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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皇子绑回家[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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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秦蓁蓁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
待到秦蓁蓁和染月赶到案发现场时,刘子佩已经被人从湖里捞出来了。
眼
前的刘子佩,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他一头乱发胡乱的贴在湿透的身上,发顶上还搭着条水藻,狼狈可怜的如同一只落汤鸡。
看到刘子佩没有生命之忧,秦蓁蓁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冷静下来了之后,她瞅着刘子佩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形象,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
当然,身为一个刘子佩的“爱慕者”,她在这种场合笑出声,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秦蓁蓁转身背对着众人,在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并暗自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后,才朝刘子佩走了过去。
“子佩,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秦蓁蓁逆光而立,影子刚好落在刘子佩的身上。
她的眼中噙着泪,鼻头微红,手上还绞着帕子,微微低头的样子看上去少了几分骄横,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真是楚楚可怜。
可惜,刘子佩的态度向来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
“草民并不讨厌秦施主,但是草民一心向佛,将魂魄和肉身皆许了佛祖,还请女施主不要为难我。”他双手合十,朝秦蓁蓁行了个规规矩矩的佛礼。
这刘子佩还真是油盐不进,不解风情。
秦蓁蓁心中烦躁,但当着众人的面,也只能温言宽慰。
“子佩……蓁蓁是真心爱慕于你的。子佩就是蓁蓁的魂,蓁蓁的魄,蓁蓁的金刚肉身。”秦蓁蓁拿帕子捂住脸,好遮住自己抽搐的嘴角。
原谅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次说这么肉麻的情话。
她将脸埋在帕子中,呜咽道:“若是子佩不要蓁蓁,我宁愿死了去。”
她说着就往湖边跑,一旁的家丁丫鬟顿时乱作一团。
一时间“拦住小姐”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乱成了一锅粥。
秦蓁蓁当然只是做个样子的,见到众人来拦,便顺势做娇弱状,软倒在了追上来的丫鬟怀里。
“娘啊,请恕孩儿不孝,不能给您养老送终!”秦蓁蓁抽噎道。
“何事如此喧哗!”众人正忙手忙脚时,一道威严的男声突来喝道。
“老,老爷!”众人见状顿时慌了神,纷纷跪下行礼。
秦丞相一向宠爱秦蓁蓁,这回闹成这样,他们可要挨顿板子了。
秦禄瞟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将目光锁定在一旁站着的秦蓁蓁身上。
“蓁蓁,抬起头来!”秦禄眉头一拧,语气却是温和了许多,“身为丞相之女,怎么垂头丧气的。”
“爹……”秦蓁蓁抬起头,用红彤彤的兔子眼望着秦禄。
这一喊不仅情真意切,还带着哭腔。
这回可不是她装的了,秦禄政物缠身,算起来,还是秦蓁蓁重生那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看到父亲。
想起父亲上辈子被一杯鸠酒赐死在狱中,七窍流血的样子,秦蓁蓁就一阵心酸,就忍不住真情流露了。
“怎么了?”秦禄愕然,秦蓁蓁这模样甚为难得,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第一次见。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顿时严肃了许多,“是谁给你气受了?”
“我……”秦蓁蓁刚要张口,眼泪却珠子似的率先滚了下来。
“染月!你来回答。”秦禄看向跪在一旁的染月问道:“是谁惹小姐生气了?”
“回老爷,是……是……”染月有些支吾,眼神飘忽的在秦蓁蓁和刘子佩之间闪着,半天没敢出声。
“父亲,没人给女儿气受。”秦蓁蓁擦掉眼泪,答道,“是女儿自己爱慕刘公子,相思成狂,做出许多荒唐事来,女儿如今想开了,只求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胡闹!”秦禄气的吹胡子瞪眼,“我秦禄的女儿,怎么能够去做姑子!”
秦蓁蓁瞟了一眼刘子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刘子佩刚才起就特别安静。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跪在地上的刘子佩的发顶,至于他脸上的神情,秦蓁蓁是全然不知的。
“我秦禄的女儿,配皇室子孙都绰绰有余,更别说是区区一个商贾之子了。”这话听着像是劝解秦蓁蓁的,其实是在嘲讽刘子佩。
刘子佩垂着头,袖中的双手愈加握紧了几分。
其实秦禄在回来的时候,他就从秦母那听说了这事儿,正准备找女儿搞个思想教育,没想到出了这事儿。
他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
怎么?这臭小子居然还敢看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女儿找个商贾之子有些掉价,可闹了这出之后,秦禄的倔脾气就彻底上来了。
虽说这小子上不了台面,可毕竟秦蓁蓁喜欢,那么收作房中人也不是不可以。
*
刘子佩垂着头在地上跪了许久。
直到秦蓁蓁精致的绣鞋印入他的眼帘。
“嗯……”秦蓁蓁抓了抓脸颊,神情有些窘迫,“子佩,喝碗姜汤驱寒吧。”
她知道自己这样挺无耻的,刘子佩是无辜的,他本来只是个局外人,是自己生拉硬拽着,把他拉入局中。
可是,这局一旦进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秦蓁蓁在心中叹道。
“秦蓁蓁,你不是喜欢我吗?”刘子佩突然抬起头,神色冷谈,眸中漆黑一片,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上秦家的女儿!”刘子佩咬牙瞪着秦蓁蓁,平时清冷的气质全无。
他一把将秦蓁蓁手中的姜汤掀翻在地。
碎片四溅,滚烫的姜汁溅在秦蓁蓁的裙摆上,襦裙上出现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好好好。”秦蓁蓁并未将刘子佩的话放在心上。
“你若是不喝姜汤,就洗个澡吧,小心别生病了。”
秦蓁蓁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半点看不出难过。
“你!”
刘子佩看着秦蓁蓁依旧是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时也没了办法。
他索性闭上眼,开始念起经来。
秦蓁蓁轻叹一声,看了眼依旧炸毛的刘子佩,悄悄的走了出去。
“出了父亲和母亲的住所,秦府你可以随意走动。”
秦蓁蓁的话透过窗纱传来,带着蝉鸣,若有若无的传入刘子佩的耳中。
刘子佩睁开眼,看着被秦蓁蓁随手带上的房门,眸光闪烁。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没错,女主很作很黄很暴力
或许我可以把文名改成:女主是个重生的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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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反派是如何崩坏的(穿书)
文案:
花想容看了本狗血穿越文。
书中的反派心狠手辣,视人命为草芥,唯独对女主情有独钟。最后却惨遭女主算计,死后凄凉落魄。
花想容:虽然很可怜,但是他性格那么鬼畜,要我我也不喜欢!
然后一觉醒来,她穿成了反派的通房丫鬟。
沈夜(拍拍床):娘子,被窝已经暖好了,你快来~
花想容:等等,这画风怎么有点不一样?
(阴鸷鬼畜病秧俏王爷×作天作地磨人小嗲精)
☆、生病(已修)
秦蓁蓁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刘子佩,只觉得空气滞涩的有些难受。
刘子佩自那日之后再未出过房门,秦蓁蓁也是今日才见着他。
他上车自之后就靠在垫子上闭目养神,连多余的眼神都未给秦蓁蓁一个,全当没秦蓁蓁这个人。
虽然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但这可真是……太难受了!
秦蓁蓁在心中暗自叫苦。
刘子佩身为“秦相女公子看上的小白脸”,被秦蓁蓁理所当然的带在了身边,染月还贴心的将两人安排到了同一间车厢——只有自己和刘子佩的那种。
染月则在后头那辆马车中,和其余丫鬟一道等着主子随时命令。
所幸女帝当政,风气比前朝开放了许多,秦蓁蓁的身份高贵,刘子佩又是大家已经默认的房中人,没人敢嚼舌根。
“……子佩。”秦蓁蓁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边塞路途遥远,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到的了,他们两人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吧。
刘子佩听到声响睁开眼,神色冷淡的看向秦蓁蓁。
“你饿不饿?”秦蓁蓁将未出口的话语在舌尖溜了一圈,还是吞到了肚子里。
怎么说?子佩,其实我是重生的,抓你是为了麻痹女帝?
要是真说了出来,指不定明天外边的传闻就从“秦大小姐强抢民男”,变成了“秦大小姐得了失心疯”。
……还是算了。
“不饿。”刘子佩恹恹的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哈哈哈,也是啊!”秦蓁蓁干笑几声,她忘记她们刚刚在路上吃完了午饭。
马车已经出了京都,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庄,远处黛色的小山蜿蜒连绵。
路边是几块稻田,因为是早春的缘故还未插上秧,只有一只肥硕的白鹅在田中摇摇摆摆的走着。
视线越过田野,便可以遥遥的看见几间茅草屋,有妇孺在房前嬉戏。
马车似乎碾过了一块石头,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秦蓁蓁整个人猛地一颠,屁股重重的磕在了椅子棱角处。
“嘶……”秦蓁蓁痛的眉头紧皱,表情狰狞的,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还好还好,没被戳出个洞来。
秦蓁蓁暗自松了口气。
她才放松下来,却见对面的刘子佩直挺挺的朝她倒了过来。
该不会是自己的表情太狰狞,把刘子佩给吓到了吧……
眼见着刘子佩离自己越来越近,秦蓁蓁循着本能的往旁边一躲。
“咚!”刘子佩的额头狠狠的撞在了车壁上,即使壁上挂着羊毛毯子,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
光听着声儿就觉得好疼……
秦蓁蓁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后才反映了过来。
自己这是眼睁睁的看着刘子佩撞了上去?
完了,刘子佩说不定更不待见自己了……
秦蓁蓁心中一阵哀嚎。
“刘子佩,你没事吧!”她忙下地去扶。
“……”怀中的刘子佩软趴趴的倒在她身上,双眼紧闭,唇色发白。
他的身体软的像根面条,随着秦蓁蓁的摇晃倒来倒去。
刘,刘子佩莫不是……
秦蓁蓁心头一阵惊恐,颤巍巍的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刘子佩的鼻子下面。
在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流后,她才安下心来。
还好没……
嗯?怎么那么烫?!
她连忙将手贴上刘子佩的额头,果然感受到了一阵灼人的温度。
“停车!”秦蓁蓁一把掀开帘子。
刘子佩这个家伙。秦蓁蓁咬了咬牙,突然想起他自落水之后就没有出过房门的事情,心脏顿时一阵紧缩。
他这般倔强的性子,该不会在落水那天就生病了吧!
思及至此,秦蓁蓁只觉得一阵后怕,心头顿时涌上了百般情绪,一时五味交杂。
*
“这位公子初为邪轻而浅,上犯皮毛……”随行的孙太医把过脉后,捋着花白的胡子,摇头晃脑的背着医书。
“……说人话。”秦蓁蓁打断道。
“……也就是说刘公子刚开始只是染上了风寒,但是拖着久病不治,就出现了高热。”孙太医抹了把额上的汗。
秦相家的女公子果然不负纨绔之名。
“严重吗?”秦蓁蓁一听高热,忙问道。
是不是自己在刘子佩落水之后,如果有去探望过他,他的病情就不至于发展至此了?
秦蓁蓁只觉得心中莫名内疚。
“这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孙太医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道:“此番行程药材准备甚为齐全,因此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那就好。
秦蓁蓁放下心来。
“只是……”孙太医两条花白的眉毛一拧,样子颇有些为难。
“怎么?”秦蓁蓁心中又是一紧。
难不成刘子佩还有什么不治之症?
“不不不,小姐误会了。”孙太医见秦蓁蓁表情不对,忙解释道,“刘公子高热不退,需要有人不停用烧酒擦拭身子……”
此番随行,跟在秦蓁蓁身旁的多是丫鬟和家丁,小厮都在秦相跟前伺候着。
这位刘公子据说是秦小姐的房中人,所以让丫鬟伺候未免有些不合适,而家丁又不会这些细致活,为这种事情惊动老爷更是不合适……
孙太医偷偷瞥了一眼秦蓁蓁。
任秦蓁蓁脸皮再厚,听到老太医充满暗示性的话语还是觉得有些面热。
“我自会安排。”她还是端着架子答道。
*
刘子佩被安置到了车厢中的小榻上,中药被送到了染月那里,用小火炉慢慢熬着。
秦蓁蓁举着沾了烧酒的布子,看着昏迷不醒的刘子佩,只觉得无从下手。
脱还是不脱,这是个问题。
要是不脱,就没法儿给刘子佩擦身;要是脱,刘子佩毕竟不是她喜欢的人,只是个做戏的对象,秦蓁蓁迈不过心中那道坎。
秦蓁蓁的脸都皱成了苦瓜脸,思考良久,终于心中一横,将手放在了刘子佩的腰带旁。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就当行善积德了!
她半侧着脑袋,尽量不去看刘子佩,摸索着解开了刘子佩的腰带。
伴随着簌簌的声响,腰带散了开来。
秦蓁蓁像是在剥一棵笋,一件又一件的脱去刘子佩的衣服。
大夏天的,刘子佩咋穿这么多……
秦蓁蓁脱去最后一件衣物,感觉自己有些心猿意马。
刘子佩的身材并不像秦蓁蓁想象中的那样瘦弱,反而是属于脱衣有料的那种类型。
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腹肌若隐若现,最为诱人的便是那条人鱼线,顺着小腹的线条一直蜿蜒到裤子中……
秦蓁蓁连忙别过脑袋,觉得自己的鼻腔有些发烫。
“小姐。”马车骤然停了,帘外传来了染月的声音。
“昂?”秦蓁蓁心中一阵莫名的慌乱,像是做坏事被抓住般,“噌”的缩回手,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儿有个客栈,老爷准备再此将就一夜。”染月听着秦蓁蓁声音不对,觉得有些奇怪。
但她转念一想,小姐是和刘公子一间车厢的,那么无论是何种情况能够让人理解的。
秦蓁蓁不知道染月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将手中的帕子一甩,庆幸客栈中有小厮,自己不用给刘子佩擦身了。
*
是夜,秦蓁蓁就着店家摘来的新鲜花瓣,在木桶中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总算是洗掉了这一天的劳乏。
她舒适得浑身酥软,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只想上床好好睡一觉。
听染月说,这次遇见客栈是因为没离京都太远,之后的路程中,有时候还不一定能遇见客栈呢!
所以她要好好珍惜在客栈中的每一刻——即使它年久失修,就算自己蒙上被子也能听见夜风呼啸的声音。
秦蓁蓁惬意的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
“小姐,刘公子喝不进去药。”轻叩了几声门后,染月在门外轻声说道。
“……”秦蓁蓁僵在床上。
她觉得现在的心情,有点像自己小时候把娘亲滋补的中药,当成酸梅汤给喝了一般。
在知道刘子佩宁愿病着,也不愿意看到自己这件事后,秦蓁蓁虽然并不爱慕他,可是内心还是颇有些触动。
她一时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心情和态度,去面对刘子佩。
秦蓁蓁神色复杂,还是披了件衣服下床开门。
“小姐,刘公子喝不进去药。您要不去看看?”染月想着以秦蓁蓁对刘子佩的宠爱,第二天听说了这件事恐怕会责罚她们知情不报,才来告诉秦蓁蓁。
秦蓁蓁小时候身体壮实,倒也不曾生过什么大病,染月和伺候秦蓁蓁的其他丫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药喝不进去的情况。
“你去找个店中的小厮,扳着刘子佩的下巴,把药硬灌进去。”秦蓁蓁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说道。
嗯?染月瞪大了眼睛,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小姐这么喜欢刘公子,她还以为小姐会赶去探望一下呢。
“我……”秦蓁蓁靠在门框上认真的想了想,道:“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样面对他。”
染月是从小陪伴她的丫头,秦蓁蓁对她很是信任,自然也没有那么多防备。
染月闻言心中不解,只是呆呆的望向秦蓁蓁。
小姐不是很喜欢刘公子的吗?怎么都不去看看呢?
自己果然还是不太明白小姐的心思。
染月有些苦恼。
“况且我也不是太医,下次遇到这种事儿,你直接找孙太医便是。”秦蓁蓁看了一眼染月,又交待了几句,便关上了房门。
她没有骨头般瘫倒在了床上。
客栈床上的粗棉被褥,早就被秦府丫鬟们替换成了她常用的丝绸被褥。
秦蓁蓁看着木质天花板上的纹路许久,最终还是低低的叹了口气。
她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脑袋,闭上了双眼。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秦蓁蓁:染月,你以为我会怎么做?
染月:奴婢以为您会用小手帕捂着胸口喊刘公子小亲亲,再扑倒在刘公子的身上嘤嘤嘤。
秦蓁蓁:……
☆、遇刺(已修)
浸透了鲜血的帘幔,被风吹得鼓鼓的,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满是断臂残骸,士兵正粗鲁的翻箱倒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个瑟缩的小男孩躲在柜子中,透过狭窄的缝隙往外面窥视。
柜外,有具女尸正对着他,眼睛可怖的瞪着,似乎要从眼眶中出来,死不瞑目。
他认得她,那是他的贴身宫女,常常陪着自己玩儿。不论是翻花绳还是下棋,甚至连四书五经也念过一些,现在正值花一般鲜活的年纪。
此时,她却变成了冷冰冰尸体,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脖根贯穿胸口,连嫩绿色的宫服都染成了红色。
小男孩用肉乎乎的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闪烁着和年龄不符的仇恨与恐惧。
“这里还有个柜子啊!”一个正在尸体上挑挑捡捡的士兵,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
他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个贪婪的笑容,露出一排黄牙。
“让老子瞧瞧有什么好东西。”士兵拔出腰间的剑朝他走来,嘴里却在不停抱怨,“在这些晦气的东西身上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什么值钱的东西。”
“呸!”他啐了一口,嫌弃的一脚踢开挡在柜子前的女尸。
“说不定那小崽子就躲在里面。”士兵转念一想,神色又兴奋起来。
他手上的剑还滴着鲜血,衣服上满是血污,唯有眼中的贪婪之色亮的惊人。
一步,两步……
小男孩惊恐的盯着柜子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愈发颤抖起来。
他不想死,他要活着,他要活着!
士兵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朝柜子缓缓伸出手……
*
“!”
刘子佩猛地坐起身来,牙齿死死的咬住了嘴唇,红润的嘴唇被咬的发白,额头上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弓起身子,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捂住左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
“……子佩?”秦蓁蓁正巧推门而入,看清屋里的情况忙大步上前。
“你这是怎么了?”她欲伸手替刘子佩拍拍背顺气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伸出去一半的手却顿在了半空。
她悄悄的将手缩了回来。
“婢女和小厮呢?他们怎么没在这儿伺候着?”秦蓁蓁一边儿问着,一边儿转过身去替他倒茶。
秦丞相嫌客栈中的茶叶太过苦涩,泡的都是家中带来的贡茶。
此次出行,光是茶叶就有一旦之多,天云国多小山丘,虽然盛产茶叶,可每年进贡的极品贡茶也不过五旦。
秦蓁蓁手中的这么一壶茶,就抵得上普通人家小半年的开支了。
这是何等的皇恩浩荡。
秦蓁蓁看着手中馥郁微绿的茶汤,在心中轻叹。
“……”刘子佩并不答话。
他的眼神注视在秦蓁蓁的脖颈上。
那截脖颈子生的极好,白皙而又修长,称着窗纸透进来的光,似乎微微透着光。
美丽而又脆弱,就好像触碰它的人微微用力,便能折断。
刘子佩的目光骤然深沉起来。
“……怎么了?”过了许久,秦蓁蓁还是没听见他回答。
她转过身来,就看见刘子佩盯着自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不禁挑了挑眉。
莫不是病傻了?
“不……”刘子佩收回停滞在秦蓁蓁脖子上的目光,微微垂下头,额前的碎发自然的垂下来,使他的五官都湮没在阴影中。
秦蓁蓁看不清他的神情。
“是我觉得人多了有些胸闷,便打发他们回去了。”刘子佩低声道。
“那你要是不喜欢,大可打发他们在门外候着,出了事可怎么办?”秦蓁蓁叹道。
昨夜她想了许久,躲着刘子佩终究还是不妥,毕竟这一路上,她俩还是会被安排在同一间车厢中,自己若突如其来就疏远刘子佩,也太让人生疑了。
思来想去的,秦蓁蓁还是决定来看看他。
“你方才是怎么了?要找孙太医看看么?”秦蓁蓁看了眼刘子佩湿透的睡衣,递过去一块帕子。
“只是梦魇。”刘子佩盯着帕子,却并不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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