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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庶女复仇记:锦绣未央-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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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华立刻道:“五弟,快起来吧!”
  蒋天从小便体弱多病,这也是他不爱刀剑反倒喜欢医药的原因,再加上他天生畏寒,夏天也要捂上两层裤子,现在雨地里头跪了这么久,几乎站不起来,蒋洋搭了一把手,他才爬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跟着三位兄长进门,蒋二夫人远远看着,无比的担心。
  书房里,蒋旭一脸阴沉,冷冷道:“现在说清楚,你怎么会把地道透露给外人知道,你是真的要背叛蒋家吗?!”
  蒋天静了许久,忽然嚎啕大哭:“大伯父,我害怕,我实在是被那个丫头吓怕了,她根本不是人,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我不说,她让人日夜不让我睡觉,还想尽了各种法子来折磨我——”
  “没用的东西!”蒋旭一怒之下,啪的一声摔碎了墨玉的镇纸,“连这点事情都扛不住,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姓蒋!”
  蒋天虽然爱胡闹,却绝对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把地道暴露给外人知道,尤其这个外人还是他们的敌人,等同于背叛家族!蒋华微挑了眉峰道:“你从前不是这么胆小的人。”
  蒋天哭的眼泪鼻涕一把,道:“这恐怖的女子,她……她让人用短刀,在我那个药童的天灵盖上开四分长的一道刀口,灌了水银进去,便是赤条条活生生的一团白肉跳出来,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屋子里众人都是不寒而栗,水银远重于血,自可将皮肉分离,人在剧痛之下,身体猛力上窜,从刀口里钻出来,这种法子闻所未闻,听来都觉得冷汗直流,实在是可怕之极,蒋华脱口道:“你亲眼所见?!”
  蒋天一愣,随即讷讷道:“我……我是看他们把药童拖下去,然后说要用水银浇灌,不久就听到惨叫声,后来还给我看了那团白花花的肉,我太害怕,就没敢看清楚……”
  蒋华冷笑一声:“不过是障眼法,若是真的那么杀人,何不在你面前做呢?不是更有震慑力吗?分明是恐吓你!没胆子的东西!”
  恐吓?即便是恐吓,也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恐吓了,蒋天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战,却看蒋华仍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眉心间那颗痣,红的越发鲜艳欲滴了。他强笑了一声道:“我……我的确是胆小,反正你们早已安排了无数暗卫,他们就算从地道进来也绝对伤不了你们的,何必让我丢了性命!若非肯定那些人杀不了你们,便是天打雷劈,我也绝不会吐露一个字。”
  蒋洋不由摇摇头,道:“那种场景十足可怕,不要怪五弟了,他实在是吓得够呛,不然也不会全说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蒋华叹了一口气,微垂了眼帘道:“真是蠢东西,从一开始,李未央就没准备杀你。”
  蒋天连忙道:“才不是,他们半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你看看,我的后背都被藤条打青了!”
  蒋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道:“李未央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不但会报,而且会百倍千倍地报,这种人同样有一个特点,她对于有恩于她的人也绝对不会忘记。你救了她的弟弟,哪怕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她也不会杀你的!若是你当时扛住了,不管他们如何诱骗都不肯说,最后还是一样平安无事,偏偏你这个蠢货竟然不打自招!”
  蒋旭的脸色也难看起来,瞪大眼睛盯着蒋天。
  蒋天吃惊地望着蒋华,道:“你怎么知道,万一——”
  蒋华冷笑一声,道:“没有万一!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可笑你们和她斗了这么久,居然现在都没有看透她的个性!连性格都摸不准,难怪你们会失败了!”
  蒋天愣住:“你这次不也失败了吗?”
  蒋华被噎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道:“想要除掉她,多的是法子,你慢慢等着瞧吧。”
  李未央回到府中已是将近傍晚时候,才换了干净的衣裳,就有丫头过来通报,说是七皇子拓跋玉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了。
  李未央便道:“请他到花厅稍候吧。”
  拓跋玉候了半盏茶的功夫,李未央这才转过大院,进了花厅,笑道:“让殿下久候了。”
  拓跋玉一身华服,在烛光下越发显得风神秀美:“未央,我去过了宫中,亲自向父皇禀报了事发经过,他对国公夫人的死极为震怒,对蒋家包庇凶手并且诬陷于你的事情也很惊讶,并且说如果有了证据,一定严惩蒋家。”
  李未央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不管能否找到证据,陛下如今不会惩罚蒋家的。”
  拓跋玉愣了一下道:“出了这样名誉败坏的事情,难道父皇还要留着他们?”
  “殿下,”李未央坐下,垂了眼帘,浓密的睫毛闪烁着,许久才道:“你必须要明白一点,只要蒋国公还活着,并且老当益壮地为陛下守着国门,他就不会轻易动蒋家。”
  拓跋玉的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这么说,咱们还是无法撼动他们?”
  李未央淡淡一笑,道:“倒也不尽然,殿下见过砍树么,若是在大树枝繁叶茂的健壮时期去砍伐,那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力气,要是在它内部已经被蛀空的情况下,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想要除掉蒋家,绝非一时一日之功,我都不着急,殿下又有什么着急的呢?”
  拓跋玉点点头,道:“你说的对。”初识时候的清冷少年,如今已经对李未央言听计从,白芷和赵月看在眼中,不免心中无比惊讶。
  李未央便低下头喝茶,有些事情,他不说她也知道,比如这次的事情,他在背后做了很多的努力,但既然是盟友,感谢的话,也不必多说了。
  拓跋玉看着李未央,知道她已经平安无事,他就该告辞了,可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慢慢道:“我必须离开京都一段时日。”
  李未央抬起眼睛,拓跋玉道:“父皇命我巡视南疆。”
  李未央一怔,南疆?那可是蒋国公的所在,那个老将军现在还是南疆的中流砥柱,现在皇帝命拓跋玉前去,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略微思索片刻,这才微微笑了一下,道:“南疆此去,路途遥远,世事多舛,殿下这一路,一定要小心了。”
  拓跋玉只觉心头一热,以为她十分关心自己,然而等想通了这句话,却是心头一震:“你是说,父皇疑心我了?”
  李未央淡淡道:“不,我说的不是陛下,你这几年来在暗处除掉了太子和拓跋真手下不少的人,照我看来,陛下对太子已经越加不满,甚至,他已经有了易储之心,只不过,他还在犹豫,只要皇后还在一日,他便不会轻易地废太子。这次,是陛下给你的一个机会,其他皇子看在眼中必定会更加嫉恨,到时候,若是你在路上突患疾病或者暴毙而亡,你说会是谁最高兴呢?”
  拓跋玉认真地盯着她,却见李未央微勾了唇角,把些许笑意都印在眉眼之间,一时只觉得仿佛有一种隐约的温柔扑面而来,连神思也有些恍惚了:“你是说拓跋真?”
  李未央笑意恬淡:“恐怕不光是拓跋真,我猜测,蒋家与他已经结盟。”
  拓跋玉悚然一惊,李未央却道:“殿下何必惊惶,这不是很明白的事情吗?蒋家总有一天会投靠拓跋真,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他们这样煊赫的世家,本可以不必依靠任何人,可是最近一连串的打击,逼的他们不得不做出决定,太子平庸,五殿下愚蠢,剩下拓跋真和你之间,他们情愿扶持一个无权无势,毫无母族背景的皇子,这样才能重振蒋家的声威,相反,他们若是站在你这一边,得到的一定不比罗国公府更多。”
  拓跋玉略沉了脸道:“你说的对。”
  李未央的神情却很悠然,道:“很多事情,都是明明白白的。既然蒋家投靠了拓跋真,他们自然会帮着他除掉竞争对手。若是你去了南疆,被人参一本结交边疆大臣,意图造反的罪名,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拓跋玉皱紧了眉头,这段时间以来,他也隐约怀疑过,只是蒋家一向低调,在朝堂上也从来不曾表现过对拓跋真的支持……一切都让人觉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全摸不到头绪,也辩不出个缘由来。
  见他踌躇,李未央的神情似笑非笑,音色清冷的说道:“此去南疆危机重重是不错,但若是处理得当,却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拓跋玉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未央笑着在他面前竖起了玉琢似的手,停顿片刻,便果断地挥下:“殿下,四个字送给你,永除后患!”
  拓跋玉震了一震,面色却不改:“不知你说的永除后患,是何意思?”
  李未央微微一笑,向他招了招手,他疑惑地走过去,李未央却展开了他的手心。指尖与肌肤轻触所带来的酥麻间,他清楚的感觉到,李未央轻轻写了几个字,拓跋玉吃了一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然而他迟疑了半响,终究对着李未央点了点头。
  三日后,传来李长乐被判处了剐刑的消息,李老夫人面露不忍道:“真是前世的冤孽。”
  李未央微微一笑,道:“她既然不是我李家的人,老夫人又何必伤心?”
  李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希望看到她在众人面前受到如此极刑,你替我去看看她吧。”
  李未央似笑非笑:“您的意思是——”
  李老夫人望她一眼:“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李未央淡淡地垂下眼睛,道:“未央明白。”
  当天下午,李未央吩咐白芷准备了食盒,白芷好奇道:“小姐去哪里?”
  李未央看了一眼那食盒,慢慢道:“去京兆狱。”京兆狱与一般囚牢别无二致,只是更大一些而已,李长乐是重犯,李未央原本很难见到,但李长乐的关押并非皇帝亲自下旨,而她毕竟又是京兆尹未来的妻姐,所以向姚长青打了个招呼,李未央便走了进去。
  在最深处的要犯牢房中,李长乐被单独关押着。如今的李长乐,浑没了曾经的美感,反到状若女鬼一般,披头散发,因为没有药物,所以她的溃烂已经加剧了,现在简直让人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而她却还以为自己是个美人,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
  狱卒走过她的牢房,嗅到很重的腥味。
  这监狱里什么臭味都有,但什么味道都没办法压得住这可怕的腥味,是腥,不是臭狐的膻,而是不知从哪儿发出的,腐烂的味道。
  看到李未央进来,狱卒露出作呕的表情道:“小姐,你千万不要靠近,这个疯婆子简直臭的要死!”
  李未央微笑道:“没关系的。”她静静地在门口站定,望着里面关押的人,
  一见到李未央出现,李长乐便扑到栅栏前,使劲往外伸手,就像要把她抓进去撕碎了一般:“贱人!贱人!”她不断地嘶吼着,伸出的手都已经腐烂。
  “用刑了?”李未央问左右道。
  狱卒赶紧回道:“这种要犯,没有大人的命令,咱们下面不敢乱来,这些伤口都是她自己抓出来的,真是恶心的要死!”
  李长乐厉声道:“李未央,你不得好死!”
  李未央淡淡一笑,道:“哪次不是你们招惹在先,我不过是反击而已,难道只能引颈就戮,才能有好死吗?”
  李长乐恨意满满:“舅舅他们一定会放我出去的!”
  “放你出去?”李未央素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黑漆漆的眼睛带了一丝嘲笑。
  “你什么意思?”李长乐警惕地瞪着她。
  李未央又笑了一声。
  “你到底笑什么?”李长乐暴怒了。
  “我笑——你果然是个愚蠢的女人。而且,不得不说,是我生平见过的最愚蠢的。”
  “你说什么?”李长乐拼命地想要伸出手抓住李未央,可惜,徒劳无功。
  “蒋天还在牢里关着,蒋家人会来救你吗?”
  李长乐听到这里,内心深处有什么地方裂开了一条缝隙,开始涔涔地往下滴血。而她,简直是气得要发疯:“那你来干什么!就是来嘲笑我的吗?!”
  白芷给了那狱卒一锭银子,他快速地退开了去,留下空间给他们。李未央微微一笑,道:“把食盒给她吧。”
  “你要毒死我?”李长乐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浸淫了鲜血里一般,充满了恨意。
  李未央一动不动地站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慢慢冷笑:“杀你?想要你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亲生的祖母,你的外祖母是你杀的,现在你的祖母又要你死,看看,是不是很有趣?”李未央的眉眼,一旦深沉下来,就显得说不出的冷酷。
  李长乐的身体在颤抖,她突然恐惧起来,原先那种恨意和憎恶也全都不见了:“未央,未央!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已经认输了,我再也不敢惹你了,你求求他们,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未央,我是你的亲姐姐,看在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放了我!放了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凄惨,一句句都是哀求。
  “亲姐姐……”李未央叹了口气,“每次听你这么好像很亲密地喊我,我就觉得恶心!我恶心你很久了,李长乐。”
  李长乐惊惧地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从你回来,你就是找我们报仇的?你是为了报复我们将你扔在乡下——”
  这么一想,很多朦胧的事件瞬间就变得清晰了,一条一条井然有序地并列在一起,李长乐突然震惊了。
  太可怕,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李长乐的身体因为仇恨和愤怒而开始发抖。
  李未央微笑着道:“虽然我从回来开始就没想要你们过好日子,可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却都是你们自找的。还记得山上斋房的大火吗?还记得背叛我的紫烟吗?还记得我四弟是如何中毒的吗?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你们找上门来的?!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前世的一切,她的印象里早已模糊了,那时的她,真以为一旦回到蒋家姐妹可以和睦相处,真以为从此就日出云开再无心结……多天真。不错,从她重生回到李家,就诚心要跟这对母女对着干的……但若是今生大夫人没有逼着她走同样的路,没有动手要杀她,她或许还会留他们一条生路。
  李未央看着她,笑了笑,道,“如今,我不过是将你们所做的如数奉还而已。”
  李长乐再也无法伪装下去,尖叫道:“你这个贱人!你不过是个庶出,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你早该死了,从一生下来就该死了!我们那么对你完全是因为你该死!”
  李未央定定地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啊……哦不,应该说是,你永远那么无辜,永远是那么高贵,从来只有别人对不起你,没有你对不起别人的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让你被千刀万剐吧!这食盒,还是免了!”
  说着,她一挥手,将食盒全部打翻了。
  李长乐吃惊地看着那一地的碎片,李未央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的表情,却有着比任何鄙夷、嘲讽更伤人的力量,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道:“我想看一看,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往下切,是否真的能切到三百六十刀,想必,那场景一定很有趣。”
  剐刑就是千刀万剐,主要是针对犯了谋反、违逆人伦等重罪的人设置的,虽然李长乐的身份存疑,但她谋杀国公夫人的罪名却板上钉钉,姚长青最后的判决,是将她作为谋杀至亲的罪名判决,故而量刑极重。
  “你住口!”李长乐尖叫一声,再次扑了过去,可等待她的,却是匆匆赶来的狱卒一鞭子穿过栅栏,直抽她的面颊。李长乐直勾勾的望着李未央,恶狠狠道:“李未央,我做鬼以后会来找你的!”
  “再不住口打死你!”鞭子雨点般落下,李长乐却纹丝不动的硬挨着,她也不喊痛,只是连绵不绝的痛骂李未央,李未央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道:“白芷,走吧。”
  白芷早已被这奇异的场景看的无比惊恐,立刻忙不迭地跟在她身后离去。
  背后,李长乐还在尖声怒骂:“李未央!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走出京兆狱,外面是灿烂的阳光,李未央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李家的马车离去后,一个人影从旁边走了出来,盯着她的马车,露出了一丝冷笑。
  李未央,你一定很得意吧,但你这样的得意,持续不了几天了……
  ------题外话------
  李长乐死定了,从此不会再出现,更加不会还魂,大家不要想念她==
  编辑:看见下面群情激奋地要你加更了吗?
  小秦:以我一个小时两千字的龟速,每天能存个八百字都是神迹了……如果实在等不及……可以攒来再看,也可以完结后直接看结局。
  编辑:如果我是你,明天直接大结局,把渣男渣女男主男配全部人道毁灭,这才是斗文的终极目标O(∩_∩)O哈!
  小秦:我能抹脖子吗?不能的话,我没话说了。
  




☆、125 只是表白

  李未央正在写字,很认真的写,虽然她的字一直都写的不太好看。前世的她因为没有受过教育,虽然后来努力练习了很久,但写字这东西,真是要从小开始练习的。认真的写下一个“思”字,李未央仔细看了半天,不由摇了摇头。
  “小姐今儿一直在练字呢!”
  “是啊,听说今日是蒋家四少爷处斩,好多人都去瞧了呢!”
  “就是,我还以为小姐也要去呢!”
  “嘘,小声点!小姐根本没想去的意思啊!”墨竹和白芷小小声地咬耳朵。
  李未央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道:“要说悄悄话还在我跟前说?”这两个丫头完全当她是聋子吗?她根本什么都听见了啊!
  白芷笑道:“小姐不去刑场看看?”看到仇人死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吧,小姐怎么半点都不感兴趣呢。
  李未央又写了一笔,淡淡道:“杀人有什么好看的呢?”何况被杀的人必定不是蒋南。
  白芷和墨竹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李未央微微一笑,道:“赵月,你告诉他们吧。”
  赵月应声道:“小姐早在诏狱门口安排了人,三天前的一个夜里,有人秘密进了诏狱,换出了蒋南。”
  另外两个丫头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白芷连忙道:“蒋家竟然这样大胆!”
  诏狱不同于一般的监狱,是关押重犯的地方,而且蒋南是陛下亲自下旨关押的人,平日里不许探望,更加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接近。李未央微微一笑,道:“若非有陛下的允许,谁能进去诏狱呢?”
  墨竹惊讶道:“小姐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李未央眨了眨眼睛,皇帝夺走了蒋家二十万的军权,又下旨令蒋家子弟回京丁忧,想也知道,若是真的杀死了蒋南,那就是逼着蒋家造反了,所以蒋南被人换走,既有太子的功劳,又有皇帝的默许。皇家的勾当,本来就是这样的龌龊,什么出尔反尔,只要他们愿意,一切为了保持皇权的稳定。这可没什么惊讶的,李未央一早已经预料到了,不过是想要证实一下罢了。
  “小姐,咱们可以想办法揭穿他们!”白芷咬牙切齿道,实在讨厌蒋南那副自以为是的德性。
  李未央静静一笑:“蒋南虽然活着,可是一辈子只能隐姓埋名的生活,更不要提去沙场建功立业,他的人生,实在比死了还要痛苦一百倍。”蒋南这样飞扬跋扈的性格,让他从此后放弃自己蒋家四公子的身份,放弃武威将军的赫赫威名,成为一个混迹在市井之中的人,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身份,不能继承蒋家的荣耀,他的一切都已经毁了,李未央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很美好。
  对于蒋南,这才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可他若是再来给您找麻烦呢?”白芷有点担心。
  李未央漾起梨涡似的一点笑意:“他倒是想,可蒋家人会全心全意地看着他,防备着他,不让他再在我面前出现的,我想,如今他已经被送出城了。”当然,必定不是送到繁华的大城市,而是送到鸟不拉屎的乡下,并且一定会派人看着他,让他没办法再找事。
  白芷点了点头,还想要说什么,外面有一道声音道:“你这丫头竟然还不明白吗,留着蒋南,就是留着蒋家的一个把柄,总有一日翻出来,就能在他们的罪名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未央抬头一看,却是李敏德站在门口,他眼尾斜挑,黑眸中流光四溢,似笑非笑间,神采夺目。明明是一直熟悉的面容,可李未央却觉得他的身上莫名多了一丝凌厉而强悍的气势,让她不由轻轻皱起眉头。
  李敏德也在盯着她看,因为是夏日,屋子里特地摆了冰盆,却还是不减暑意。李未央穿了一身樱色玉簪花长裙,配上雪白的面容,显得格外娇艳欲滴,她一抬头,领口上的白玉流苏蝴蝶佩微微一晃,几乎迷了他的眼睛。
  李敏德目光柔和得如潺湲:“怎么,在练字吗?”说着走到她身边,举起一幅字细细瞧了,李未央问道:“如何?”
  李敏德一笑,那笑容就仿佛春天开放的花束一般耀目,白芷和墨竹对视一眼,不由都退出去半步,这光芒耀眼的三公子她们可不敢多看,就怕看多了就被勾去了神魂。赵月则在主子进来的时候,就退出去和自家大哥说话去了。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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