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言]传奇-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青若没有回答。
  微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慕容偌看了一会儿转身望着墨色的水面,说道:“朕已经不再想去追问以前那些事,只问一句,你现在还好吗?”
  夏青若点点头,看着风把荷叶吹动,连带水面泛起圈圈波纹。
  一个起伏,一个起伏,点点水光泛起,又消散。
  “这样就好。”慕容偌微微一笑,“这么久了,看着你还活着,朕才放下心来。”以前的事,他其实觉得很对不起她。
  夏青若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皇上,我能问你一些事吗?”
  慕容偌把手撑在栏杆之上,神情显得很是放松,他清亮的眼神衬着白皙的脸,有种让人安定的感觉,“问吧。”
  “谢朗的事……”她顿了顿,“……是不是跟你有关?”
  慕容偌皱了皱眉,“什么?”像是完全没能理解这是个问题,或者她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皇兄。”
  不知什么时候,慕容度就已经走了过来,特有的淡漠的嗓音就在慕容偌的身后,慕容偌转身。
  “皇后娘娘让臣弟请皇兄过去。”
  慕容偌微微一笑,青萱?表情一时不知温柔了多少。
  他点点头,笑道:“朕马上就过去。”
  晚宴结束,夏青若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终于她开口跟慕容度说:“我觉得谢朗的事跟皇上无关。”
  慕容度并没有看她,只淡淡回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是……夏青若心中隐隐觉得,皇上并不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慕容度看了一眼她怀疑的眼神,眼光越过她,看向深沉的夜空,“就像当初你和他被锁在一起,表面上看起来不是他做的,可是那个小太监却招认是皇上故意让他把你和他锁起来的。”
  是吗?夏青若心中微感诧异,却没有多说什么。她对皇上不能评判,但她对这个六王爷也同样不能评判。
  “走吧。”慕容度刚想拉她的手回去,她却迟疑了一下。
  慕容度冷冷看着她,“你在怀疑本王?”
  夏青若摇摇头,“这里没有人,我想,还是不要假装的好。”
  慕容度却没有再说什么,拂袖而去。夏青若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的还是觉得不安,她有些不想再去接近皇上了,也不想再去搅入这两个男人的是非之中。
  幸好的是,谢朗明天就回来了。
  春天的百花园有着新鲜的花香味,那是一种和着风,润着雨的湿人气味,漫漫如同烟雾一般洒在空中,摩擦着每一寸的肌肤。
  百花园中,植满了海棠,各色不均,妍丽多姿,绚烂锦簇的海棠中间是一方朱色的凉亭。
  “小姐,喝茶。”兰儿为夏青若斟了一杯茶,眉眼间也全是笑意,谢将军回来了,什么事就真的都是尘埃落定了。
  以前她虽然瞧不起谢朗,可是看到小姐这样,她心里也就乖乖的认命了。
  一物降一物。
  小姐眼光很高,却偏偏在人群之中挑中谢朗,这便是命了。
  想到这里,她偷偷笑起来,她都有些等不及要看见谢朗了。
  不知道又黑成了什么样子,还算英俊的脸可不要坏了才好,身上也不要有疤,不然会吓着小姐……不过他肯定还是那样傻傻笨笨的样子,看到小姐只会愣头傻笑。
  紧接着,她看到远处明晃的花丛间,有人影走动的样子。
  她踮起脚看了看,一株碧绿色的高树之后,果然出现了管家灰布佝偻着的身子,紧接着……真的是谢朗那憨憨傻傻的臭小子。
  咦?居然变白了。
  兰儿等不及要去提醒夏青若,却发现谢朗身后掩映在树影之间,还有一个人。
  兰儿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身后是个女子。
  并不像夏国人,也并不是夏国人穿着,兰儿没有见过这种装束,那是一种窄口的紧身衣,裤子罩着外袍,黑色的短靴,腰间很紧,缀了些叮叮当当的饰物。
  走近时,兰儿看到她五官很明朗,皮肤有些微黑的健爽,眼神漆黑明亮,虽然没有笑,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很开朗,完全没有夏国女子的幽柔之气。
  不知什么时候,夏青若也站在兰儿身边,看着他们几个。
  因为凉亭是凌立于花丛而建,高于下方三个台阶。夏青若站在这里看着她们。
  谢朗眼神一接触到她就滞住了脚步,仿佛不敢置信,眼神里又带着种种难以控制,难以述说的感情,他克制不住地深深地看着她。
  身后的苏玛却扯了扯谢朗的袖子,用有些生涩的中原语言小声地问:“她就是那个夏青若?”
  谢朗仿佛才回过神来,回过头来对她嗯了一声,就低下了头。
  夏青若看到这里也低下了头,走回石凳之上坐下,茶汽幽幽袅袅在她面前逸出,她听着谢朗的脚步声慢慢的走近,终于立在了她的身后。
  那个女子捋着辫子站在台阶上看着谢朗,忽然发现,兰儿火红火红的目光。
  她有些奇怪,愣愣的看着兰儿。
  兰儿也火了,更加卖力地瞪着她。
  很久,他们都没有开口。
  “你回来了。”长久的寂静后,夏青若只能这样打开话题。
  “嗯。”谢朗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青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老夫人……”
  “我知道。”谢朗很快的回答,拳头不自觉的紧握了一下,似乎在鼓励自己,“谢谢你,帮我照顾了我娘这么久。”
  夏青若摇摇头,“谢老夫人对我很好。”
  谢朗没有答话,才说:“青若,我……”停顿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在边关听说了你的事,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只是……对不起。”
  夏青若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已经找到我真正喜欢的人了。”
  她一直很安静,再没说半个字。
  谢朗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很重,压得他有些透不过起来,但他只能再说下去,“苏玛她很好,是她救了我,让我在她那里养伤,她对我很好,我本打算不再回来……后来听到你……对不起,青若,是我负了你。”
  亭外的阳光浓烈了一些,万花抖动时金光璀璨。
  而厅内却一如既往的阴凉。
  过了很久,夏青若才再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很快就会走。”
  “……住几天吧。”她声音很低,听不出太大的情绪,“住几天再走,好吗?”
  谢朗踌躇了一下,“好。”
  管家给谢朗和苏玛安排好了住房,被管家领往的途中,苏玛忍不住的拉住谢朗,用哈克语问:“为什么你不要她了?”
  谢朗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看她消逝在万花丛中的背影。
  看了很久,才转过头,朝苏玛说道:“走吧。”
  这件事最有动静的并不是夏青若,而是兰儿。
  一整个晚上,兰儿就在房间内叉着腰晃来晃去,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小姐,你说,有这样的人吗?你为他等了这么久,他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什么事啊这叫?!”
  “小姐,我告诉你,这样的男人趁早丢趁早好,以前就当自己看错了人,以后再也不要跟这种人打交道了!”
  “还有,带了女人来什么意思啊?示威吗?告诉他,我们家小姐那可是皇上都争着抢的,他是有眼不识泰山,笨到死了!”
  绕了好几圈桌子,兰儿都没能歇得下火,反而是骂累了,一屁股做到凳子上,拿起茶杯就咕咚喝了一大口。
  想想还是不甘,走到一直坐在梳妆镜面前不吭声的夏青若旁说道:
  “小姐,你干嘛还要留他下来,叫他早点走,越早走越好,要不是因为这是六王爷府,我早就拿着扫把赶他出门了。气死我了!”
  夏青若穿着白色的寝衣,头发拨到一边,静静梳着头。
  兰儿看她半天没反应,还以为她伤心了,蹲下来仰起脸说,“小姐,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伤心,世界上男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你不值得为这种人伤心。”
  夏青若低头看了看兰儿,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我没事,兰儿,去睡吧。”
  “小姐,要不今晚兰儿陪你吧,我给你守夜。”
  夏青若摇摇头,声音很温柔,“去睡吧。”
  兰儿扁了扁嘴,站了起来,“好了,我去睡了,小姐也要早点休息。”
  夏青若微笑点点头。
  兰儿带上门出去,夏青若起身,坐到兰儿刚刚绕了好几圈的桌旁,桌上一只点燃的红烛。
  火光微微抖动着,珠泪一点点凝结成透明。
  夏青若用细针挑了挑灯火,火光在她瞳孔里跳跃着,渐渐地膨大起来。
  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相见的几率毕竟还是少。
  兰儿不明白夏青若为什么要把谢朗留下来,但是现在她一看到谢朗和那个叫苏玛的人就没有好脸色。
  苏玛果真不是中原人,她是哈克族的,所以对于夏国的很多前所未见的东西都抱着很大的兴趣。
  谢朗领她来认花,她看着那些花半晌,点着唇,然后就看着谢朗摇头。
  谢朗无奈的一笑,指着头上纷纷落下的水红色花瓣说道:“这是桃花。”他是用哈克语说的,但是兰儿能听得出中原语的“桃花”两个字。
  接着谢朗就指着下方的白色花朵说道:“这是海棠。”
  苏玛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兰儿本来是去倒水的,现在端着个空盆站在那里听他们说话,看到他们心中不由得冷笑,怎么看怎么厌恶,“还桃花海棠呢?连字都不认识吧。”
  谢朗和苏玛转头看到兰儿,谢朗没有说话,苏玛却听不懂兰儿再说什么,只拉着谢朗问:“阿朗哥哥,她在说什么?”
  谢朗不回答她,苏玛就用十分生涩的汉语问兰儿,“喂,你在说什么?”
  兰儿火了,“说你!”
  苏玛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一看到她火气就这么大,她继续笑着问:“那你在说我什么?”
  兰儿脸都气绿了,“说你笨。”
  苏玛怔了一下,“笨?……为什么你要说我笨?”她看看兰儿又看看谢朗不明白。
  谢朗看兰儿脸色已经阴沉沉的了,拉着苏玛想走,苏玛跟他扯了几下,不肯走。草原上的人都是直肠子,你骂人可以,但你一定要说出来,为什么骂人,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苏玛走近兰儿,看着兰儿,非常郑重地说道:“你……为什么说我笨?”
  “说你笨就是笨,这也要问的吗?”
  “可你一定要说出理由来。”苏玛的倔劲也上来了。
  两个人眼神火拼很久,兰儿觉得跟笨到这样程度的人说话真是没意思,她用所有怨毒最后蹬她一眼,转身想走。
  苏玛却拉住了她,脸上包包的肉也鼓起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理由。”
  眼看双方火气越来越大,谢朗赶忙上去拉开她们,但是两个女人性格有一个共同的方面,就是不屈不饶。
  谢朗想先把苏玛扯开,苏玛却死抓着兰儿握着铜盆的手不放,兰儿早已是怒不可遏,记不起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跟普通女子一样,抓着什么东西就往上砸。
  谢朗刚把苏玛扯到一边,兰儿的铜盆就扔了过来。
  谢朗来不及想什么,转身抱住了苏玛,铜盆狠狠地砸到了谢朗的背上……
  兰儿也大吃了一惊,苏玛更是紧张得不得了,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东西,眼神又是担心又是焦急。
  随后,兰儿看到谢朗的肩膀上渐渐有血渗出……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她们说,超过五千字会被扣积分,所以偶每章节只写四千左右的字啦~


☆、第十五章

  兰儿垂头站在那里,心里一直很矛盾。
  其实他受了伤,这……好像不是她的错吧?谁叫他要冲出来,还要护着那个女人,她也不知道他原本身上就有伤啊。
  这哪能关她的事?
  不过看他脱下衣服后,整个绷带都染红了,她心里又稍稍泛起了一些愧疚。
  那么多血,肯定很痛,不过谁叫他负了我们家小姐,这是他自作自受。
  自己就负上一点点小责任好了?
  正当兰儿为自己是不是要负责的时候,还在纠结万分的时候,夏青若在一盆热水里打湿毛巾,轻轻拧干。
  抬头望去,他的伤势看起来应该有些时日了,刚刚接下的绷带沾满了鲜血……伤口也大幅度的裂开了,可以看见隐隐翻出来的红肉。
  夏青若正走上前,想为他清理伤口,苏玛却坐在他身边,顺手就在夏青若手里接过热毛巾,头也没回的盯着谢朗的伤口,死死地皱紧眉头为他擦拭,表情又是心痛又是着急。
  夏青若定了一下。
  谢朗抬起头来看了夏青若一眼,没有说话。
  “阿朗哥哥,那个女人居然把你伤成这样子,你还跟我说夏国的女人都很温柔!”苏玛是用哈克语说的,夏青若听不懂,她静静转身走到兰儿身边。
  兰儿抬起头鼓起嘴巴,又是愧疚,又是死不认错的模样。
  夏青若露出无奈的微笑,却没有多大的责怪。
  “我们还是快点回哈克吧。我不喜欢这里。”苏玛继续说,一边给他擦伤口,谢朗忽然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苏玛大惊,“伤到你了吗?”
  谢朗摇摇头,“没有。”
  “那疼吗?”
  “不疼。”
  苏玛又笑了,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轻轻敷到谢朗的肩上说:“上次桑洋叔叔家的马失踪了,你找回来的时候,被木枝刺穿了手,也是这样说的。”说着他翻过谢朗的手,手心很明显的一个疤痕。
  谢朗没有回答。
  苏玛却笑了,她拿起干净的绷带为他缠上,说:“我们哈克的药都是通过真神的指点得到的,你一定能很快就好。”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为什么你都不说话,以前我救你的时候,你身上的伤口那么重,你还一直叫我不要管你的。”
  谢朗低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为什么?”苏玛并不是很明白,“那个时候为了给阿朗哥哥采药,我还特地跑到了最幽深的泊泽去了,你当时受了伤还跑过来救我。那个时候,阿朗哥哥在苏玛心中就是英雄。”
  苏玛笑起来甜甜的,非常可爱。
  谢朗微笑摸了摸她的头,“你太傻了。”
  “可是是阿朗哥哥说要早点养好伤回夏国去的呀,我只能去找最有效的草药了。”
  “阿朗哥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走?”收拾起东西苏玛再次问道。
  “我们今天就走。”
  “今天?”苏玛很惊讶,“可你才受的伤啊?”
  “没关系。”谢朗笑笑。
  “好吧,今天就今天吧。”苏玛笑着把水端了出去。
  没有了苏玛的欢声笑语,房内一时寂静了,兰儿知道他们可能有话要讲,也哼哼地说了声,“我去帮她。”就走了。
  夏青若虽然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神态可以看出,他们有着一些共同的感觉和感情。
  那是在她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无人可以替代。
  谢朗把身上的衣服穿好,过了很久,才说出一句,“我今天就要走了。”
  夏青若没有说什么。
  她要求他再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他已经住了三天了。
  夏青若问:“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过了很久,谢朗才抬起头看着她,“青若,保重。”
  夏青若很想说,我会的。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缓缓绽放了一次他最熟悉的温柔浅笑。
  谢朗和苏玛走的时候,夏青若并没有去送,反而站在那万芳丛中的凉亭之内,远远眺望他们离去的身影。
  看着他们跟着管家,背着行囊走出去。
  谢朗站在大门口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然后管家弓着身送他们出去,再弓着身退回来,朱红色的大门关闭……这一切都在广阔无垠的深红色天空的黄昏时分进行。
  那是无数次相聚离别场景的重复和变换,普通而无味。
  然而,她却有种感觉,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把他们曾经心意相通的东西切断,仿佛,他们就只存在于彼此记忆中,从此就隔绝在两个世界之外。
  慕容度站在花丛边很久。
  看着她一直沉默,他走上前去,“何必为这样的人苦恼,他配不上你。”
  夏青若并不说话,仰起脸望着天空,眸子因为映上了此时黄昏时候的天空,变得宁静而黯淡。良久,她低下脸,纤长的睫毛低垂着。
  慕容度走到她身边,温柔地说道:“相信本王,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夏青若转头看他,慕容度却没有在她眼神中看出任何有实质的东西。
  也许连情绪都没有了,只是一片淡凉的空白。
  慕容度忍不住心疼,想要伸手揉住她的肩。
  “他并不喜欢她。”夏青若突然说道。
  慕容度愣了一下,手却从她身后落了回去,“你说什么?”
  “他把她当妹妹。”
  慕容度望着她很久,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撞了一下,形成了漩涡,“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
  感情是不一样的,她了解他,就像当初她执意等他一样。
  很多东西,她自己能够分辨得出来。
  夏青若走回桌边坐下,慕容度站在那里一会儿,也在她旁边坐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是该继续等下去,还是放弃?
  就像并不是所有的誓言都能够成真一样,这个世界总是有着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谢朗和苏玛走出夏国城门口,却遇上了赶来的郑明。
  谢朗本来以为他是来送别自己的,却没想到郑明冲过来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照着腹部给他一拳,“谢朗,青若这么对你,你还这么对她?!”
  苏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紧接着郑明又狠狠揍了谢朗几拳,她才反应过来,急急地想要拉开郑明。
  “你跟我回去见她!”郑明见他丝毫不反抗,停住了行动,气喘吁吁地等待着,似乎是在看他有什么话说。
  郑明在盛怒之下,打的那两拳很重,再加上谢朗身上就有伤,咳了一声便已咳出了血。
  苏玛想要去扶他,他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
  谢朗勉强的站立起身子,对着郑明说:“阿明,你打我是应该的。”
  郑明虽然生气,但毕竟是久未见面的兄弟,看他这样子,火气也不由得稍稍减了些。他放缓了语气说:“你跟我回去见青若。”
  “不,我不能回去。”谢朗叹了一口气,“郑明,我知道我很对不起她,但请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
  郑明很奇怪,“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谢朗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和苏玛要回到哈克,也许以后再也不回来了,答应我,帮我照顾她。”
  郑明还没说话,谢朗却仿佛有些支撑不住了。
  苏玛赶过去扶他,朝着郑明便用哈克语说道:“你们这些中原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打人吗?也不看清他受伤了没有?”
  郑明听得懂哈克语,看谢朗的身后染上了一大片血渍,心中也不由得歉疚。
  谢朗却紧紧地握住了郑明的手,“郑明,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她。”
  郑明看着他的眼神,那明明就是一份舍不得化不开的浓浓深情,“为什么你不能跟她在一起,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谢朗?!”他握住他的肩膀,“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谢朗艰难地摇了摇头,唇边满是鲜血,慢慢的流在城墙外暗黄色的灰尘中,他盯着郑明一字一句地说:“答应我。”
  郑明看着他良久,终于点点头。
  这是深深的夜。
  黄昏的苍凉和沉厚已经消失了。日间的柔媚春光已经渐渐淡了下来,堆聚在夜间分不清颜色的叶片上,在浅白色的月光轻轻摇曳零落一地光辉。
  夏青若坐在院中弹琴。
  华灯初上。
  月光打过围墙,被围墙角乱颤的花枝打碎,如同氤氲起了一层渺渺的轻雾。
  穿行在人世间,只为聆听这一曲夜色。
  琴声把这夜色揉碎,又慢慢拼贴,渐渐形成了其独有的划入耳中的纹路,时而舒,时而缓,时而轻,时而远……无字无句的声音像是不同温度的水,在心田中提起感慨分明惆怅淡浓的程度。
  一点一点,仿佛如记忆的回流,蓄回脑海。
  无止境开始按压。
  在这一夜之间,人世间的沧海桑田或许早已变迁。
  永远都不会知道,人与人之间,哪一刻会相遇,哪一刻会相恋,哪一刻会相守,哪一刻会离别。
  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身不由己,情非得已,无可奈何,缘轻份浅。
  她的心很乱。
  所以琴音也很乱。
  她弹了很久,连指尖钝痛的感觉都清晰的传回脑海。
  有些东西,越是清楚反而越是痛苦,越是明白越是绝望。
  因为太理解,反而找不到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曾经她真的很想问师傅,人心若真的不妄动,体会不到世间诸苦,那又有何意义?
  但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诸苦”中的一苦便已叫人肝肠寸断。
  再也不敢尝试。
  一阵悠远的箫声隔着围墙传过来,舒缓而绵长……像是烘托着月色,伴着星光流云绕过围墙传到她的琴音之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