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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华(鲤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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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来人轻轻一笑,“进步很快。”
  苏锦收回短剑,没有像往常听到他说自己有进步时那样高兴。她后退一步,与男人拉开距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剑回鞘的声音响起,男人感觉到她的异常,轻声问道:“是在为似月担心吗?”
  苏锦并不答话,神色严肃地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双手捧起,“这个,还你。”
  “你果然知道了。”


☆、062 李骁

  男人轻笑一声,似乎对她认出自己就是那带走泼皮的青衣人一点也不诧异。并不将钱袋接过来,他真诚地说:“不过,留着吧,救似月需要很多银子。”
  她当然知道救似月需要很多银子,也知道钱袋是他为了帮她救似月而故意落下的。
  他总是这样,在她无助的时候默默地出现在她身边。为了出府给阿山请大夫,她去赵海的屋内偷出府牌。可是他却及时阻止了她,并为她带来鬼医。她以为他故意藏起竹剑来要挟她,却不知他只是将竹剑收起来,只因为担心柳府的其他人见到竹剑,从而引祸上身。
  他经常笑话她的功夫,所以每晚都会来香樟林教授她剑法。知道她受伤,他巴巴地送了那么多药来,还说可以换着吃,想到那时他的尴尬,她现在还想笑。
  在揽月阁,她得知自己真实的身份,震撼得无以复加,是他将她带离,免去她暴露的危险。
  如今,她又遇到困难了,她没有银子救似月,于是他便故意落下这个钱袋。
  他的出现,一直是那么的及时,及时到让人诧异,让人疑惑,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直到在春华院见到他,见到他与陈烁在一起,她才明白他是陈烁的人。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他一直在监视着她。
  一直以来,她与他虽不怎么交流,可彼此间却已经形成了一定的默契。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知道他帮助自己是有条件的,可她还是把他当成继阿山似月后最可信的朋友。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他一早就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
  不能不说,心里很失望。
  “请你将银票收回。”苏锦的双手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捧着钱袋伸到男人的面前,语调清冷地说出他的名字:“李骁。”
  四周忽然一片安静,似乎连空气也停滞了流动。男人原本轻笑的双眸渐渐凝重起来,他看着苏锦,语气前所未有的低沉:“你果然知道了。”
  “右眉角有一块红色圆形胎记?”
  苏锦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目光冷冽注视着他的双眼,“这个人只有我能找到?”
  “你说的没错,的确只有我能找到!因为,”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人,就是我。”
  看着男人眼里闪烁着激荡的锋芒,苏锦冷冷一笑,“所谓合作,不过是你接近我的一个借口。阿山伤重,你为他请来鬼医,取得了我的信任,又以教我剑术为由接近我,并时时关注我的行踪。因为,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苏锦静静地看着他,他还是大胡子时的样子,他要换形象却只是将大胡子换成蒙面巾时的样子,他捉弄自己、教自己剑术……一幕幕,似乎还在昨日。
  “我在找个人,这个人的右眉角有一块红色圆形胎记,十五六岁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
  “我喜欢和聪明的人合作。”
  “只是来看看朋友,并没有目的。”
  “你跟我学功夫吧。”
  “我只是怕竹剑被柳府的人看到,给你带来麻烦,才特意寻来竹剑随身带着的。”
  “一定又没看大夫吧?先给我看看。”
  “给你!这是鬼医开的药,专治扭伤的。”
  “你真大胆,倘若不是我暗中跟着你,你差点就被发现!”
  “……”
  可现在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别人设计好的游戏。而她,自诩带着二十一世纪记忆的思想必会技高一筹,却不知她的每一步都操纵在别人手里,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窥视下,不可遁形。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苏锦冷冷地问。
  李骁看着她神情冷然得完全不是平时与自己相处的样子,心里好像失落了些什么。以前面对自己时,她会警惕,会狡猾,会冷静,会气愤,有时候也会显出女孩子羞涩的一面。可是,她从未这么冷漠地看着自己,让他感觉到她与自己是如此的疏远。
  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注意到她问的是“你们”而不是“你”,知道她问的另一个人是烁王爷。他烦躁地拉下蒙面黑布,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清俊面容。
  果然是他。虽然已经猜到,可心中猜想得到确认,她心里还是一阵郁闷。
  苏锦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剑眉朗目,鼻梁高挺,双眸漆黑如墨。微薄的双唇轻轻抿起,整个人如同白玉雕塑般的刚毅不凡,却又不失淡淡的儒雅之气。
  如此卓越不群之人,怎会甘心对那纨绔王爷俯首称臣?莫非……
  蓦地,苏锦抬起头来,眼神明亮地看着柴房的方向。
  柳府精致园林何其多,为何陈烁却偏偏在那一天,选靠近厨房和柴房的偏僻园子逛。只怕逛园子是假,将她放出来是真吧?
  桃花宴上,她被张浦用了药,是他呼呼喝喝地带着一大群人去抓“小偷”,从而在张浦的手里将自己救出来。
  他虽然叫自己“猪”,几乎从未和颜悦色过,但不能否定的是,他一直都在帮助自己。
  他为什么要帮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丫鬟?为何几次设计阻碍与柳夕燕的婚事?
  原因只有一个,她柳家小姐的身份!
  还有,他们带走污辱柳夕燕的泼皮是何意?她不认为泼皮是受他们指使。那么,他是要给柳夕燕报仇,还是留下柳夕燕的一个把柄?
  如果是后者,那他就太可怕了。
  李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似有千百种情绪流转的双眸,心里缓缓涌上一丝从未有过的情愫。
  还记得在柴房第一次见到她,她正举着一根木棍在敲打着什么,明明脸色那么苍白,明明虚弱地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可她那双眼睛,却是那么坚定,手上的动作毫无迟疑。便是那种无所畏惧的眼神,让他记住了这个聪明冷静的特别女子。
  他知道她误会了自己,他很想跟她说清楚,虽然接近她的目的不纯,虽然他一早就知道柳夕燕是假的,他要找的人也的确是柳家真正的小姐。可是,他以前的确只当她是柳府的一个丫鬟,他没有欺骗她,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他真的是在揽月阁外听到姜明珍的话后,才猜到她的身份。
  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并且,他还要她一直这么误会下去。


☆、063 别担心,一切有我

  二人心思各转,一时竟是相对无语。苏锦自知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淡淡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
  刚走到轻雨院的院门口,苏锦便惊喜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锦!”
  只觉眼前白影一晃,阿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一脸紧张羞愧地望着她。
  “阿锦,对不起,每次……我都不在身边。”
  看到阿山清澈如泉的眼睛此刻已是通红,苏锦知道他在自责。当时桃花宴上她出事后,他也是这副表情。可是,这怎么能怪他呢?
  苏锦轻轻握住他的手,摇头道:“已经没事了,”她顿了顿,“至少目前没事了。你不要太担心。”虽然他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是不知为何,看到了他,她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回落。
  阿山低下头,低垂着眼帘看不出他眼里的神色,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漏了他的哭泣。出事的是他的姐姐,叫他如何不担心,不焦急?
  然而只一会儿,阿山便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平静地问苏锦:“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吧。”
  苏锦看了看华灯高悬的院门下站立的守门大汉,道:“换个地方。”
  二人随便选了一处安静的园子,苏锦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给了阿山听。当她说到似月已经被陈烁以二百两黄金包下来以后,阿山脸色大变。苏锦也猛地想到,陈烁一贯风流不羁,似月被他包下不会羊入虎口吧?自己怎么这么大意,竟会认为似月在他手里是安全的?
  “怎么办?”苏锦焦急地问阿山。
  惊愕担忧只一闪而逝,片刻后,阿山便冷静下来,沉声说道:“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动姐姐的。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凑钱,将姐姐从他手里赎出来。”
  “可是……”苏锦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那可是二百两黄金啊。而且,要想拿到她的卖身契,老鸨估计也会要的更多。
  “别担心,让我来想办法。”阿山冲她微微一笑,麋鹿般清亮的眸子闪动着自信的光芒。
  苏锦微微有些失神地看着他,这短短的几天,怎么感觉阿山忽然长大了?以前那个撒着娇说“手好痛,我要阿锦给我吹吹。”的男孩,那个嫌药苦非得吃蜜饯的男孩,那个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声明自己是个大人的男孩,什么时候已经能如此冷静地面对噩运的袭扰,如此坚定地说“别担心,一切有我,让我来想办法。”?
  苏锦正出神时,眼前这个她以为已经长大了的男孩却忽的一眨眼睛,一大串的泪便落了下来。他无辜又哀怨地看着苏锦,喃喃道:“怎么?阿锦这么看着我,是不相信我能凑得银子?还是阿锦仍在生气每次出事我都丢下你一个人面对?”
  苏锦:“……”
  第二日一早,苏锦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伺候柳夕燕,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神情恍惚间,她频频出错,将梳子拿成了篦子,端盆水也能洒一地,倒杯茶却烫了手。她知道做错了事,便低头垂手地站在一旁等待柳夕燕的责骂,可是站着站着,却闭着眼睛好像要睡着。
  柳夕燕看了似是于心不忍,对着哈欠连天的她说:“最近发生许多事,可你也要休息啊。”说罢挥挥手,示意她出去,这里不用她伺候了。
  苏锦心中一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虽然昨晚为了救似月,想了一个晚上挣钱的办法,只睡了一会儿,可她还不至于困成这个样子。
  前世她曾经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几乎睡不到三个小时,她早就习惯缺眠的日子。
  之所以装迷糊,不过是为了让柳夕燕早点放自己出去,早点找到阿山商量办法罢了。她迷迷糊糊地点头,就往房外走。
  “等等!”柳夕燕忽然喊住她,“我忘记了,昨日母亲吩咐我,今早去请安的时候将你带上的。”
  “带上我干嘛啊,我有什么好看的。”
  苏锦仍半闭着眼睛往外走,似乎就要睡着了的样子。青云见她如此不识礼数,看不下去了,声音便有点生硬地说道:“阿锦,夫人找你,是你的荣幸。你可别不识好歹!”
  苏锦猛地一的激灵,自知失言地捂住嘴,瞌睡虫跑了个干净。“我……我说什么了?”她嘿嘿地干笑着,手摆得像抽风,“我睡糊涂了,真的!”
  柳夕燕轻轻地呵斥了青云一句,似乎很不满意她如此眼里地吓着了苏锦。随即温柔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总听我说你的好,她便想亲近亲近你而已。”
  “是是是!是奴婢错了!奴婢等会儿就面壁思过去!”
  苏锦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柳夕燕和青云见了,相视一笑。眸光流转间,传递着同一句话:就这么冒失地去见夫人才好,到时得罪了夫人,也将她卖去青楼!
  柳夕燕洗漱好,便在一众丫鬟的陪同下,向柳山院走去。一路上所遇下人,无不毕恭毕敬地侧身行礼。一干人行至柳山院一花圃时,两个十五六岁的丫鬟在花丛中修剪花草,故而没有看到她们的到来。
  其中一个丫鬟好奇又羡慕地问:“我都有半年没回去过呢。你昨天回家探亲,家里人都还好吧?”
  “家里都挺好的,”另一丫鬟轻声说:“不过,我昨天可见着一出好戏呢!”
  “什么好戏啊?”
  “似月你知道吧?她不是被卖去青楼吗?”
  “嗯,知道的,好像是说她对老爷……嘻嘻!活该被卖掉!”
  “可是,你不知道,她走狗屎运了……”
  说到这里时,柳夕燕等人已经走近了,她们的谈话声已经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苏锦听到她们提起似月,心猛地一惊,担忧地看了柳夕燕一眼。幸好她似乎没在意,暗自吁了一口气。
  却在此时,丫鬟惊讶的声音传来:“似月被谁包下不好,怎么偏偏是王爷!”
  “是啊,真替小姐担心呢……”
  “你说什么?!”柳夕燕还是听到了,她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二人,“你说什么?什么似月?哪个王爷?!”


☆、064 恶毒

  “你说什么?!”柳夕燕还是听到了,她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二人,“你说什么?什么似月?哪个王爷?!”
  花圃中的丫鬟被柳夕燕的声音惊起,二人哆哆嗦嗦地站起身,面色苍白地从花丛中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鹅卵石小路上。
  “刚才,你们说的是哪个王爷?”柳夕燕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她站在二人的面前,脸上再也没有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温柔,眼神阴沉地厉声喝道:“你给我说清楚!”
  还有哪个王爷啊,东安国不就一个王爷……苏锦心灰意冷地想,此事怕是瞒不住柳夕燕了。
  那个回家探亲的丫鬟双目惶恐地看着柳夕燕,嘴唇颤抖着好半晌才语无伦次地说道:“就是,王爷……昨天去了青楼,用二百两黄金……把那个似月包下来了啊……”
  虽然丫鬟说的断断续续,可柳夕燕还是听清楚了其中内容,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得一干二净。虽然一直就知道他风流成性,一直就知道他有很多女人,虽然她想到有这些狐狸精的存在心里就会很不舒服,可她一直都装作通情达理大方温婉的模样,从没表现出一点拈酸吃醋。
  因为,她是未来的王妃,她只能这样做。
  可如今,他竟将手伸向了那个传闻与父亲有染而被母亲卖去青楼的丫鬟!
  他如此做,是置她于何地!
  柳夕燕的拳头不住地握紧,双眸迸发出浓烈而复杂的怨恨。
  她身边的苏锦似乎已经被她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她面目狰狞的脸,一句话也不敢说。还是青云最先回过神来,轻轻地唤了一声:“小姐?”,并用眼睛瞄了瞄还在呆愣中的苏锦。柳夕燕会意,终于咬咬牙,握着的拳头渐渐松开。
  轻轻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她淡淡地看着苏锦,漫不经心地对丫鬟们说:“似月被王爷看中,是她的福气。往后可不许再乱嚼舌根子,再被我听到这样的话,当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是奴婢错了!求小姐恕罪!”丫鬟们知道自己失言惹祸,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少女嫩白的额头磕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上,砰砰作响,不一会儿路上的鹅卵石便透出一股殷红。
  “嗯,”柳夕燕不耐烦地挥挥手,对青云说:“我们走吧。”
  “是。”
  青云颔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锦。苏锦茫然地回望着她,仿佛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还是其他丫鬟拉了拉通体,她才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苏锦的神色都很惶恐,好像在为姜明珍找她而害怕,可她心里却是为柳夕燕知道此事而担心。
  柳夕燕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对此事毫不在意。
  一干人赶到柳山院的时候,姜明珍已经在用早膳了。苏嬷恭敬地站在一旁,姜明珍眼睛瞄向那个菜,她便用银勺舀了些,放在姜明珍面前的精致瓷碗里,主仆二人间的默契可见一斑。
  柳夕燕恭敬地行了礼,然后在一旁伺候着姜明珍用餐。一顿饭吃了很久,姜明珍才让柳夕燕坐下,让她选合口的随便用点,却一直没有正眼看过苏锦一眼。
  苏锦一直低垂着头,不言不语,心里却设想出了她找自己的千百种可能。
  终于,母女二人亲密无间地说了几句家常,姜明珍开口谈到正题:“燕儿,总听你说阿锦如何聪慧,如何贴心。今儿个娘想跟你讨了她,不知你舍不舍得?”
  “母亲要一个下人,何必跟女儿说?如此,岂不折煞女儿?”柳夕燕巧笑嫣然地瞄了一眼苏锦,亲热地说道:“阿锦,如今母亲看中你了,想要你在身边服侍,这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嬷也赶紧说道:“还不快跪下来谢恩!”
  “是。”苏锦乖顺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奴婢谢夫人抬举。”
  姜明珍却淡淡地摇头:“我这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也够多的了,再弄个进来,就闹得慌。我暂时还不需要有添加人手。”说罢,端起茶杯,优雅地喝了口茶,“只是老爷那里,每每去的丫鬟都手脚不干净,总犯错被撵出去。这几年来,他身边服侍的总是些小厮。可这小厮哪有丫鬟来的细腻?我看,不如就让阿锦去老爷屋里伺候吧。她是苏嬷的女儿,人品什么的,我最是放心的。老爷昨日去了江川,大概还要半个月才回来,阿锦可以先去老爷屋里熟悉熟悉,等老爷回来,一定会惊喜万分的。”
  可不是会惊喜万分吗!苏锦心中一阵冷笑。她可没忘记当时在揽月阁外听到姜明珍和苏嬷的对话,心中对姜明珍的打算是再清楚不过的了。真是恶毒!幸好自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岂不被她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柳夕燕听了,不禁有些讶异,看着苏锦的眼神便不同了。
  她哪里不知道父亲屋里的丫鬟为何总会被撵走,或莫名其妙的失踪,如今,母亲竟让阿锦去伺候父亲?她真的放心阿锦吗?
  姜明珍和苏嬷又极其和蔼可亲地叮嘱了苏锦几句,便说还有事处理,柳夕燕和苏锦等人就回了轻雨院。因为要搬去柳山院,苏锦便与柳夕燕辞了别去收拾东西。
  柳夕燕的闺房内,青云一脸担心地问:“小姐,似月的那个事……我们怎么办?”见柳夕燕不说话,只当她是生气了,便又愤愤地咒骂起来,仿佛似月抢了她老公似的。
  可是骂了半天,柳夕燕也没回应,好像灵魂出窍般眼睛定定地盯着窗外,连自己这个伺候她七八年的人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就在青云以为她是太伤心而想不开时,柳夕燕的声音平静响起:“青云,今天可是十五?”
  “啊?”青云一愣,“不是,明天才是呢。”
  柳夕燕淡淡一笑,“不是十五也可以去进香的,我们该出去走走了。”


☆、065 公子柳书清

  一出柳夕燕的房门,苏锦的神情便冷了下来,拔腿就向清风院跑去。如今柳夕燕知道似月被陈烁包下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等会儿柳夕燕就会找借口出去,而她的目的地一定是春华院。
  她会如何对付似月?在这个社会,穷人的一条命或许还没一狗值钱,柳夕燕估计不会这么麻烦地将似月转去别的青楼,她最有可能做的便是如除掉柳五一般,一劳永逸……
  刚走到清风院的门口,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阿锦,我有办法救姐姐了!”同样一脸倦容的阿山欢喜地拉着她的手。
  苏锦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心思沉重地将柳夕燕如何知道消息的经过略略说了一遍。
  阿山听后脸色顿变,眉头紧紧皱起,略一沉吟便冷静地分析道:“柳小姐自己应该不会去那种地方,只会是派别人去,而这个人又要很可信。仔细想来,此人只有青云了。而且,现在春华院还没开门,姐姐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不用着急。”
  顿了顿,他接着说:“而且我已经有能力将她赎出来!”说着,他径直往前走,“你跟我来。”
  清风院的一个园子,很安静,处处是奇花异草,假山石林,就跟柳府其他园林一样,精致而华美。然而走过一座竹桥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浓密青翠的湘妃竹几乎是铺天盖地地伫立在那里,层层竹叶将清晨的阳光滤得温和祥静,仿佛这不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园子,而是青山中的一处自然景观。
  清风吹过,淡淡的竹香便萦绕鼻间,仿佛能净化人的心灵般,苏锦只感觉烦躁不安的心此刻却是一片宁静。
  在一片竹影摇曳中,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手持书,一手背在背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男子个子高挑,面容俊美,身着冰蓝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雅致竹叶花纹,显得极为清致儒雅,似乎已经与这淡雅的竹林融为一体。
  苏锦看着他,不禁嘴角一扬。她知道,此人正是这个身体的亲哥哥,柳府公子柳书清。
  “公子,”阿山已经走上前,出声打断了男子的沉思,“我将阿锦带来了。”
  柳书清回转头来,看见了阿山和苏锦,温和地笑笑,问苏锦道:“你就是阿山经常谈起的阿锦姑娘?”
  苏锦知道他与自己的关系,心中已是感觉亲近。现在见他说话也很温柔,丝毫没有贵族公子哥的高傲,便对这位哥哥产生了许多好感。姜明珍那么阴险的人,生出的儿子却是如此温雅,实属难得。
  “是的。”面对他,苏锦没有自称奴婢,只是礼貌地点头微笑。
  柳书清也不会计较这些,只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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