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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错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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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莫名其妙,我和他是好朋友我偏偏要管,连君尚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不原谅你!”
“你不原谅我,你不原谅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连君尚这么生气,他把我的手腕抓出了血,张大的双眼里银光粼粼,他咬着嘴唇,手心出了冷汗,很快因为过于激动眼角轻微地跳动,“不准去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林错生告诉你,你不原谅我无所谓!可是你不能再接近张小司,不然我一定杀了他!”
我震怒了,一时间陷入了惶惑中,我从来没有想过隐藏在这之后的是怎样的事实,连君尚的表情可怕到我不敢反抗。莳子如还穿着睡衣,靸着拖板狂奔而来,她看到这一幕时一点都不惊讶,“跑得很快嘛,林错生回去后要和班导说明私自深夜出校的事情,不然你死定了。”
“我叫你好好看着她你怎么还会疏忽?”
“喂,连君尚大少爷我怎么可能24小时跟着她,你有付钱给我么!”
“你——”
“真是,你随便把她带哪儿吧,今晚别回去了,就算明天就周末了,我也不能不睡觉看守她,你又不是不了解兔子急了也咬人。”莳子如蹲下身,慢慢说道,“喂,林错生,虽然我挺讨厌你哥哥,不过这件事情上……我赞同他的做法,张小司,这个人,你不要再接近了,这是为你好,也为他好。”
“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了?”我问得气短底虚,“你12小时前明明还和我去看了张小司,你,你——”
“林错生,”莳子如站起来,没有再看我,兀自转身向校门走去,她的声音里有不适合她性格的悲伤的调调,我开始耳鸣了,我多么希望事情都如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愿天难遂,不如泪长流。
“林错生,有时候一分钟所得知的事情改变的,却是一生。”
很久以后我想起这句话,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望着炽烈的阳光下缠着妈妈买糖葫芦,梳了羊角小辫的小女孩,往事如烟,流年匆匆自身边彷徨已过。
我没有去医院找张小司,连君尚带我回了家。
他坐在书房里手上捧着一本书,身体连带着心都结成了石。
他知道我回来头也没抬,只是合了书,“怎么有人欺负你,所以哭了么,错生。”
我自以为自己已经长大,可现在才深刻地发现我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幼稚的小女孩。我扑到他怀里压抑地哭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哭,为了张小司,还是为了我自己?
他抚着我的背,轻叹一声却不言语。
“哭什么,你好委屈啊,我一定不原谅你这种话你也狠心说的出口!”
“君尚……”
“干吗,我也很难受又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啊,不过分点她能听我的么!”
“果然还是没有成年,”他歪着脑袋却当着痛哭流涕的我笑了,“两个小鬼还在吵架。”
“笑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我皱着哭花的脸,他笑得愈发开心了,揉着我的脸,然后双手夹着我的腋下,将我提到了怀里。
“家父难当。”
我以为自己会失眠,我焦躁地想知道这事中的缘由,我为什么不能再接近张小司,连莳子如都这么说,为什么,为什么……张小司,你既然有勇气为攒钱不畏饥苦,为什么还要屈身安林达,到底为什么!连君尚你到底在医院看到了什么?
不知不觉我还是睡着了,床边有人不停走动,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脑中却苍茫一片,我一个人站在荒原中,看不到来向,也望不到出口,无措,无力,无助。
次日连君尚野蛮地把我拖下床,一边慌忙帮我找衣服,嘴里唠唠叨叨,一边还数落我的种种,我心里想问昨晚的事,可我知道如果那么问,连君尚一定会把我生吞活剥了腌成肉干。
“时间差不多,顾爷爷的车准备好了,你们出门吧。”
我好像一直忘了介绍家里的成员,家里一共七口人,父亲,连君尚,李管家,顾爷爷,张阿姨,陈阿姨,还有一个是我。
李管家从国外博士留学回来,因为不满意各种工作,最后到父亲公司作高管,顺便兼职我们的管家,是一个严肃的女性,她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生活,但因为对方无法忍受她的精明能干半年后就不知所踪,她的第一个孩子也因此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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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上了车我再告诉你,赶紧点!”连君尚扒拉着我的睡衣,还象小时候一样要帮我换衣服。
“拜托,我自己来!”我连忙阻止他危险的动作,踢了他一脚,“你想趁机占我便宜啊!出去!”
一向不苟言笑的李管家见状也笑了一声,上前接过连君尚手中的衣服,“君尚你出去,我来吧。”
“切,你以为你那身材能吸引我?”连君尚鼻子一翘,“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哼!”
“别理他,来,快把衣服换上。”
“这是什么?”
“裙子啊,昨天才给你买的。”
“不要开玩笑了,”我立刻推开面前那件吊带的粉色连衣裙,“自从我上学以来就没穿过,别为难我,我不穿!”
之后我们为了裙子的事纠缠了半小时,最终还是我赢了,随便穿了休闲服出门。连君尚没有对我的衣着作过多评价,他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刻,让我很不习惯。
“一会儿要见的人很特殊,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
“玄远呢?是他也要去的场合?”
“告诉你多少次了,他是我们的父亲,不要直呼名字。”
“我从小都这么叫他,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以后他再婚了你也这么称呼他?”
心莫名一痛,呼吸仿佛断了,我偏过头去盯着窗外的青山翠林,“他若是再婚,我会离开。”
“错生……”连君尚握住我的手,将我的脑袋往后揽到他肩上,“如入让你试着接受她,你办不到吗?”
“我认同的家,只有我们三个人。”
第九章 宴会
市中心,KTM大楼50层以上都是豪华的餐厅,用五星级来形容它已经难以精准定义它的奢华程度,在这种地方只会词穷语尽,我很不喜欢金碧辉煌的地方,它给我的感觉就是牛粪上的一疙瘩黄金,看着耀眼,却恶臭十分。
“要见什么人啊选这种地方。”
电梯的地板镀金后又加覆了一层玻璃,整个空间都明晃晃的,蜇得眼睛都痛了。
“又不是我们定的地方。”
“那当然,我们又不乱花钱。”
电梯显示我们停在了77楼,这儿都是中式独立包厢,每个包厢都有自己的名字,什么烟翠厢,水觞馆,鸳鸯戏水小清池,龙凤双飞碧霄殿,楼上的更夸张,整个一地球仪,佛洛伦萨之梦,撒西贝拉森林,我想笑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
一出电梯,立刻有人迎接,清一色白衬衣黑西服倍儿亮的皮鞋十分搞笑地一鞠躬,“少爷小姐好!”
他奶奶的什么人开这么没有水准的玩笑,我心里暗嗤,连忙反鞠躬,身边的连君尚丧气地仰天一叹无奈地先走,留我一个人开心。
“你好你好!”我笑道,“我就是一打扫卫生的,干吗客气叫我小姐啊,受宠若惊,你好,你好!”
那些人大眼瞪着小眼,沉默了片刻,有一人忍不住了,骂道,“你搞什么,这种地方是你来的吗,快滚!”
我抱怀笑道,“这位大哥,其实你脱了衣服也一样是裸体,上面没有贴金镀银,血肉之躯和我一模一样,好的,我现在要滚了——”
我们的包厢名字叫,东篱菊花园,饭桌上飞禽走兽,一个也不少,陶渊明若地下有知,肯定无颜转世了。
我环视那些人,都是生面孔,除了正坐前方的老人。他阴冷的眼神我今生难忘,他自我出现在门口就一直盯着我,和从前一样,不带任何感情。我知道今天不适合冲动,可是他勾起了我很多幽暗的回忆。
很快大家都注意到我了,我瞪着玄远,他明明知道我看到这些人会不自觉地发飙还让我来。玄远支着下巴挑挑眉尖,微微一笑,“错生,和爷爷问好。”
我冷笑一声,大步流星走到老人身旁,“你好,老先生。”然后很不客气看着坐在玄远身边陌生的女人,“大妈,这位置是我的,麻烦你到那边去。”
事后我才得知这是玄远同父异母的姐姐,对于我叫她大妈的行为十分不快,她看上去要比玄远老多了,我有形容称呼错吗?
看着巨大圆桌上的气氛愈来愈僵冷尴尬,我反倒开心了,开始大口大口扫荡桌上的东西。
“错,错生,人还没有都来呢……”
有人提醒我,我看看,是啊,还有两个座位空着,好吧,我少吃一点就是了。我点头后接着动筷。一块香芋蜂蜜糕刚进嘴,那两个人来了。
前边走着的人是我未来的后妈安涟,跟在她身后的是……
“爷爷好,抱歉我们来迟了。”
我的糕点哽在喉咙口,恨不得噎死毙命当场。
“林达,快快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人。”方才的大妈指着我,讽刺道,“唉,你好教教你没有教养的妹妹。”
女人顺着看来,一见是我,一阵呆滞,很快妖艳地一笑,“好啊,我会教她。”
我私低下掐着连君尚的胳膊,“该死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安林达也会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只有她表姐安涟来!”
“什么——”我暴怒道,“安林达是她表妹?”
“嗯。”
“……你早就知道?”我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狠盯着连君尚,“你早知道安林达是她表妹,所以和她狼狈为奸整张小司?”
“哎呀,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回去我给你解释行不行?放手啦,瞧你给我又掐紫了!”
“玄远,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席间大妈问道,她假惺惺的语气虚伪的表情比着一桌珍奇野味更令我恶心,“那个凶手还没有找到吗。这些警察干什么吃的!”
“姐姐,我的伤已经好了,您不须担心。”,玄远垂着眼帘啜饮杯中的酒液,红色的葡萄酒,原产法国,1901年珍藏,保质期10年,碧红色,明透浅澈,出手如此阔绰,想必之间肯定会有什么肮脏交易。
我吃了些点心便饱了,离席走到外面阳台上的休息室,安林达会意地跟了出来,她明白我想问什么,于是先开口道,“没想到你的台子这么大,是玄远哥的女儿连君尚的妹妹,林错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你昨天和张小司在一起?”
“是啊,怎么,你不是在电话里面听到我的声音了么。”
“他在医院你为什么也在?”
“在医院缠绵,难道也要博得你的同意?”安林达捏着手中盛满酒的高脚杯,一字一句都流露着浓烈的仇恨,“别以为玄远哥会站在你一旁,他和我表姐结婚后你就等着慢慢死在我手里吧!”
我竟然无法反驳,我握着拳头游走在失去理智的边缘,我想哭因为我将要失去的比我意识到的还要多。
“林错生,告诉你,我不是真的爱张小司,就是因为你要和我作对,我就把他玩死给你看,我想做的,上帝都没有本事阻止,”安林达走到我面前,举起酒杯,慢慢将液体倾倒在我的发顶,“是你把张小司害成现在这个模样,若不是你一直插手,我很快就会把他像破烂一样扔掉,告诉你,他现在离不了我,呵呵,你想不到吧,是他主动邀我的,他需要我的钱救他半死不活的父亲!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的错,林错生,你想帮他,我偏偏要你失败!”
冰凉的液体从我的耳边滑到下巴尖,嘀嗒落在白色的裤子上,殷成一片片刺眼的腥红色。我耳鸣了,安林达的话就像一条无形的绳子紧紧勒住我的脖颈,将我逼入窒息的边缘。
她转身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连君尚擦肩而过,盈盈一笑,“哎呀,对不起哦,我不小心把酒全撒在你妹妹脸上了,你带她去洗洗,这副模样可真丢林家的脸。”
连君尚沉默地走到我面前,将我拉到身边,“你想通了没有?”
“你要我怎么做?”我很意外地没有流一滴泪,我依然笑着扬起脸,“这是我的错?所以你才反对我再和小司见面?我根本帮不了他?”
“……”连君尚有些犹豫,他踟蹰半晌道,“错生,并不是因为这样,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大家都不想帮帮张小司,他是个很单纯的人,为什么不行,你是,连莳子如也是!”
“错生你听我说,”连君尚扶着我的肩膀,我看到他眼中烈日炽白的光芒,看上去那么烧灼,很久以后我回想起来,心里还是会闷痛,“你谁都不要理会,真的,你只要好好生活就行,那是玄远和我唯一的心愿,林错生,你只要幸福就好了。”
第十章 归来
这顿鸿门宴真正的目的在结束前才显露,安林达的表姐安涟举杯宣布了她和玄远的婚典日期,听到这件事,连君尚紧张地瞅着我,害怕我有什么过激行为。我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阳光在脸庞上轻盈跳动,暖洋洋的,仿佛要睡去了,我知道有什么已经离开我,我哭了,就能再次得到么。
肮脏的交易,我明白,林家希望倚靠她们安家庞大的势力,就这么简单。可我们,真的还是林家的人吗?!
我灌了一瓶白酒,吐地全身都痉挛了,我大声叫着玄远的名字,求他不要结婚,我看不清周围人的表情,我在连君尚怀里哭得很厉害,记忆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湿冷的雨夜,我歇斯底里,我一边呕吐,一边哭泣,周围的一切都在快速崩坍,很快将我湮没。
我醒来时连君尚在床边,他给我喂了一点水,又温言安抚我直到我再次跌入黑暗的迷宫。
我带着清醒的意识回到现实,窗外,已灰雨蒙蒙。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言不语,我想认真思考一些什么,可是所有的思绪都像卡了壳的磁带,滞在原地,耳中尽是窗外淅沥的落雨声,满目都是伤败的灰色。
我打算返回学校,走前我到书房和玄远说再见,他给我的伤害我已经加倍还给了他,那一刀没有刺中心脏并不是我有意避让的结果,我想杀了他,和他一同焚灭,当时我就是如此疯狂,连君尚说的对,我有什么资格恨玄远,若不是他,我应该进监狱了,他是我的父亲这种事情,只存在于我幼年时的回忆之中。
“路上小心。”
他对我的态度日益淡漠,深深的沟壑阻隔在我们之间,谁也没有勇气首先跨越过去。他已经厌倦照顾我了吧,我这么差劲,会很快被他抛弃。
“玄远,你要和安涟结婚么?”
“嗯,已经决定的事情难道还有可能改变?”
男人背对着我,倚在窗前手里照例捧着书,反光的镜片后是我无法想象的眼神。
“你爱她么?”
“……你该走了,这些事情你不须操心。”
“玄远,”我揉着眼睛,手心还残留着葡萄酒的香气,怎么也洗不去,“我不需要母亲。”
“所以——”玄远侧过身,伸手扶了一下眼睛框,“安涟将是我的妻子,而不是你的母亲。错生,你走吧。”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我不会承认她,即使你爱她。”我的手指被自己掐得生痛,鼻尖因为心悸冒了细细的汗粒,我现在孤立无援,我想求救可自尊真的不容许自己屈服,“和她在一起的话,你就会忘了和我们在一起的过去,那个时候,我再也不会回来。”
“你在威胁我?”
“对,我是在威胁你,你要安涟,还是我们这个家?”
“林错生,你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幼稚可笑。”
“你恨我把你刺伤了,那是你应得的,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你把我关在精神病院两个多月,我有反抗么?”
“……精神病院?”
我哧笑了一声,“你的决定难道你要说自己忘了?那两个月我看了太多的疯狂,现在的我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原谅自己。”
他转身不再理我,我走了,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我们的家还在不在。
回到学校,班导把我狠批了一顿,还在教学例会上将我作为典型狠狠批斗,我看到了张小司,他秀气的眉尖有一道森红的划口,我转头看着窗外的雨,突然希望像杨墨一样,不顾一切的在天幕下奔跑,直到气力衰竭。我想象着那酣畅淋漓的感觉,不知不觉弯起了嘴角,笑得如此安心。
会后班导将我留下,她无奈地叹气,终了只是说道,“以后不要让人这么操心了,错生,遇到什么事情,和我商量好吗。”
我只给了她一个宽缓的微笑,她把这个当作承诺,而我却认作拒绝。
出了教室,杨墨,莳子如都在等我,他们一左一右搀着我说说笑笑,想尽了法子逗我开心,曾经有人说过,如果有人真正在乎你,他只会和你分享自己的快乐,如果有人真正爱你,他会把自己的悲伤给你看。
那之后很快就是期中考试,王菲一在考前向我宣读了挑战宣言,平时会觉得不胜其烦的我现在感觉很高兴,只不过结果出来后她一定会伤心。莳子如和杨墨稳稳占据了倒数第一第二的位置,可他们脸上都看不出悲伤。我很少看到张小司了,因为有他在的大部分场合,莳子如都会想尽法子将我拉离,我心里明白她是有意为之,可却不愿再反对。
我不清楚安林达的话是什么意思,更加不知道张小司何思何想。
11月12日就是玄远和安涟的婚典,那个曾经将我们赶出林家的家族也会出席。林罗,这位早已经和玄远断绝父子关系的老人也会作为他的长辈出堂高座,名正言顺将儿媳接入林家。我心中有中莫名的耻辱感,他让我看到了人情的肮脏。
10月底,学校举办了风采大赛,不仅要选出校花,而且借此机会举办高校的模特服装大赛,很多大学都报名参赛,学校周围的美容美发店时时刻刻都爆满,老板们赚得肥水四溢,格外慷慨地给我们赞助,学校里到处挂满了条幅,墙上写满了海报,连厕所都写了某餐馆的联系电话,据杨墨说,他们宿舍甚至有女性用品广告,想些纯洁的事情都不容易。这些事情和我们都无关,我和莳子如每日泡在图书馆,仿若室外高人看透了十仗红尘,心净不染纤尘,吐口便是妙法莲花,拈指间皆是慈悲。
时不时我们会碰到连君尚,他和莳子如见面必吵,可在我眼里他们看上去那样的和谐甜蜜。连君尚时常有钢琴演奏会全国满世界乱跑,不经常来上课,来的目的也是为了监督我,自从我刺伤玄远后他就很紧张我的一言一行。我记得住在精神病院的那两个月间,他时常来看我,言语间满是怒骂和叱责,我一一承受了,我难以启齿我刺伤玄远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除了我,似乎没有人在乎。
在风采大赛开幕式上我见到了安涟,她是时装界的名人,作为评委之一也巨资赞助了这次万事瞩目的活动。她的父亲,是政府的高官,而安林达的父亲安允哲,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的人物,怪不得没有人愿意招惹他们。
第一天开赛后,现场很乱,莳子如和我很快走散了,正当我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时,有人按住我的肩膀一路向后拖,我侧眼看去,是张小司,我想张口说话,他狡黠地一笑,捂住了我的嘴。
出了会场,校园里便冷清了很多,我和张小司面对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比以前更加消瘦了,整个人憔悴的没有了形状,我想起安林达的话,很想立刻逃走。
“我看你挤得那么费劲儿,怕你被人践踏伤了。”张小司笑着拍拍我的发顶,“你才16岁,还有长个子的机会。”
我全身一阵冰凉,不,不可能有人知道我的真实年龄,除了我的家人,应该没有人会知道。
“要吃糖葫芦么?”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走吧,我想你对那些比赛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我们出了校园,去了一家很小的商店,买了糖葫芦后就坐在街边吃。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他看出来了,只是自顾自咬着糖葫芦道,“你不用担心,安林达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会去哀求她放过你,很凑效。”
我有太多的话说,反而全部阻塞在喉边吐倒不出。
“我父亲是在我五岁时病倒的,那之前他是个很优秀的大学教授,他人很好学生都很喜欢他,直到现在还有很多已将毕业多年的学生去医院看他,我很崇敬他。”
怪不得张小司的性格如此隐忍,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这样。
“我不喜欢我的继母,父亲因为她才病倒,所以我很讨厌她。”张小司眯着眼睛问我,“错生,你爱你的母亲么?”
“……”我慌乱地移开眼神,“我没有母亲。”
“是吗,”张小司凑近我的耳朵,贴着我的耳朵问道,“那么,你爱你的父亲林玄远么?”
心猛地一颤,我慢慢抬眼盯着张小司,往事的一帘一幕飞速从眼前闪过,我捏着木棍的手心麻痹了,我笑得很僵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张小司伸手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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