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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宠冠六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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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篱笙,你怎么知道我是我的?”
“你本来就是你。”
“你知道我是指什么?今夜我的面容是经过修饰的,而且这种修饰粉入水也不会融掉。上次是因为那泉水的特殊功效,而被你救起那次是因为河水掺和了大量的血水,但这次……”宁芷顿了顿,手中的匕首缓缓伸向他的脖颈,那白皙隐约能看到血管的脖颈。“你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宁芷那锋利的刀锋,花篱笙不躲不闪,“想知道,自然能知道。你若是想刺便刺吧,不过匕首可得锋利些,最好可以一下子就解决掉。”
这人浑身无一丝紧绷,那逼近他脖颈的匕首上的锐利剑锋似对他毫不起作用。
“算了。你这人,我强求你也没意思,估计能你想说了自然就会说了。”
“此言妙哉,甚有知己之意。”花篱笙突然兴奋地叫道,不过只是片刻,脸色便沉了下来,“过些日子就是龙池大会了,到时候六国齐聚,各方势力都会涌进东庆,尚京到时候龙蛇混杂,你这小娘子有如此惊人之姿,还是多注意些吧。”
“谢谢。”
“君子不言谢。”花离笙一个纵身,便不见了人影。
宁芷微愣半刻,才低声嘟囔道:“可我是女子。”收敛了心思,她也提气运功,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宁芷刚入门,便看见院落正中间站了一个人,那人背着身子,再加上月色被乌云挡住,一时之间,一点光亮也没有。
宁芷忙隐在暗处不动,过了半晌,月亮重新透出了光亮,曲卿臣立在那里的身影逐渐清明了起来。
虽然她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但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她对他的一举一动几乎是想都不用想的。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男子身上背负了太多,多到,那背即使挺得再直,却总让人觉得重如泰山。
她摇了摇头,还想他干嘛,从那日起,她便不是什么曲夫人,她是宁芷,这辈子,这世上,也再没有那个她曾经爱如骨髓的男人,他死了,就死在他大败晋国之日,就死在贬了她之日,就死在他对她说,即使是妾,他依然会对他好的。
可什么是好,什么是真正的好,他懂吗?
宁芷捂着胸口背靠在墙壁上,直到男子的身影不见了,她才拖着疲倦的身子进了房。转瞬三日即过,清晨,宁芷起来梳妆一番,换了一身简易的服饰,她不论如何也要去见一次云行歌,或许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美人图的信息。毕竟皇家隐私,当属这局中之人最为清楚。
可偏偏就在这时,嬴流月领着婢女过来敲门。
“我不舒服,你还是请回吧。”宁芷冷声道。
“姐姐哪里不舒服,去叫御医了没?可是很严重?”一连串关心的话自女子口中而出,说得那般自然而真情流露。
“别叫我姐姐,那日我便说了,从今以后,我可不是你什么姐姐,叫我宁氏挺好的。”
“真是的,姐姐这说得是哪里话啊?唉,也怪我,大婚之日,将军却不入我门,一时气疯了,怒气当头,说得话你怎么还当了真,我听说姐姐常年身子不好,特意拖父亲从巫疆那边带了一个千年人参回来,说是用这人参煲汤最是好。”
宁芷见屋外的女人不肯轻易离去,大有不进来不罢休之势,干脆开了门,寒着一张脸。
“嬴流月,我对你说过,如今我根本就不想跟你争宠,所以你那些心思还是莫要用到我身上,这时间和精力,你浪费得起,我却浪费不起。行了,人参放这吧,你可以出去了。”
只见那嬴流月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干笑了两声,“那好,改日我再过来瞧姐姐。”说着便转过身,而脸上刚刚还笑着的脸,此时却毫无表情。
“真是的,夫人,你干嘛还要讨好她啊?如今她不过是个下贱的妾,夫人你想怎么惩治她还不行,还要放低身价来讨好她,你看她那副清高样,真是的,要不要奴婢哪天使个绊子,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先别做什么举动,我心里有数,别坏了我的好事,我这般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好了,你且去备车,我要回相府一趟。”
待嬴流月他们走得远了,宁芷才拿起那个人参,细细打量着。
“怎么样,夫人,这人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仁语问着。那帮人她就不信真是好意来给夫人送人参补身子的。
“没问题,这人参确实没问题,就是不知那人心是不是也没问题了。”
宁芷把人参重新放了回去,“好了,仁语咱们去普宁寺上香吧。去叫阿进来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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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龙池大会了,所谓六国齐聚。是个小高潮。我酝酿了很久的一个情节。肯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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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约定之日
阿进驾着马车,宁芷跟仁语坐在车厢中。三个人一路赶到了普宁寺。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待着吧。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
“还是我陪着夫人一起吧,这样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仁语不放心道。
“不用。你们都等在这里,放心,我不会出事的。”说完,宁芷下了马车,走向寺庙前上香的地方。
宁芷看着这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的寺庙前院,不禁有些困惑。想了再三也没想出今日有什么特殊的。
这时正好一个大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宁芷忙上前拉住她问道:“疑?这位大婶,今日是什么日子,这寺庙怎么会这般热闹?”
“太一玄宗听说过没?”
“三大势力中最为神秘的太一玄宗?”
“据说这一宗门不仅道术高深,而且还精通卜卦之术,十分灵验,很多国君靡费千金求一卦而不可得。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过去了,不然一会他们走了,可如何是好。”
宁芷也颇为好奇,只是她这人一向不爱凑热闹,再加上跟九皇子有约,便走向偏僻的角落。
“我的手……”一声叫唤传来,宁芷一惊,身边何时多了一人,顺着那声音望去,便看到一名道长打扮的人,穿着极为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有破烂的。
“真是对不起,我刚没看到这有人。”
“算了算了,今日老道我点背,睡个觉也能被踩到,不过听你这姑娘声音煞是好听,又刚好踩到贫道这手,也算是缘分,把你手伸出来吧。”
“手?”宁芷秀眉微蹙,“看你是道教之人,应该也是这太一玄宗的吧,素闻那里道规森严,你这道士怎这般轻浮。”
“谁说我是那太一玄宗的了?”
“怎么,你不是?”宁芷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算是也不算是吧。”老道士莫不是脑袋糊涂了,说的话颠三倒四都模棱两可的,宁芷懒得再搭理他,转身便要走。
“姑娘且慢。”说着拄着跟拐棍站了起来,“贫道乃是因犯了宗规早就被逐了出来。但这身本事却也是从那里学的。姑娘今日有缘闯到我的面前,老道我也久未给人卜卦了,今日倒着实有些手痒了。要你手不过是为你卜一卦。话说想当年,求我卜一卦的人莫不是大富大贵,九五之尊也大有人在,老道我还不稀罕呢。”说话间神色甚是倨傲。
宁芷盯着他那双眼看了很久,发现对方似有眼疾,看不见东西,迟疑了一会儿,“你能算出我想要的东西在何方吗?”
“有何不可。”老道胸有成竹地道。
“那好。”宁芷顿了下,便把手伸给了他。
谷虚子随后伸出双手,那手跟宁芷白皙细腻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上面满是老茧和裂痕,皮糙得很,抚着她时只觉得像是沙子碾过。
刚一摸,老道脸上便显出惊慌之色,不敢置信地再次探去,那枯瘦的脸也越发露出惊恸之色。竟慌乱地撇了开来。起身,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便要离开。
宁芷忙伸出手抓住他。
“这位道长,为何就这般走了?不知可否卜出我要寻之物的信息?”宁芷眉头紧锁,这老道的反应着实太奇怪了。
“不得说,不得说。”说完转过身,脚上的步伐更快了。且被宁芷一个纵身,越到前方,拦了下来。
那老道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命中注定,一切皆是劫数,劫数啊。”
话落他掏啊掏的,从那破烂的衣裳里面掏出一个布袋来,又从布袋里面摸了半天,找出一块青璃蟠龙玉佩。最后爱惜又留恋万分地反复摩挲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把玉佩递给了宁芷,“这个你收下吧……”
宁芷听着这道士莫名奇妙的话语,心里更是疑惑万分,“还请这为道长把话说明白了,这玉佩想必是贵重之物。我是万不能平白无故收下的。”
那道长叹了口气,“天机不可泄露。唉。这玉佩你留着吧,将来会有用上的一天的。这本是故人之物,在贫道身上保留了很久,如今给了你,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说完便说什么也不再停留,脚上虽然一瘸一拐,但不知这次用了什么步法,三下两下就消失不见了。
宁芷正要去追,身后传来一道曼妙清朗之音。
“姑娘。久等了。”
宁芷回头,便看见着了一件白色衣衫的云行歌,嘴角带笑地站在那里。
他整个人看上去高洁出尘,这里虽是白昼,但仍似有皎月在他身旁环绕。
这个人,当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才是。
“殿下何时来的,竟也不出声。”
“刚来而已。”说着手指比了比西边,“今日这里人多,姑娘还是随我去西边的凉亭歇息一会吧。”
宁芷点了点头,向着刚那老道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又紧了紧手中被强行塞下的玉佩才转过身来,随着云行歌去了西角凉亭。路上,她一直盯着男子的背,不知他刚刚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到了凉亭,早已有人摆好棋盘。
“不知姑娘可会下棋?”云行歌的声音依然那般好听,在这旷达之地,更是显得不似凡人。
“略通一二而已。”
“不知今日可有这个荣幸,跟姑娘对弈一局。”
宁芷点了点头。云行歌比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便落了座,一旁自有人倒好茶水,端上糕点。
落座后,宁芷很自然地捡起了白子。而云行歌执了黑子。
两人起初皆是不语,默默地下着棋。
“哦,这一子你确定要下在这里?”下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云行歌诧异的声音响起。
宁芷没有回他,而是直接把子落了下来,以行动作为回答。
云行歌先是诧异,随即连拍三掌。
“姑娘这棋落得实是妙极了。原来这步还可以这样走。只是最西边这一块,如今势大,又以武力著称,饶勇善战,这般直接面对面去硬碰,岂不是两败俱伤。”说完他执起黑子,落在了西北方向。刚刚的萧杀之意立刻变得婉转起来。
“殿下这棋法也是妙,当属极其隐忍之人方才能够走的一步。”
“我只是迂回上前,姑娘就怎知是隐忍至极了?”
宁芷淡淡一笑,用手在东、西、北三个空位指了指,“若不是隐忍之人,又如何花费这么多时间,而不是取这三个点,更为便捷和直接不是?”
“姑娘好眼力。但不知你怎么化解我这一步。”说完便在最南的角落下了一子。
宁芷蹙眉看了棋局半晌,嘴角不禁掀起一丝笑意,随即一子快速跟上。
“东南包抄,南边皇权薄弱,世家大族风光无限,花、王、燕、张四大家族居首。若是想行这一步,必与几大贵族结盟。”
“这招好,不过如是这样呢?”说着云行歌又是一子直逼而上,这子落下之后,宁芷原本淡然的脸瞬时变了颜色。
------题外话------
被临时抓去开会了,为了弥补今日没按时14:50更新,明日加更一章,以示赔罪。明日有两更哦~
09 击掌为誓
“你这……”宁芷神色严峻,抬起头看了看云行歌,男子依然淡然自若,嘴角犹自挂着那如三月春风一般的笑意。
“这子如此般下,姑娘当觉得如何?”眉梢微挑,水中端着茶,轻抿一口。
“不是不好,但……”宁芷顿了顿,“也不是很好。”
“你这子落在最偏远角落,虽然有用,但可就信了那边会帮你助你,要知道,那里一直信奉的可是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外。超脱得很,你这步是险棋。”
“富贵险中求,不是吗?”男子说完拿起一块紫米糕。
“这糕点你尝尝,可是好吃的很。东庆这边没有的。”
宁芷一看那糕点,又抬头看了看云行歌,他果然知道那美人图的消息。只是不知他为何知道她在寻那图。
说完她迅速落下一子,只见这颗白子落下,形成了包围之状,中间的黑子统统被吃了掉。
“东边这块土地,内部早已分崩离析,几大势力制衡,互为牵制。外戚势大,军队跟朝廷勾结,党争不断。若是强力突围,便要坐观其争,徒收渔翁之利,但……”
宁芷顿了下,手中那棋也停下了,思索良久,又放下一子,“当要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才行。”
云行歌,看了看此时的棋局,不知何时白子已将黑子统统包围。竟是无路可走,无路可退。叹了口气,眉头微锁,只是不论怎样,这男子的面容都是极其好看的。
“姑娘好棋意。在下自叹不如。”
“哪里,只是略同一二罢了,是九皇子过谦了。”
“其他我虽不敢言大,但对这下棋之术还颇有研究,如今姑娘胜我却仍自称略通一二,我这手下败将岂不是更无颜面可言。”
“人说观棋能观出一个人的性格。殿下的心性当是不凡。”
“哦?这都能被你看得出来吗?实是有趣。那倒是说说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殿下心有沟壑,却不外漏。纵有才华却懂得内敛,隐忍之中透着果敢,但殿下刚刚最后那一子……”
宁芷说到这,住了口。
“最后那一子如何?”他问。
“那一子,充满了帝王之心。”
“帝王之心吗……”云行歌声音清浅,手中仍拿着一颗黑子,沉吟了一声,淡淡重复着宁芷刚刚的话语,随即他笑了笑,拿了一块紫米糕递给宁芷。
“不知姑娘觉得这紫米糕的味道如何?”
“甜而不腻,酥滑香浓,入口即融,当属上等。”宁芷脆声道。
“那不知姑娘可还再吃出其他的味道来……?”云行歌一双烟波浩渺的眼睛带着能融化春水一般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她。
“有,味道深入骨髓,直抵心尖。”这句话说时,她的声音微沉,隐隐还透着一抹决心。
“不知姑娘,可愿助我?”男子那烟波浩渺一般的眼睛此时水雾已褪去,看着她的是一双墨玉一般的眼,那双眸子中似要透着淡淡的光泽,充满了蛊惑。
宁芷避开了对方的目光转而眺望向远处,层峦叠嶂、青山绿水、还有些许的野花盛开在山弯下,这个地方的视野当真是好极了。
她起身,缓缓走出凉亭,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发丝飞舞。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迎风招展,上面银丝勾画的腾云犹如活了一般,飘荡开来。只见女子眉梢带着说不出的轻愁,但只是片许便被一抹坚定之色取代。
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气质皆是一变,说不出的风华流露开来。
半晌,她转过身,一双清亮的眼,动也不动地看着云行歌。
“好,我答应你。”
“击掌为誓。”
“好,击掌为誓。”
话落,一袭蓝袖,一袭白袖,相对而来,啪啪啪,三声脆响在这凉亭之地散开。
两人对视而立。嘴角微扬,风姿无限。
“玉香阁、秀水楼、腾云壁。”须臾,男子轻声道。
这三个地点正好揭示了美人图所放的具体位置,宁芷没有问面前的这个男子是如何知道的,有些东西大家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我很好奇,殿下难道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引狼如虎口吗?”
“所谓有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想说时自然会说。”云行歌笑道。
“好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殿下如此坦诚,那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不瞒你说,我最近一直在查一些事,已经稍微有了些眉目,但越是接近越是能感觉到危险,一种莫名的危险。我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我需要力量也需要伙伴。”宁芷蹙眉道,那股势力似潜在暗处,每当她想要接近点时就能够感觉到一股危险。这也是她为何答应云行歌的原因。
她,需要力量,也需要帮手。
接下来两个人商谈良久,一直到傍晚,宁芷抬起头看了看那渐渐黑下来的天际。遂起身,福了一福,“殿下所忧虑这几件事,定当放心。这几天我就着手去办。”只是话刚落,宁芷便沉默不语了。手指不自觉地握紧,神色中透着一抹说不出的情绪。
云行歌顺着宁芷所对的方向望去,只见紫袍男子携着绝美女子顺着小路翩跹而上。身后跟了一大堆侍候的人,架势倒是摆得挺大。
那俩人不是别人,正是曲卿臣与嬴流月。
10 狭路相逢(二更)
宁芷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两个人,那画面生生扎了她的眼。
她不自觉握紧的手,以及眼底那还未来得及掩饰的神情悉数落进了云行歌的眼中。
他那一向淡淡的目光有些凝重地看向曲卿臣,恰在这时,曲卿臣与赢流月也看到了他们二人。
嬴流月那双美眸闪过一丝光亮,随即脸上浮现起如花一般的笑容。
“呀,真是巧,我还当是谁呢,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姐姐,不知姐姐面前这位男子是谁,真是生得好生俊俏啊。”
“确实是巧。”宁芷冷笑道,不知为何,见到他二人这样肩并着肩走在一起的画面,她还是会觉得不舒服,那画面极刺眼,于是她别过头。特意地不去看他们。不看便不会觉得难受。
“卿臣见过九殿下。”此时那多日不见,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依然跟她没有关系,他的眼中只有他所步步为营的权势和富贵,她跟那些比,太过渺小了,当真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她或许在他眼中就从未重要过,一切只不过是他那时需要一个妻子,而她刚好出现罢了。
“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在这里遇见我东庆赫赫有名的战神,真是有缘。可惜今日出门时间有些久,我这身子,咳咳……咳咳……我这身子怕是要支撑不住了。”云行歌气息有些微弱,整个身子看上去弱不禁风,似是体力有些不支,没说几句便狂咳了起来。
而原本那白得胜雪的面容如今因为剧烈的咳嗽更是涨得通红。
“是卿臣来得晚了,若是早些过来,或许还能够与殿下对下一局。”说话时曲卿臣的目光正透过二人看向那盘棋局。
那局棋不知是何人所下,竟把天下诸多势力看得这般通透,尤其是那白子每一步都落得恰到好处,各个小局之间都贯通了天下时局,这里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惜他来得不及时,没有看清每一步是如何下的,也自然看不到其中的精髓。不免有些可惜。只是不知此人与他对战一局,会是谁胜谁输?
这一局棋莫不是她与云行歌所下……
想到这儿,脸上一抹震惊和压抑之色闪过,只是太快了,快到让人捕捉不到便已消失不见。
“将军真是说笑了,行歌的棋技浅薄得很,这一盘不过是当日受制于西乾时看到有人在下,心下震惊便记住了那一盘棋,没事的时候便会找人模拟摆上。观摩学习一番。”
“原来如此,殿下真是好学。”
“只是被困得久了,无聊罢了。咳咳……我这身子,除了逗逗鸟,下下棋,修修典籍,还能干些什么,干些什么呢……唉……”说着脸上露出哀伤之色,大有郁郁不得志之感。
“九殿下说笑了,殿下从小就有过人之姿,七岁能射大雕,八岁饱读群书,所作之诗就连德高望重的李夫子都惊呼神童,这样的人怎能说不行呢。只是不知,今日我这妾室怎会与殿下在一起?”声音凌冽,隐隐透着萧杀,最后那个问句,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一般刺向云行歌,而那一双眸子更是深深地盯着他面前的女子。
“宁芷,过来——”曲卿臣声音微沉,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快。
云行歌不禁诧异,素闻曲卿臣喜怒不形于色,就连晋国十万雄兵当前,眉头都不皱一下。今日这是怎么了,那怒意竟连他都感觉到了,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子吗?
云行歌的目光在宁芷身上停留半晌。若是因为她,倒是值得的。
“不知这位姑娘跟曲将军是什么关系?”那抹诧异很快便被他收好,嘴角依旧挂着他惯有的浅笑,淡淡问道。
“此女乃是我的妾氏。不知礼数了些,是在下没有管教好,还望殿下莫怪。”
“卿臣,这不是你的错,姐姐一向心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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