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言]传奇-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青若在镜前别上黛月流云簪,并没有回头看。
  兰儿低着脸,眼睛被快被这些金光灿灿的饰物刺瞎了。
  忽然,她走到一个大箱子面前停下,眼睛张得很大,手指微微颤抖着提起一件金缕玉衣。
  一提起整个屋子都似乎泛起了耀眼的金光,其中伴随着微微的玉石莹光。
  仿佛整件衣服都是极细金丝织成的,伸手过去就会碰断似的,但是不管弯曲还是折叠,它的柔韧性都非常好。衣质柔顺冰凉,只在衣领和袖口间点缀上透明莹润的白玉和银丝流苏,玉上居然还有细小的雕花形状。
  袖口和后摆都极宽极长,但是整件衣服提起来又不是很重。
  兰儿被这件衣服击得目瞪口呆。
  她瞪眼看了这件衣服良久,终于默默地放下了。
  夏青若转头看她,淡淡一笑,“喜欢就拿去吧。”
  兰儿有些惊喜,“真的吗?”随后又扭捏说:“可这是皇上送给小姐的,真的没有关系吗?”
  若是别的东西还好,在府中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兰儿看中了,夏青若都会送给她。但是在皇宫里,又是皇上送的,想起慕容度兰儿还是有些后怕。
  夏青若摇摇头,兰儿非常高兴地提起衣服,左打量右打量。
  但是过了很久,她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声音有些无奈地说:“小姐,我不能要了。”还没等夏青若诧异,她就盯着那衣服,带着委屈说:“……这是件寝衣,太透了……”
  夏青若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织得有些密,但仍旧是镂空的。
  晚上,慕容度过来的时候,夏青若却又出去陪皇后下棋了。
  他坐在桌旁,兰儿正给他倒水,他却忽然瞥见兰儿的头上别着一只与她非常不衬的金色蝴蝶发钗。
  “你这只发钗是哪来的?”
  兰儿在慕容度面前特别小心翼翼,他虽然表面上只是不经意的一问,说不定心里就火成什么样了。小姐虽然接受他,对他也只能算上不抗拒的份,不能说上有多大在乎,他送的任何东西,几乎都没有用过。
  所以在他开口问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小姐送给我的,小姐一向不喜欢金饰,才把这些送给我们下人。”
  慕容度过了一会,才呷了一口茶问:“那她喜欢什么?”
  “玉器珍珠。”兰儿笑眯眯地胡编。
  但是,到了第二天,慕容度就送了几颗超级大的东海龙珠和十盒上好玉器过来。兰儿一边打着嘴巴咒骂自己,一边轮流地把那些玉器和珍珠看了一遍又一遍。
  慕容度看她首饰盒里装的永远都是那么几件东西,有一次终于耐不住问:“朕送的东西你都不喜欢吗?”
  夏青若只淡淡地说:“习惯了。”
  兰儿在旁边立时擦嘴,“对啊,我们小姐对那些金的银的都没什么感觉,够用就好,呵呵。”
  然后慕容度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上了嘴。
  虽然没有看过她要过他送的任何一件东西,但是那些奇珍异宝还是源源不断地送往静宫。甚至有些别的国家的贡品,都是由夏青若挑选后,再轮到皇后的。
  夏青若在后宫里一时炙手可热。
  再加上兰儿无意中传出去的“全身都是”,搅得整个宫内几乎到处都是她的流言蜚语。
  这天,夏青若出去作画。
  夏青若其实并不怎么出去,跟宫内的其他嫔妃也几乎是完全不认识,除了陪皇后下棋,便是在镜池边作画。
  镜池边种满了荷花,一到了夏天,映日荷花接天,似乎直接要开到云上去,往往都是风轻云淡的天气,近处的嫩绿色,远处的深绿色,躲藏在深绿中的白色透着微红,鼎立在微红暗色的朱亭接连上淡青色的天空,点缀上无与伦比的纯色柔白,遮掩着渺远模糊的深山宝塔……
  只是她才走到□边,便听到一些宫女在窃窃私语。
  “我们青妃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说不定有一天就要当皇后的。”有个声音有些娇纵的宫女说道:“青妃娘娘不知道对我们有多好,皇上赏赐给娘娘的东西,你们的娘娘就如珠如宝,我们的娘娘就全送给我们了。”
  “真的吗?那些东西很贵重的吧?”声音很稚嫩的宫女问道。
  “当然。”说着是掏东西的声音,接着引来一片哗声。
  “好漂亮的金簪,应该值不少钱吧。”
  “我在许婕妤那里见过一个差不多,她小气得很,每天锁得紧紧地,生怕我们偷。”
  “许婕妤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的女儿,哪能跟青妃娘娘比,听说现在青妃娘娘的家人全都升了官。夏大人升到了左宰相,几个哥哥也都当上了将军。”
  “哇,那皇后娘娘怎么办?原以为有她父亲宰相大人在那,皇上虽然不宠她,可是也不至于废了她,但是现在……”
  “皇后已经接连生了三个女儿了,现在皇上又从来不踏足皇后的寝宫一步,白大人在朝中又有些失势……唉,其实皇后对我们也很好啊。”
  那个开头骄纵的宫女说道:“皇后对你们好有什么用,皇后会把那些东西赏给你们吗?你们哪,跟着那些没有地位的嫔妃是没有用的,不如多求求我,也许我还能在青妃娘娘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把你们调过去。”
  兰儿见话说得越来越不像样,终于出声制止,“你们在说什么呢?”
  那些站在那里聊天的宫女一听到声音,有些慌张,然而看到是夏青若又舒了一口气。青妃娘娘是出了名的人好,有个小宫女曾经撞到她身上,她也不会生气。
  那个有些娇纵的宫女更是开心,她说的可全是她的好话,为她做了好名声,怎么着也得上次自己一点什么吧。
  她笑意盈盈地等着她说什么。
  怎知,夏青若看了她们一眼就走了,那个宫女后来也被调出了静宫。
  夏青若再也没有把那些东西送给宫女,反而是全部送回了家,由父亲处理。
  后来,夏昂用这笔首饰换钱救济水患灾民。
  人一受宠,麻烦也就随之而来。
  “小姐,这是表少爷送过来的礼品和帖子,说是让你帮忙跟皇上说一声,当什么户部侍郎的事。”
  “这是五姑妈送过来的,说是要让您和皇上为她的女儿主婚。”
  “还有六表姨妈,五夫人的舅舅,三夫人的表弟……”
  兰儿口中不再叨念,快速的翻看了帖子,又坐下扔在一边说道,撑着下巴放下说道:“ 以前不找,现在看着小姐受宠了,全都来巴结了。哼!”
  夏青若没有回答,此时一个小宫女进来说道:“娘娘,门外有个贵夫人求见,说是您的二姨母。”
  兰儿起身说道:“又来,都来了好几趟了,小姐又不见她,让她走吧。”
  小宫女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她在门外跪着,说这是危急万分之事,如果不让她进去,就跪死在门外。”
  夏青若开口,“让她进来吧。”
  小宫女应道:“是。”
  兰儿走过去,“小姐,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们打什么主意,虽说是亲戚,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来求你,你这样心软有什么用?”
  夏青若没有回答她。
  那个有些发福的二姨母一看到夏青若的面就扑通一声,抹着眼泪道:“青芷,你得救救你的表哥啊。你不救你的表格他就没命了呀!”
  看到她也呆了一下,虽然说听说青芷与青若像,却也没想到有这么像。
  不过,不管是夏青若还是夏青芷都是她侄女。
  夏青若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动静。她并不是不知道,她的这些所谓亲戚们打着她的名号在外为非作歹,仗势欺人。
  只是这些东西,她想管也管不了。
  连兰儿也忍不住哼哼。
  发福的二姨母没有受到预想中的抱头痛哭,有些讪讪的,依依旧表情悲苦地说道:“就是宫里面那位徐妃娘娘的堂弟,居然仗势欺人不说,还恶人先告状,说我们通儿强抢民田,游戏作乐。青芷你可知道,你的通儿表哥可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敢这样的事的。”
  没有人接话,气氛一时冷场了。
  二姨母看着夏青若没什么太大的表情,继续使用装可怜博同情的战术,“青芷,我跟你母亲可是亲姐妹,二姨小时候还抱过你了,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兰儿心里腹诽,三小姐从小就被送养到佛院了,你是在她娘肚子里抱的吧。
  “通儿表哥还跟你玩过,你也不记得了?”
  玩,玩什么?!你家通儿老是眼巴巴地瞅着我们家小姐?献殷勤!
  夏青若静了一会儿,低头说道:“……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吧。”
  二姨母见她搭话了,大喜过望,刚刚流入眼角边的泪痕也变得闪闪的,“是这么回事,你家表哥通儿看青芷你入宫得皇上恩宠,想必是皇天保佑,所以想在城外的郊区里给你修建一座府邸,烧长生香,日日给青芷你祈福。哦,祝你早得龙子,早日登上后宫的宝座。”
  兰儿无语朝天翻白眼。
  这样的理由也能说出来,她真是太佩服她了。
  “皇上,你看看她在说什么?!”这时候一个尖锐的女声传了过来,紧接着穿着大紫长袍的徐妃就走了过来,眼角有泪痕地瞪着那趴在地上的二姨母,“你们夏家仗势欺人不说,还恶人先告状。我堂弟本是管辖那片郊区的父母官,就因为劝你儿子不要去强占农田,就被你儿子骑马活活踩断了腿,你居然还在这里——”说到这里她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
  紧接着她满眼朦胧地跪下,牵住他的龙袍,望着慕容度,“皇上,您要为我做主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因为她是您宠妃的亲戚就可以为非作歹,无法无天,我那可怜的弟弟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二姨母见情势一边急忙爬到慕容度身边求道:“不是这样的,我们通儿也只是为了青妃娘娘,修建府邸供奉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保佑皇上跟青妃娘娘早得龙子,百子千孙,寿与天齐。”
  她跪下去磕头,慕容度冷冷的俯瞰着她,“朕还需要你保佑吗?”
  二姨母见慕容度声音冰冷,知他应该是动怒了,连忙又爬过去扯着夏青若的裙角说;“青芷,你也念念亲情,通儿毕竟是你表哥,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你呀!你跟皇上求一个饶吧。”
  跪在地上的徐妃,幽幽一笑:“原来这件事都是青妃娘娘指使的,是要保佑她早日登上后宫宝座,跟皇上百子千孙呢!”
  磕头的二姨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栽赃陷害。但是夏青若到现在都没有表个态,看样子也不会为她儿子求情了。倒不如把她拖下水,她为了自保,必定肯自圆其说,她的通儿也就没事了。
  徐妃说完这话,她立刻点点头,说:“青芷,通儿也是看你的意思才建的这座府邸,你好歹也为她求求情啊。”
  “哦,原来是这样。”徐妃冷冷一笑。
  兰儿擦差点没一脚踢过去,“我们小姐什么时候说过了?!我们家小姐肯见你就是为你好了,你居然还这样污蔑我们家小姐。”
  “可……通儿的确是看青妃娘娘的意思办的,青芷也是看这么久了还没有皇子才着的急,皇上你要见谅!”说着就起身擦着眼泪,就看她怎么辩了。
  反而她都已经给她找好理由,皇上这么宠她,相信也不会怪罪到哪里去。
  夏青若却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他倒希望这件事真是她做的,但——
  慕容度上前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说道:“怎么了?很累。”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脸,“进去休息吧,这些事朕来处理。”
  听到这里二姨母和徐妃都是一愣。
  夏青若走进去了,堂内慕容度的声音隐隐传来,很是威严。
  兰儿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哼,想在皇上耍花招,门都没有!”随即嘻嘻笑地坐下,“小姐,皇上对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杨语情的故事会在我的另一篇文《等到山花烂漫时》里讲哦。^_^


☆、第二十章

  慕容度进来;看夏青若还没休息,体贴地说道:“那些事已经办好了;你不担心;他们不会再来烦你了。”
  “……其实你不用因为我而——”
  最近因为她受宠而几乎是夏家满门升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些亲戚才会借此大行横威。
  虽然父亲夏昂一向正直廉明;可是也只能管得住自己家里人。
  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伸出食指止住了她的话。
  “你不是说朕是个好皇上吗?朕不会忠奸不分。怪只怪夏大人育人有方;几个儿女都这么出色。”
  更何况,朝廷之事,瞬息万变。
  前一刻,他要借助宰相白大人的势力;如今他却不得不防着他功高震主。
  这也是他提拔夏昂的一个主要原因。
  他把她抱到腿上,因为那场病,使她看起来总是虚弱的。
  饭常常吃不了几口;又成日不怎么出去。
  总觉得自己的力气稍微一大,她的腰就会被箍断似的。
  他总是很小心。
  他唇游离在她耳边,暧昧地一笑,“你是在担心朕吗?”
  他要吻上去,夏青若头偏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好,你说。”
  “……我想回家一趟。”
  他的眉皱起来,“为什么?”
  “过几日是我娘五十岁的寿辰。”她依旧垂着眼,睫毛扑闪如同黑色的小扇子,却很安静。
  这个理由他不能拒绝,不过还是不怎么想,所以连声音也有点紧紧的,“去几日?”
  “十天。”
  “不行,最多三天。”他立即拒绝。
  她抬眼看他,似乎在无声抗议,他喜欢她这样微愠的神色,不是毫无表情的。他朝她微微一笑,眼神里是见不到底的深光,“朕陪你去?”
  她垂下头去摇了摇,轻声说:“……不用了。”
  三天就三天吧。
  夜。星辉撩人。月色迷人。
  慕容度在静宫特有的内室里批改奏章。内室并不是完全密封的,而是隔着一道缀着珠宝的轻透的纱帘,可以隐约看见室外。
  夏青若就在那里抄写佛经。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了,也可以算是功课。她的师傅玄苦大师,便要她这样一遍一遍抄写佛经,直至不用看书,也能一字不漏地默记下来。
  不是传诸于口,不是录之于手,而是默到心口里面去。
  兰儿端了一碗夏青若常喝的燕窝粥过来,站在桌前没走。
  夏青若诧异地看向她,兰儿说道:“听黄公公说,皇上今日没有吃晚饭。傍晚就被徐妃拖来了,处理完徐妃的时候就在批改奏章,小姐,你说是不是该给皇上送点东西吃啊。”
  夏青若想了想,觉得未为不可。
  但是兰儿还是没动,她忽然凑近,笑眯眯地指了指里面的人,说道:“小姐,还是你去吧,我怕皇上。”
  夏青若进去,慕容度正聚精会神的批改奏章,听到有人声,只以为是寻常宫女,头也没抬地淡淡吩咐了一声,“放下吧。”
  只是身旁突然传来一种熟悉的淡香,接着眼光余角里浮现了熟悉的青光。
  他转头看,正好捕捉到她放下燕窝粥时安静的表情,心思不自觉的一动,他把毛笔搁在一边,牵过她的手,唇边微微漾着笑意,“你来给朕送粥?”
  “嗯。”夏青若回了一句,就想离开。
  他却把她的手送至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夏青若触电般的缩回手。
  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走出去了。
  慕容度看着她的背影,嘴边的笑意弥久不散。
  还要三天。
  她还没走,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九月十日。夏青若出宫,探望父母。
  “皇上。”黄公公用金色帛布呈上夜牌,“今晚要到哪个娘娘的寝宫歇息?”
  慕容度皱了皱眉,黄公公接着提醒道:“青妃娘娘今日离宫回娘家了。”
  慕容度手定了一下,继续写下去,“还是静宫。”
  “可是?”话才说到一半,他偷偷抬眼看慕容度一直在心无旁骛地处理公务,黄公公是在皇帝身边待久了人,很会察言观色,更何况慕容度性格一向说一不二。
  他收住了话尾,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捧着牌子下去了。
  夜色寂寥,星辉都有些黯淡。
  慕容度身着白色的寝衣站在窗口。
  居然会睡不着?这么快就会想她。
  想念她所有的一切,侧脸倒茶时安静的模样,长发搭在一侧时的妩媚,看书时的静若闲云,睡梦平稳中略带稚气,嘴角无意时勾起的一抹淡淡的弧度……更想念她所有隐忍的□,煽情的喘息,唇齿间呼吸吞吐的香甜,抚上去嫩如微凉的水面般的肌肤……
  常常她都会有些紧张地咬住唇,手无力的撑在他的胸前。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对她竟是这样的在意?恨不得掏心掏肺时时刻刻把她栓在身边?
  他走到她的书案旁,看她抄写的佛经。
  字体舒缓而绵长,收尾婉转,点到即止。
  字如其人。
  他翻了翻,全是些佛经圣言,千古道理,让人修生养性。
  他现在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她却抄了很多,恐怕三藏十二部她已是抄了好几遍,他好笑的一本本拿起来看了看,忽然在两本的夹缝中间发现了一张白纸。
  他拿起一看,视线触及到月色辉映的黑色舒缓字体时,瞬时变冷。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早上的阳光还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风吹过草木间蔓延出特有的清香,干净自然。
  来到这里,仿佛人也变轻了。
  她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阳光的金辉洒在远处的明黄色的金黄色菊花上,宛如从透白的高空边延伸而来的金色云层,漾着水波粼粼。
  她还没走近,就已然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篱笆上的藤蔓丰厚的缠绕着,零星的点缀着些白色紫色的小花,茅草的屋已经关了,可左旁的菊花和右旁的青竹都很茂盛。
  居然在九月份就已经开花了。
  她款步走近,俯看着这些璀璨而绚丽的花,仿佛每朵都在高昂着头炫耀自己的光辉灿烂。
  居然已经一年。
  她用指尖轻轻细致的触碰这些轻柔明媚的花朵,如同触碰不可触及的往事一般,令人有一股无言的感伤。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花其有时,而人无时,彼得往事,难得顾返。
  她俯□去,眺望着远处的篱笆,高深的天空在她清柔的眼波,渐渐荡出了一层金黄色的延绵二来的花浪,翻滚缠绕住记忆的蔓藤。
  无限拉紧捆绑。
  她低下头去,视线却无意触及了落在璀璨光华花朵间一只青翠的草编蚂蚱。
  仿佛不可置信。
  她微颤着手拿起来。
  他的声音也似乎在耳边回响,
  “我不会别的,只会这个,送给你。”
  “你不认识吗?那是蚂蚱。”
  ……
  “等我,等我回来。”
  她闭上眼睛。
  她等过了,可是为什么……
  干枯的草叶刺痛她的手。
  ……他来过了。
  身后忽然有走近的脚步声响,她脑子一片空白的转过头去,“谢朗!”
  慕容度的身形微顿。
  夏青若转回头,垂下头闭了闭眼睛,缓缓站起身来。
  慕容度强压着心中燃烧着的怒火,走到她身边如往常一般微微笑着,声音很温柔:“你不是说你要回家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夏青若没有回答。
  他转头打量了一下,视线落到茅草屋上,“怎么不带朕进去看看?”
  夏青若一直伫立不语,他命人把草屋门打开,牵过夏青若的手走进去。草屋里很简单,只是最简单地竹床和木桌。
  木桌上摆着一些碗筷都是两人份。
  夏青若走到草屋里,轻轻脱开他的手往前走去。
  那是放置在床头的一个书桌,他去打仗的时候,她放了一些书在这里看,如今已是全部没有了,书桌上只有一层淡淡的灰。
  他真的来过。
  慕容度扫了屋内一圈,又看着前方一直呆呆伫立着的她,心生不悦,却没有发作出来。
  他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纤腰,感觉到她无声的僵硬,他呼吸的热气温热地打在她的脸颊上,她身上幽幽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低低一笑,声音温温沉沉的,“朕想你了。”
  他俯下头去亲吻着她的脖颈,呼吸粗重。
  她却出声,“……不要在这里。”
  慕容度动作停了,随即把环在她腰间的力道加重,语气里充满危险和掠夺,“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慕容度冷目看了她一会儿,她对他似乎永远都是不理不睬。
  他松开手,反握紧她的手腕,迫使她张开眼睛望着自己,深沉的墨色瞳孔里带着浓浓的冷笑和嘲讽,“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就是因为这是你跟谢朗当初的爱巢吗?!”
  她还是不回答。
  果然是这样。
  他几乎想就这样把她的手腕给掐断了,可是看到她那双似乎毫无感觉,毫无动摇的眸子时,却只能强忍下愤怒,甩开她的手,摔门而出。
  不是不知道,她对谢朗的感情根本不会这么容易就消散了。
  只是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个事实,却永远都接受不了。
  之后,整整六七天,慕容度再没踏进静宫一步,不过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