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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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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公子小姜要退回碧玺时,她坚决不肯,到底是让姜少傅收下了。
  这位当红的姜少傅还要巴结着,静姬又见姜少傅不知为何腰腿似乎不灵光的样子,还殷勤地献出自己带的药油,要姜少傅试试。
  姜秀润含笑接过,觉得这位小姑娘自争前程的积极样子很让人欣赏,但愿她以后能如前世里的田姬那般受宠。
  到那个时候,让瑶姬失宠可比一百瓶的药油都管用!
  想起昨夜凤离梧的不知怠足,姜秀润的牙根又是恨恨。虽然他现在不过是刚刚年二十的青年,表面老成,内里精力旺盛,精火燎烧……但是就算是年少饥渴了些,也要有个限度吧?
  二人昨夜也算是梅开二度,只是少了第一夜饮多了酒的迷离,感知也更为清晰。
  清冷矜持的大齐殿下,在幔帐外昏黄的灯光晕染下,化身成了另一个陌生的极富攻击力,而不知脸为何物的男子。
  这一夜的折腾就变得不堪回首。姜秀润自认为前世已经历风雨,今世不过换个男人罢了,大抵都是那般的一味蛮干,乏味可陈。
  可是现在,她才体味明白,原来这男人与男人在行事时,也是不同的。
  凤离梧到底是个收藏各色宫画的,竟能翻腾出几多花样,每每都撩拨得她忍不住发出尖叫粗喘,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那时竟然说出那么多的荤话来……
  她一个年轻轻轻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那等子的摧残?便是一夜凋零,第二天换回男装时,走起路来,像是腰要断掉的老头子。
  所以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是不需要人来固宠,只急需分宠,但愿这几个韩国的美妾都是争气的,让她早日变凉,乏人问津便好。
  几日的舟车劳顿,太子一行顺利返归洛安城。
  其实太子倡议修筑运河一时,在朝堂上阻力甚大,尤其是一些老臣,担忧这般大肆动工,改变水流,会妨碍到大齐的命数风水。
  而运河开始,国库损耗严重时,那反对之声更烈。
  不过端庆帝倒是乐见其成的样子,一则他做不了主,二则,他也希望儿子在运河一事上大载跟头。
  这样一来,国储年轻不够历练的事实才能被群臣所重视,到时候皇帝的威信重立,再伺机废储顺理成章。
  私下里,皇帝的近臣为凤离梧算了一笔账,这条运河开凿后,几年都回不得本钱,可是年年维护又要往里不断的投钱,到时候凤离梧捉襟见肘,必定要加重百姓的赋税充盈国库,这样一来,太子民心大失,就躲不掉了。
  端庆帝想到这,便心安地等着这个让他厌恶到了极点的儿子出丑。
  面得这样的非议,凤离梧从顺德折返回京城后,便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有时候在府衙还有跟官吏连夜商讨事情,倒是不常回太子府了。
  姜秀润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是不用死在太子的床榻上了。
  不过太子不归府,这府里也甚是热闹。
  毕竟继三位侧妃后,韩国又送了三位媵妾,一时府宅上各色美人,环肥燕瘦齐全,真是好不热闹!
  曹溪和田莹忍在府里半个多月,好不容易盼回了太子殿下,没想到太子竟然又带回了这么多的女子,真是芳心尽碎,各自在自己的院落流下了伤心泪。
  尤其是那田莹,心内也是恨极了父王。竟然为了巴结凤离梧,送了劳甚子的腾妾来,这样一来,太子就算是雨露均沾,轮到自己这还能剩下几滴水?
  也许是因为韩王答应了运河的挖凿,凤离梧对待田姬也变得宽待了许多,自从顺德回来后,便准了她出院。而田姬与静姬两个嫡庶姐妹见面之后也分外眼红。几次太子府里侧妃侍妾们相聚的茶会上,也对言语犀利,暗藏汹涌。
  姜秀润对于这类女人互相怼来怼去的场合不甚适应。是以参加了一次后,便敬谢不敏。
  她如今顶了太子爱重的名头,一路陪伴太子来往顺德,承袭雨露无数,田姬也是有意无意地套问她月事情况。
  姜秀润干脆在来月事时,让桃华将那月信布条子挂得满院都是,昭告天下,她白白承受了雨露,免了诸位姐妹的烦忧。
  然后便又是称病,谢绝以后的府中闲聚。
  凤离梧事忙,她也闲不住,换回男装后,便是清点货物,往嫂嫂的杂货铺子里送。
  稳娘没想到小叔子办事这么周全,白忙中还抽空替她将货物置办全了,甚是过意不去。
  按理说小叔与夫君一般,皆是王侯出身,应该是五谷不分,不通世务的。
  姜之便是如此,柴米油盐一概不管的。稳娘倒也不在意,觉得大丈夫当是如此,姜之只要用心读书做学问,她苦点累点倒算不了什么。
  可是小叔年纪虽小,却通达历练很多。这次置办货物,也是货好便宜,而且因为是借了太子的船队,还免了舟船路费,货一摆上,不但出挑,价格还便宜,竟是有些供不应求。
  虽然是小小一间杂货铺子,生意倒甚兴隆。
  姜秀润原以为嫂嫂会借此东风再开分店。可是问起稳娘她却并无此意。
  稳娘的意思是,夫君和小叔皆为质子,又得了国储的爱重,那京城里无数眼睛都盯看着呢!若是生意做得太大,难免会遭人妒忌,平生是非。
  所以只管闷声发财,小小的铺子,不显山露水,足够姜之和小叔用便好。
  稳娘思虑这般周全,姜秀润也就放下心来了。哥哥娶了这般贤惠目光长远的妻子,她的担子便轻了许多,可以少为兄长而担忧了。
  于是趁着回质子府吃饭的功夫,她偷偷跟嫂子说了姬无疆的事情,嘱咐嫂嫂看紧些,莫让有心人接近了哥哥。
  稳娘听了表情变得严肃。她也不希望夫君回波国争那王储之位。当初她嫁过来,便知夫君将来回国无望,大约一辈子长住洛安城,和和美美地过小日子。
  可是回了波国后,她的夫君万一真的摇身一变,成为国君,那让人喘不过气儿来勾心斗角的日子,想想都让人心烦。
  稳娘当下便跟小叔说,明日便套姜之书童的话,看看近日有无异常,绝不叫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拿了姜之去做筏子。
  看嫂嫂跟自己是一样的态度,姜秀润暗自松了一口气,便放心地吃饭。
  稳娘见姜秀润去了一趟顺德,似乎变瘦了,气血不足的样子,连忙取了一大罐子自己做的猪肝酱让他带回太子府里去,叮嘱他吃饭时舀一大勺子拌饭吃,又香又补气血,不信看他哥哥姜之,就是最爱吃这酱的。
  姜秀润看一旁的哥哥被养得胖了一圈的样子,暗自苦笑,她短缺了气血,可不是吃得不好,那是被个色中之鬼采阴补阳了的缘故罢了。
  但是,她没法言明,只笑着接下,谢过嫂嫂后便告辞回归太子府了。
  不过因为吃得太饱,在马车里坐得实在难受,便干脆路过闹市时,下了马车,带着侍卫们顺着人流闲庭散步。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出了闹市,竟然来到了太子办公的衙斋之前。
  她本是无意,直到那衙斋门口的侍卫向她打招呼,才发现自己竟然游荡到了这里。
  转身正想走之际,凤离梧却从府衙里走了出来。
  算一算,太子已经三日没有归府了。
  他是故意的,毕竟如今公务缠身,若是回府去,眼前总有那个小妖精在晃,心神也收拢不住,必定不得公事。
  再则,他自问既然已经食到了滋味,也该戒一戒的了。
  倒不是要就此冷落了姜秀瑶,该宠爱的,他当然一份不会短少,但是也该将她与其他的妾女们一碗水端平的时候了。
  于是趁着公务繁忙,凤离梧干脆不回府去,磨练下自己有些脱缰的心性。
  可是这几日里,那妖精竟然不闻不问!
  其他的姬妾们都是派了小厮来递送食盒汤水,只有那瑶姬,连个肉丝都没有送来。
  瑶姬全无动静就罢了,姜少傅总该有所表示吧?可是这三日来,也没看见他的少傅露头。
  这原本是顺遂了凤离梧要戒掉女色瘾头的心思,但是不知为何,却越发叫他生气!
  今日从府衙出来,就是要回去兴师问罪的,没想一出门,正看见伊人一身男装,俏生生地立在门前。
  这火气竟然是瞬间变成袅袅烟气——她到底是熬受不住思念,来找寻自己了!


第75章 
  一时间,太子殿下便站着不动,等她来寻自己。
  姜秀润眼角瞟见了太子出来,心里顿时一苦。这平日里马车坐多了便不认得路,竟然好死不死地走到这里。
  可若是现在视而不见转身就走,岂不是叫殿下抓了把柄?于是,她脸上强挤出笑容来,走过去给殿下施礼问安:“殿下,几日没有回府,吃住可还顺当?”
  凤离梧“嗯”了一声,看了看她身后侍卫用布包拎的小罐子道:“带了什么?”
  侍卫捧的,自然是姜秀润的嫂嫂做的猪肝酱。
  姜秀润怕在车上无人照应,罐子翻倒了而不知,便叫侍卫拎提着。
  现在太子问起,姜秀润也是拍马奉承惯了的,撒起谎来,眼都不眨,只从容应道:“此乃猪肝酱,是在下特意让嫂嫂为太子殿下制的,这几日太子太过操劳,眼看着消瘦了许多,满府的人都在心挂殿下,担忧着您吃不好,休息不好呢!”
  这番话说得凤离梧心里熨烫得舒舒服服的,觉得虽然照比府里的其他侧妃来得晚些,可还算是尽了心意的。
  他正好也是要回太子府休息,便捎带着姜秀润一起回去了。
  等入了马车,凤离梧突然发觉自己的鼻子照比往常灵敏了许多,还算宽敞的车厢里满是姜秀润身上所特有的淡淡香味。
  若是透出一身的薄汗,这香味便愈加诱人,萦绕在玉肌雪肤上,更是醉人……凤离梧一时想得幽远,蛰伏了三天的隐火顿时烧灼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定力不够,竟然又轻易让她撩拨了心神。
  等到回府,也正好是用晚饭的时间了,可惜姜秀润中午食得太饱,不甚饿,便殷勤服侍着太子用饭。
  在热米饭上铺展上厚厚的猪肝酱,热气蒸腾而过,香得不得了。
  太子这几日在府衙吃得向来简单,等回府来后,吃着这么一碗香米饭,就着蟹壳煮的鲜汤,再看着一旁给自己夹菜的如玉“小公子”,也是举手投足都是看不够的美好。
  只这么一顿饭的时间,竟让凤离梧有种荒度三日光阴之感。在府衙里没日没夜的那几日,哪里有现在的暖灯下的美食美人?
  以后倒不用刻意着不回府,白白费了玉人相思之苦。
  只是太子归府,搅动了太子府上三日来的死寂,各个屋宅都是抖擞了精神等着太子来临幸。
  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探听着太子的口风。
  所以晚饭后,太子一人在书房看书的功夫,管事便将一封书信送来了。
  凤离梧展开信纸一看,原来是尉家的族长,他的外祖父呈上的书信,只是语义含蓄地提醒着他,燕国地势险峻,乃是通往大齐国土的咽喉,有燕国为屏障,可保大齐千秋无忧。
  说到最后就是语意含蓄地提点着他不可少年意气用事,冷落了曹姬。
  凤离梧看到最后,眉梢都透了冰碴子。
  外祖父能伸手管到他的宅院里,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反而像是他的母后命着外祖父这般才是。
  母后自小便是被外祖父与外祖母娇养长大的,那是说一不二的性情。
  以至于最后到了宫中,帝后二人新婚未过便传来不和。
  如今外祖父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是觉得他这个太子,是依仗了尉家与老臣们的关系,才立起来的,所以管起他的私事来,俨然的长者语气。
  他可以与母亲置气,可是外祖父的脸面总是要给的。
  沉吟了一会,凤离梧起身去了曹溪的院落。
  曹溪没有料想到太子会在晚饭后来了她的院子,大喜过望,连忙命侍女拿了颜色靓丽的衫裙换上,然后将太子迎入内室中来。
  曹溪一直倾慕表哥的俊美,只是凤离梧一直冷冰冰,叫人无所适从。
  她之前想到表哥先幸了田姬与瑶姬,便心如刀割,如今总算盼着他入了自己的院子,却又忐忑的不知所措。
  给凤离梧奉了香茶后,这屋内便归于沉寂。凤离梧不开口,曹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她自问并无瑶姬的妖冶和田姬的甜美,便立意走贤妻一路,是以在太子治理运河一事上做足了功课。
  现如今便是她向太子展示贤惠的时机,于是在一阵沉默的磨蹭茶盏,饮茶之后,她适时开口道:“殿下这些日子一直为运河一事辛劳,听闻国库紧张,妾有心为君分忧,便请托了皇后,给妾身的父王写了书信,父王承诺,若是太子这边工程周转不开,他愿意出借,以解太子的燃眉之急。”
  凤离梧心下全明白了,难怪这几日外祖父急着往漕运司塞人,就算他不吐口,也没有罢休的意思。
  这便是稳操胜券,他最后能答应下来。
  这底气,原来全在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曹溪身上。
  这几日,燕王的确派了使节,提到了此事,并答应出借金,却是有条件的,要求大齐到时候出兵,替他一起攻打与燕国相邻的卫国。
  到时候,大齐出人,他占大片的疆域。大齐与卫国不接壤,就算肥肉含在嘴里也要乖乖吐出来。
  而他领了燕国的人情,还要领外祖父与母后的帮衬,不但要收一帮酒囊饭袋入漕运司,以后更要处处受了尉家的制肘。
  而现在,他在自己府上,却才知还有另外一份人情,要自己宽衣解带,共赴春宵才能抵偿……
  凤离梧的火气腾得一下直窜天灵盖。
  曹溪并不知自己一番言语,正踩在了太子的腰眼儿上,依然絮絮叨叨:“若是殿下觉得还不够,只管与妾身说,妾身总是要想法子与殿下同舟共济……”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离梧手里的茶杯已经摔砸在了墙壁之上,他眉眼森冷瞪着曹溪道:“你身为孤的侧妃,怎么敢干预朝政?孤何时让你向燕国求助?是谁给了你胆子自作主张?”
  曹溪万万没想到凤离梧是这个反应,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只连忙跪地,怯怯道:“是妾身去陪皇后聊天,听说……”
  凤离梧现在最听不得有人提起他的母后,
  母后的寝宫里如今烂着肉,生着蛆,却被华美的锦缎覆盖,遮掩得臭不可闻。
  凤离梧只要想到眼前的这个曹溪,总是进出母后的寝宫,与那名声狼藉的茅总管也共处一室……便觉得脏污的令人作呕。
  今晚原本想要眠宿一宿,走个过场的心思也被恶心得烟消云散。
  当曹溪面色苍白,还要再辩解时,凤离梧已经是大步流星挥袖而去了。
  曹溪赶紧起身追撵出去,却只看见凤离梧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长廊转角处……
  她委屈地流出眼泪,却始终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而凤离梧被恶心得不行,急需有人帮助他挥散着难受的滋味,结果出了曹姬的院落后,便朝着外院走去……
  再说姜秀润,今日原本是要在外院的少傅院落歇宿的。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浅儿无意中遇到了管事,正吩咐厨下烧热水给曹姬的院落送去。
  听了下人们的闲言才知,凤离梧今夜要在曹姬的院落歇宿,是以需要厨下备好热水。
  浅儿从厨房里取了甜豆汤回来后,便说给小主人听。
  姜秀润听闻后,倒是心内一松,连忙告诉浅儿,将甜豆汤放到食盒子里,她今晚要回瑶姬的院子里过夜。
  瑶姬的院落虽然偏远,却有上好的沐浴水池子,引入的是花园后院挖凿的清泉。姜秀润曾经洗过几次,那皮肤泡完后顺滑得不得了,舒服得很。
  既然太子殿下今晚有了着落,她无需顾忌,便可扮回瑶姬尽情享受。
  于是主仆二人只拎着甜汤去了花园子,她叫浅儿回去后,便吩咐桃华准备了木质的长托盘漂浮在水池子上,除了那一碗甜豆汤外,还有切成块的甜瓜,放入了碎冰的糖渍杨梅。
  一切准备就绪,那水池里的水温也调匀了。将长发盘起,用巾布裹住,便可以入池子泡澡了。
  这几日来月信,不得沐浴,身上黏腻得很。现在月信刚走,正好泡澡舒缓。热气蒸腾时,伸手在漂浮的木盘上啜一口甜汁儿,再捏个甜瓜入口,当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适才府中有幕僚倡议众人集思广益,替太子解除烦忧,倒是有几个人积极献策,写成册子,署名献计呈给太子看。
  不过她确实一耳进来,一耳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当初她刚刚进府时,也真觉得太子是需要这些个幕僚献策,为了不被看成是吃白食的,倒是努力展示了一番才干。
  可是现在,越是了解凤离梧,便越发现:在许多大事大情上,这位国储的主意大着呢!压根不需要人来答疑解惑!
  可偏偏他又不喜欢直接说出来。就是要人猜出自己的心意,借着别人的嘴说出来,进而采纳,让人总是觉得这位太子是能听人劝的。
  姜秀润事后琢磨,觉得受益匪浅,可惜她这辈子不是个真男子,不然一朝也身居上位,必定效仿了凤离梧这一点。
  这么做多好!主意是幕僚客卿拿的,若是好,便是太子善于纳谏爱才。若是不好,便是客卿包藏祸心,连累了殿下的英名。
  既然琢磨透了这一点,姜秀润便觉得自己可以庸才到底了。
  毕竟自己另一面还以色事人呢!这边再贤德无双,出谋划策的——那太子府给的月钱也不够啊!
  所以姜秀润懒得参和那些个烂事,只一意悠哉。
  可是没想到,这美好的时光却如夕阳余晖般短促。
  热汤泡得畅意的时候,门边却传来了声音:“竟然跑到了这里,让孤好找!”
  姜秀润一个没注意,杨梅核子噎到了嗓子眼儿,猛地咳嗽了一声,才顺下去,只是这样一来,眼圈都咳红了,眼泪汪汪的样子,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当凤离梧看到她时,疑心她偷偷哭了许久……女子都是如此善妒,嘴上说不介意他眠宿别的女子,怎么私下里这么难过?


第76章 
  在觉得她心眼太窄之余,凤离梧又觉得有些心疼。
  她在洛安为质,女扮男装,兄长又是软弱无力的。能倚靠的,真是只能是自己了。
  是以虽然她平时谄媚的可以,凤离梧却很受用,觉得那每一句都是出自她的真心,自己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怎么能不用心巴结?
  可是现在发现,私下里,她并无平时的世故油滑,竟哭得这么厉害,凤离梧后悔今晚没有来陪她了。
  想到这,他伸手揩拭了她的眼角道:“泡着温水还哭,也不怕头眩晕在池子里?”
  姜秀润真是没想到他会来此,不禁不有些结巴道:“殿……殿下不是应该在曹姬处吗?”
  凤离梧伸手拿过一旁的长布巾将她捞起裹住,然后抱到内室的软榻上道:“还在气着?不过是去那略坐了坐,这不是赶着来你这了?”
  ……
  姜秀润觉得有些接不住太子的话,只不禁瞪大了眼儿,小心翼翼道:“都到了那,为何不留下过夜,您这么走了,岂不是闪了曹姬的心?”
  凤离梧摸着她的脸儿道:“只坐了那么一会,眼儿都已经哭红了,若是留下过夜,岂不是要将眼珠子哭出来?你这般的小心眼,以后可怎么办?”
  直到现在,姜秀润才隐约听出个大概来。
  原来殿下竟然误会她善妒!这是从何处飞来的罪状?她立刻辩解道:“曹姬才是殿下您迎娶的侧妃,我不过是个替妹妹充数的……殿下何必顾忌我的感受,自然是曹姬田姬她们为先……”
  凤离梧垂着眼皮,觉得她在言不由衷,便拖着长音道:“就因为是顶数进来的,便要将孤往外推?你这么做,对的起谁?”
  正美美泡澡呢!吃得又顺当,却被人给拖了出来,姜秀润心里能不郁闷吗?
  也是被凤离梧问得发烦,当下有些撑不住,姜秀润微微掉脸儿道:“谁都对不住,这私睡了妹夫的罪责,论起来都该沉潭呢……”
  想到沉潭,她不禁微微打了个寒战……
  抱着她的凤离梧也是感受到了,好气又好笑道:“哪来那么多的歪道理?说了自己又怕,再敢说孤是你妹夫,小心孤先整治了你……”
  他也懒得废话,索性稳住了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儿,尽情品酌着这三日里魂牵梦绕的味道。
  姜秀润可不想,只趁着他唇舌缠绕不甚过瘾,想要解开巾布随了性子的功夫,连忙道:“今日真的不能,月信还没走干净,布条还晾在外面呢!”
  凤离梧有些不耐,只觉得心火被撩拨起来了,一时熄不灭的,便道:“不管,今日便可着你来了,自己且想法子帮孤尽兴。”
  说着便又俯下身躯,与她唇舌缠绵了起来……
  待得第二日,太子一大早便赶着回府衙了。
  姜秀润难受了半宿,看太子走了,赶紧起身叫桃花拿来漱口的紫苏沉香水。
  当桃华捧着细脖儿高瓶入内时,一旁的小侍女捧着铜盆在榻边儿服侍着,而姜秀润便这么跪在榻边连连漱口。
  其实昨晚胡闹完了,凤离梧便给她端来清水漱口,可一觉起来,少不得再漱口几次。若不是自己死命拒绝,他昨日也要为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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