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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夫君狂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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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些,顿时舒服了不少,这才笑着朝前走去。
  这往回走就不像来时那么多心思了,走得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飞霜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见她面色轻松,心里多少也松了口气,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小姐,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要让奴婢去揍那些人,咱们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何不直接揭穿了它?”
  她答道:“这拆陷阱的门道可多了,若是拆不好,白被别人陷害了不说,还得被反咬一口。”
  飞霜虽缓缓点着头,不过面上仍有疑惑之色。
  她又解释道:“今个这事呢,就得上去直接给他们一棍子,先把他们敲蒙了,然后才能接着往下演。”
  打个比方,就好比别人要拿板砖拍你,你不让拍,还想着要去拍回来,你能先上去跟他知会一声吗?
  哎,兄弟,刚才你想拿板砖拍我,待会儿我也要拿板砖拍你,你先提前防备一下。
  这下可好!他一定会听从你的建议,特意带一盾牌,不仅如此,他还会顺带再备一板砖,防止你拍他的同时,再给你拍回来,最后在再骂你一句‘活该’!
  所以,也甭上去吱声了,直接就给他闷头一砖,然后转身就跑,这样一来,他倒没打着你,但你是打回来了。
  偷着乐吧!
  正走着神,又听得身旁的翎雪愤愤道:“奴婢先前还纳闷是谁这么不懂事,竟让小姐与太子住个照面,现在想想,这都算计好了的,幸亏小姐发觉了他们的诡计,不然非得吃暗亏不可!”
  萧子衿赞同的点了点头,暗道:还真是!
  这时,又听翎雪道:“小姐,您怎么不让奴婢与飞霜一起去,奴婢定能给您打出皇子妃的威风来!”挽起袖子,就比划了两下。
  她听得心里一惊,转头看翎雪,忍不住去点了下翎雪的脑门,说道:“得了吧!翎雪,霜丫头那手可是门功夫,你还得好好修炼,哭戏你是练得炉火纯青了,可是嘴皮子功夫跟不上,若让你一块儿去了,肯定得坏事,你得学霜丫头,哭是哭的,可要说的话是一句都没落下了!”
  翎雪又羞又愧地看着她,委屈地嗫嚅道:“小姐……”
  惹得周围几人是咯咯直笑。
  皇上放下手中最后一本折子,抬眼与下方众人说道:“东夷与大越对立已久,虽无大规模对抗,南疆却也时常发生小的冲突,加之西凉这阵子总送急报,众卿家怎么看?”
  段无泽率先站出来道:“末将认为,大越江山,当以死守,不可尺寸与人,必须寸土必争,寸步不让!”
  言下之意便是出兵了。
  白上卿却不赞同段无泽的做法,“倘若我朝贸然发兵平叛,定会为南疆及西凉百姓带来困苦。”
  段无泽眉头一皱,朝白上卿瞥去一眼,又是这老匹夫,“白上卿所言差矣,东夷对我大越南疆的滋扰,并非一朝一夕之久,如若我朝让步,势必会形成墙倒众人推之势,再说,我们何不借此机会把整个西凉都拿下来,废除其附属国的地位,建州设郡。”
  白上卿大惊,“段将军,你不能因为你是武将就挑起战争,若是真发兵平叛,拿下西凉,只靠将军手里的那点兵是不够的,必然要从别处调兵,盛京禁军必然是不能动的,那就只能从其他州郡调了。”
  白上卿看了看皇上,又道:“现下最适合的无疑是就用徐将军的兵力,加之南疆那边形势,一旦徐将军带兵平叛,必然会导致荆州兵力空虚,万一荆州告急,谁又可以守?”
  段无泽见白上卿张了嘴还欲再劝,忙止住了他,朝皇上揖了一揖才说道:“当年西戎侵占我蜀邑珠江,在敌我装备极其悬殊情况下,当时的渠平水军敢打敢冲,竟冲至敌舰边上打的西戎蛮夷在甲板上不敢露头,甘心情愿对我朝俯首称臣。”
  皇上没说话。
  丞相及徐伯承皆保持缄默。
  待萧子衿与翎雪等人回到了玉笙居,莲翘与花楹见她回来,便迎了过来,福了个身说道:“萧小姐,您回来了。”
  萧子衿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莲翘答道:“回萧小姐,方才您一走,便有好奇的人来问奴婢玉笙居是否真进了贼人。”
  她一听笑了,问道:“你怎么答的?”
  莲翘疑惑了,很是严肃地答道:“奴婢什么也没答,就叫那人去问寺卿大人。”
  她差点击掌叫好,一时也顾不上记学宫规的仇了,连连夸了莲翘几句好姑娘,便进了屋,瞅着凳子就坐了下来。
  一时高兴,顺手就拿起桌上的果子扔到嘴里啃了起来,顿时酸得人牙都快倒了!
  我擦啊,这他妈是圣果酸梅啊!
  “水,快倒水。”她赶紧摆手吩咐道。
  她这凳子还没捂热,院中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人片刻间就到了屋前,随后就听有人在门外恭声问道:“皇子妃娘娘可在屋里?”
  老兄,你这话问得可真没水准,我这前脚刚进院,凳子还没捂热,你后脚就来了,既然院中寻不到,不在屋里难不成还在屋顶上?
  飞霜正给她倒茶水呢,不知咋的,手一哆嗦,手里抓的那茶壶就掉在了桌上,她一愣,暗道幸亏他妈这茶水是凉的!
  她很是无奈地看着飞霜,询问道:“霜丫头,你干嘛呢?一壶茶全洒我身上了。”
  飞霜尴尬地看着她,连忙从怀中掏出锦帕替她擦拭,一张俏脸紧张兮兮的,磕磕巴巴道:“小姐,是不是太子殿下派了人来抓奴婢?”
  她看着飞霜,奇道:“你见过有几个来抓人还是这么和气的?况且你犯何错了?太子为何要抓你?”
  飞霜琢磨了一琢磨,点点头,说道:“小姐说的是!”
  她也点点头,说道:“赶紧地,把桌上擦擦,真是吃蛋等不得鸭子落屁股,瞎着急。”
  萧子衿看了翎雪一眼,示意她去给开门。
  门外站了几个小厮打扮的人,当头的小厮捧着一托盘,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呃……这是……?


  ☆、第九十三章 叫花楹把泣不成声的翎雪扶了出

  她正疑惑着,小厮低头鞠躬朝她行了一礼,说道:“奴才奉命前来给娘娘送笔墨纸砚及经书佛礼。”
  说完,后面的两个小厮就捧着几摞子佛经走上前来,要说还是翎雪敬业,二话不说,直接接过那些佛经就放到了桌上,来回走了好几趟。
  她只觉纳闷,这不是应该在佛堂抄吗?想是脸上表现得太明显了,只听小厮说道:“皇子妃娘娘,佛经祈福本是应在佛堂进行,但只是由于住持大师要在佛堂惩戒弟子,故只能委屈娘娘在厢房抄经祈福了。”
  嘿!正中她意,当下就摆手道:“不委屈,不委屈。”
  这在佛堂抄经祈福,难免会不自在,不如屋里来得舒服,有啥好委屈的?
  小厮说完,复又恭敬道:“如果娘娘没有其他吩咐,那奴才告退了。”
  待小厮退下了,房门又重新关上了,她这才望向眼前堆得如山般高的佛经,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翻翻这本经书,再瞧瞧那本经书。
  果真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啊!
  翎雪却是忙得很嗨皮,连忙将备好的笔纸端到案桌上摊开,然后又把书搬过去,最后把她拽了过去,按到了桌后,递过毛笔道:“小姐,抄佛经需……”
  “诚心!”她打断翎雪的话,接过她递过来的毛笔,瞅了眼那密密麻麻的字,头疼到不行,只得抬头商量道:“要不这样吧,你先替我抄着,我一会子再抄。”
  翎雪一听,惊愕得瞪大杏眼,拼命摇头道:“奴婢的字与小姐不同,若叫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她想想也是,左思量右考虑,还是说道:“别说了,让你抄就赶紧抄,至于他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翎雪被她逼得急了,顿时眼圈一红,泪水就下来了,边抹着眼泪边说道:“小姐啊,这抄经祈福需得诚心,哪能找奴婢代抄呢,您这不是叫奴婢糊弄神明嘛,这要叫神明知道了,必然会迁怒于奴婢的,奴婢小命不保啊!”
  神明那么忙,哪有空管你这么芝麻绿豆点小事。
  翎雪哭得梨花带雨,看着着实可怜,最主要是吼得她头疼,她也只得作罢。
  叫花楹把泣不成声的翎雪扶了出去。
  翎雪出门之际,回过身,泪眼盈盈地瞅着她,抽泣着说道:“小姐诚心必得神明庇护!”
  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憋死过去,只想抓起本经书朝门口扔飞去!
  她提着笔,又瞅了眼那经书,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便把主意打到了正在研墨的飞霜身上,飞霜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朝她望了过来,与她‘深情’的对视了几秒,扑通一声就给她跪下了。
  惊得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是咋的啦?
  她这还没反应过来,飞霜已是又甩起了花腔哭诉道:“小姐啊,不是奴婢不帮您,只是这抄经祈福需得本人才灵验,若奴婢替小姐抄了这佛经,怕是会遭天谴的呀……”
  她十分无奈,只得叫了青兰将快哭断肠的飞霜搀了出去。
  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她仰天长叹,愤然激烈。
  他奶奶的,难道想找个人抄佛经就这么难吗?
  转头一看,嘿,还有个莲翘!她直勾勾的瞅着莲翘,嘴巴是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是调了下面皮子,一脸期待的盯着莲翘,问道:“你晚饭吃了吗?”
  莲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她点了点头,手里还提着笔,又满怀憧憬的望着莲翘,问道:“你……”话到嘴边了,愣是拐成了,“……能去帮我倒杯茶吗?”
  莲翘再次愣了一下,又点点头,去帮她倒起茶来。
  她叼着毛笔,瞅了眼莲翘的背影,叹了口气,这莲翘可是比翎雪和飞霜更注重祖制礼节,抄佛经这事指望她是更不可能了,索性就闭了嘴,自个抄起佛经来,可这字……全她娘的是繁体字啊!这写完一个得多久?
  她手抓毛笔,待莲翘倒完茶过来,她已在纸上平整地写了几个字,莲翘转身又替她磨起墨来。
  莲翘盯着纸上好半响,终于忍不住了,诧异的问道:“萧小姐这写的是什么字?为何奴婢从未见过?”
  萧子衿低头一看,顿时一怔,一道霹雳从天而降……我擦啊,她居然很自觉的把那些繁体字全改成了简体字!
  莲翘再仔细端详了一下,福了个身说道:“萧小姐切莫在写这样的字,叫人看见了不好。”
  她秉着知错就改的绝佳品性,点了点头,是啊,这事就跟故意烧人民币是一样的,都是犯法的,于是接下来她一笔一划的写了一个繁体字,下一个字下意识地就又写成了简体字。
  如此几次,莲翘也淡定不下去了,干脆也不研墨了,直接站到她身边亲自监督她。
  她抓着毛笔立在那里,笔尖上的墨汁都快滴下来了,也没能写出一个字来。
  身后传来莲翘的声音,问:“萧小姐怎么了?”
  都快要入秋了,脑门子上硬是让她给挤出了点汗,吭哧半天,十分不好意思地答道:“不会写。”
  莲翘十分疑惑纳闷,“萧小姐不会写什么?”
  她摸了把汗,答:“那些字,没学过,不会。”
  莲翘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她,张了个小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又说道:“这不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嘛!”
  莲翘看着她,顿时无语了。
  就这样,莲翘站在一旁紧盯着她,她只要稍有一字写成简体字,莲翘立马喊卡!
  于是乎,这佛经抄了她整整一夜一天,也只抄了小半本,可悲的是第三日,还得拜佛!
  因而,一大早她便携了一堆老少在寒山寺打圈圈,翎雪还是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直在她耳边唠叨着‘诚心,诚心’,她好几次不耐烦了,是真想把翎雪拍晕了过去!
  她觉得拜佛这件事吧,心诚不诚先放一边,总之得把礼数都做到咯。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佛像就拜,生怕再把哪个菩萨给漏下了没拜到。
  就这样见菩萨就拜,磕头磕到后面,她已是有些头晕脑胀起来,待拜完了文殊菩萨出来时,若不是翎雪同学从旁边拽了一把,她差点就要撞上了那殿门。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只恨昨个朝拜时没多拿几块点心藏着。
  没法子,她只能回身冲着徐昊这厮招了招手。
  徐昊微微一怔,这才急忙跑上前来,低声问道:“叫我干嘛?”
  她饿得头昏眼花,额头上都已经起了汗,急得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颤声问道:“有吃的吗?!”
  徐昊许是被她吓着了,瞪着眼睛瞅了她好半天,才摸索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栗子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一时贪馋,就剩下这些了。”
  有总比没有好,好歹也能充充饥。
  她刚将这块栗子酥塞进嘴里,徐昊偏着头看着她问道:“饿了?”
  瞧这问题问得!饿了?我他妈从两天前被人从被窝里提溜出来,就没吃过一顿饭,好不容易能捣鼓点果子,还是酸得倒牙的!这第一天大上午又是爬楼梯又是磕头,大下午不停的抄经抄到第二天夜里,今个一早又是磕头又是下跪,我能不饿吗?能不饿吗!
  她是真想拽着徐昊这厮的衣襟……哭一句‘这位大爷,我是真饿了啊!麻烦你在从哪整点东西出来吧!’
  她没回话,徐昊这厮却是低低地笑了起来,说道:“瞧娘娘这点出息,这才三天没吃,就成这样了,当年我随父亲在军中时,也曾三天粒米未进,也不像娘娘这般,说起来你还比我好些,至少那生娃娃的果子是随你吃的。”
  她瞥了徐昊一眼,恨不得一巴掌盖他脸上,森然一笑,道:“那果子给你吃不吃啊?”
  “别!别!可别!”徐昊吓得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几步就窜到了人群后,看得她忍不住感叹,简直堪比猴的化身……
  她又回过头去招了招她后方的翎雪,问道:“明日该是没礼节了吧?”
  翎雪点点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没有了,小姐可算熬出正果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诚心拜佛,接着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的马车,只知从寒山寺回盛京的道上,她斜靠在豪华马车内,然后马车停在府门前,她被人抬回了屋里,然后就有人给她洗澡,再然后她就被送进了被子,期间好像老爷子问了她些许问题,看她一副傻傻呆呆的样子,只得作罢。
  最后她就昏睡了过去,睡前想到翎雪的话还高兴了好一会子。
  可没想到第二日天还未亮,翎雪又将她从被窝里扒了出来,趁着她还迷瞪的功夫,就把她摁在梳妆台前,然后纤纤玉手一挥,身后呼啦就进来了一群嬷嬷婢女,上来就把她围住了。
  由于昨个拜佛拜得头晕眼花,这会还未醒透,脑子转得比较慢,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这架势,她只是一怔,吓!难不成昨日她偷吃点心被发现了?
  翎雪隐隐有些激动,弄得她也不安起来,余下几分睡意也噌地跑了个干净,余光瞥了眼翎雪,内心矛盾着,究竟要不要坦然承认呢?


  ☆、第九十四章 打住,打住,她赶紧止住了翎雪

  她若是坦然承认了,翎雪又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突然间,她有些期待。
  于是她很是委婉的承认了这一情况。
  翎雪手中还拿着一件绣了n多珍珠宝石的锦衣,抬眼看着她,脸上没啥反应。
  她不由得叹一声好定力!
  下一秒,“啪”的一声,翎雪手中的锦衣掉在了地上。
  然后就见翎雪眉眼顿时挂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严肃地教育道:“小姐啊!您说您祈福期间不吃圣果便也罢了,您怎么还偷吃粮点,那城外刘员外的女儿那幸福美满的婚姻是怎么来的?那可是整日里在寒山寺求佛求来的!就孙侍郎家遍地跑的外孙,您可知道他女儿每日里吃多少圣果?还有……”
  “打住,打住。”她赶紧止住了翎雪的话,“你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干嘛还这么激动。”
  翎雪一怔,“奴婢不知啊。”
  她也一怔,“不是,那你先前那么激动干什么?!”
  “哎呀!奴婢激动是因为今日是小姐大婚啊!”翎雪赶紧捡起地上的喜服,亲手执了这件洒金绣牡丹的大红喜服站到一旁等着。
  翎雪说完,已有丫鬟上前用热毛巾给她净面,净手。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有嬷嬷上前给她行礼,说道:“皇子妃娘娘,老奴家中儿女双全、子孙众多且四世同堂,便由老奴替皇子妃娘娘梳妆吧。”
  这古代女人都相信,新娘出嫁那日,若替新娘梳头之人儿孙满堂新娘婚后亦能儿孙满堂。
  嬷嬷说完,已从妆奁中取出木梳来梳头,一边梳还一边唱起了梳头歌,“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子孙满地走……”
  嗯,这富贵确实是不用愁的,无病又无忧只要心宽也不成问题,只是这子孙满地走是他妈我能决定的吗?
  嬷嬷替她梳完头,又开始替她绾发,这嬷嬷人虽老了些,可这动作倒是轻柔灵活的很,很快,本是散落的发丝尽数被盘起,嬷嬷又将盘中的凤玉金钗插上发髻。
  “皇子妃娘娘,请起身。”嬷嬷退了两步,躬着腰说道。
  她站起身,翎雪拿着大红喜服迎了上来,当瞅见霜丫头手中捧着的那镶满珍珠翠玉宝石的凤冠,不由狠狠抽了一下嘴,我擦啊,这少说也有十几斤,不会让她顶着这玩意在宫里逛一圈吧?
  她正走神,一番叮叮当当,清脆悦耳,头上已是被飞霜扣上了那顶凤冠。
  又听得方才替她梳髻的老嬷嬷含笑说道:“娘娘的凤冠当真漂亮,老婆子见过各式各样的凤冠,就数娘娘的凤冠最为华贵,可见四殿下对娘娘之重视,娘娘福泽深厚亦是旁人不能比的。”
  “小姐,您瞧瞧,真的超级美诶!”翎雪拿了铜镜站到她面前。
  她也仔细瞧起了镜中人,果真是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皓如凝脂,轻施粉黛,粉光若腻,星眸流转,潋滟生华,果然是……美得跟猴屁股一样!
  一席大红喜服也映得她更是冠丽绝色,长纱拖地三尺,估计要是被人踩到,她非摔得狗吃屎!
  总得来说就是耀眼夺目,一身光芒万丈。
  唯一缺点就是这凤冠真太他妈重了,这才戴了一会儿,脖子就已经开始发酸了。
  她还怔怔的站着,不觉有些茫然起来,真的要嫁了吗?当初她不过是因不想嫁与六皇子,才会追着小慕容,从而生出了情絮,婚姻对她而言是神圣的,也是遥不可及的,如今她好似踩在云里雾里一般,好不真实……
  一句吉时已到,她就被翎雪飞霜扶了出去,比翼鸳鸯的红盖头落下,遮住了眼前一片视线,她袖里的手握了起来,连带着身子都有些紧绷起来,翎雪察觉到,便安慰说,“小姐放轻松,不必理会寒山寺的礼节,小姐与四殿下定会幸福美满。”
  她听了是大为感动,没想到像翎雪这么迷信的人居然会这么说,她当即点点头。
  可是翎雪,你是不是比我还紧张,我这胳膊都让你给捏痛了。
  行至门口时,她偷偷掀起一角,瞅见门口停着一顶华丽且明黄色的轿子,上面缀着金丝流璎,挽着丝绸红花,轻纱垂曼,琉璃做顶,两个字,豪华!
  往旁边一瞥,更是夸张,一路望去,长长的红锦铺地,一望无际!
  再东瞥瞥,西瞧瞧,这小慕容在哪!
  “小姐!不可以掀盖头。”飞霜低声说道,赶紧拿下她的手搀扶着,盖头顺势落下。
  丞相老爷子一把托住了她,拉着哭腔喊道:“女儿啊!”
  不是,怎么听着像哭丧呢?
  四周的人顿时就哭了大半,她盖着盖头也瞧不见这些人是真哭还是都配合的拿了帕子虚沾着眼角,只得一个劲的说,“别哭了,快别哭了。”
  这会子好了,就连她身旁的翎雪飞霜也从哽咽到放声大哭,直直吓她一跳,她是真真无奈了,正干瞪眼间,丞相老爷子开口了,“丫头啊,你长大了,终于要出嫁了,往后爹爹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了,知道吗?”
  她也抽泣了两声,回道:“知道了,爹爹。”
  “好了,快上轿吧。”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这才松开了她。
  她一上轿,翎雪赶紧去倒她那又跟山鸡尾巴似的裙尾,刚把裙尾都塞进轿里,四周本应奏乐和喧嚣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让她不禁想起那句话,‘若是此时掉了根针下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大爷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撩起盖头,又伸手撩开了一侧的轿帘。
  我擦!这场景,想要知道有多夸张吗?别急,我慢慢形容给你们听。
  只见一段红绸从上空有弧度的铺下,然一红衣少年被一大片桃花簇拥着从远处翩然而来,他浅笑的看着她,她也愣愣的瞅着他。
  他那双桃花眼宛若重瞳,清和妖异揉杂着,在阴影形成一道鬼魅的风景。
  待距离拉近,看到是小慕容那张熟悉面容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填坑的人终于来了。
  他落在了不远处,桃花花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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