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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公子,娶我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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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虚荣心。他虽苦读圣贤书,可毕竟不是一个圣人。自小爹娘的期望,亲戚朋友的期望,都一直像个重担一样压在他的心上,长年累月,心底原本应有的豪情壮志渐渐扭曲了,他一心想要考上状元,可初衷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逐步消磨,不复存在。
所以,他答应了赵老板为他做事,得到的回报恰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接下来的日子,他只要一得闲,便去老李酒楼吃饭,想方设法地接近李姑娘,讨好她。若是换做其他女子,只怕早已向他投怀送抱。可唯独只有她,每次他才靠近一点点,她就含羞带怯地躲开,犹若一只受惊的小鹿。避无可避之时,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那时的她,柔弱中有带了几分倔强,竟叫他一时也移不开视线。
也正是那份较弱柔美,激起了他心里的征服欲。他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子。于是,无关于赵老板交代的任务,他开始发自内心地想要去了解她,熟悉她的一切。他太过急切地想弄明白她的想法,以至于一直忽略了自己心底真实的感受。
那一日正是中秋之夜,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约她出门散步,本不抱希望,却未料她竟然答应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带着她逛夜市,放花灯,游遍了集市的每一个角落,她依旧是一副怯生生地模样,可华灯初上,却显得楚楚动人,分外惹人怜爱。
他一时难以把持,情不自禁地将她的柔荑裹在掌心。而她,亦没有反抗,只是别扭地转过身,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
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一个极为内敛的女子。她不爱说话,别人骂她几句便会双眼泛红,他同她在一起的日子虽不长,但又何曾见过她像今日这般直言善辩?
孙时初暗暗叹息,事发之后两人再未相见,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无见面的可能,未料今日一见,竟已物是人非。果真是自己当初伤她太深,才会使她转了性子?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附近一家尚未歇夜的食肆里,挑了一个几乎无人的角落里,好半天都相顾无言。孙时初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的女子,既陌生又熟悉,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隐约生出几分希冀。
沈凝烟故意忽略他的目光,尽可能地回忆下午得知的关于李姑娘的一切,半晌,启唇道:“那些日子你来接近我,是否受人指使?”
“是。”
沈凝烟一怔,似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原本心里还想了好些招来对付他的各种回答,可他承认得这么干脆,这倒是让她的那些招无处可支,还没来得及用就浪费了,不免有些可惜。
“那个人是倚翠轩的赵老板吧?”
孙时初苦笑,道:“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呢?”
沈凝烟沉声道:“我说过,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孙时初幽幽地望她一眼,目光中似有痛苦夹杂。良久,轻叹道:“当初我会接近你,的确是倚翠轩的赵老板吩咐。”
“这是为何?”沈凝烟问道。
孙时初平静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瞒你。自从你爹的酒楼开了之后,倚翠轩的生意可谓是一落千丈,赵老板虽表面上看似善良,可实则却是一个黑心豹子。他曾想尽各种方法来打压你们,想要招揽回倚翠轩的生意,可偏偏你娘的手艺太好,酒楼的价格又实惠公道,无论他如何压价,仍是占不到一点好处,非但如此,还亏损得厉害。那日他正在与掌柜商量对策,正巧我得知赵老板是我的救命恩人,前去向他道谢,不小心被我听到了这一切。”
“然后他就威胁你,让你帮他做事?”
孙时初摇了摇头,道:“威胁倒是没有,不过他给了我很大一笔银两,说只要我帮他做事,以后便能不愁吃穿,若是将来我仍想参加科举考试,他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沈凝烟皱眉,道:“如何助?”
科举考试之所以困难,乃是由朝廷直接管理,若非认识朝中之人,想要一步登天又谈何容易?如今制度愈严,纵使你是皇亲国戚,想要参加科举考试也是一视同仁,赵老板这话,未免说得也太过了吧?
孙时初低声道:“这我便不知了,不过听他的口气,想必是有把握的。”
“所以你便为了这个答应了替他做事?”
孙时初沉默地点了点头,当时刚刚落考,自己的心态尚不平稳,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答应了他的要求。
真是糊涂啊!沈凝烟不禁抚额,别说那个赵老板是否真的有能力能帮到他,就凭他们之间的这一约定,若是被负责监考的官员知道了,只怕他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吧!还读了十年圣贤书,真不知道他这些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赵老板知道你的爹娘最疼你,便让我接近你,从你下手,只有你遇上了麻烦,你的爹娘才会放下酒楼的事情。”
他虽没有明说,可沈凝烟却是听懂了。早在今日下午,叶昔迟便带着她再次去了倚翠轩,由于依旧选的上等包厢,故接待他们的仍是上次的那两个伙计。胖伙计表面上乐呵呵地看不出什么,心里有没有藏鬼他们就不得而知了,至于那个高高瘦瘦的伙计,一看到她的脸,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在叶昔迟再三的询问下,他终于道出了事实。
原来赵老板与孙时初的几次对话,他都碰巧听到了。知道孙时初接近李姑娘到诬陷她不贞都是赵老板的主意,目的就是打垮李老板,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再会与他作对,凭着倚翠轩在扬州的名声,相信很快便能客如涌泉。而现在也的确如此。
李姑娘的事情一经传开,李老板的酒楼不止开不下去,为了女儿的清白,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孙时初。
于是,告官。
于是,被罚。
每次都有他在背后暗通官府,使得李老板永远走投无门,有苦无处诉。
“那么偷盗菜谱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叶昔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边,身边还跟着倚翠轩的伙计。在孙时初讶异的目光下,叶昔迟同那个伙计一起在旁边坐下。
伙计原本是怕此事传出去会让自己丢了饭碗,可下午叶昔迟再三向他保证,往后一定会给他安排一份好差事,他才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小柔,这位是……”对于两人的突然出现,孙时初一时竟有点反应不过来。小柔是李家姑娘的小名,孙时初一时改不了口,便也随口唤了出来。
沈凝烟望向叶昔迟,他的眼神分明在提醒她不可暴露身份,于是她回以一个了然的目光,对着孙时初道:“我也是才认识这位公子,他答应帮我弄清事情真相,我所知道的一切,亦是他告诉我的。”
孙时初蹙眉,小柔虽口口声声地喊他公子,可他看得出来,她望着他的目光,绝对不止“才认识”这么简单。她虽然竭力隐藏,小心翼翼地不被发现,可他仍是从她的双眸中读出了些许爱慕之色。莫不成小柔是喜欢上他了?
思及此,孙时初的心忽然一阵绞痛。他的目光不断地在二人之间徘徊,在确定眼前的蓝袍公子对小柔并无二心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道:“这事也是赵老板的主意。原本那日我只是去向他汇报事情的进展,熟料他忽然找人将我捆了起来,还塞了一本帐本到我怀里,我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压到了李老板的酒楼门口,直到双方起了争执,我都一句话也没说。赵老板说我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便大声道要带我去见官,实则在中途悄悄地将我放了。自那以后,我也没再见过赵老板了。”
沈凝烟面无表情地听完,抬头看着他,认真道:“孙公子,我可否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她刻意疏离的称呼让孙时初不由心寒,孙时初点头,道:“你问吧。”
“在我与你成亲之前,是否确有与其他男子有染?”
孙时初心里猛得一抽。酒性过后,眸子里交缠着几分复杂与难解,“你是我此生见过最好的一个女子,能有幸听你唤我一声‘相公’,亦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话音刚落,食肆灯光骤亮。当日眼见李姑娘被送回李家的街坊邻里均纷纷出现,就连孙家二老也恨铁不成钢地站在孙时初身前,不停地骂着“不孝子”。
孙时初只觉顿时天昏地暗,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耳边只有街坊们不停的咒骂不断蹿入耳膜,有的人甚至想要上前动手打他,却被叶昔迟拦住,唾骂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片刻之后,叶昔迟示意大家安静,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各位。今日那么晚还把大家找来,我真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事情既已真相大白,那么我希望从今日起,各位不要再对李姑娘有任何偏见。李老板一家蒙受重大冤屈,明日我便会上书官府,到时希望大家都能作证,还李家一个清白。我在这里,便先替李老板一家谢谢各位了。”
“公子言重了,李老板待我们不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深感惋惜,今日终于水落石出,我们岂有不帮之理?”其中一人道。
紧接着,便有人跟着附和,“是啊,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县衙门外等着公子,我们一起进去,还李家一个公道!”
孙时初颓然于地,叶昔迟与沈凝烟默契一笑,想不到事情进展地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这些街坊是叶昔迟让司琴特地挨家挨户请来的,本想做个见证,就算孙时初不愿说出真相,但只要证明李姑娘在成亲之前仍是清白之身便可,没想到孙时初竟然全盘托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有愧疚。此刻只待天明,便能还李姑娘一个清白。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叶昔迟悄悄地俯首在沈凝烟耳边低声道:“三日之期才将将过了一日,如何,本公子是不是很聪明?”
沈凝烟回望着他,眼底写满了柔意,“是,公子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阿花,你难得夸我,让我着实受宠若惊。”
沈凝烟斜他一眼,笑道:“那也是因为你难得值得我夸。”
叶昔迟:“……”她的言下之意是他以往都不值得她夸奖吗?
☆、第十五章 交易
翌日,叶昔迟将一纸诉状送去了当地的衙门。
整份诉状共计五页纸,里面详细地记载了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包括孙时初是如何接近李意柔,骗取了她的爱意,最后污蔑她不贞而将她抛弃的原因等等。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孙时初那夜所讲的话,也一字不差地记录在内。
一离开衙门,沈凝烟就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公子,你为什么不把倚翠轩的赵老板也写进去呢?”这件事既然他是主导者,那么他才是那个应该负主要责任的人呐。
叶昔迟微微一笑,摇头道:“若是将他写进去,只怕此事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沈凝烟背着身子走路,不明白地望着他,道:“为什么?”
叶昔迟挑眉,道:“很简单,四个字。”
哪四个字?
“官商勾结。”
沈凝烟停下脚步,不知是不是因为一桩心事落地的原因,是以今日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分外舒畅。初来扬州三日,发生的事情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想,弄得她连欣赏美景的心思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闲下心来,可以四处走走看看,她忽然发现哪怕是衙门前这条大街,景色也是十分地养眼。
河面清清,杨柳依依。空气中弥漫着芬芳的花香,微风轻拂,阵阵扑鼻,沁人心肺。尤其是眼前的蓝袍男子,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让人惊叹的贵气,教人移不开视线。
见沈凝烟呆呆地望着自己,叶昔迟勾了勾唇角,温言解释,道:“虽然我们现在尚不能完全肯定赵老板是否认识官府中人,但假若他认识,这张诉状呈上去,多半会到他的手里。到时官府最多也就判他罚些银子,此事就算了了。但从这件事情也能看得出来,赵老板心胸狭窄,难免不会因为此事变本加厉。我们是外人,他哪怕知道是我们与他作对,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可李家和孙家还要在这里生活,若将此事闹大,最后受苦的只会是他们两家。孙时初固然有错,但却与他的双亲无关。他既已有了悔改之心,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三年的牢狱之苦足以让他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沈凝烟明白了。
叶昔迟说得没错,那赵老板既然连李老板的生意比自己好一点点都会嫉妒成狂,生出这种歹毒的心肠来弄垮他的酒楼,还将贼手伸到了李姑娘的身上,着实可恶至极!此事若是直接将他牵扯进去,难免会将他逼到极端,使出更加残忍的手段报复,到那个时候,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就不是在帮李家,反而成了害他们的帮凶了。倒不如就现在这样,明着所有的事情都是孙时初一人所为,与任何人无关,但暗地里,昨夜那么多街坊邻里在场,孙时初的话每个人都一字不差的听了去,还怕赵老板的罪行能够继续瞒天过海吗?
大家都是明眼人,倚翠轩的生意,看样子是走到尽头了。至于那位偏袒他作恶的县令大人,经过了此事,若再不知收敛,只怕下一次,他头上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
路过倚翠轩的时候,果然见今日的生意大不如前。前几日每次经过,都会看到门外有人拿着牌子在等号,可今日粗粗一眼,底楼的大堂内,不过才坐了六七成人。
胖伙计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靠在门边休息。远远地瞧见沈凝烟与叶昔迟,立刻双眼发亮,蹭蹭蹭地跑到他们跟前,殷勤道:“两位客官一定是来吃饭的吧?我们今日客人不多,上等包厢还有余。”
胖伙计作势要将他们迎进去,却见二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抬头望着倚翠轩的招牌不说话。
隔了好半天,叶昔迟收回目光,难得好心地提醒他道:“你也是一个勤快的人,若是能够跟对老板,将来说不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说完,不顾胖伙计满脸不解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便同沈凝烟转身离去。
再次来到李家,竹篱笆围着的院子里挤满了好些人。事情既已真相大白,一些曾经因为此事与李老板一家发生过口角的街坊邻里纷纷前来道歉,还有些人见李老板为了给李姑娘伸冤,几乎用尽了家财,还带了好些银子过来,说要帮助老李酒楼重新开业。
叶昔迟一踏进院子,大伙儿纷纷让了一条道来。李夫人哭得满脸泪痕,不停地向他道谢。而李老板虽依旧无法站立,可人也已经醒了,知道眼前的年轻公子便是帮助他们伸冤的人,多日忧郁的脸上终于展开了一个笑容。
待街坊们寒暄完离开李家之后,李夫人执意要留他们二人在家里吃饭。早就听说李夫人的手艺好,二人推辞不掉,便也欣然接受了。
趁着沈凝烟去厨房帮着李夫人做饭,叶昔迟便陪着李老板聊起了家常。李老板的状态也好了许多,只是身子依旧虚弱,说话断断续续的,可叶昔迟性子好,两人聊了有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叶昔迟忽然道:“不知李老板将来有何打算?”
李老板摆了摆手,沉声叹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呢?我与夫人商量过了,等小柔的病治好了,我们就卖了酒楼,一家三口一起找个清静的地方过日子,再也不搀和这些是是非非了。我们老了,小柔也再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可你舍得卖掉你苦心经营的酒楼吗?”叶昔迟笑着问道,“方才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听得出来,为了做好这间酒楼,你花了许多心思。哪怕是起初那段只赔不赚的日子你都没有说过要放弃,而今一切都风平浪静,你却想要放弃了吗?”
李老板摇头,眸中是经历了沧桑之后的无奈与无力,“我只是一介草民,又如何斗得过有权有势的人呢?今日能有幸遇上公子,我们才能沉冤得雪,可他日若是再出现一个同赵老板一样的人,我们有冤又去何处说呢?”
叶昔迟道:“若是将来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大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李老板感激道:“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总不能一直麻烦公子。”他顿了顿,复又担忧道,“这次公子帮了我们,万一赵老板来找公子的麻烦……”
叶昔迟不在意地抿唇笑了笑,眸色微凛,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赵老板暂时还没有那个能力动我,如若不然,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我放过他一次,但若是再有下次,绝不会像现在那么手软了。”
李老板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叶昔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李老板既然想卖酒楼,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
李老板不解道:“莫不成公子是想买下我这间酒楼?”叶昔迟说的不错,这间酒楼有着他的心血,若是将它卖了,他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舍。可……若是将酒楼卖给这位公子,总比被别人买去了要放心得多。
叶昔迟见他面色纠结,心中已明白他那句卖酒楼的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能当真。他笑道:“李老板不必担忧,若你愿意将酒楼卖给我,老板依旧是你,至于你如何经营,我也不会干涉,无论是像从前一样或者推行新的方式,仍是由你自行决定。”
李老板奇道:“那公子为什么要买我这间酒楼?”他买了可老板却仍是自己,这句话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合理啊。
叶昔迟道:“这个问题恐怕我暂时还无法回答你,不过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恶意。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强求,你大可以将我这些话忘了,之后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李老板思考了一瞬,眼前的公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更何况他还帮了自己。如今提出这种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的条件,更不可能是有心加害他的了。
于是李老板点了点头,道:“我答应。”
“好,那就一言为定。”叶昔迟从锦囊中取出一枚紫色的令牌,交到了他的手里,“这枚令牌是我紫影山庄的信物,今后每个月均会有人来与你联系,你只需将该月的账本交给他就行。若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也可以告诉他,他会想办法帮助你的。今后若是再遇上像倚翠轩这样的酒楼,你也犯不着害怕了。”
“紫影山庄?”李老板看着令牌上的大字,重复念叨了一遍。他虽没有听过紫影山庄,可听他的口气,一定是有着不容小觑的地位。看样子他这次真的是遇上贵人了!
叶昔迟提醒道:“关于紫影山庄的一切,自会有人来告诉你。但是切记,此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以后一切联系靠令牌为准,紫影山庄只认令牌,不认人。”
李老板点头答应,道:“公子放心,我明白了。”
☆、第十六章 吃醋
不一会儿,李夫人已经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将盘子放在桌上,一边笑道:“叶公子,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好。”叶昔迟微微颔首,起身欲往桌边走去,却见对面的床榻空着,奇怪道,“李姑娘呢?”
李夫人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尴尬地望了李老板一眼,道:“不瞒公子,其实小女并没有患什么疯癫之症。我们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女白白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他们却还要将一些莫须有的谣言加在小女的身上,所以……”
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李夫人仍是不忍抽泣。
沈凝烟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下,安慰道:“夫人放心,此事已经过去,往后李姑娘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了。”
李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姑娘,你是个好孩子,以后选夫君的时候可看着点,千万不要像我女儿一样,被坏人给骗了!”
闻言沈凝烟脸色一红,赶紧低下头,又用余光瞥了叶昔迟一眼,小声道:“夫人多虑了,我……我不会的。”
李夫人握住她的手,女儿家的心思她一眼便能看出,她瞧了瞧叶昔迟,笑道:“这可难说。不过啊,我看叶公子就不错,不仅外表出众,又是一个正人君子,倒是值得托付终身。”
“李夫人,你瞎说什么呢!”沈凝烟急了,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被叶昔迟听到。现在的她可没有小时候胆子那么大,别说当着他的面了,就算背地里讨论,她也会羞窘的。
好在叶昔迟并未在意,他现在一门心思放在李夫人做的饭菜上,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夹了一块肉丢进嘴里,边吃边道:“果然名不虚传,真的很好吃啊。阿花,你也快来尝尝。”
“……哦。”沈凝烟接过他递来的筷子,一个劲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阿花,你怎么只吃饭不吃菜呢?李夫人做了那么多菜,不吃完多浪费。来,尝尝这个醋溜鱼片,在家里可是吃不到这个的。”说着,叶昔迟夹了一大块鱼肉到了沈凝烟的碗里。
李夫人看着两人亲密到已成自然的举动,会心一笑。看样子她的确是多虑了。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夫人迎出去,果见李意柔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身后跟着同样喜笑颜开的秦三。
“娘。”李意柔一见她便扑到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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