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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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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的金色日光洒在刘子佩的身上,乍一看上去刘子佩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微光,更显得他天人之姿,似乎在下一刻就能御风飞升。
  秦蓁蓁看着他,觉得自己仿佛着了魔。
  刘子佩察觉到了秦蓁蓁过于火热直白的眼神,身子微微侧了侧,黝黑清亮的眼眸微微一转,就朝秦蓁蓁的方向望来。
  秦蓁蓁偷窥被发现,顿时面上一热,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竟然回忆起了昨日的情景。
  突厥至京都的路途崎岖不平,秦蓁蓁自小又是个娇生惯养的,在经过数日的奔波劳累之后,难免会不适。
  当时她实在劳累的很了,身边又是心上人触手可及的胸膛,她本来只是想要靠着休息一番,谁知靠着靠着意识就模糊了起来。
  秦蓁蓁在不知不觉中睡了整整一路,以至于连马车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待秦蓁蓁醒来时,身上早就被人细心盖好了被子,鞋子也被人脱下,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的,可是身上的衣衫却依旧完整,还萦绕着淡淡香味。
  她认得这种清新如晨露般的味道——那是刘子佩身上的气味。
  秦蓁蓁腹中饥饿,便唤来随行的丫鬟准备用膳,却发现对方面色赤红,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她,一问才知道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刘子佩抱上楼的……
  秦蓁蓁只觉得思想脱离了她的控制,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许多从未有过的绮丽念头,面色越发赤热。
  眼见着刘子佩和身旁的侍卫小声说了几句,正准备朝这边走来,秦蓁蓁心中更是没有来的觉得羞窘。
  “我们去那桌。”
  秦蓁蓁情急之下拉住染月的手,迈到一半的脚步硬生生的变了个方向,朝刘子佩相反的地方走去。
  染月不明所以,但也因为尊卑有别,也没有开口去问,随着秦蓁蓁一同去了。
  反正这间客栈已经被秦禄包下了,客栈里头到处都是秦府的人,秦蓁蓁想要去哪里用膳都可以。
  刘子佩嘴唇微动,把尚未说出口的话语又吞回了独自里,蹙着眉毛,眼睁睁的看着那抹鹅黄色倩影拉着侍女急匆匆的离开。
  秦蓁蓁怎么了?
  “刘小相公?刘小相公??”
  柱子见刘子佩交代了自己几句话后,突然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突然不说话了。
  他顺着刘子佩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抹鹅黄色的衣角消失在转角处,心下顿时了然。
  “刘小相公和小姐的感情真好。”一旁的狗蛋调笑道。
  刘子佩抿了抿嘴,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刘小相公是有什么心事吗?”狗蛋不解道。
  柱子忙对狗蛋使了个眼色,朝刘子佩道:“刘公子可是在为秦小姐的事情烦忧?”
  刘子佩迟疑了一下,看到柱子面色诚恳,才缓缓道:
  “……姑娘家的心事真难猜。”
  前一天还和他亲亲热热,你侬我侬的,今日就躲着自己走。
  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平白惹的她不高兴了?
  “噗……”
  柱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看就知道这刘小相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竟然对于姑娘家的心事一窍不停,真是白长了这么俊俏的一张脸了。
  不过也难怪,听说这刘小相公之前是般若寺的俗家弟子,还是他们小姐惹的给破了戒。
  这么想着,柱子的心里竟莫名有了些殊荣与共的自得。
  “你笑什么?”刘子佩满脸不解。
  “刘小相公你不知道,女人长了颗七窍玲珑水晶心,和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不一样的。”
  柱子只管笑。
  “……怎么说?”
  若是叫刘子佩背兵法、出计谋,或者是吟诗作画,他马上就能信手拈来。
  可是若是让刘子佩谈谈女人,他还真是一窍不通。
  他过去二十几年的时间里,从未接触过女人这个奇异的物种,自然也不晓得应对之法。
  “女人是最口是心非的,刘小相公只管把她的表现反着想,就能猜着小姐的心思了。”
  “当真?”刘子佩诧异道。
  他一面说着,一面仔仔细细的想了想秦蓁蓁方才的表现。
  难道……
  秦蓁蓁的意思,是想让自己追上去?
  柱子见刘子佩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也不再和他多言,拉着狗蛋便躲到了一旁。
  “唔……柱子哥。”
  躲在角落中的狗蛋扯了扯柱子的衣角。
  “怎么?”
  柱子正看着刘子佩朝秦蓁蓁追过去的身影,笑的欣慰。猛然被狗蛋这么打断,顿时有些不悦。
  “柱子哥你怎么这么懂女人?”狗蛋一脸不解。
  “那是!”柱子吸了吸鼻子,不由的自得道:“你柱子哥玩过的女人,比你穿过的衣服还多。”
  “可是……”
  狗蛋咽了口唾沫,看了眼眉飞色舞的柱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柱子哥你别说是媳妇了,连个相好的都没没有啊!”
  “……闭嘴!”
  *
  “呼……”
  秦蓁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见后头刘子佩并没有追过来,才放下了悬在胸腔中的那颗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着刚才脑袋里头自己的邪念,秦蓁蓁顿时觉得自己更加羞于面对刘子佩了。
  “小姐,你怎么躲着刘二公子啊?”染月这才出声问道,“是刘二公子惹你生气了吗?”
  “不……”秦蓁蓁挠了挠头,觉着有些难以启齿。
  “听说我昨日是被子佩抱回来的?”
  “对呀。”染月诚实的回答道。
  完了完了……
  所有人都看到她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瘫倒在刘子佩的怀里了……
  秦蓁蓁内心一阵哀嚎,这是在是太羞耻了。
  “父亲是不是也知道了?”秦蓁蓁忽然抓住了染月的衣袖。
  “老爷他……”染月正要开口。
  “他知道。”
  刘子佩的声音突然从秦蓁蓁的背后冒出来。
  秦蓁蓁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脊背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瞬间僵直了。
  完了……
  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在无限循环。
  

  ☆、过往

  “父亲是不是也知道了?”秦蓁蓁忽然抓住了染月的衣袖。
  “老爷他……”染月正要开口。
  “他知道。”
  刘子佩的声音突然从秦蓁蓁的背后传来。
  秦蓁蓁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脊背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瞬间僵直成了一条直线。
  完了……
  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在无限循环。
  “怎么?”
  刘子佩看着呆坐着背对他的秦蓁蓁,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但想着方才柱子对自己说的话,他还是收敛了心中那些思绪。
  女人是最口是心非的,自己只要把秦蓁蓁的表现往反里想; 就能猜着她的心思了。
  “刘二公子。”
  染月极有眼力见的站起身来,朝刘子佩打了个招呼。
  虽说刘子佩在秦府没名没分,可却是秦蓁蓁放在心上的独一位。
  受着主子的宠爱,在府中的吃喝待遇又总是高人一等; 刘子佩在下人的眼中自然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染月姑娘。”刘子佩微微颔首。
  “子、子佩; 好巧。”
  秦蓁蓁颤巍巍的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僵硬至极的微笑。
  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自耳畔滑落; 荡悠悠的垂落在她的线条柔美的胸口。
  明明秦蓁蓁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在面对刘子佩的时候,她却有一股莫名的心虚感。
  “可不是吗?就这么一个吃饭的大厅; 能不巧吗?”刘子佩不咸不淡的答道。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秦蓁蓁满脸尬笑。
  “你方才说父亲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自然是知道我抱你回房的事情。”
  刘子佩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 仔仔细细的将手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擦了个干净。
  他的动作优雅淡然,仅仅只是这样随随便便一站,就能轻而易举的吸引到别人的目光。
  刘子佩的身上似乎有种独特而奇异的气质; 以至于秦蓁蓁能在茫茫人海中轻易的将他分辨出来。
  他走到秦蓁蓁的身旁,就在秦蓁蓁以为刘子佩要坐在她身旁时,刘子佩却径直越过她,坐到了她的对面。
  素色的衣衫自身旁划过; 秦蓁蓁下意识的想要去抓,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属于刘子佩的清新味道乘着流动的空气,缓缓氤氲在秦蓁蓁的鼻尖。
  与昨日她在房间中醒来时,衣衫上头沾染的味道一样。
  “父亲知道后是什么反应?”秦蓁蓁晃了晃神,接着问道。
  “丞相应该有什么反应吗?”刘子佩故作不解。
  他和秦禄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因为秦蓁蓁就原谅秦禄。
  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秦禄的态度。
  更何况,以秦禄那般爱女成狂的性子,他在知道了这次的事情之后,的确是出乎意料的毫无反应。
  “……”秦蓁蓁语塞。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刘子佩有这种能把天聊死的能力呢?
  现下已经快要入夏了,秦蓁蓁已经换上了一身轻薄的夏装,照理来说应该凉快的很。
  可是她看着对面的刘子佩,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热发烫。
  偏偏刘子佩又坐在她的对面,就算秦蓁蓁不想刻意去看他,刘子佩的身影也总能出现在视线中。
  刘子佩是不是就想让自己注意到他,才故意坐到自己对面的?
  秦蓁蓁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恰好厨房的菜好了,小厮陆陆续续的送上了菜肴,算是稍稍缓解了二人之间弥漫的尴尬气氛。
  旅途在外,吃食自然比不得在府中那般精致。可是即便如此,秦蓁蓁这桌上的菜肴也是寻常人家难以吃到的珍馐美味。
  秦蓁蓁味同嚼蜡般吃着海参,眼睛却偷偷的朝刘子佩睨去。
  自己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秦蓁蓁不由的自责起来。
  前路莫测,她与刘子佩的感情就如同深夜里一朵摇曳的烛光,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刘子佩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反而还对她万般宠爱包容。可是自己不仅不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还因为害羞这种无聊至极的理由冷落他。
  秦蓁蓁又扒拉了几下碗中的白饭,看着对面挑着只吃素菜的刘子佩,有心想要说明情况,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子佩,你为什么不吃肉呢?”秦蓁蓁决定找个符合现实情况的话题入手。
  她记得那次二人因为刺客而坠崖,在崖底刘子佩也是一点肉都不沾的。
  刘子佩夹菜的筷子一顿,似乎秦蓁蓁的话戳到了他心中的某个掩藏着不为人知的点,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朝秦蓁蓁看来。
  被心上人用如此美丽的一双眼睛注视着,秦蓁蓁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
  刘子佩并不急着回答秦蓁蓁的话语,慢条斯理的又夹了一筷子油焖冬笋放在了秦蓁蓁的碗中。
  “小姐和刘二公子真是恩爱。”染月见此调侃道。
  她是陪伴秦蓁蓁从小长大的丫鬟,被秦蓁蓁特许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
  刘子佩没有言语,淡淡的看了一眼染月。
  秦蓁蓁会意,忙道:“放心,染月这丫头几乎整天都在我的身边伺候着,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罢了。”
  她本就只是想找个话题缓和气氛,哪知道自己好像又触碰到了刘子佩的某个秘密。
  但是她对于刘子佩又更加好奇了。
  刘子佩就好像是是迷雾中一朵带刺的花,透过白雾只能朦朦胧胧的看个大概轮廓。
  他的身上似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为刘子佩镀上了一层特殊的神秘感。
  虽然这种神秘感令秦蓁蓁不由自主的着迷,但是也导致了秦蓁蓁总觉得自己和刘子佩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染月这是也会过意来,忙道:“奴婢发誓,今日小姐和公子的谈话,奴婢绝不会泄露半句。”
  “你可知道那场大灾?”刘子佩抿了抿唇,神色陡然幽深了起来。
  “……就是那场十五年前的大灾?”
  大灾发生的时候秦蓁蓁年纪尚幼,因此虽然那场大灾民间死伤惨重,秦蓁蓁对于它的印象却并不深刻。
  不过染月就是因为那场旱灾,才被家里人卖到了秦府。
  秦蓁蓁想着便看了染月一眼,果然看见染月的脸色在听到大灾之后,就微微的变了。
  “我之前与你说过,我的父母被仇家杀死了,我一度流离在街头,是刘……是现在的养父救了我。”
  秦蓁蓁点了点头。
  她记得,是在崖底那个印象深刻的夜晚,刘子佩对她说过的话。
  “我痛失双亲的那年,正值政变。不巧政变的后一年,就遇上了大灾。”刘子佩垂下眼帘,不去看秦蓁蓁的眼睛。
  “大灾致使土地颗粒无收。在民间,易子而食更是常事。”
  “而我,只是个街头的乞儿……”他的眼眸暗沉了下来。
  秦蓁蓁闻言不由的捂住了嘴,看着眼前的珍馐只觉得再无胃口。
  她虽然生在权贵之家,但也知道民间疾苦,更何况自己又是重生过一回的人,更知道生存不易。
  她又想起了牢狱之中啮噬人肉的硕鼠,一颗心蓦然沉了下去。
  她明白刘子佩的言下之意——大灾所致,连亲生孩子都能易子而食,更何况是当时流离在街头的刘子佩了。
  当一个人活着,最害怕的事情竟是被同类抓去开膛破肚,作为食物而烹食。
  他当时该是多么的绝望无助?
  秦蓁蓁不晓得,但她能想像到人吃人的那种荒诞场景,仅仅只是想像,她就觉得脊背发凉。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遇到过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被女帝赐下鸠酒,全家被女帝毒杀在狱中。
  但是被毒杀死的倒也干脆利索,不会有太长时间的痛苦,还能留个全尸。
  她算是明白,刘子佩为什么从不碰肉了。
  刘子佩看见秦蓁蓁越发伤感怜惜的神情,却将话锋突然一转。
  “你也不必为我担心,我如今既然好端端的坐在你的面前,还能与你说话,就说明我当时没事儿。”
  刘子佩把手伸至桌下,将手轻轻覆盖在秦蓁蓁紧握成拳的小手上。
  秦蓁蓁猛地咬住嘴唇,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又如释重负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松开拳头,手掌翻上,与刘子佩的手掌十指紧扣。
  “这么说来,我还要好好谢谢刘大福了。”
  她语气里全然是对刘子佩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刘大福收养了刘子佩,好让自己能在重生之后能拥有一段情。
  染月看着又恢复了你侬我侬状态的二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脑袋低垂了下来
  她的脸上神色莫测,眼底有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刘子佩已经将身份透露的差不多了……

  ☆、初遇(捉虫)

  现下已是正午时分; 金色的太阳高挂着,大块大块的绵软白云在碧蓝的天空中漂浮; 地上的朝露早已蒸发殆尽。
  哒哒的马蹄声中,隐约可以听见细微的蝉鸣声。
  夏天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到来。
  秦蓁蓁穿着水红的轻薄蚕丝裙,伸出葱白的手掐指算了算。
  加上来回赶路和在腾格里所待的时间; 她已经有将近两个多月没有回来了。
  想起多日不见的母亲,以及秦府中更符合她心意的吃穿用度,秦蓁蓁巴不得背上生了对儿翅膀,好让她直接扑棱着飞回家。
  她心情激动; 暂时忘却了身体上的不适; 只是懒洋洋的靠在刘子佩的肩膀上面玩着自己的手指。
  刘子佩的心情却不像秦蓁蓁那般惬意和激动,与之相反; 他反而觉着有些沉重。
  那些在草原上和秦蓁蓁共度的日子,美好的如同晨曦中七彩的肥皂泡,轻轻一戳就会破。
  那些日子是刘子佩从未有过的; 让他难免在快乐之余多出了几分怅然。
  每每想到这里; 刘子佩总会不动声色的拿起一卷佛经。
  他本来只是个假和尚; 念经也大多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可是自从遇到了秦蓁蓁,他发觉自己看经书的时候越发多了起来。
  刘子佩的眼中透露出某些细不可查的无奈。
  他可不想假戏真做,到时候放弃软玉温香; 去做个真和尚。
  他想着,又低头看了肩头的秦蓁蓁。
  从刘子佩这个角度俯瞰秦蓁蓁,他只能看到秦蓁蓁的发顶,以及小巧精致的发髻。
  马车的速度缓慢了不少; 车夫毕恭毕敬的声音自帘外传来。
  “小姐,京都到了。”
  “真的?!”
  秦蓁蓁闻言瞬间精神了不少,一把掀开身侧的帘子探头往外头看去。
  果不其然,青砖砌成的的城墙隐约可见,从她这个角度还能够窥见一隅角楼。
  秦蓁蓁放下帘子,激动的嗷的一声,直往刘子佩的怀中扑去。
  刘子佩见状忙伸展双臂,把秦蓁蓁搂了个严严实实。
  “还没到京都,怎么就皮的跟只猴儿似的。”
  见到秦蓁蓁兴奋的傻样,刘子佩忍俊不禁的捏了捏对方小巧精致的鼻子,心中的郁闷也消失了大半。
  “腾格里景致虽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过得难免束手束脚。况且那突厥的饭食我早就吃腻了,早就心心念念着福源楼的烤鸭了。”
  秦蓁蓁两眼放光,嘴中的口水早已泛滥成灾。
  刘子佩闻言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他与刘家并不亲厚,对于食物也不热衷,自然体会不到秦蓁蓁此时的心情。
  “对了,你吃过福源楼的烤鸭没?”
  “……吃过。”
  福源楼乃是京都最为高档的酒楼之一,传闻是京中的某位权贵开的。不仅楼中的格调比一般的酒楼高雅的多,连菜品的色香味都格外出众。
  刘大福做生意有应酬,刘子佩的身份又是刘家的二公子,为了掩人耳目,他难免也跟着去过几回。
  刘子佩幼年时,曾从极端奢侈跌落至穷困潦倒,再到后来被刘大福寻到。
  经历了这些大起大落后,刘子佩早就对于吃食的味道看淡了。
  福源楼的烤鸭的确不错,可终究也只是个填肚子的吃食。
  换句话来讲,对于刘子佩而言,只要是能吃饱的东西,不论是腌菜窝头,还是山珍海味,在他的眼中其实都是一样的。
  不过,有了好的吃食,刘子佩自然也不可能特意放弃而跑去吃腌菜窝头的。
  那不仅是和自己过不去,而且还是缺心眼,二傻子了。
  “那家的烤鸭不仅外皮酥脆,肉质肉嫩多汁,连那蘸酱都不一般。据说是借鉴了宫廷中秘方……”
  秦蓁蓁喋喋不休的话语戛然而止,她蓦的低下头,将手中的丝帕揉了又展,这才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刘子佩,低声喃喃道:“我一时忘了,你是不吃肉的……”
  刘子佩愣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秦蓁蓁的目光越发缱绻起来。
  他伸出手,在秦蓁蓁的脑袋上轻轻摩挲起来
  。
  秦蓁蓁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失言很是自责。
  刘子佩的嘴唇微动,正准备开口,马车却是一个急刹,猛地停了下来。
  “唔……”
  刘子佩眼疾手快的将秦蓁蓁再次拉入怀中,身子却是因为惯性狠狠的撞上了车厢墙壁。
  “子佩!”
  秦蓁蓁听到刘子佩的一声闷哼,忙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
  “你没事吧?”
  她七手八脚的在刘子佩身上检查,生怕刘子佩哪里伤到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秦蓁蓁依稀记得之前二人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没事。”刘子佩及时制止了那双在自己身上兴风作浪的手。
  要不是深知秦蓁蓁的脾性,刘子佩一定会觉得秦蓁蓁是在借机乱摸,好吃自己豆腐。
  香软滑腻的小手被刘子佩的大掌盖住,十指相扣。
  二人的体温互相传递,秦蓁蓁再次低下了头,耳根微微红了。
  “小姐。”车夫略带惶恐的声音自帘外传来。
  “我们的车队被人给堵住了,对方的来头似乎大得很,不仅不愿意给我们让路,还反而叫嚣着让我们给他们让路哩!”
  车夫似乎有些愤懑,说话大声,语速极快。
  “不过小姐放心,秦管家已经去协商了,等秦管家将老爷的身份放出来,那人定会吓的屁滚尿流,赶着给我们秦府让路。”
  秦府对待下人的待遇,在京都中都是算得上是独一份。
  秦禄忙于朝政,只要下人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向来极少掺和他们的事情。而唯一的女主人秦夫人整日吃斋念佛,对于下人们也苛刻不到哪里去。
  车夫挤破了头才进来秦府做工,又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因此语气中满是殊荣与共的自豪。
  “嗯?”
  秦蓁蓁也不介意车夫糙话,只是在心中暗暗称奇。
  虽说,秦禄为了出行的便利和安全下了令,让自己的车队不准太过张扬高调。
  可是她们的马车用料一看就是寻常人家用不起的,还有这浩浩汤汤的车队,这架势,这人马,明眼人都能看出车队的主人身份地位不一般吧?
  况且这是在京都,是在皇城根底下,朝廷大员低调出行的多了去。她们偶遇的这只“拦路虎”居然不怕自己遇上的是个权臣,如此胆大包天的不肯让路。
  秦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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