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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中毒后不爱我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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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要谢谢柳员外进宫时嘱夫人塞艳儿手边的那张纸条呢,不然方才在庆元殿那下,艳儿估计就要招架不住了。”柳艳眉抢先梁聿铖一步道。
“梁大人嘱老夫将得疫病而死的三女儿身份给梁夫人时,老夫就彻夜不眠将女儿生前所有事情和细节都回忆了一遍,将其写到一张长长的卷轴中,就是打算日后有机会接触梁夫人时,将其交给梁夫人你的。”
“里头明面暗线的事情都记录下了。连若兰小时,奶娘带着她金蝴蝶丢失,但奶娘不知道那时候若兰是我们所有人的命根,所以一直有请人在背后跟着,奶娘便一直不知晓我们知道她让活蝴蝶换金蝴蝶的事情都记下了,能记都记了,希望能用得上吧。”
柳员外又笑问,“对了,方才拙荆把那用蝇头小字抄的小纸卷交给你时间如此仓猝,梁夫人竟然有时间看完并且记得住?”对此他十分讶异。原本他也不抱她会能看完的打算,毕竟密密麻麻一行数十字,那一小小卷轴下来少说一时半会看不完,除非一目数十行且看的人不带脑子匆匆过的。要短时间看完还能记得住那确实非常人所能。
艳眉不好意思道:“方才躲茅房借着小解的功夫匆匆看完的。说实在,字太小看得急了便晃眼,茅房里气味又呛,看得我眼泪直冒呢!”
众人俱笑了起来。
离宫门口不远处,停靠着梁府派来的车马,朔月竟然一直冒着寒风在外头等柳艳眉,看见二人出来那下,朔月红着眼睛,手里揽着一件披风,立马替柳艳眉披上。
“朔月,我不是说,时间晚了让你先离开的?怎么那么傻在外头等着,有披风也不知道自己先御寒?”
柳艳眉心疼地摸了摸朔月被冻得微红的鼻子,摸了摸双手,果真凉的,连忙将身上的披风拉过来,披在二人身上。
“夫人没事便好!奴婢担心死了,后来特地回去一趟,想找大人想办法,还是全福告诉奴婢,大人已经想办法进宫接夫人出来了,奴婢这才稍稍安些,却又想起现快入秋,夜里风寒,便紧巴巴拿件衣裳出门了…”朔月吸了吸鼻子。
艳眉眨巴了眼睛,迷糊了:“啊?大…大人不是原本今晚就得参加宫宴的吗?”
朔月没留意她这话,她又把夫人拉过来盖她的衣物朝夫人那头拽过一点,“夫人紧着自己便好,夫人对奴婢这样好,奴婢都无以回报了…”
后来在柳艳眉的执拗下,朔月便与她和梁聿铖同坐一车厢,并且朔月和她坐一头,梁聿铖独自坐一头。
梁聿铖的脸臭臭的。
马车行进途中,有风不经意潜入,艳眉轻咳一声,梁聿铖本欲伸手去抚拍她的背,却瞥见坐艳眉旁的朔月极其殷切地又是扫背,又是抹药油的。望着自己伸出去悬在半空的手,陡然又收了回来。
脸,更臭了。
“夫人…奴婢怎么感觉大人似乎…似乎不高兴,瞪着奴婢看呀?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朔月往艳眉的背后缩了缩,附在艳眉耳边悄声道。
艳眉笑了,“你跟大人相处少不知道哪…他这人脸就是长这样的,瞧着对你和颜悦色那天你倒要害怕了,因为,那如若他不是受刺激傻了,便是遭人挟持在给你施暗号呢!”
梁聿铖:“……”
当夜回到邀月无双阁,梁聿铖又紧跟着柳艳眉身后进门,艳眉因为在宫宴那会,袖子间偷偷藏了不少当时梁聿铖不许她吃的油炸一类的糕点,这会儿急着躲房里吃,走着便如脚底生风一般。
还没到正堂大门她就打发倦极的朔月回去睡,等她急匆匆进了门,眼看着就要将槅扇门关上之际,一双有力的臂死死抵住了门框。
“大牛哥你…该时候回去睡啦…”柳艳眉一脸无奈看着他的模样,就差跳脚了。
“是啊,今日为某人奔波劳累,是该歇息了。”梁聿铖的声调懒懒的,淡淡的,整个高大的身影干脆就撑着门框边,遮了艳眉一身暗影,把清冷的月晖挡在他身后。
他今日一整日为了她的事情奔波忙碌,又是跑国公府找信国公求助,又是发布暗哨时刻盯紧宫门的情况,忙前忙后才终于通过他大伯求得皇上的面子去栖梧宫叫人。说实话他嗓子还疼着,肚子还闹着呢,结果呢,人家关心一个婢女比关心他还情真意切……
“对…对啊,给朝廷当差就这样,不舒服了不想去也得去,不过,我倒觉得参加宫宴挺好玩儿的,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呢…”艳眉说起吃食,那双漂亮的眼眸都淬入了炫亮的光彩。
“好玩儿?”梁聿铖扶额,他还不知道,方才在庆元殿,面对敏贵妃接连的咄咄逼问,她竟然会觉得好玩…而且,重点是…她以为他说的为某人奔波,那个某人是谁?!
“是好玩。好了,大牛哥晚安,你回去睡吧。”说着,艳眉又想把他往外推,然后把门关上了。
“等等!”
他怄了满腔血,慌忙又用手挡住即将关闭的槅扇门,继而堂而皇之地走进屋来,坐在了那张尚未卸除红绸的婚床上,拍了拍,道:“这儿是我的房间,这张便是我的床,那我要歇息自然是在这歇着了。”
艳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他,“大牛哥你怎么变了?”
“我变什么了?”梁聿铖目光淡淡地回视。
上辈子的大牛宁可委屈自己不踏入后宅,也不愿意靠近她,如今呢,宁可自己恶心着,也不把床让给她。
“好吧,我知道了。”柳艳眉哀叹口气,眼角不时朝袖子看去,看在这些糕点的份儿上,受点委屈也便受点委屈了。
然后,她转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等等!你去哪?”梁聿铖错愕不及,立马跳起跑出去追上她,“你要去哪?”
艳眉转过脸来,很是无辜,“你不是要睡回房间嘛,那我便让着你些,去跟朔月她们挤一挤了。”
“你…”梁聿铖眸光接触她那一刻黯淡了。伸出想去握她的手又缩了回来,紧握成拳。
你当真…如此厌恶我吗?
他的心在滴血…
“那…就跟昨夜一样,我睡躺椅上,你睡床成么?那些小丫头的床榻小,你就别去折腾得两人都睡不好了。”梁聿铖终于还是让步了,没办法…谁让他耽搁了那么久,甚至整整一辈子,终于愿意大胆靠近她时,心爱的人儿却已经不喜他了?
柳艳眉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眼睛还不时朝自己袖子瞄去,梁聿铖伤心的同时,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妥。
“那什么?都抖出来!”
“不!啥也没…”
二人一番争夺,终究袖子内藏的糕点还是无一幸免被他尽数掏了出来。
艳眉的眼角都红了,朝他伸手愤怒道:“还我!你这强盗牛!”
梁聿铖无奈叹息,她这顺手牵羊的坏毛病到底能不能改?
他将糕点揣进了怀中,避开她来夺的手,“怎么不听话?现不是嗓子还没好吗?等好了再吃行么?”
“我现在好了,不疼啦…”艳眉可怜兮兮地盯着那堆快被他压成泥的点心,吸了吸鼻子。
“以后我做给你吃好吗?”他皱着眉,无奈至极。
“不要!我不尝过怎么知道你往后做的是不是这味道,说不定你做不出来呢?”她泪眼婆娑,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要败给她了,摊上这么个吃货。
“那…这外层的炸过的皮不能吃,我掰掉,剩下陷你吃。”
“那多浪费啊!”
“这样总可以了吧!”
“啊!不要……”
他大口将几个酥脆点心的外皮啃了一圈,将炸过的外皮自己全咽了,此时性格的薄唇边、略带青茬镌刻一般的下颚,俱满是油末和碎屑,剑眉陡峭,冷冽的表情看着她,嘴巴还在咀嚼的模样竟然仍俊气逼人得紧。
艳眉为已经无力回天的糕点而哀落。
他看在眼里,心脏还是又疼又怜,一抽一抽地痛,随即将一块桃蓉馅儿塞入她唇里。
“好了,快别这样了…以后我从宫里给你带总可以了吧?现在你是真不能吃…”他低声哄着。
艳眉长睫凝泪,眼眶红透,但还是乖巧地张唇,接过一个又一个他喂投进来早被他啃得光秃秃的馅料。
很没骨气地想:只剩陷也…好吃得紧…
第28章
翌日清早,全福发现他家大人的嗓子不能出声了。
“请问大人,李太保那里需要小的亲自跑一趟吗?”全福立在一旁垂首恭谨地问。
但过了好久却依旧没有得到大人回话,便抬起了头,便见他家大人抽出纸张笔墨,飞快地在上头书写。他疑惑:“大人?”
只见梁大人一脸正经地摆出一张白纸,上头写着:不用,等我事情办妥,亲自回他。
“好的…”全福困惑地看着他,愣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道:“大人,昨儿我让车夫全寿去接你时,嘱他给你带的药没喝吗?怎么…”怎么瞧着更严重了,今儿都开不了口了。
梁大人无奈地叹息一声,沉默半晌,才又挥笔“沙沙沙”地写起来。
全福接过一看,却是:给我准备澄粉、野菊、蜂蜜和各式果子馅料。
他很是纳闷,大人这节骨眼不管自己嗓子,却要研究下厨?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帮大人准备好了他需要的东西。
艳眉昨日被梁聿铖气到,决定再不理他,日后看见他也要掉头走,免得被他夺了吃食。
恰好梁聿铖也仿佛知她心意一般,一大早便没有在内宅里晃。
昨夜他们回来的时候很晚,柳夫人和柳大当家他们几人担心得在府门前坐着等他俩回来,回来那下她娘哭着搂住了她,她爹和兄长们全副武装大有一种如若他们今夜不回,明早就杀进皇宫救人的感觉。
好不容易说服他们去睡下,她娘今儿早上眼圈黑了一大圈,还执意给她端药来了呢。
她爹和兄长不能随意进来内宅,但想必此时也担心着她吧。
犹豫片刻,艳眉还是打算到外庭转转,让她爹和哥哥们看一看她。
来到外庭,柳艳眉故意绕过了书房,来到她爹和兄长平日练武站岗的区域。
却不料,发现爹和兄长们并未像娘一样对她忧心,嘘寒问暖。相反,在与梁聿铖的贴身小厮全福聊得火热。
严格来说,是打得火热。
因为她爹在一旁给全福传授招式,让他能顺利地与她三个哥哥们分解拆招。
“对对!福儿,现在就该用伏鹰斩、连环腿、星舞回旋!”
“不错不错!记得如何发力…”
“好!”啪啪啪鼓掌声,“好!!”
大家似乎全然没有留意到她。
柳艳眉:“。…。。”
还是过了好一会儿,全福才大汗淋漓地转过身,发现夫人就站在自己身后,便恭敬见了见礼:“夫人。”
“嚷嚷,你来得正好!来看看小福练武,他真不错的!”虽说比铖儿差那么一截,但总比你那些哥哥们有潜力啊…
柳大当家和柳家兄弟如今作为庭卫住在前院,而前院分布的小厮俱是梁聿铖的心腹,所以大家也不需顾忌身份。
“柳老爷过奖了,全福一点皮毛新学的,真的不堪一提。”全福笑着谦虚道。
“小福私下也叫我全霞好了,免得以后外头说漏嘴了。”柳飞霞拍了拍他肩膀,亲近道。
“好。”全福大方应了。
他们何时厮混得如此熟了?艳眉纳闷。
“爹…”
艳眉刚欲发问,她爹随即贼兮兮地拉着她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道:“艳儿,别说爹和兄长们不疼你,爹问过了,小福他年方十七,比铖儿小一岁,自小便在国公府长大,自小便伺候你铖哥哥长大,一直到他被赶出府。他没有父母自小是个孤儿,所以尚未定下亲事。日后他跟着你铖哥哥,爹瞧着是大有可为啊!”
“爹,你说这些干啥?”柳艳眉不解了。
柳大当家没有理她,继续自说自的:“你刚才也看到了,那小福筋骨有力,发力快狠,就连你大哥都差些招架不了!你信爹!只要爹将那身武学尽数教会他,就是比不上你铖哥哥,也比你三个哥哥强多了!”
“不是!爹你…”
“嚷嚷你听爹说…”
柳艳眉被她爹绕得云里雾里的,她爹却不管不顾,可劲儿喜滋滋在说,她都快要以为她爹想要抛弃她娇气的娘,找个硬朗的小伙当伴儿过日了。
还好全福及时朝她问了一句“夫人,你方才经由书房见大人回来了吗?他一大早就把自己锁庖厨间好久了…”
柳艳眉为了躲避她爹,只得自告奋勇去庖厨间找梁聿铖。
来到庖屋门外,她方想轻轻敲响木门时,突然想起,她还生他的气呢,干嘛非得来找他?
想着,她就气鼓鼓地将方才情急之下夺去全福要递交给梁聿铖的信封,将其从门下缝隙塞入,便想离开。
无奈此时木门“吱”一声开了。
梁聿铖站在门边,眉心轻皱,目光如炬地看她,看得她心发毛。
“我是…看完我爹,全福让我顺路给你带的,喏。”她朝他递过那个黄纸信封,便转身想走。
可惜后衣襟似乎被人拉了一下,她被拉得弹了一下又后倒回来,差些后摔,后背就触到他宽厚结实的胸怀。
艳眉几乎是立马就将身子缩了回来,并且眼睛圆滚滚地瞪着他,“拉我干嘛?看什么看?哑了一样不会说话是吧?”
谁知梁聿铖竟真的煞有其事般点了下头。
“啊?”艳眉反应不过来,“点头是几个意思?”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会意过来,惊讶:“你…真…真哑了?”
梁聿铖没有再听她说话,而是弯唇笑着拉着她的小臂,将她拉进庖屋来。
这庖屋占地不大,就摆放一张四方桌,几张凳子,后方砌了一个灶,灶的上方开了一个透气用的天窗,灶台上林林总总摆放了各式各样的食材,和一些约莫是放置调料的瓶瓶罐罐,都被收拾分类得十分整齐。
此时靠近灶台不远的四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应十碟儿的糕点。每个小碟子上只放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被捏塑得形态各异的糕点,有的是小兔子,有的是花蝴蝶,有的是一瓣瓣都琢造得栩栩如生的千叶莲。而且这些糕点俱是晶莹剔透,能看得见里头或豆沙红、或芝麻黑、或荷瓣粉、或抹茶绿、或芋泥紫、或乳香白的颜色,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些…是你做的吗?”在美食诱惑下,柳艳眉不介意在这里与他再多待一会。
梁聿铖笑着点点头,然后按着她纤瘦的肩头示意她坐下享用。
“是…做给我吃的吗?”艳眉脸上对他的恼怒已经逐渐在消淡了。
梁聿铖失笑地拍击了下额角,然后又笑摇着头,一边替她抓起桌边的筷著,夹了一块小兔子形状内陷是杏子黄的糕点,送到她唇边。
柳艳眉迟疑了一下,不欲承他的意,想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指尖去接,结果那双筷著却灵活地避开了她的手指,上方的男人皱紧了眉对她摇摇头。
艳眉有些生气:“耍人不是?又说是给我吃…”
她话没有说完,聿铖已经将小兔子点进了她的粉舌间。
顿时,晶莹剔透的外皮入口即化,伴着丝丝缕缕甜香味道,是野菊蜂蜜味。野菊清热,蜂蜜滋润,沁芳入喉,一晕又一晕地在喉间扩散,上涌至鼻端达天灵盖,下涌穿心脾胃传四肢八骸,紧接着,杏子酸甜可口的馅料又完美地覆盖住所有味蕾,陡然让人涎末横流,欲罢不能。
艳眉闭上眼眸,沉浸其中好久好久,浓密长睫再次掰开时,水眸间波光潋滟,风情烂漫。
她惊喜道:“哇!这小兔子杏果糕简直好吃得…找不到词形容啦!”
“可惜啊…怎么就只有一个啊…”说着,她又失落地看着那个空了的小碟子。
梁聿铖笑笑,继续将旁边捏成小憨猫模样的抹茶糕塞她嘴里。
全程一个投喂,一个如小动物般被喂,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直到十个小碟子都空了,柳艳眉背靠方桌边缘,心满意足地摸着微微隆起,却依旧纤细得过分的腰腹,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这些糕点的分量还真做得刚好啊,多一分嫌太撑,少一分又意犹未尽的。
然后她突然心情畅快地发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原谅他昨夜吃她点心酥皮的事了。
又然后,她踏出庖屋的那下,发现自己嗓子似乎…如同被滋润完一般,声音出嗓宛如黄莺出谷,还隐隐弥漫着一股野菊花的清新气。
她转身回头,见庖屋前,立着的那个高大的男子将庖屋映衬得十分低矮,半身系着一条粗糙的麻料布巾,袖子挽起露出筋肌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沁有细微薄汗和沾着白色的粉末,看上去格外性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魅力。
他对迎着她的目光异常柔和,和他那一贯清淡冷敛的气质一辉映,就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致命气质。
只是,这辈子不管他多好看,多温柔,她也不会对他心动了。
此时便也只是坦率地因为食物的美味而转过身来朝他道谢,她笑容明媚,真情实意地道:“大牛哥,谢谢你的招待,点心很好吃,比昨天宫宴要好吃百倍!还有…”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知道你昨天所做是为我好,只是…只是你那样做有点过了…”
“我的意思是…我是将你当兄长待的,一个兄长对自己妹子…这样做有些过了啊,即便是我几个哥哥,若我在他们面前非要吃他们不让我吃的,而他们拗不过我时,顶多把我骂一顿,然后事后看着我自食恶果时便趁机埋汰一番,让我长长记性。”
“你那样明知自个嗓子也不适,还强行把皮吃了,明知道是我不对是我理亏,而我还因此闹你脾气,你不搭理我便行了,犯得着热脸贴冷屁股,还巴巴地做糕点哄我高兴吗?”
说到最后,艳眉自己都有点尴尬,梁聿铖的眸光却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所以…你以后别这样了,好吗?”
第29章
梁聿铖其实想说,以前你不也经常对我那样吗?
热脸贴冷屁股……
那时候不管他性情多乖癖,见人就扔石头砸,不容任何生人靠近,她不也总笑嘻嘻地一点一点小心接近,还没心没肺地认为自己被无视就是他对她的格外不同了。
那时候他过得暗无天日,爹不当他是儿子,娘被恶人欺凌死,一个国公府原来锦衣玉食的少爷沦落在外头,连狗都不如。
如若不是在最苦的那段时光遇见她…可能,大约,他的世界便只余下仇恨了吧。
梁聿铖攥紧了拳头,可惜他嗓子如今疼痛嘶哑,发不出半丝声音。
柳艳眉走出半段路,犹豫了一下,还是折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怀里道:“这个…朔月说嗓子疼可以吃些川贝枇杷蜜。”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梁聿铖收起了那瓶枇杷蜜,呆了好久,喜色便如波浪涟漪,一圈一圈在眸子间荡漾开,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
那瓶川贝蜜,在柳艳眉到前庭找她爹时,刚好出门回头就看见桌上摆着的,早上朔月给她拿的这瓶润喉蜜,就鬼使神差地又折回来揣上了。
其实她也没想明白,大概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吧。
原来就嗓子疼的人,炸得那样酥脆咸香的皮,都吃下去了,不疼死才怪吧?他又不是她,不像她一样为了心头那口好吃的,可以甘愿接受恶果,还因此认为值了的人。价值观不同还硬学,真是乱来!
艳眉嘴里含了一口气脸颊鼓鼓的,觉得自己想法成熟,对梁聿铖那种小孩子心性般乱来的任性颇为无奈。
然后这天全福再去大人跟前时,便发现他家大人如逢喜事般,虽然表情还是极力维持冷淡的模样,但眼角不经意的神采却出卖了他。
全福一边在旁若无其事地替他誊抄招贴,一边装作不经意道:“大人遇上好事了?方才让小的准备食材那下脸色还挺差的,转眼夫人替小的去庖屋给大人送了份文件,大人便春光满面的。”
梁聿铖下笔的手顿了一顿,表情未明,随即转笔从手旁另一折纸上飞速地写道:嗓子疼遇上川贝枇杷蜜了,算不算好事?
几天后,梁聿铖的嗓子好的差不多,而他的休假也完了,该回翰林院了。
朝廷六品官员的职务较多,尤其是像翰林院修撰一职,大事没有,小事杂事一大堆,又加上修撰工作繁琐,尽管梁聿铖这种效率极快的,因为顶头上司工作没有完成,他也不得早归。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多晚都回府歇息。
柳艳眉被他无辜弄坏几扇门之后,便彻底熄了心,干脆夜里睡觉不关门了。
他还是如常宿在靠近她床榻边的躺椅上,她则高床软枕独霸一床。
有时候艳眉真的对他无语至极了,小躺椅有那么好睡吗?他天天行色匆匆赶回来,就躺一椅子上歇息,那张椅子魅力就那么大吗?
那天梁聿铖还未回来,贴身替他处理杂事的全福便回来了,一回来便面露喜色地告诉府里的管家,说是今夜要替大人在府里摆一个小小的烧尾宴,只宴请自己人。
然后梁大人要提前升迁的事儿便在梁府上下传开了。北北
艳眉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叶子掉得光秃秃的紫薇树林,和她娘一起用地上扫好的枯叶煨红薯。
“娘,大牛哥升官职了那么低调吗?那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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