的胸口,“过了今日我就十六了,先生以后可不能再像小娃娃一样把我宝来抱去。”
她念叨闫默将她当小孩,害得她在紫苏等人面前失了公主的威严,却没想到如刚刚那般,蹦蹦跳跳窜到别人背上,才更像是孩子所为。
闫默不为所动,抓住那根白嫩的指头,放到嘴边含了一口,“还小得很。”
褚清辉果然瞪眼抗议,“不小啦!还有,以后也不许老咬我,连娃娃都不咬手指头了,先生还咬,羞不羞?”
闫默微微拧眉,“不如从前肉感,莫不是瘦了?”
“什么呀,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确实瘦了。”闫默托起她估摸重量,下了定论,“以后每餐再加半碗汤。”
褚清辉最不喜欢喝那些滋补的汤,听见这话,忙把指头递到他面前,“没瘦没瘦,你看肉都在这里!”
闫默仔细看了看,正色道:“看不出,大约是瘦了。”
“怎么会看不出?不然你摸摸?”褚清辉殷勤道。
闫默捏了捏,“没肉。”
“那……那给你啃一下?”
闫默看了看她,勉为其难将那根指头含进嘴里,半天没吐出来。
褚清辉眼巴巴看他,“没瘦吧?”
闫默还在含。
褚清辉试图讲道理,“我觉得还是那么多肉,今天再给先生咬一次,以后不能吃手指头了。”
“瘦了。”闫默道。
“……你再啃啃!”褚清辉泪眼汪汪。
第68章 归人
正月里下了几场雪,二月份开始回温,到了三四月,连褚清辉这样怕冷的都换上了春衫。
春色正好,她约上林芷兰,带着紫苏等人去城外踏青,天黑后就留宿郊外别庄。
闫默在宫内当值,不曾同行。
夜里紫苏抱了床被子,在外间给她守夜,睡前,主仆二人灯下说闲话。
褚清辉兴致起来,摆出笔纸,要亲自画明日所放纸鸢的图样,紫苏在一旁打下手。
“公主画的是庄里那些桃花?奴婢瞧着比真花还娇嫩些呢。”紫苏探身去看,忍不住赞道。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会儿京城里桃花早就谢了,结出了青涩涩的果子,此处别庄内到还是红霞般,一片连着一片。
“画上的哪能与真花相比。”褚清辉晓得紫苏有意夸赞,并不当真。这个时节还没有什么蝴蝶出来活动,不过她为了瞧着热闹些,还是画了只粉蝶在花瓣上。
别庄内伺候的人大都歇下了,偌大的庄子不闻一点人声,然而窗外草丛里,蟋蟀却不知疲惫地鸣唱,稍远处水塘中,蛙声此起彼伏。山间的夜晚这样宁静,又这般热闹,充满了生机。
烛花轻轻跳跃,发出细微的哔啵声,紫苏拿剪子剪去一段烛芯,抬头见月亮已在半空挂着,正准备劝住清辉去歇息,就听得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于一片静谧中,显得尤为突兀。
心一下提了起来,紫苏握着剪子朝褚清辉靠近,低声道:“这么晚了,会是谁?”
褚清辉侧耳听了一阵,忽然展颜。
“公主晓得是谁?”紫苏看见她的表情。
“你难道听不出墨云的马蹄声?是先生来了呀。”褚清辉欣喜地搁下笔,不准备再画。
紫苏安下心来,一面收拾桌面,一面疑惑问她:“马蹄声与马蹄声还有不同?公主怎知那是墨云?”
褚清辉皱眉想了想,摇摇头,“别的马不知道,但先生的马我就是听得出来。”
紫苏便笑了,“想来不是墨云的马蹄声有何特殊之处,而是公主与驸马爷心有灵犀。这不,公主下午才离府,眼下还未歇下呢,驸马爷就已马不停蹄的追来了,奴婢看他一日也离不得公主。”
“敢取笑我,”褚清辉佯怒,“坏丫头。”
“奴婢哪敢取笑公主,说的可都是实话。”
“还说呢,”褚清辉伸手戳她的腰,“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小郎君,让你也跟人家心有灵犀一翻?”
“公主饶了奴婢,再不敢了。”紫苏怕痒,忙侧身躲开,笑着求饶。
两人玩闹间,马蹄声已经止了,紧跟着是一阵骚动,想来是别庄的护卫在盘问来人。不过一小会儿,便听一串脚步声急促而来。
夜里还是有些寒意,闫默卷挟着一阵凉风入内,褚清辉迎上前,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他一把抱住,紫苏忙低头退到屋外守着。
“先生这是怎么了?”褚清辉惊讶道,两人早上才分别,何至于让他如此激动?
闫默不言不语,可却抱着她转起了圈,甚至还像小娃娃那样,把她抱着往上颠。
褚清辉低呼出声,忙紧紧攀着他的肩膀,连连道:“先生快放我下来……”
闫默眼中似乎带着些笑意,灯下看不清,转着圈一次一次将她往上抛,最后一次高高抛起,又稳稳当当接住,方才停下。
褚清辉早连话都说不清了,手忙脚乱搂住他的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惊魂未定地瞪向罪魁浑身,“先生到底要做什么?!”
闫默却凑过来吻她,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巴,毫无章法地糊了她满脸。
褚清辉躲又躲不过,推又推不开,最后只得气恼恼迎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鼓着脸怒道:“我生气了!”
闫默又重新将她一把搂住,揉进怀里,这次好歹不做什么了,只在她耳旁低低地笑。
褚清辉原本气咻咻,见他罕见地笑成这样,又觉得好奇,到最后,耳朵被他笑得酥软,鼓着的气也慢慢泄了,只得不甘心地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恼道:“问你发生了什么又不说,只管自己笑。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何先生平日里总扳着一张脸,原来是怕被人知道你一笑就是这副傻样。”
闫默任她取笑,丝毫不恼。
还是褚清辉忍不住,推推他,“快给我说说,先生要急死我了。”
闫默轻啄她的耳垂,“我很高兴。”
“知道你很高兴,”褚清辉没好气道,“到底傻高兴什么呢?”
闫默又道:“我很高兴。”
褚清辉不顾仪态地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烛花哔哔啵啵,眼看蜡烛已经燃了一半,紫苏在外头听不到动静,又没见二人歇下,便小声请示道:“公主,可要为驸马爷备热水洗漱?”
褚清辉仍被闫默锁在怀中,嘟着嘴道:“你们家驸马爷已经傻了,一会儿就让他睡到柴房去,不必洗了。”
紫苏知道公主不过是在说气话,却忍不住在脑中设想平日寡言少语、威严肃穆的驸马爷可怜兮兮蜷缩在柴堆里,脑袋上插着两根稻草的模样,赶紧捂住了嘴,才没有笑出声。
屋里头,闫默的理智好似终于回笼,揽着褚清辉坐下,缓缓开口:“公主可知,上清宗有一位早逝的弟子?”
褚清辉本想晾一晾他,又抑制不住好奇,只矜持地嗯了一声。
那弟子她听母后说过,与闫默是师兄弟,难得的少年英才,十几岁时与敌将对决,不甚落涯,到如今十来年了,连尸首都没寻回,叫人痛心惋惜。
“当年他是代我出战。”闫默沉声道。
褚清辉惊讶地张了张嘴,这她倒不知。
彼时两军对阵,前一日闫默出战,虽胜了,但也受了些内伤,次日敌将又来叫阵,指名要他应战,却被那名弟子截下。原本以他的实力,就算无法取胜,也不至于性命难保,哪料对方狡猾,将他诱到崖边,又暗中设下埋伏,致使其重伤落涯,尸骨难寻。
褚清辉听完,沉默许久,轻轻拍了拍闫默手背,既为那名弟子痛惜,也心疼他这些年不知背负了多少自责。
闫默反手握住,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方才我收到师门传讯,师弟还活着,已经归家了。”
“当真?!”褚清辉不敢置信。
闫默点点头,“师弟当年落入海中,不曾殒命,只是生了些意外,月余前方辗转归来。”
“那真是太好了!”褚清辉欣喜道,“他家里人肯定很高兴!”
闫默眼中带着明显的喜色。
褚清辉看了看他,轻叹道:“难怪先生那样高兴,确实是件天大的喜事,这么多年了,总算没让挂心他的人白等。”
闫默又点了点头。
“先生可要回师门一趟?”
“眼下不必,他如今亦不在宗门内。”
褚清辉了然,闫默这些师兄弟间的相处她也知道几分,虽感情深厚,来来往往却十分洒脱,即使长年没碰面,也不觉生疏,“许久没见,你们师兄弟该有许多话要说吧?”
闫默听闻,竟轻笑出声,“许多话没有,许多架没打却是有的。”
听他这么说,褚清辉想起他们师门的传统,也失笑。
她又想起一事,“我记得小师弟提过,你与那位师兄二人实力不分伯仲,有时他赢,有时先生占上风,两人轮着做大师兄,怎么先生却笃定地称他为师弟,不称师兄?”
“左右他听不见,师弟或师兄又有何妨?”闫默淡然。
褚清辉戳戳他,“先生狡猾,既然无妨,怎不见你叫师兄?”
闫默勾唇不语,只将她的手指抓住放入口中咬了一口,见人瞪他,方才放开,“公主可还要罚我去柴房?”
“去,怎么不去?一会儿我就让紫苏给你两卷床铺,以后都睡柴房,叫你长点记性,省得以后一高兴,又把我抛来抛去,先生真把我当娃娃了不成?”褚清辉斜眼看他。
闫默竟不反驳,只道:“床铺倒不必,我只要一样。”
“一样什么?”褚清辉问。
闫默揽了她,正色道:“只要公主。”
褚清辉立即轻嗤一声,微红了脸推他,小声嘟囔,“谁要跟你去,油嘴滑舌。”
以前不知,还以为他是个再正经不过的人,如今越相处越发现,这人除了站着身形是正的,还有哪里正?
第69章 孩子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闫默就下山了。
洗漱过后,林芷兰来寻褚清辉一同用早膳,“昨夜听到几声马儿嘶鸣,可是京中出了什么急事?”
“哪有什么事,是先生来了,方才一大早已经下山回京。是不是把你吵醒了?”褚清辉关切道。
林芷兰笑道:“那会儿我还没睡下呢。表姐和表姐夫感情可真好,一日都分开不得。”
紫苏正给两人盛粥,听她这么说,忙附和道:“昨晚奴婢也说了一样的话,被公主当成嚼舌根的坏丫头,如今表姑娘也这般说,可见奴婢说的没错。”
林芷兰捂着嘴,“你一句话就说到了点上,难怪表姐要恼羞成怒。”
褚清辉瞪着两人,“好哇,你们竟然连起手来欺负我。要不要我给妹夫去一封信,就说表妹夜里孤枕难眠,让他也连夜上山来找找你?还有紫苏,咱们十几年的情分,却没给你找个小郎君疼你爱你,倒是我不够称职,你且安心,此次回京,我立刻就着手张罗此事。”
紫苏忙把一碟新鲜的桃花羹递到她手边,讨好道:“奴婢还想长长久久在公主身边伺候呢,求公主饶我一饶。”
“不饶了,不饶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还是早点嫁出去好。”褚清辉摆着手,煞有其事。
林芷兰扑哧笑出声,“不知道的听表姐这么说,还以为紫苏是你的女儿。”
紫苏忙忙摆手,“表小姐可别折煞了奴婢。”
“不过一句玩笑,怕什么。”褚清辉轻拍她的手,“好了,如今既不在宫里,也没在府上,不必这么拘束,你昨晚守了夜,眼下叫别人来伺候就是了,你也赶紧下去吃点东西,省得一会儿就凉了。”
“是。”紫苏退下,又有别的宫女上前伺候。
褚清辉慢慢舀着桃花羹,一朵朵桃花在碗底绽放,娇艳逼真,栩栩如生。“这样的好春光,可惜含珺不能与我们一同欣赏。”
“她如今正当忙吧。”林芷兰道,“记得我那会儿行笄礼之前,可是被引教嬷嬷磋磨了好久。”
褚清辉点点头,“等过几天回去,我就叫人把生辰礼送到她府上。”
“我的也准备好了,表姐何时要送,知会我一声。”
“好。”
林芷兰细嚼慢咽吞下一口粥,似是想起什么,试探着问道:“当日表姐把含珺送的夜光杯给了太子表哥一只,表哥可曾说什么?”
一说这个,褚清辉就皱眉,“不理哥哥了,跟个闷葫芦一样,行不行也不给人一个准信。好在含珺过后不曾问我,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回她。”
林芷兰便知道了太子的意思,转而劝她:“当日这么做,本不过就是为了试探,探不出什么实属正常。况且你也知道含珺的性子,她怎么可能会因这个怪你。想来表哥跟她无缘,待回京,我就找去找我娘,让她探探大娘的口风,我那堂弟与含珺同岁,两人看来也是匹配的。”
“那我也找母后探探几位亲王妃的意思。”褚清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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