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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公子,娶我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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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昔迟早看出了他动的那点心思,也不戳破,放下珠钗,笑眯眯地敲打着桌子,道:“我何时说过要买这枚珠钗了?”
老板眉眼一挑,不解道:“那公子是要买……”
“你这间铺子。”叶昔迟微微扬声,在老板的惊讶下面不改色。
“公子,你……”那老板闻言吓了一跳,他要买他这间铺子,十五文?这可亏大了啊。
沈凝烟也不明白地看着他,好端端的,干嘛突然把整个铺子给买下来?就算银子多,也不是这样花的呀。
“公子,我喜欢这枚珠钗,就买下它好了,这间铺子……”
叶昔迟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阿花,等我买下这间铺子,你喜欢什么尽管挑,公子我一文钱都不收你。可若是不买下它,你这些东西还要花钱,多不划算呀。”
“……”原来他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她还以为他是特地买给她的呢!
沈凝烟气呼呼地瞪了叶昔迟一眼,就知道不能对他抱太大的期望!簪子不要了,珠钗也不要了,散着头发就跑了出去。
叶昔迟瞧着她赌气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她并不会走远,索性安下心来和老板谈价,最终以一千两银子将整间铺子给买了下来,掌柜的仍是那个老板,只不过幕后的大老板换了个人而已。那老板见铺子还是自己的,又白白挣了一千两银子,乐呵呵地答应了。
当叶昔迟拿着房契出来,就看到沈凝烟撑着下巴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房契,他不由地笑了笑。与老李酒楼和忆仙坊相比,这间铺子他可真是一点念头也没有动,若不是瞧着沈凝烟戴着翡翠簪子和珠钗着实好看,他也不至于会产生将整间铺子买下来以后任她挑选的想法。
“阿花。”叶昔迟撩起衣摆,似模似样地坐到她身旁。
沈凝烟听到声音头也不抬地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叶昔迟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黑发缠绕,珠钗入鬓,三两下一个漂亮的发髻就出来了。
叶昔迟扶着沈凝烟的肩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称赞道:“我家阿花真好看。”
沈凝烟脸色微红,不知所措地偏过头,忽然就不敢看他。
正在这时,一双碍眼的靴子映入眼帘。沈凝烟抬头,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半哈着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二人看着。
沈凝烟吓了一跳,连忙推开叶昔迟站了起来,脸色比刚才更加红了几分。
叶昔迟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男子嘿嘿一笑,脸上分明带着几许八卦之色,“我是否打扰了两位的好事?”
他这话一出口,沈凝烟的脸色明显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瞪了叶昔迟一眼,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他了。
叶昔迟头一次见到沈凝烟害羞的模样,不由心情大好,一边想着以后要多试几次,一边正色道:“请问你找我们有何事?”
“没事,没事。”男子笑得那叫一个开怀,“我与我家公子正巧路过此地,想问问两位,知不知道往荆州怎么走?”
叶昔迟先前没注意,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果然见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位华衣男子,长身玉立,气宇轩昂,站在人群之中,分外惹人注目。他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看着,对上叶昔迟的目光,微一颔首,气质仪表皆属上乘。
叶昔迟挑了挑眉,这个人虽然有礼,但却给人一种极难亲近的感觉,仿佛天生就含着一种贵气,哪怕他极力隐藏,却仍难以掩饰。
这个人不简单,叶昔迟当下就下了断论。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路,道:“出了这个镇子一直往前走,沿着官道走便是通往荆州的方向。”
“多谢公子提点。”那人连连道谢,小跑着回去复命,又牵过绑在一旁的两匹白马,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叶昔迟的视线之中。
叶昔迟收回目光,见沈凝烟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心里又是一阵好笑,将刚从铺子里拿出来的包袱扔到了她手里,笑道:“回去换上衣服,我们也该上路了。”
***
雇了辆马车,比前几日要快上许多。
叶昔迟坐在车厢里,拿着一块成色较深的玉佩翻来覆去地把玩着,“真想不到那老家伙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看来这间铺子我果然没有买错。”
买下那间珠宝行的时候他是连里面的东西一起买下的,所以离开前为沈凝烟挑了几件衣服的同时,也顺手拿了一块看得顺眼的玉佩玩。由于是拿他自己的东西,铺子老板自然也没计较。
叶昔迟本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可这两日打量下来,方知这可并没有卖的那么便宜。光看这色泽,也是有好些年头的。看样子那老板不识货,而他却恰恰捡了个大便宜。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沈凝烟说话,叶昔迟抬头,见她正凝神看着窗外,不禁问道:“阿花,你在看什么?”
沈凝烟指着山下的一条小道,急道:“公子你看。”
叶昔迟凑过去,他们正处于半山腰,所以对下面的情形一目了然。
只见小道上刀光剑影,五六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华衣男子攻击,剑剑凶狠,刀刀毙命,下手毫不客气。
华衣男子的身形飞快地移动,可纵使身手再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对对手还是一群高手,应付地十分吃力。一不留神,右臂被刀口划破,献血顺着刀身四溅。
“停车!”叶昔迟一声大吼,马车立刻停了下来。
叶昔迟蹙眉,定睛一看,果见这个被围攻的男子便是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人。他身旁那个随从模样打扮的人,正颤颤巍巍地躲在马匹后面,脸上满是焦急。
而那几个黑衣人却放任他不管,招招对准了华衣男子。
“唰”地一下,华衣男子的左臂也多了一条血口。
“公子!”那个随从见自己的主子手上,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旁边捡了一块大石头就朝人群砸去。
“啪”地一下,还没近他们的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挥手,对面一鼓更强劲的力袭来,石头就直直地朝他胸口砸去!
随从被击得瞬间飞出了老远,一口鲜血还来不及吐出来,便晕了过去。
叶昔迟见状转头对沈凝烟使了一个眼色,沈凝烟早有此意,见他同意,从马车上抽出了一柄长剑,纵身便沿着山崖翻了下去。崖壁不高,也不过十多米的高度,沈凝烟轻盈地仿佛一只飞燕,稳稳地落地,瞬间缠入了争斗之中。
那些黑衣人本来就对着华衣男子动手的,见他忽然冒出来一个帮手,被打得措手不及,有两个由于背对着沈凝烟,压根没想到身后会突然多出人来,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被打得飞了出去。
解决了两个,六个人只剩四个,沈凝烟功夫不弱,剑法又快,华衣男子虽然受了伤,可面上却看不出半点软弱,气势依旧磅礴,几招之后,形式瞬间斗转。
又有一个被打飞出去,余下的三个黑衣人见情况不对,对视几眼之后,达成一致,飞快地闪身避过沈凝烟和华衣男子送来的剑招,搀着负伤的同伴闪人。
沈凝烟很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本来这身武艺是为了出门两年行走江湖的时候方便而学的,可跟在叶昔迟身边,平日几乎都不出紫影山庄,哪里还用得到。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她自然不愿轻易放弃。当下唇角微扬,倾身向前追去。
“回来,不要追了!”
叶昔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身后,见沈凝烟要追上去,他连忙喝住了她。
沈凝烟闻声只得收起长剑,施展轻功,几步便已到了叶昔迟身边,“公子为什么不让我追?”
“丧家之犬,难免不会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情,还是小心为上。”
听出他话里的关心,沈凝烟扬起脸冲他一笑,“好。”
华衣男子收起剑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二位相助,救命之恩,他日必当结草衔环相报。”
“咦,怎么是你?”沈凝烟刚才只顾着打架,这才发现竟然是前两日来找他们问路的人。
华衣男子点头,“想不到姑娘与公子竟与我们同路。”
听他这么说,沈凝烟记起来了,上次问路的时候他们似乎也要去荆州,怪不得会碰上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碰到他被人追杀。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啊!你的手流血了,这里四处荒无人烟的,这该怎么办才好啊!”方才被打晕的随从醒过来就扑倒了华衣公子的身边,面色惨白,也不知是急的还是伤的。
“无妨。”华衣男子抬了抬手,可立刻眉心一拢,想是牵动了伤口。
叶昔迟知他不是坏人,见此上前一步道:“我们的马车就在上面,公子既然与我们顺路,若是不嫌弃,就随我们一同去吧。车上有药,阿花会医术,也好替公子处理一下伤口。”
沈凝烟对医术虽然不怎么精通,可处理简单的刀伤剑伤还是不成问题的。
华衣公子往四周扫了几眼,自己的马早已在混乱中不知所踪,当下便也不拒绝叶昔迟的好意,随着他们一同上车。
上了马车,撕开了他的衣服,大片的血迹暴露在眼前,沈凝烟立刻闭上眼侧头。
叶昔迟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坐到一边,柔声道:“我先替他把血迹擦干,待会儿你再处理伤口吧。”
沈凝烟点头。
华衣男子想不到沈凝烟的武功那么好,竟然会害怕几滴血,不由会心一笑,道:“在下孟庭柯,今日幸得二位相救,若是将来用得上我的地方,二位尽管开口,在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昔迟看也不看他,淡声道:“这话你已经说了第二遍了,不过我们没什么仇人,不会像你这么被人围杀,所以报恩什么的就不必了。你要是真心想要报答,就告诉我们那些人的来历,我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继续带着你们走,不然万一惹上了大麻烦,我可没那么大的命给你牵连。”
叶昔迟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直接,简而言之就是要是因为救了你被人追杀,他现在立马就会把他们丢下,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那随从听了顿时就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瞪着他,大声道:“你说什么?我们家公子才不是什么大麻烦呢!我告诉你,你要是胆敢对我们家公子有半点不敬,小心我让人……”
“小八,住嘴。”他的话没说完,便被孟庭柯打断。
孟庭柯低声道:“二位救了我,我不想欺瞒二位,但此事事关重大,恕我无法告知。公子与姑娘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放我们下车,在下可以保证,此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二位身上。”
其实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碰巧撞见,他完全可以随便编一个理由搪塞他们,可他却没有。叶昔迟很欣赏他的直爽,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回答得干净利落,哪怕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让他甚为满意。当下笑道:“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既然救了你们,又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正好我和阿花也要去荆州,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不知孟公子意下如何?”
孟庭柯难得一笑,道:“那当然最好了。”
☆、第二十九章 皇亲
四人快马加鞭;七日后便抵达荆州。
被孟庭柯唤作小八的随从此时正被沈凝烟勾着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小八啊,你说为什么你年纪比我大,可身材却比我还娇小呢?”
小八不是不知道沈凝烟是在故意整他,不就是那日在两人亲近的时候他凑得近了些;又影响了他们的好事么,至于这么多日来她一直抓着他的小辫子不放嘛!想反抗;可无奈打不过人家不说,她怎么说也是自家公子的救命恩人;他向来懂得知恩图报这个道理,因此也便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她欺负了。
小八自认倒霉;委屈道:“我这身板是爹娘给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凝烟笑眯眯道:“这还不简单!不如你来跟我学功夫吧,我教你剑法,每天练十个时辰,我敢保证,你的身体一定能结实起来的!”
沈凝烟说着拍了拍小八的胸膛,小八求救似地望向孟庭柯,“公子,花姑娘欺负我……”十个时辰,那还不要了他的老命啊?别说十个时辰了,每天就一个时辰,估计也够呛。
孟庭柯闻言面不改色地与叶昔迟走在前面,淡淡道:“这点小事都摆不平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公子……”可怜兮兮的小八。
叶昔迟微笑着将沈凝烟拉到一旁,无奈道:“好了,阿花,你在马车上欺负小八我们就当没看到,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二人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沈凝烟改拉着叶昔迟的衣袖,笑道:“那好,等没人的时候我再欺负他。”
四人一路说笑着进入了荆州城,一早得到消息的司琴已早早地在城门口候着,见到叶昔迟等人,忙挥手道:“公子,阿花!”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年约十五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娇美可人,亭亭玉立。见到叶昔迟,一双漂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唇边漾着灿烂的笑容,提着裙摆就朝他飞奔而去。
“表哥,表妹好想你啊!”薛青柠完全无视了与叶昔迟同行的几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直接扑到了叶昔迟的怀里,小脸在他的胸口蹭了几下。
见四周众人的目标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自己的身上,叶昔迟眸中稍显尴尬,但嘴角却咧得比之前更大。他温柔地拍了拍薛青柠的肩膀,试图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开,轻声道:“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这么粘着我了。”
薛青柠才不管他说什么,一个劲地抱着他的腰,仰起头道:“我才不管呢!我就是喜欢表哥,就是要和表哥在一起,别人管不着!”说罢还晃了晃身子,撒娇道,“表哥,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见我,我想死你了。”
叶昔迟无奈道:“家里有事,表哥脱不开身。你瞧,我这不是特地为了你赶来的么。”
薛青柠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笑得好不甜美,“那还差不多。”
叶昔迟揉了揉她的头发,道:“阿柠,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说着将她带到孟庭柯等人身旁,道,“这位是孟公子,我在来荆州的路上遇上的。他身旁的这位是小八,还有……”
叶昔迟的话没说完,就听薛青柠指着沈凝烟道:“她呢?她是谁?”
沈凝烟听她颇含敌意的声音挑了挑眉,若不是叶昔迟提前说过这个表妹从小就爱粘着他,而他却只将她当做表妹看待,只怕自己连靠近叶昔迟的机会都不会给她,更不用说放任二人到如此亲密的地步了。
当下眼神也不躲闪,直接对上了薛青柠的目光。
叶昔迟自是没看出二人之间的暗涌,笑道:“她是阿花,姐姐让她与我一同出门办事。”
“表姐?”薛青柠的目光似信非信地在二人之间徘徊,随后占有性地抱住了叶昔迟的胳膊,嫌弃地看了一眼沈凝烟脸上的胎记,不悦道,“她长那么丑,表姐怎么会让她和你一起出门。”
叶昔迟面色一沉,“阿柠!不可胡说!”
沈凝烟闻言大方地笑了笑,道:“不碍事的公子,表小姐说的没错,我是长得很丑,所以小姐才放心让我跟着公子出门,日夜相伴。不像某些人,天生长了一对勾人的双目,走到哪里都不忘暗送秋波。若换做是她,只怕小姐才不会轻易答应呢。”
“你……”薛青柠也不笨,当下就听出了她话里的冷嘲暗讽,气得差点跳了起来。
沈凝烟笑看着她,可目光中却是一片冰冷。对付这种恃宠而骄的丫头,光是吃醋是没有用的。她要用身份来压着自己,那自己便只有从气势上压过她,让她一开始就没有反手之力。
孟庭柯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地在一旁看好戏,而小八的眼珠子则是转得骨溜溜的,尤其是在听到沈凝烟那番话之后,暗地里悄悄地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可是见多了,不过沈凝烟这招先发制人,还真是绝啊!
叶昔迟颇为头疼地站在沈凝烟与薛青柠中间,沈凝烟的话虽然没听出深意,可表面上的意思他还是听懂了。这个阿花,今日又不知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尽是给他添麻烦!
“阿柠,阿花她……”
“哼!”薛青柠重重地甩开叶昔迟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凝烟得意地朝薛青柠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哼什么哼,她也会。就这么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想和她斗,还差远了点!
“阿花。”
一声轻唤,将沈凝烟的思绪瞬间收回。
沈凝烟笑嘻嘻地对着叶昔迟,道:“公子,不是说要去表小姐家嘛,表小姐都走那么远了,我们快跟上吧?”
司琴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公子,薛老爷和薛夫人听说你今日会到,一早就在等候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再收拾你!”叶昔迟在沈凝烟耳边低声道了一句,然后望向孟庭柯,“孟公子在荆州可有落脚之处?”
他们才刚来,哪里来的落脚之处?孟庭柯摇头,“尚无。”
叶昔迟道:“既然如此,若是孟公子不嫌弃,就随我去表妹家小住吧。”
帮人帮到底,这几日那些黑衣人虽然没有再出现,可那日对孟庭柯下的狠手叶昔迟是亲眼所见的,指不定那些人就等他和沈凝烟离开之后再对他下手,孟庭柯武功虽好,但双拳难敌四手,仍是处于劣势。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跟着他一起去表妹家住。薛青柠的爹是荆州知府,虽只是一个芝麻小官,可在荆州的地盘上,也无人敢动他的人。
孟庭柯倒也没拒绝,一行五人便朝薛府走去。
待他们到的时候,在见到自家宝贝女儿哭哭啼啼回来的薛家二老早已候在厅内。管家将叶昔迟等人引进去的时候,就见薛青柠趴在苏婉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一边还在添油加醋地和自己的娘亲告状,说沈凝烟是怎么怎么欺负她的。
苏婉心疼自己的女儿,可也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多半是她先惹了人家姑娘,人家才会反击的,但见她哭得那么伤心,训斥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得悄声地安慰着她。
一旁的薛仁远被哭声闹得头疼,又见远处的回廊处叶昔迟等人的身影,忍不住低喝道:“够了,整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薛青柠立马咬着唇不再发声,怯生生地看着自己的老爹。
与此同时,叶昔迟等人也走了进来。
“叔父,婉姨。”
孰料薛仁远在看到来人之时身体一震,忙站了起来,完全忽略了笑得优雅的侄子叶昔迟,而是盯着孟庭柯,颤抖得发不出声来,“你……你是……”
孟庭柯抢先一步上前,截住了他的话,道:“我道是谁,原来这里是薛大人的府邸。”
薛仁远还在惊愕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叶昔迟惊讶道:“你们认识?”
薛仁远连连点头,刚想开口,就见小八迅速地附在自己耳边低语了几句。薛仁远听后看了眼孟庭柯,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道:“年前上京,我曾与孟公子有过一面之缘。”
“哦?”叶昔迟扬声。
孟庭柯道:“燕王的侧妃乃是我的姨母,薛大人之前进京觐见燕王之时我正在燕王府,所以曾见过薛大人。”
“原来如此。”叶昔迟明白了,薛仁远曾是燕王提拔的,孟庭柯既然与燕王有亲属关系,那么二人在燕王府见过也不足为奇。
旋即叶昔迟恍然道:“原来孟公子还是皇亲国戚呢,怪不得先前都不愿告诉我们身份,失敬了。”
孟庭柯摇头道:“出门在外哪里有什么身份可谈,叶公子与花姑娘的救命之恩,比我这个身份可实在得多。”
“说的也对。”叶昔迟并没有因为此事而对他生疑,反而笑道,“都说了不要再提‘救命之恩’这四个字了,大家都是朋友,还记着这种小事做什么?”
薛仁远在一旁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摸不着头绪,不由问道:“迟儿,你和孟公子是如何相识的?”
叶昔迟便将事情告诉了薛仁远,薛仁远大惊之下连忙找人去请了大夫,要替孟庭柯再检查一下伤势。
孟庭柯推辞道:“不必麻烦了薛大人,这些只是小伤而已,无妨。若是薛大人愿意帮忙,还请派一些人替我找出那些杀手,我有一些疑问想要请教他们。”
“好,好,下官这就去安排。”薛仁远应道。
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沈凝烟托着下巴狐疑地看着孟庭柯,想不到路上随手救的一个人,来头还不小,不过看薛仁远的态度,似乎并不止皇亲国戚那么简单吧。
她低头凑到叶昔迟耳边,悄声道:“公子,你知不知道当今的皇上姓什么?”
这是国姓,人人都知道,有什么好问的?叶昔迟奇怪地看了眼沈凝烟,低声道:“慕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沈凝烟笑笑,“没事没事,我只是偶尔想起来,怕自己记错了,想确定一下而已。”
薛青柠见二人凑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嘟了嘟嘴,跑到叶昔迟身边,一把推开沈凝烟,连拖带扯地想要把叶昔迟带走,“表哥,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去哪里?”叶昔迟皱了皱眉,他虽然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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