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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华(鲤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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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们并没有破坏规矩。”
  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愣,这才发现是那个软柿子阿锦在说话。只见她紧紧握着似月的手,目光淡然,嘴角微笑,竟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虽然她是淡淡笑着,可是,大家仍是感觉她的眼神,很冷。
  “金穗姐姐,请允阿锦说几句。”苏锦微微颔首,得到金穗的默许后,才继续说道:“金穗姐姐说过,要我和似月今天去外院打扫。可金穗姐姐还没有安排我们具体做什么,我们现在仍旧是柳府的二等丫鬟。所以,不管我和似月穿什么,戴什么,都没有坏了规矩。倒是你们,一大早的不赶快洗漱去伺候夫人,却在这里聒噪浪费大家的时间。难道你要等夫人醒来后自己穿衣梳头吗?你们的行为,才让人觉得奇怪。”
  苏锦说完,再也不看她们一眼,提着水桶径直走上井台。彩琪和芳玲瞠目结舌地看着苏锦,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似月看着苏锦,偷偷地笑了。
  金穗将各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她点了点头,徐徐说道:“阿锦说的没错,我本是要她卯时去我那里领粗使丫鬟的衣服的,卯时过后,她们才是粗使丫鬟呢。”
  彩琪和芳玲见金穗也帮苏锦说话,脸色更难看了。可她们终究忌惮着金穗高她们一级,不敢当众反驳,只得咬牙瞪向那些看热闹的三等丫鬟,将怒气发泄在她们身上:“看什么看!当心你们也被贬去扫地!”
  众人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眼里却尽是轻蔑之色。


☆、014 欺负

  语无伦次地感谢亲爱的晚秋追梦和海月鸣,好开心啊啊啊~
  ……
  似月却因为金穗的一席话而欢喜起来,看向金穗的目光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见金穗摇着轱辘提水,她忙上前殷切地说:“金穗姐姐,我来帮你!”
  彩琪和芳玲的嗤笑声毫不掩饰地响起。
  苏锦默默地看着似月,心越发地沉重。她不着痕迹地站到似月身前,笑着说:“让我来帮金穗姐姐吧,我这几日呆着身子都僵了,该活泛活泛。”
  似月心情好,也不多言,退到一旁,喜滋滋地看着苏锦。
  彩琪捂着嘴笑道:“两个马屁精。”
  她虽是压着嗓门说的,可在场之人却是听得分明。芳玲撇嘴偷笑,金穗面色沉了下来。苏锦眉头微蹙,冷冷扫了一眼彩琪。彩琪一愣,随即瞪了苏锦一眼。
  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怯怯地上前,弱弱地笑着说:“姐姐们,不如让兰心来吧,兰心做惯了粗活的。”
  金穗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也不放开手里的轱辘,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本就是伺候人的,哪有让人来伺候的道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大家都别争,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别整日惦记着那些有的没的,到时不仅别人瞧不起你,自己也得受苦。”
  说着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彩琪和芳玲一眼,才继续道:“你们都叫我姐姐,只因我比你们虚长几岁,在柳府呆的时间也多些,没什么了不起。今日说这些话也不是针对谁,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你们能听得进去便听,听不进去就当一阵风吹过吧。”
  小丫头的脸忽地就红了,彩琪和芳玲却是脸色顿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忽然,她们好像明白了什么,狠狠地向苏锦瞪过来,那目光,就像要挖了她的肉一样。
  金穗眼角轻扫,似笑非笑地说:“我好了,你们动作快点,天都快大亮了。”说着,提起水桶,轻轻巧巧地走了。
  见着金穗已经走远,苏锦才走上井台准备打水。却是这时,眼前人影一晃,两张愤怒且狰狞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不是你告密的!”彩琪双手叉腰,双目喷火。
  苏锦转身绕了过去,不屑理会。
  彩琪见她居然不理自己,火气更大。她双臂一伸,挡住苏锦的去路,尖着嗓子吼道:“你这个死贱人,就会告密,当心我撕了你的嘴!”
  一旁的芳玲也附和着:“就是,死贱人!”
  苏锦低下身子,将木桶用绳子系好,眼皮也未抬。似月却急得团团转,这个被彩琪和芳玲欺负惯了的少女急得眼睛通红,可怜巴巴地一会儿拉住这个,一会儿拽拽那个,“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告密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没做?”彩琪冷笑一声,尖刻地看着似月,“那晚,我在你们房门口说的话,怎么会被金穗知道?不是你们告密了还有谁?”
  “就是就是,除了你们还有个鬼啊!我说金穗姐姐今天怎么这么针对我们,原来是你们背地里说了我们坏话!”芳玲也叫嚣起来。
  “那个晚上?你们在我们房门口说了什么了?我们怎么都不记得了?”苏锦忽然抬起头,很疑惑地样子。她皱着眉,哎呀一声,“我的头估计是撞坏了,怎么彩琪姐姐什么时候在我房门口说话了,我也不知道?”
  看她痛苦地捧着头,皱着眉仔细思考的样子不似作假,其他丫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想法迅速无声地传开:难怪觉得她有点不一样了,原来是头撞坏了。
  苏锦心下好笑,面上却仍是一副苦恼求解的样子,“彩琪姐姐,要不,你提醒阿锦一下吧?你到底说了什么,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啊。”
  彩琪一噎,脸瞬间涨得通红。
  苏锦又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芳玲,“彩琪姐姐在生阿锦的气,芳玲姐姐,要不你告诉我吧,你们说了什么,给个提示也好,或许我是一时嘴快说出去了也不定的。如果真是这样,害得彩琪姐姐得罪金穗姐姐。我就罪该万死了!”
  芳玲狠狠地睕了她一眼,咬牙道:“当时彩琪说,金穗姐姐要她守……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彩琪已经飞快地捂住了她的嘴。担心地扫了一眼一脸好奇的丫鬟们,她才狠狠啐了芳玲一口:“蠢死了!”
  芳玲一愣,脸忽地一红:“你骂我?你居然骂我?我是在帮你诶!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彩琪气得脸色发青,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狠狠瞪了芳玲一眼,又颤着手指向苏锦的鼻子:“你,你给我等着!”说着重重一跺脚,扭头就走,连水也顾不得打。
  芳玲瞪着她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鼻孔微张,双眼圆瞪,显然也是气得不行。
  “芳玲姐姐,别跟她生气,你跟她一贯交好,还不知道她的性子么?她就心直口快,没什么心思的。”苏锦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一脸乖巧地说。
  芳玲脸色这才稍稍缓了些,冷冷一哼:“她是什么样的,我还不知道!你看你,她这么欺负你还帮她说话!”
  “没什么,你们是姐姐,说妹妹一句也是应该的。”苏锦甜甜地说着,笑容可爱明亮。“芳玲姐姐,我来帮你打水吧。”说着也不待芳玲同意便拿起她的桶走向车水轱辘,顿了顿,又回头对其他看热闹的丫鬟说:“你们谁要我帮忙的,也可以找我哦,我有的是力气。”
  “不用不用了!”其他丫鬟都笑着摆手。
  “嗯,谢谢各位姐姐心疼我。”苏锦感激一笑,笑容越发的灿烂。
  在这样等级森严的地方,不管你年纪有多大,只要你品级没别人高,你就得喊人一声“姐姐”。这里的丫鬟里,有不少年纪没有她大,也有的是她一样是粗使丫鬟,可她一律称“姐姐”,不由让某些人感觉自己高人一等,忽然感觉阿锦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很快,苏锦就将水打好了。她笑眯眯地将桶交到芳玲的手里时,芳玲颇有些不好意思,还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
  回到房间后,似月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她拉着苏锦说:“阿锦,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聪明啊!不知不觉设了一个陷阱让人往下跳。哈哈,看到彩琪那吃瘪的模样,真是笑死人了!还有那芳玲,真的很蠢,差点就说出来了!哈哈哈!”
  似月已经很久没这样开怀的笑了,苏锦淡淡地看着她,心却无法如她一样轻松。
  “似月。”她轻声唤了声。
  “嗯?”似月的脸上仍旧绽放着大大的笑脸,眼眸晶亮亮地看向苏锦。
  “那些话,是你说告诉金穗的吧?”苏锦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笑立刻凝固,似月目光闪烁,语焉不详:“什么啊?什么话啊?”
  “昨晚,彩琪在门外说‘她不过是比我们大两岁,在府里多呆了两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要我们叫她姐姐?’。”苏锦深深地看着似月,像背书一样,缓慢却有力地说着,“而今天,金穗就说了同样的话‘你们都叫我姐姐,只因我比你们虚长几岁,在柳府呆的时间也多些,没什么了不起。’,这两句话,同出一辙,金穗明显是针对彩琪说的。”
  “你……”似月猛地抬头,脸色一变,惊愕地看向她。过了好久,她才坚定地说:“我没有!当时院子里也不仅有我们,还有其他人在,你怎么不说是她们告诉金穗姐姐的?!”
  “哦,那就好。”苏锦淡淡开口,柔柔地看着她,“我只是,不想我们也变成彩琪那样的人。对不起,我想多了。”
  “没,没什么。”似月低着头,飞快地梳洗起来。


☆、015 难以两清

  谢谢桃花开好了小朋友(噗)的香囊!
  ……
  夜静更阑,月皎风清,三月的夜晚依旧是那么冷。寒风从墙缝中吹进来,丝丝入骨,苏锦紧紧裹着薄被,将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借着后窗照进来的朦胧月光,细细地打量着这简陋的陌生房间。
  这是女仆院最北边的粗使丫鬟住所,是她和其他五个粗使丫鬟共同的栖息之地。房间很小,挨挨挤挤地摆满了床板,人要想走过都得侧着身子。因为她和似月是临时到的,房内只剩下一个床位。于是,她和似月只能挤在一张床上了。
  累了一天的似月早已经睡熟了,安静的房内,少女们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苏锦稍稍侧头,便见枕头边放着一双青布手套,样子很普通,针脚却细细密密很结实,这是似月用一个晚上做出来的。
  只在外院打扫一天,苏锦和似月的手便被粗糙的扫帚柄磨出水泡。苏锦看着惨不忍睹的双手,说了一句:“如果有手套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似月马上便追问苏锦什么叫手套,晚上便寻了针线拆旧衣服缝出两双。
  似月的手很巧,反观她自己,除了一点跆拳道,她几乎无一特长可以帮助自己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好。
  苏锦低叹一声。
  忽然,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苏锦眸光瞬时一凝,手立刻向枕下伸去。紧紧攥着枕下的剪刀,苏锦沉声问:“什么人?”
  “可否出来一谈?”
  门外男子的声音低低响起,有些熟悉。
  苏锦一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浮现眼前,抓住剪刀的手松了一松,“是你?”
  终于到了为他做事的时候吗?这样也好,早做早结束,等她还清他救阿山的恩情,二人便再无瓜葛。
  苏锦给似月拉好被子,快速穿好衣服。
  似月被吵醒,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谁呀?”
  “没事,是只猫,我去赶走。”轻轻地对似月说了一声,苏锦走了出去。
  屋后,竹影婆娑,沙沙有声。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独立于寒风中,淡黄的月光在他身前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见到苏锦走近,他点了点头。
  苏锦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将假胡子换成蒙面巾就是他所谓的换个方式?
  “你要我做什么?”很久之后,苏锦问。
  男子轻轻一笑,摇摇头,“只是来看看朋友,并没有目的。”
  “朋友?”苏锦嘴角牵起,“朋友相见会蒙着一块黑布吗?”
  话音未落,苏锦已出手如电,直直向他的蒙面巾抓去。
  男子头轻轻一撇,避开了她的一抓。苏锦的另一只手成爪状瞬间袭来,男子蓦地抓住她的手腕,苏锦顺势抬腿,膝盖正中他胸口,男子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看他以手捂胸口的样子,好像很痛苦。苏锦皱皱眉,清冷的声音响起:“别装了,我并未用力。”
  “呵!我就知道你不舍得。”男子闻言站起身,双手抱胸,竟可恶地好像在得意,“我可是你的恩人。”
  苏锦冷哼一声,转身、提腿、出脚,直逼男人头部。
  蓦地,她愣住。
  因为她的鞋子被这一踢给踢飞了,要命的是,刚才急忙中她没穿袜子。更要命的是,此刻她这只没有穿鞋子和袜子的脚离男人的脸不过一拳之隔!
  男人似乎也有些发愣,愣愣地看着这只在月光下闪着莹光的玉足,漆黑如墨的眸子光影有瞬间的明灭。
  她的脸忽地一红,单脚跳了几步,捡起鞋子,穿好。起身时,已不见一丝慌乱。
  苏锦若无其事地走回,缓缓说道:“意外是难以避免的。”
  男子轻笑出声,从袖中取出一物,道:“这把小孩子的玩意儿好像是你的。”
  苏锦一看,正是自己丢失的竹剑,心下微恼,暗道:果然是被他拿去了。
  “我答应与你合作便会守信,”苏锦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不用拿这个来要挟我。”
  男人闻言,低笑出声,将竹剑重新收回袖中,眯着眼睛看苏锦,不语。
  “你!”苏锦一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果然是要留着要挟自己吗?
  男人取出一个洁白的瓷瓶二话不说就放到苏锦手里,似笑非笑道:“这是给令弟的药。上次开的药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用,这是调理身体的。”
  男人解释着,“这是大夫说的。”
  默默地看着手里的药瓶,拧开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有些熟悉,跟那位烁王爷属下给的药丸差不多,她点点头,道:“说吧。”
  “什么?”男人有些愕然。
  “今天找我来,是要我干什么?”苏锦双眸微抬,认真地问。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他沉默片刻,才轻笑着说道:“这么快就想两清?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做什么?柳府并不是可以任由人随便逛的园子,即便你是柳府的丫鬟,出入也不是那么自由的。我可不想人还没帮我找到,你自己却已经身陷险境了。”
  男人毫不掩饰地轻视一笑,上下打量着苏锦好一阵,不停地摇头叹息,似乎苏锦就是朽木一块。
  “莫名其妙。”看也不看他,她将药瓶收好,转身欲走。
  “不如,”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锦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却听他说:“你跟我学功夫吧。”
  苏锦缓缓转身,静静地看着他。男人对上苏锦探询的目光,忽然轻轻一笑,道:“若想尽快两清,你最好跟我学功夫。”
  苏锦蹙眉,冷然地看着男人的眼睛,男人眼角微扬,眼眸漆黑,看不出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隐藏着什么。苏锦眉梢一挑,道:“多谢好意,只是,我不想因此又欠你一桩人情。”
  男人闻言只是点点头,好像苏锦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告辞。”苏锦略略拱手,大步向房间走去。
  “其实,刚才我只是想拿竹剑还给你。”男人的声音轻轻传来,“我只是怕竹剑被柳府的人看到,给你带来麻烦,才特意寻来竹剑随身带着的。”
  特意寻来?
  苏锦身子一顿,朱唇微张,诧异地眨眨眼睛。半响,一抹淡淡的笑意爬上嘴角,苏锦并未回头,只是轻轻开口道了声“谢了。”


☆、016 处处是排挤

  再次感谢叶漠北的打赏!
  ……
  翌日清晨,柳山院的桃林门口,一群身着粗布衣裤的少女们安静地排着队,从管事丫鬟手中领取扫帚簸箕之类的清扫工具。
  面容严肃的管事丫鬟走后,少女们顿时活跃了起来,驮着大大的扫帚,一边分配具体工作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笑起来。她们之中最小的才十二岁,最大的不过十八岁,正是活泼爱热闹的年纪。
  “过几天就是桃花宴了,听说帝都的许多达官贵人都会来呢!”
  “早就知道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府里可热闹了,有很多很多高贵的公子小姐哦!”
  “听说去年有个丫鬟被张大人的公子看中了,夫人就做主让她进张府了呢!”
  “哎呀呀,你这小蹄子,是想被人带走呢!思春了思春了,哈哈哈!”
  “胡说胡说!你才思春呢!”
  少女们嘻嘻哈哈地说着,一点也没将站在她们旁边的苏锦似月放在眼里,好像她们不存在似的。似月几次想加入她们的谈话,都被她们无视了,她感觉有些尴尬,便拉了拉苏锦的衣袖,低声说:“我们进林子吧。”
  刚才几人已经三人一组分配好了工作,苏锦、似月还有一个叫兰心的小丫头为一组,打扫桃林内部。过几天要在桃林办桃花宴,桃林是最重要也最难清扫的地方,稍有差池便会挨罚。恐怕,那几个少女将这个工作安排给她们,是不怀好意的。
  苏锦看着少女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唇角一扯,牵起一丝冷然的笑。取出手套挥了挥,她歪着头对似月笑道:“那现在我就来试用一下,似月小姐精心制作的手套好不好用!”
  似月知道她在逗自己,白了她一眼,抿嘴笑道:“可别叫我小姐,我哪里是什么小姐,当心被别人听到了又是一桩麻烦。”
  苏锦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紧闭着嘴,还用手在嘴上画了个叉,逗得似月又笑起来,一旁的兰心也怯怯地抿起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桃林很大,只扫了桃林一条主路,三人便用了两个时辰。而桃林中还有许多小径,也是必须清扫干净的,似月累得抱着扫帚直喘气:“这要扫到什么时候啊?”
  似月进柳府之后一直干的都是轻松活,还没这么累过。苏锦看她累得头上都冒着热气,笑道:“不如你休息一下吧。”
  似月摇摇头,伸出戴着手套的双手说:“咱有手套,反正手不痛。”
  一开始就对二人的手套很感兴趣的兰心,小心地瞅着她们,好奇地开口道:“似月姐姐,这是什么啊?”
  似月笑着给她解释,并说:“我那正好还多了些布料,不如我晚上给你做一副?”
  “好啊好啊!”兰心高兴地拍拍手,道:“还是似月姐姐最好了!”
  “似月姐姐最好,我们就最坏了,是吧,兰心?”
  忽然,一声尖细的女子声音响起,三人诧异地回头,却见那几个在桃林外打扫的丫鬟不知何时进了桃林,正拄着扫帚看她们,一脸的不高兴。
  “兰心真没良心,亏得我们怕你去晚了没饭吃,巴巴地跑来喊你,没想到,你却在这里说我们坏话。”
  一高个少女冷冷地说着,兰心立刻讨好地笑起来,说:“没有了,只是似月姐姐说要给我做手套嘛。”
  “手套是什么?”少女们闻言,好奇地走上前,纷纷新奇地打量着似月手上的手套。
  “这是手套!”似月见众人对手套都很感兴趣,双眼顿时明亮起来,一把拉过苏锦,很自豪地说:“这是阿锦想出来的哦,只要戴着这个手套,干活的时候手便不会磨破皮了!”
  “真的吗?这么好?”一少女笑着将似月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戴到她自己手上,左看右看,还拿起扫帚感受着手套的作用,“真的呢,真的不刺手了哦!”
  “你喜欢么?喜欢我就送给你!”似月小心翼翼地问。
  少女看看手上的手套,忽然嫌恶地皱皱眉,“算了,这是你戴过的,我不要。”说着,将手套脱下来,丢回给似月,想了想说:“不如,你再给我缝一双新的吧!”
  “好啊好啊,我晚上就给你做!”似月忙不迭地点头,很高兴的样子。
  “那也给我缝一双吧,你看,我的手都磨出老茧了。”
  “也要给我一双哦!”
  “还有我!”
  少女们纷纷围住似月提要求,这个要绣上桃花,那个要绣上梅花,似月一并应着,眼睛越发地明亮,好像她们要她做事是多大的荣耀似的。
  苏锦看着她谦卑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酸。她不露痕迹地挡在似月面前,笑着对众人说:“能帮各位姐姐做事,我们自然是很高兴的。只是,我们没有钱买新布,只能用穿旧的破衣服改手套哦,如果你们不嫌弃……”
  说着,她故意停下来,果然见几位少女都皱起眉来,纷纷摆手道:“还是算了,你们穿过的衣服,我嫌脏。”
  似月被她们这么一说,脸忽地红了起来,正欲说什么时,苏锦拉住她,接着对众丫鬟笑道:“这个手套其实是很容易做的,晚上叫似月给你们说说,凭姐姐们的心灵手巧,一定做得比似月的更漂亮。可惜我笨手笨脚,做不出来。”
  说着,她还微微嘟起嘴,一副惋惜又哀怨的神色,众少女见了顿时笑出声,得意地说:“那是,我的手艺,就算进绣房也是行的!等晚上回去姐姐给你露两手!你可得要好好学学!”
  “一定一定!”苏锦点头笑着,也是一脸崇拜的样子。
  似月到此时也想明白了,若是将这些人的要求应了下来会有多大的麻烦。因为,要缝制这么多双手套必定要用很多布料和绣线,这定会花掉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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