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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夫君狂妄-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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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刚才跑得太快了些,气都有些倒不过来,琢磨着离他们过来还有会儿时间,干脆先靠倒在身后撑营帐的柱子上喘气。
待气喘得七七八八了,她站起来,抬着一脚扒着营帐小心向外探出去,想看看小慕容走过来没。
徐戎和乔威从另一条道迎了上去,向小慕容及他身边之人问安,走在小慕容身旁那人身姿挺拔如松,步履稳态刚健,她猜大概是薛将军,往旁一看时,徐戎及乔威已是侧了身让小慕容先行。
戏剧性的是走在前面的小慕容,突然抬头看了过来,紧接着大伙约好似的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然后就看到扒着营帐,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的萧子衿!
她一怔,愣了那么两三秒,然后赶忙缩回来,结果踩在黄沙石上,脚下一打滑,居然跪下了!
得!正巧跪在了不远处的大伙跟前,众人脚步皆是一停,某种吊诡的气息油然而生!
小慕容面无表情,只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紧接着嘴角就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桃花眼里就有了些笑意。
薛将军,徐戎等人也默默地看着她。
乔威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张张合合几次,终是没说出什么来,只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又过了片刻,小慕容抬脚走了,当上司的没说什么,做下属的自然也得夹紧屁股做人,故众人都很识相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默默跟随在小慕容身后。
待小慕容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低如蚊声地说道:“保重身子!我对当寡妇没什么兴趣的!”
就见小慕容步伐微微一怔,随即便也轻声应她道:“自然,我也没有把自己女人拱手相让的习惯。”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咂摸了一咂摸才猛地想起这地的特色民风,顿时被雷得呆了,待再反应过来时,那伙子人早没了身影。
刚拔营没两天,她就发现这营内形势貌似真的紧张了起来,倒不是她多敏感,而是大营内巡逻的士兵猛地增多了,而且还都披上了铠甲,铠甲这东西,动辄就几十斤沉,只要不是到了必备时刻,相信没人愿意整天穿着这东西溜达来溜达去的。
许是为了验证徐昊的话,第三天大营外的远处就响起了喊杀声,大得连蹲在大营后卫方都听见了。
虞氏正在往锅里倒盐呢,吓得手一哆嗦,直接把罐子也给扔锅里了。
她很是无奈地看着虞氏,叹息道:“徐嫂子,我一直以为你很大胆呢,你说你连将军都敢砍的人,怎么说也得是胆色过人啊!”
虞氏一张俏脸红了,瞄了她一眼,又朝地面抬了抬下巴,“娘娘,您不是也紧张的把晒衣的竹竿弄垮了嘛。”
娘娘?嗯,徐嫂子已是知道了她身份,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不,她就在淌水时湿鞋了。
一日她摸黑去洗澡,凑巧就瞧见了虞氏也在里头,俩人同时愣了那么两三秒,还是她率先反应过来,为避免尴尬,她立即灵机一动道:“对不住啊,兄弟,我走错门了。”
谁知那虞氏身上挂着件薄衣就跳起来大叫,“喂!你瞎说什么呢!你再仔细瞅瞅,这里头除了你哪还有什么男人,偷看老娘洗澡不成想坏老娘名声是不是?亏得老娘还将你当做自己人,没想着你居然是色狼!我呸!”
虞氏那嗓门真不是盖的,吼得她当场一愣,真心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了。
本以为诚心道个歉能息事宁人呢,可没想到那虞氏不干啊!气急败坏地过来提溜了她,就要当着大伙的面对质!
她没辙,只得将束发的带子一扯,任由满头青丝如瀑泻下,这头发,这模样,要还看不出来她是个女人,那眼睛是不是瞎!
虞氏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待她讲了一遍自个同虞氏一样千里寻夫的遭遇,虞氏当场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失声道:“娘娘糊涂了!要是被他人知晓娘娘的身份这可怎么办?”
她一面拍了拍椅子,示意虞氏坐,一面说道:“淡定些吧,反正已经走到这步了,只能继续以不变应万变了。”
事后她才从虞氏口中得知那会子时间正好是虞氏的洗澡时间。
扯回思绪,她看着地上好容易洗好、才晾上的衣服。
得!又得去洗一遍了!
此后几天,外面一直在打仗,听徐嫂子说,连徐昊也帮着上阵去了。她依旧扮演着军医的角色在药房磨着药材给每日送来的伤兵使用,虞氏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紧张。
待到第七天,她捧着药材出去晒的时候,虞氏正在切菜,瞧见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又心浮气躁地在原地转悠了片刻,看出内心很是矛盾了一番,才走上前来问道:“娘娘,眼下咱们就只能干等着吗?”
她低着头继续翻晒她的草药,反问虞氏道:“不然还能怎么样?也跟着上战场?”
虞氏在一旁静了片刻,忽地急声说道:“娘娘,眼下有件事比上战场还重要!”
还有事会比关乎到是否会当寡妇还重要?她不由奇道:“什么事?”
虞氏又极小心地打量了周围,然后低声呼道:“粮草!粮草快没了!”
她听得一怔,想这几日顿顿晚饭喝白粥,当时还以为是中午伙食好,大伙都吃撑了消化不良想喝粥缓解一下呢……
虞氏见她没反应,还以为她不信,又急忙补充道:“是真的!娘娘,我负责这块我还能不知道吗?南疆城内米粮上涨,咱们军资却又不足,要不是徐昊来的当夜运来的那百担粮食,咱们还熬不到现在呢,这派出去给都城送信的一个也没回来,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她有些愣,虞氏见她还是没反应,张了嘴又要再说,她忙止住了虞氏,说道:“徐嫂子,粮草不足的消息绝不能泄露,你去准备一下,咱们去一趟南疆城内的府衙!”
虞氏怔了一怔,看了看手中还拿着的菜刀,一面往一旁的灶台奔去,一面说道:“我去备马车。”
她这里忙一把拽住了虞氏,说道:“还备什么车啊,赶紧骑马吧!”
虞氏一听,干脆把菜刀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要走。
她又一把抓住了虞氏,问道:“你干嘛去?”
虞氏回头看她,“我这就去备马啊。”
她无奈,叹了口气,捡起菜刀重新塞回到虞氏手里,“徐嫂子,眼下你得先把你这急性子收收,这不管多急的事,你都不能表现在脸上,自己心里更是不能先乱了,不然准得露馅,你这么急匆匆地就去牵两匹马,一来让人误会!二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有大事发生是不是?”
虞氏一听,忙在面皮子上调整最佳表情,可努了半天劲还是没把紧张压下去,破功地问她道:“那怎么办?”
她想了一想,答道:“吃完中饭再去吧。”
虞氏就此一拍大腿,麻溜地继续切菜去了,待她吃完了中饭,虞氏已是换上了男子的装束,紧接着她以上山采药为由,虞氏以去市集采办为由,一前一后骑马出了大营。
俩人一会合,直奔南疆城的府衙而去。
在府衙门外,她勒停了马,再三思量了一思量,才转头交待虞氏,“必要时把咱身份亮出来!”
虞氏闻言一怔,好半响方才点头应下。
她跃下马,冲门口小厮招了招手,叫他去传话,说四皇子派人来与县官有要事相商。
府衙总管率先得到消息迎了出来,一面装模作样将她与虞氏俩人往正厅里迎着,一面打着哈哈同她们说道:“可是不巧,县官老爷正好视察去了,这会子不在府衙,二位要不明个再来?”
她一听,火气就窜了上来,一鞭子抽开了那府衙管家,抬脚就往院里冲。那总管一时被她吓住了,待反应过来,面色一怒也跟着她上了‘火’,一面从后面追了上来,一面把手一挥,呼啦一群人上来就要动手,却被虞氏大声喝住,“放肆!皇子妃娘娘谁敢动手?!”
众人俱是一愣,那总管闻言更是一惊,立时扒拉开挡道的人冲到当前,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126
眨眼功夫,府衙里伺候的侍女与内侍也从四面八方贴着墙根溜了过来,却是不敢看她,只使劲地低垂着头站到了两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就这么一个耽误,她已是闯进了府衙的正厅,手中马鞭一挥,随着“啪”地一声脆响,高座边上摆着的古董花瓶就被她抽到了地上,那府衙总管身子抖了一抖,显然被她吓了一跳,她沉着脸吩咐府衙总管道:“叫你们县官出来见我!”
府衙总管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没挪步,不知是反应慢还是已被吓尿。
她等得不耐烦了,手中马鞭再次一扬,高座另一边的古董花瓶就追随它另一半而去了。
看着地上那白花花的碎瓷片,她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这好歹值个几千两白花花的雪花银啊,得!眨眼工夫就被她给抽掉了,唉,真成一败家娘们了!
她心里糟心着,口中还得干脆利落道:“快去!别逼我动手。”
要说府衙总管也是个识时务之人,有了如此激励,身子只僵了僵,就即刻利索起来,忙听话地转身叫县官去了。
片刻功夫,就见不远处一人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帽子歪戴,大袄半挂,还用两脚/交替地跳着提脚上的鞋,瞧这架势,再瞧那一脸情欲不满的模样,唉,显然是坏了人家大事了。
也难怪这县官揣着一股子怨气了,这谁愿意做事做到一半被人喊卡叫停啊,更别说还是在大冬天的。
虞氏也瞧见了,嘀咕了一句,“歪戴帽子斜穿袄,没得体统!”
这一点她也十分地认同,于是低声跟道:“就是!”
虞氏睁大了眼,瞅了她片刻,复又严肃了面容低下头去。
眨眼间,县官已到近前,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又打量了她身旁的虞氏,结果被虞氏狠狠盯了回去。
就见县官忽得吃了一惊,忙朝她行了个礼,笑道:“是什么风把娘娘您给吹来了?”
在古代待得久了,这样的开场白她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所以当下也未同这县官客套几句,便直奔了主题,“城里头物价飞涨,这事,我想问问县老爷是怎么处理的?”
县官怔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答道:“下官虽掌管这南疆城,可这升降价格是他们大伙儿的自由,下官总不得逼压着这些人降价吧?”
她暗道当初这样的话她也对徐昊说过,果然是天理昭昭,因果不爽啊!
正想着,又听得县官继续道:“再说这些个人也都是本分生意人,并未做任何犯法之事,下官也不得以何等理由去处置这些人不是。”
她一下心里有了数,县官这老秃驴定是收了那些人好处了!
哦,她忘了,这官商勾结可是历朝历代都经久不衰的活动。
她沉着脸看县官,冷笑道:“乱世当用重典。”
这话一说,在场人的脸色齐齐地变了,许是碍于她身份,不好当着她的面说什么,皆保持了缄默。
她当下只得报以冷笑,说道:“我这话或许说得重了些,但对现如今的南疆城来说,就是乱世,百姓流离失所,吃不起米粮,穿不起衣物,只得生生饿死,活活冻死,最后曝尸荒野,这些生意人等不等同是在杀人呢?县老爷?”
县官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
她忙又在面皮子上增添两分厉色,接着道:“县老爷掌管南疆城,若是地方上出了事,就寻理由推脱,不知要你这县老爷是做什么的?难不成县老爷就不管百姓死活,只知向百姓收取赋税不成?”
县官身子就僵了一僵,县官掌管南疆城,出了任何事都是归这县官老爷管,用现代法律术语来说,这县官是要负连带责任的!也容不得这县老爷不怕。
果不其然,就见县官低头思量了一思量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她道:“娘娘希望下官怎么做?还望娘娘给撂个实底。”
她一瞧这县官也算是个上道的,便也不和这县官绕圈子了,直言道:“我要你帮我做件事,让你手下人将南疆城内那些掌柜带到这府衙里。”
县官忙问,“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她答道:“做什么你不用管,交代你的事你照做就好!”
县官微低着头,思量着,没说话。
半响后终抬起头来看她,很是为难地说道:“娘娘,您这事实在是为难下官,下官办不了。”
她一看软的不行,立刻便又换了硬的,冷笑道:“事情向来只有不想办,没有办不了,这事再发展下去,县老爷确定还能稳坐这位子?只怕免不了得和阎王唠嗑去吧?!”
县官两眉一抬,愕然的看她,“可若那些人不来怎么办?”
她笑了笑,“那就是县老爷你的事了!”
县官默了,眼神有些飘忽起来,时不时地还瞟向内院。
她顺着县官的眼神瞄过去,咂摸了一咂摸,后又反应了一反应,才明白过来,正琢磨着要不要真诚地与这县官商量一句:你能先把眼前这生死存亡的问题解决了,再去想你那骄奢淫逸的事情,成么?’
不过这话太露骨了些,说出来实在不雅,她只得思量着合着用用暗喻的法子?
尚在思虑呢,就猛地被身旁的拍桌声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听得虞氏说道:“还不赶紧把娘娘交代的事办妥了!再去忙你那荒淫放荡的大事!”
这话直白的也着实叫人脸红,她忍不住用手扶了额别过头去。
县官被虞氏这么一说,面上虽恼怒,却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只红着个脸,恨恨地看了眼虞氏。
见状,她忙调整面皮子,十分严肃地提醒虞氏,“注意言语措辞!”
虞氏从谏如流,脑袋转得飞快,立刻改了口,“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更别说你这府里还这么多块地,我劝你隔三差五的耕上一回也就够了,要天天这么辛勤,没准提早去了地府,这地可就归别人耕了。”
这句话听得她一愣,待反应过来,她的嘴已是下意识地半张着,合不上了。
若不是她得顾着皇子妃的威仪,还真想拍着大腿赞一声:好比喻,果然是好比喻啊!够隐晦又够直白。
县官那里也有些急了,气得手都抖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指向虞氏却吭吭哧哧地吐不出字来。
她看了看天色觉得再拖下去实在要不得,又看了看县官,干咳了两声,强撑着说道:“县老爷还不快些去。”
县官收回手,深吸了口气也没再多说,只低头应了一声。临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又叫住了县官,很是严肃地叮嘱道:“为了你那些个地,请务必完成这次的任务!”
就见县官脚跄了一跄,差点没栽地上去。
她有些后悔,不该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万一这县官一个恼羞成怒,彻底不干了可如何是好啊!
不过,她多虑了,事实证明这县官虽是下半身动物但还是好同志的,是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的,因为县官很快就将那些掌柜提溜了来。
在场的掌柜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自顾自地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她抬头静静地看向这些掌柜,直看得这些人说话声低了,这才问站在最前头的那人道:“贵姓?”
那掌柜明显一个愣怔,“呃,免贵姓吴。”
“哦,哪家铺子的?”她又问。
吴掌柜答道:“丰泰米店掌柜。”
她点了点头,“吴掌柜做这行多少年了?”
吴掌柜低头思量了一思量,才抬起头说道:“怎么也得有一十七载吧,怎么了?”
她又点点头,再问,“这些年来吴掌柜家的米都和现在一样贵?”
吴掌柜没搭话,有点嘲弄的扫了她一眼,似乎笑她无知似的,哈!这吴掌柜竟不屑与她说话!
虞氏猛地把菜刀往桌上一撂,大声喝道:“问你话呢!嘴巴让屎给堵住了?”
吴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极不愿的回了一句,“现在时势不一样。”
她本来见着这些奸商就有气,听吴掌柜这样说更是火大,差点没从椅子上窜起来,拉长脖子指着他鼻尖骂:你他妈知道时势不一样,还敢炒股票似得往上拉价格,混帐!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只会对着百姓收刮钱财,你们还算是人吗?我一个女人家都替你们觉得丢人!
不过这话却不能骂,骂了只能是火上浇油。
她点了点头,笑道:“是不一样,如今战事凶险,各位挺行的啊,知道趁火打劫,哎?我就想问大伙一句,你们把价格拉得这么高,还有多少人买得起你们的东西?”
说完就抬头看着这伙人,时间久了,面皮子薄些点的就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倒是吴掌柜瞟瞟她,说道:“那买不起他可以不买啊,谁也没把刀架他脖子上逼着他买,大伙儿说是不是?”
有人给起了个头,大伙也就壮起了胆,纷纷跟着应声。
虞氏一听,菜刀一提就要上手,幸亏她眼疾手快,一把将虞氏拦住了,然后调整好面部表情,抬眼冷声同吴掌柜说道:“说得好!买不起就是死路一条!同样,这伙人中包括城外的江北大营,若只靠朝廷供应,远水止不了近渴,一旦米粮布匹供应不足,这后果……我想大伙也是知道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她一见这架势,立马猜着虞
她话说得极重,众人皆默了一默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商讨起什么。
一旁的虞氏看得却是急了,凑在她耳边压低着声音说道:“娘娘,这些奸商都是些油盐不进的人,哪有便宜捞就往哪凑,要我说也别和他们动嘴皮子,直接用布袋套了头,揍上一顿再说!一顿棍棒下去多半也就蔫了。”
她一惊,抬眼看向虞氏。
嘿!你当人人都像你家那口子那般容易打吗?
虞氏怯怯地看看她,然后乖巧地低下头去了。
她原本满腔的火气立刻全灭了,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低声回虞氏道:“若能用武力解决,我早将他们打得哭爹喊妈跑回家了,哪用得着在这儿耗?可这样一来,他们是不会服的。”
虞氏小媳妇一般,低垂着头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点头。
半响后,那伙子人好像商讨好了,说话声逐渐低了下来,就见得那吴掌柜站出来问她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退一步,把江北大营将士们所需要的米按正常价格出售。”
她冷声说道:“要降价就全部降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吴掌柜一听,直接把手一挥,撂了杆子,“这怎么能行!哎?你到底谁啊?凭什么逼迫我们降价,全部降价这事绝不可能!”
虞氏底气充足地喝道:“放肆!皇子妃娘娘在此!岂是能用‘你’字作称呼的!”
好姑娘,这手不错,“皇子妃”这张大旗扯得是时候。
场面静了片刻,大伙又惊疑不定地看了她片刻,这才呼啦啦地跪了一片。
吴掌柜飞快地向她这瞄了一眼,软了腔调,“皇子妃娘娘,你也得替我们想想,我们这已是亏得大发了,您再让我们全部降价,这,这不成呐。”
她也把语气调整地尽量友善,说道:“我并非叫大伙做亏本的买卖,只是叫大伙按原价出售。”
没想到她软了语气,那吴掌柜竟还跟她来了硬的,“这不管您怎么说,这价格是降不得的,咱们在商言商,这钱还是得赚的!”
她不由一愣,嘿!真当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吗?她立马脸一沉,历声说道:“这事呢,咱们好说好商量!若正解决外患之余,上赶着引起内乱,大伙确定可以安然躲过这场战乱?兵败城破之日,还想着把米粮也一块儿扛走吗?!”
众人顿时皆绷紧了嘴,吃穿不愁,自然得是有命享受才是,果然,待她说到‘兵败城破’四字时,众人身子皆是一颤。
她又补充道:“只要大伙恢复原价,江北大营就会大量收购米粮布匹,于大伙而言也是笔不小的买卖!”
那伙人一听,连忙相互看了看,又七嘴八舌地埋首讨论起来。
她本想耐心地等着这伙人讨论完,好还给她个回复,可等了半天不见这伙人有中场休息的意思,她等得急了,只得高声叫道:“漪馨!”
“在!”虞氏清脆地应了一声,卷了袖子就要冲上去,嘴里还冲她保证道:“娘娘您看好吧,我一定给您出了这口气!”
她一见这架势,立马猜着虞氏是误会了她的意图,忙出声止住了虞氏,颇为无奈地解释道:“渴了,倒杯水给我吧。”
虞氏一愣,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答案,气势顿时颓了下来,焉焉地替她倒了杯茶。
她笑了笑,接过虞氏递过来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后放到了桌上。
又过了片刻,就见人群中的吴掌柜跪膝往前挪了几步,然后将身子挺得笔直,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不成,不成,价格绝不能动!您说的这个它也赚不了多少。”
她等这许久,就等来这答案?顿时也没那么好脾气了,一声脆响,她将茶杯掀翻,索性撕破了脸皮说道:“既然大伙这么乐意去地府做客,我不如遂了大伙的愿!大伙也知道,我一个女人家,没那许多顾虑,若咱们好言好语的谈不下,我不介意送大伙一程,叫大伙愉快的一道上路!”
众人闻言身体皆是一僵,抬眼狐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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