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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传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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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初白旋好和她旋夏国第一美人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公平一样,你得到的箭翎再多,也始终比不过自己真正在乎的人的一支。
谁打谁一巴掌,应该也只是在做裁判的人心中更疼惜谁而已。
皇后白旋好刚刚才赶到,慕容度便吩咐,“皇后,这件案子你来审理。”那些宫女已经在口口声声地指正是夏青若因嫉妒白惜妤的宠爱而推倒她。
他知道白惜妤虽然是白旋好的妹妹,却不会因此而故意为难夏青若。
他走进房间去,坐在白惜妤身边。
她的面容苍白,却仍勉强说着:“皇上,真的不关青妃娘娘的事,是臣妾……”
“好了,你别说。先休息。”
白旋好和夏青若两个人看了一阵,白旋好忽然说道:“你不要怪她,她比我们都聪明。”
夏青若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资格怪她。”
她不过是在争取自己能够得到的东西,而且她已经争取到了。
她静静一笑,眼神无声坚决,“皇后娘娘,你知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前面是什么吗?”
白旋好怅然地说道:“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皇后娘娘,可否帮青若一个忙?”
白惜妤早产生下一个男婴,慕容度自然是欣喜异常,可是转眼之间,便找不到夏青若,他淡淡地问皇后,“她呢?”
“回皇上,青妃承认了她的罪行,臣妾已经依照宫规,把她打入了冷宫。”
一年来。
他并不是常常想起来她。
每当在身边一具具陌生的身体身边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他常常会觉得自己的心是空的,他再也找不到当初在她身边醒过来的悸动和温热。
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心仿佛漏了一大块的原因在哪里,只是他不想去问,不想去管,不想去明白。
每每在半夜起来批改奏章,当所有奏章批改完之后,他就会静静看着烛火慢慢的熄灭,烛台凝结成了琥珀色的泪块。
他常常只是盯着它出神。
身边的妃子轮流地换着,所有人都是千篇一律的笑靥和言语,静宫依旧没有别人住进去,他再未去过,也从不让人触碰……
看着它渐渐地荒凉下去,如同看着自己的心缓缓沉入湖底一样。
疼痛无声,连撕裂也是没有形状的。
在皇后的寿辰之日,慕容度按照惯例在皇后的寝宫歇息。皇后却一直在看着一些书文,慕容度走过去看,却看见了熟悉的字体。
仿佛曾经的记忆洪流翻滚。
白旋好微微笑着:“皇上,这是青若在住进冷宫之前送给我的经书,全是她抄的,这些年来,我看着也大有裨益。”
慕容度不语,走到案几旁翻看文书。
“其实,有些人虽然不言不语,可是她的心思未必不会泄露在某一些地方。譬如青若抄写经书的字,大部分的时候字舒缓而婉转,可是有几次却特别的乱,我看了看她抄写佛经的时间,正好可以对应上一些事情。像是——”
“好了,不要说了。”慕容度打断。
白旋好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皇上,其实青若在离开之前曾托我给八个字给你,只是当时我顾念着皇上的情绪,并没有说出来。”
白旋好看着慕容度写字的动作停了,她心中默然喟叹。
“她说,情断恩绝,永不复见。”
慕容度手中的笔很久都没有落下去,只是握得越来越紧。
他其实心中并不痛,只是觉得很空而已,也许是因为痛久了才会让自己麻木。她对他原本就没有情意,不过是恩情。
现在他连她对他最后一点点恩情都耗完了。
白旋好轻轻叹气,夏青若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怨恨,只是决绝。
原本已没有了可能的事,她宁愿断得彻底干净。
但是白旋好还是忍不住提醒,“有些事情虽然不一定能够挽救得回来,不过,若是诚心也是能感动人的,皇上不如——”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慕容都再次打断,仿佛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面前的奏章上,他已经不想再去听到和她任何有关的事情。
但是那一夜,不知为何,慕容度却乘着轿辇停在宫道内良久,往前,便是冷宫,往左,便是白惜妤的琉宫。
他看着冷宫落在渺远的黑暗中,那月色似乎也是冷的。
也许是自己变得懦弱了,他没有勇气面对她。终于静静地吩咐太监往琉宫而去。
三年后。
时光又是一场变迁,后宫的人早已换过几回,唯有白旋好和白惜妤俩姐妹依然恩宠常在。
白惜妤生的小皇子已经四岁,非常的俏皮可爱。
有一日,慕容度正在轩辕宫里批改奏章。小皇子默翌乐颠颠地跑到慕容度的身边,撒娇道:“父皇。”
慕容度微微一笑,抱起来,“翌儿,又重了。”
小皇子默翌擦了擦鼻子笑道:“哪有?父皇就会骗人。”
慕容度笑着,忽然间他手中攥着一块玉佩,他拿过一看,认出那是当年杜远远送给夏青若的传家之宝,夏青若一直随身携带着。
只是玉佩上竟然有烧焦着的痕迹。
“翌儿,这块玉佩你是在哪里捡的?”
“就在花园里的一个角落里,他们都没发现,就我发现了。”小皇子拍了拍胖胖的胸口。
慕容度放下他看着这块玉佩良久,忽然问道:“她怎么样?”
已经四年了,他一直不停地遏制住自己,可仍是无法忽略掉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每当碰见稍微一点和她有关的事物时,曾经的记忆就会扑面而来。
她是他的命,他的蛊。
因为太过重视,所以才不敢触碰。
黄公公有些吃惊,三年来所有在慕容度身边的人都不敢提夏青若三个字,因为皇上听到这三个字后总会长久的沉默下去。
“这……”
慕容度听黄公公的声音有异,起身厉声问道:“她出什么事了?!”
黄公公立刻跪下战战兢兢地说:“这……青妃娘娘早就死了呀!三年前冷宫大火,所有人全部被烧死了,尸骨无存。”
慕容度话还没听到一半,便冲了出去。
可是在他眼前出现的只是被烧焦后的残垣废墟,什么都看不清了。
“三年前皇上下湖州的时候,冷宫的火烧了整整一晚上,皇后娘娘说,不用告诉皇上。只是近年来国库一直入不敷出,这冷宫又处于偏僻的地方,所有一直都没有修建。原本是说今年开春重建的……”
慕容度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定定地看着被烧后的宫殿,黑色的废墟延伸到了天边,有些已经冒出了绿色的青苔,昨夜下了一场雨,上面还有炯由畹难丈�
像是在狰狞地刺瞎着他的眼睛,而那个浅笑时柔如梨花映水的女子却再也看不见了……
她死了……
“青若……”
玉佩从他手心中跌下滚落,啪地一声,终于碎了。
与此同时,高高的山顶上。
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岩石上俯瞰着喧哗热闹的夏城,皇宫依旧华贵庄严,层层的红色宫墙之间那些渺小的人已经看不清。
天空是肃穆地一片白色,偶尔有樵夫从旁边经过,都会擦擦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从天而降的神仙。
白衣女子长裙被风吹起,脸上的面纱也轻轻地抖动着,直教人以为她会就此飞上天去。
她回过身。
高山上,一座无名碑赫然存在着。
“小姐,皇上和大小姐的尸骨已经找到了。两个人尸骨已经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只好一起合葬了。因为怕惹什么事端,才没有写上名字。”
白衣女子站在墓前看着,阳光穿透树荫,在墓碑上打上了点点辉光,她的眼神平静如水。
姐姐,也许你才是最好的,当你死的时候,你深爱着的人,也正深爱着你。
她转过身,依旧不食人间烟火,遗世独立。
“走吧。”
…………………………………………………………………青夫人完………………………………………………………………………………………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全文还不冒泡的孩子,会被俺怨念诅咒的。。。。。火力诅咒中!!!!!!!!!!!!!!!!!
☆、番外
夏国;轩立十八年,帝病重;立妤妃之子慕容默翌为太子。
帝息于静宫三日。
忽于梦中见一神女蹁跹而来;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
上古既无,世所未见。
帝惘然似见,泪而含笑;时年,帝三十七,崩。
作者有话要说:翩若惊鸿这一段引用于洛神赋。
歌曲:和平之月的寒空。
☆、番外二
在我五十岁寿辰的时候;皇上为我举办了夏国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宴会。
我坐在人群的最中央,受着万前臣民的拥戴和朝贺;看着一场又一场最为绚烂的烟花。寂静无声的天空中;绚烂华光绽放,照耀了整个世界;微风吹起的时候;我耳边的一缕白发被挑拨起来,轻轻地晃动着。
忽然而来的璀璨使我几欲落泪。
流光流连在我的眼睛上,如同逝去的年华。
我并不知道该如何来叙述我的一生,如同这场盛宴;一个烟花一个烟花绚烂绽放,占尽荣耀,而我不过坐在这里。
等待人流散去。
惜妤和我并不是一母所生;惜妤的母亲是夏国盛极一时的名妓,嫁给父亲做第五房小妾的时候,已经二十四五。
在惜妤五岁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也常常会牵住我的裙角,怯生生地叫着姐姐。然而在她六岁时,她的母亲三十岁,慢慢地开始失宠,因为母亲没有深厚的家世,她常常被其余的几个小姐妹欺负。
在被欺负或者诬陷的时候,惜妤常常什么都不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欺负着她的人,还有随意怒骂她和她母亲的父亲。
惜妤并不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孩子,在被欺负久了之后,她也只是常常蜷着双腿躲在房间里,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除了我,没有人会关心她。
我或者是这府里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最受父亲宠爱的七弟在水池旁不慎落水时,惜妤站在旁边默然地看着,我才发现,她早已经变了,变得不像当初怯生生的小女孩。
她的眼里有种平静至悲哀的冷静。
惜妤在十岁的时候,开始赢得父亲的宠爱。
也许惜妤本就是一个聪明的人,她知道父亲对待我们这些女儿的态度,一直不过是用来换取最有效的利益,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地增加着自己的筹码。
学诗,学画,学舞,学琴,每一件她似乎都要赶上我。
我也平静至默然地看着这一切。
在我十六岁时,第一次参加百花宴。
众位姐姐和姨娘们说我第一定能够拔得头筹,当我也自以为是这样时,我碰见了她。
那个笑如一只梨花映水柔的女子。
百花宴一直是夏国的名宴,能够来参加的女子几乎个个都是姿容秀丽,才气卓绝,然而我还是很快地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她进献的是一株末颜。
半红不白的小花,她也只说了一句话:“末颜是永不凋谢的。”
我忽然很想知道,能够在所有人面前进献一直永不凋谢的末颜该是如何的女子,可是她很神秘,在宴上的时候一直没有抬眼看任何人。
我进献的是一枝冰梅,是父亲从几千里外的冰川上找来的,在场上刚刚露出的时候,就已经在慢慢的融化,而我要做的只是在它融化的一盏茶的时间里,画出它的形态。
有种感觉一直缠绕着我。她如同那般轻轻松松拔得头筹却永不凋谢的末颜,而我却一直在紧紧地抓牢着这短暂的须臾。
时光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触形?
在别人眼中,“冠绝天下,姿容出众”的我,却也不过是一个我。
妹妹渐渐地长大,拜得天下第一的画家为师,开仓赈灾,一舞倾城……而我在等待出嫁。
某一日父亲宴请当时还是六皇子的慕容度时,我曾经和妹妹跑过去偷偷看过他,我喜欢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时的淡雅,也喜欢他眼深如墨海的广阔和平静。
我喜欢那样的男子。
惜妤却对我说:“等他有一天当了皇上,我就嫁给他。”惜妤年少的眼神中虽然也有对英俊男子的倾慕,可是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等到有一天,我自己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势,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我也就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惜妤的母亲病了,房里的丫鬟却还是偷偷地欺负着惜妤的母亲。
惜妤决定自己要强大起来,有一日,把自己的金钗送给了那个丫鬟,又说自己的金钗不见了,待到那个丫鬟房中找到的时候,命人狠狠地打了一顿,逐出府去,从此便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这点小伎俩瞒不过父亲,然而他是欣赏的。
有些东西我一直都不明白是如何失去的,像是一直很宠爱我的父亲渐渐把重心转移到了惜妤身上,像是我一直很倾慕的夫君渐渐把心放在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而我就一直在他们的身边。
在我成亲的第一天,我就明白我的夫君不是能为任何人能够改变的人,他心怀着天下,所以也怀着千千万万的女人。
所以我知足,我陪在他的身边要的只是一个和他能够一同提起的名分。
六王爷,六王爷妃。
然而为什么他会愿意为另外一个女人改变?当夏青若有谢朗在身边的时候,我就明白她的心只在谢朗的身上,为什么他要去得到一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情这一字,到底为何?
我看着她在宫中得尽荣宠,我也看着她的失落和寂寞……因为明白,所以懂得。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想待在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身边。
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帮她阻挡。
她并不是不知道,所以当我谋害了她的孩子的时候,她并没有怪罪我。
有些女人间的情谊并不是体现在长久的相处中的陪伴,而是只要一个眼神,她就懂你的心思。
只不过他对她的感情却越来越深。
也许她是有心动的吧,我曾经想过,若是她真的喜欢上了他,他也许也就不会死得这样的寂寞。
盛世烟花,如同一场一场绝世红颜的传奇正在上演。
夏青若不是一朵可以待在宫里的花,若是没有了他的宠爱,其实,她也就什么都不是。然而唯一不同的是,无论是不是,她都只是她自己。
开也由她,落也是由她。
在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我常常去看她,她生活得很自在,一个女人并不是一定要一个男人陪在身边才能够不寂寞。
看着她站在满院的落花中间,静静微笑的模样,那个时候我明白,她已找到了她自己真正的归宿。
在很大一种程度上,是我帮她以及冷宫的所有人逃了出去。
为什么一定要去等一个男人的宠幸呢?即使他爱她,也依旧可以把她打入冷宫,也依旧可以重新有别的女人,即便情深如海,到最后也仍旧没有勇气跨进她的宫殿一步。
何必要等一个随时可来,随时可去的人。
如果他真的弃你而去,那么你依旧什么都不是。
也许她只是太明白,太懂得。
然而她并不知道,有些男人的爱,真的可以情深似海。
在他得知她死了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待在静宫整整一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不再宠幸任何人,也只肯在静宫休息。
静宫里的东西都完全不准变,我不知道他是一个人如何度过一个一个没有她的长夜。
只是看着成天一大摞一大摞的奏折送进去,再送出来……送进去,然后再很快很快地送出来,他只是用这些麻痹自己。
黄公公说:“皇上每一夜,每一夜批改完奏章之后,都只是静静看着案几上的烛火。”
渐渐的熄灭,换了一根,重新亮起来。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在既短暂又长久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他只有三个儿子……惜妤的儿子慢慢地长成了一个聪慧明智的皇子,可是他怕要是立了默异,白家的势力会窜起来,所以他一直在镇压着白家的势力……
直到最后,仿佛功成身退,他终于感染风寒,卧床不起。
那已经是她“死”后的十年。
默翌长到了十四岁成人。
默翌辅政的时候,他不用批改奏章,只是日复一日地看着静宫院前的菊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仿佛沧海,仿佛桑田。
转眼间,他已经三十七岁了。
秋风起来的时候,他都是整夜整夜地站在窗前……
也许是回忆,也许只是怅惘,也许什么都不是。
在他卧床养病的期间,他只问过我一句话:“她是不是还活着?”
我的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了他,可是他并没有去找她,也许是在放她自由。
在他临死之前,我终于捎信给了夏青若,让她回来。
我知道,青若也始终是孤身一人,谢朗已经和苏玛成亲,郑明在边关战死……
然而兰儿始终还在。
宫门边上的草木已经荒凉,她出现的时候,我仍是吃惊。
整整十年,她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还是如同十六岁的少女,身穿白衣的她从宫门里进来的时候,全身都仿佛在散着一层渺茫的光……
惜妤说她变了,凡尘俗世不会再在她的心间。
她终于告诉了他,她其实也是喜欢过他的。
她送给他的那个并不是护身符,而是她十岁那年求的姻缘符,用来送给自己命定的良人或意中人,里面只有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也许这才是世上最美好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笑了,也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原来是朕亲手扔了它……”
他闭上眼睛,我看着一颗泪珠从我心中睥睨天下的皇上,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脸上留下来。
然而他睁开眼睛,微笑着,“……朕放手,朕放你走。”
只有三天,她陪在他身边的时光只有三天。
三天来,夏青若一直日夜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梦中静静的微笑,和衣拥着她的时候,也仿佛能从微笑中流出泪水……
他的思念太深太深。
总会觉得这只是一个过于缤纷的梦境。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阳光打进院子里。
我和惜妤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慢慢地闭上眼睛,依旧紧紧握着夏青若的手……
我看着我从十六岁时就全心全意喜欢的男人闭上眼睛,我看着夏青若平静面容上无声的悲哀,我看着从十岁时就发誓不再哭泣的惜妤寂静无声地流下了一滴眼泪。
我们都爱过他……
惜妤也爱了他很久很久,从十二岁,到现在。然而她只是静静任由泪痕干涸后,走到门外的黄公公冷静地说:“皇上,崩。”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个崩字所带来的意味不仅仅是他的逝去,也是惜妤的终结。
夏青若在他死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静宫他常站的位置,看着已经经过几番变幻和开谢,却还是似同原来的菊花。
岁月如歌。
最后,她离开,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她本不过就是一缕盛世传奇,穿行世间。
墨翌在看她的第一面,便吟出了,“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的语句
也许这才是他一生的写照。
佳人难再得。
他死后,遗诏立默翌为太子,惜妤被下诏赐死陪葬,我这才知道,这就是默翌当成天子的条件。
我成了圣母皇太后。
惜妤终于保护了自己想保护的人,她的母亲在病逝之时,一个名妓,用了夏国最盛大葬礼安葬……
烟花燃尽,这世上最盛大的两个盛世传奇,终于沉寂。
而我不过一直坐在这里,等待人流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篇故事本来是想写成汉武帝和卫子夫,李夫人,钩弋夫人的故事的,可是……唉,俺历史太烂了,而且年纪相差也太大,很多东西也要凑,于是俺就避繁就简了。。。。。╮(╯_╰)╭
偶的写文计划:两篇现言文:
其余的古言会是一个系列,叫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包括三个阶段。
三足鼎立:一篇
一统天下:三到四篇《浮生恨》《流年抛》《韶华晚》《相思决》……
七国纷争:n篇《青夫人》《公子楚》《雪夫人》《沙夫人》《公子云》……
☆、番外三
“还记得昨夜的风沙吹起的时候;有片落叶飞至你的面前。十分美,朕为你摘下。”
她微笑;有种面容模糊的美。
他说:”朕——”
他从寒夜中醒来。空冷;仿佛陷入黑暗中,可旁边守夜的公公却眯着眼打起了瞌睡;烛光燃动;在墙上迁移的淡影。
明橙的光亮,连带龙帐,连带自己身上明黄色的寝衣。
他突然有些寂寥,盯着那烛泪干枯的泪影;时而像是梦中又或者一直在梦中。那种思绪如同鬼魅一直挥之不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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