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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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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秀润终究还是担心凤离梧放不下自己的出逃,很是在意凤离梧下一步的打算,不过她也知道这等子场合季秉林是绝对说不出什么实话的。还是私下里问询一下,看看能否能凭借二人往日的私交,撼动季大人松口,探听出些齐国的动向。
  因为齐国特使前来,而引起的热络很快就平复了。诸王相会不易,总要定下些章程,才不负此等相聚。
  刚才梁国便提出会盟诸国当守望相助,互惠互利的国策。
  从刘佩的提议上看,梁国慷慨得简直令闻者落泪。
  梁国愿意为西北诸国提供保护,而诸国则缴纳岁贡给梁国便可高枕无忧。
  以前梁国便依仗自己的兵力,强行“出借”给几个小国换取岁贡。
  诸国有吃过暗亏的,闻言色变,心中愤懑,当场便和梁国恶言相向的;有些正与他国有些龃龉,心中欣喜,询问岁贡该缴纳多少的;更有沉思不语,观看情势的,会场中一时纷纷扰扰,十分热闹。
  姜秀润一听便知刘佩打得什么主意,只是静坐一旁,等着他们吵出个结果。
  她深知梁国在先前和齐国的高价购蚕,低价售粮时损失颇多,结果因为大齐农司及时的应对举措而未能达成打击齐国的目的,现在便是到西北诸国身上找补来了,便是要将先前的亏损转嫁给邻国罢了。
  不过齐国特使到后,梁国不愿在齐国面前提及此事,诸国国君没了利益相关的话题,也不再剑拔弩张,开始品酒吃宴,姜秀润也宣了使女进酒,歌舞入场。大殿上舞袖翩飞,玉指执浆,会盟变成了赏玩之宴,直到日落西山,方才罢会。
  梅城乃是西北闻名的温泉之城,诸国国君闻名久已,会盟后自然到各处名泉中温泡一番。梅城泉水虽多,但名气大小不同,泉眼相异,泉水品质不一,到底哪个国君去哪处温泉,也是让姜秀润煞费苦心,一个不好,反倒可能得罪了哪位国君。等姜秀润帮助兄长将诸国国君一一安排好后,已然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她先将儿子宝鲤喂饱,然后拍了奶嗝后,宝鲤委屈地往娘亲的怀里钻,伸出小脚脚让娘亲啃,自己再吮吸着手指头笑。
  待将儿子哄睡着了,交给嬷嬷侍女照管后,姜秀润带了浅儿,姬无疆和几个侍卫来到季秉林的住处,让齐国侍卫通报特使波国王女来访。
  季秉林倒是热情出迎,亲自恭请姜秀润入了屋内。
  只是昔日自然而随性的交谈全无了气氛。季大人的鼻尖似乎都隐隐冒汗。
  当将王女迎入主席后,季大人只留了两三个侍卫在身旁充作小厮,在一旁沏茶倒水,款待贵客。
  虽然季大人似乎放不开,但姜秀润却是交际的好手,只几句话,便缓和了气氛,同季大人聊了些关于京城里,恩师沐风先生的近况,同时又聊了聊季大人的近况。
  季秉林又升迁了,当新帝即位之后,大刀阔斧地重用自己栽培出的年轻臣子,不再收敛地打压一干世家。是以季秉林凭借才干便脱颖而出。
  加之他与凤离梧开疆扩土的治国之策,不谋而合,更是君臣和谐,大有白头到老之相。
  不过姜秀润其实更想探知凤离梧吞并的国土疆域的大计里,有没有西北诸国这些苍蝇肉。
  可惜季大人丝毫不顾念旧情之意,滴水不露。
  姜秀润觉得有必要启发下季大人的脑筋,不可做人这般的死板。
  于是她收敛笑意径直问道:“季大人可因为我是个女子便看不起我了?”
  季秉林没想到姜秀润说翻脸就翻脸,心里急着否认,昔日的旧称脱口而出:“姜兄这是从哪里说起?在在下心中,您无论男女,都是人中的龙凤,睿智无双,所谋者深,所思者远,既有远见,又擅实务,实在是我眼见听说中除了王上外的第一人。”
  姜秀润看季秉林急得有些结巴,笑道:“既然如此,我们私下相聚,季大人何必端着官腔?这官场的跌宕不用我说你也知晓,虽然我波国甚小,却胜在风景秀美,正是个仪居养人的地方。将来季大人若一遭面对官场的尔虞我诈,君上的轻慢疏远,需要退出朝堂的一日,还请记得无论情势如何,只要我波国在,便总会有季大人的养身之所。”
  这等暗示着季大人放弃泱泱大国投靠弹丸波国的话,实在是脸皮够厚之人才能说出。
  让季秉林不知是真是假,涨红着脸,昂声道:“君上简拔微臣于案牍之中,待臣至厚,臣便是肝脑涂地亦不能报答万一,惟为王前驱,死而后已,万不敢有惜身保命之念。”
  姜秀润有些被季秉林的大嗓门吓到了,她刚才也半是玩笑之言,没想到季秉林的应对却是如此夸张。看来季大人在齐国的官越做越大,半点玩笑也开不得了,看这情形今日里她是不能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想来这时儿子也该醒了,她便无意在此多耗费时间,于是准备告辞离去。
  站起身时,季秉林似乎想起什么,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到得波国,听闻姜姬有喜,诞得麟儿,不知……”
  姜秀润没等他问出儿子是否是凤离梧的,便斩钉截铁道:“我当初离开大齐时,便是因为入府一年无所出,不敢耽搁太子绵延子息,这才离开齐国。不成想回来后便遇上了有缘人,便有了如今的孩子……不知现在齐王后宫是否添喜?”
  季秉林一时讷讷,自从姜秀润走后,太子的府中便一直没有增添新人。后来就算即位为帝,凤离梧也一直醉心事务,就连新帝登基后入宫选秀,也是免了。整日不是投身朝中事务,便是扎在军营之中,哪里会有时间诞下子嗣?
  两人词不达意的一番说辞后,送走了姜秀润,季秉林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那猿背蜂腰的侍卫,以头抢地道:“臣绝无二心,也从未离开大齐故土之心,请王上明鉴。”
  那侍卫方才在季秉林身后,垂立甚久,此时淡定的一展手臂,示意身旁的人帮他卸下金甲,取出里面的棉花假体,恢复了颀长挺拔的体形。又接过湿热的巾帕,抹掉脸上的泥膏油彩,露出了原本的华贵容颜。
  只是俊美的脸上已是积压不住的怒意,不过分开年余,他到如今还时常梦见她冲着自己笑,温柔小意地投入自己怀里。可事实是薄幸的女人转身便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与别人野合生子。
  方才当她仪态万千地在他身旁经过时,垂立在身旁的手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拉拽着她。只是自己这般易容来到波国,实在是有些任性妄为,不宜大作声张。
  可是他实在没有料到,姜秀润竟然无法无天到了这等地步,不光是要诱哄着自己的得力臣子投敌卖国,更是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轻而易举便跟别人有了孩子……


第138章 
  这一年里,凤离梧醉心权术,精心布局,抓住时机登基为皇。
  同时吞并魏国,广纳土地,解决了齐国内虚的隐患。
  他心里明镜一般,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委实不该易容跑到波国这种小乡僻壤,干这等子无聊的勾当。
  一年的时间,他一直强迫自己对姜秀润的一切不闻不问。他的确是做到了,也认定了自己心止如水。
  一个不要他的女人,处心积虑地离开了他,作为男儿自也当摆出同样不屑的态度。
  待得他平定四方,将大齐的战旗插满在波国四周时,将让那女人全族跪伏在他的面前,看看她是悔还是不悔,当初舍弃了他。
  可是当听闻波国会盟,波王会携皇室出现在梅城时,正在边疆密访的凤离梧到底是忍耐不住了,不光是派了季秉林前来,更是命江湖易容高手为自己变装,私密地来看一看久久未见的女子。
  让凤离梧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生子了!
  要不是在宴会上听闻人小声议论,波国王女未婚生子没有多久,竟然恢复得如此身线迷人,他还不知这女人竟然生子的消息。
  谁也不知,当他听闻这一消息时,那涂满易容泥膏的脸抽搐得几乎变了形,只觉得莫名地激动,想着姜秀润是不是离开时便怀了身孕,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儿?
  可是这奢想,却在亲耳听见了姜秀润的否定时被打得粉碎。
  现在诸国争霸,权谋江山,全是压不住凤离梧心头的怒火,他立刻命人将潜伏在仰城的那些个侍卫尽数找来。
  当暗号发出时,在波国侍卫营里挂职的几个人,穿着波国的军服就来面见新帝了。
  说实在的,凤离梧看着那些军服都觉得刺眼,可是待申斥下去时,有个胆大的侍卫战战兢兢地道,这在军营挂职还是王女看着他们没有着落时,可怜他们才给的差事时,凤离梧也是微顿没有话说。
  毕竟当初言明往后若无准许,不准传递姜秀润消息的,的确是他。
  结果这几个侍卫都要饿死在波国街头了,都不敢回转齐朝要金营生,所以现在也责怪不了这几个侍卫不会随机应变,传递姜秀润生子的消息了。
  细问了几个侍卫后,那孩儿生辰时间倒是看着像是他的。可侍卫又说,听那稳婆将孩儿是没有足月的早产儿,早生了两个月,若是这般,那时间便又对不上了。
  再细细一问,最有可能与姜秀润通奸的便是那个姬无疆。
  凤离梧可是记得这人,当初他在洛安城里极力靠近姜秀润时,就该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前脚刚离开了洛安城,后脚便迫不及待地有了奸情。
  凤离梧懒得再问,一年的修身养性,刻意淡忘,全在看到那小女人活得神采飞扬,左右逢源时尽数土崩瓦解。
  他不问她,是想着让她反思自己的错误,究竟是错过了什么,可不是让她在这等子穷乡僻壤,跟奸夫过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季秉林从方才皇帝召见侍卫起,便在一旁心惊胆寒地守着,听着侍卫的回话,看着皇帝越发愤怒的龙颜。
  季大人可真是替自己的高山流水捏足了一把的冷汗。
  不过自从凤离梧登基后,喜怒越发不显于色。虽然听闻姜秀润产子的消息简直让人有五雷轰顶之感,可是圣上挥手遣退了侍卫后便没有再言语,可是那眼神里满含煞气……
  这会盟只有一天的时间,哪位国君都不敢在别家的国土上逗留太久。
  是以入夜时,有许多国君已经折返回国去了。
  姜秀润接到礼官禀报国君们离去的消息时,暗暗长舒一口气。
  幸好大齐使者的来到,搅乱了梁国向弹丸小国施压的攻势,不然今年波国的岁贡恐怕又要莫名加了几层。
  有了齐朝的威胁,梁国势必也要加快脚步壮大自己的声势。
  虽然波国臣民坚信得了大齐庇佑,可她却自知,凤离梧就算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恐怕也懒得管波国的闲事。
  待得回转仰城后,父王的死讯也再隐瞒不住,到时候梁国会不会趁火打劫,都是难说……
  姜秀润满腹的心事,却也知事到如今当一步步来,回转之后的要事,便是要肃清申家的势力,整顿军务,稳固朝堂的安稳。
  正想着呢,却听闻梁国刘佩前来,要见一见“养病”中的波王。
  姜秀润自然让兄长姜之代为出面,以父王虚弱不宜见客推脱了。
  而那刘佩倒不是为了别的,便是专程想跟波王提一提与王女姜秀润的亲事。
  为了显示诚意,他倒是提出了若是联姻,波国与梁国便是姻亲盟国,不但不用再如以往缴纳大笔借兵费用,而且两国还可以唇齿相依共存亡,梁国会庇佑波国与天同寿一类的。
  刘佩向来会做人,既然是提亲,自然不能再摆强国王子的架势。
  不但给波国带来了养身的贡品,还有给王女和她幼子的礼物。
  其中有一个木马最是招摇,竟然是做了一匹适合幼儿大小的木马,在其上布置了机关联动,若是孩童骑上,脚踩踏板,还有无数连杆的小马一起奔跑。
  这些个玩具涂着鲜艳的颜色就这般放在礼架上一路招摇地被抬了进来。
  刘佩心思活络,也深知姜秀润可是不得多得的瑰宝。她当初跟齐朝太子好成那样,还闹得一拍两散,大抵都是凤离梧存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心思,轻慢了这位小国质女。
  他这次求娶可不是闹着玩儿,当真是要将人娶回梁国去的,自然要摆出十二分的诚意,体现自己当真会将那孩儿视如己出。
  另外也是给其他借故没有走的国君公子们看看,这波国的大王女,他刘佩已经相中了,其他不够分量的,就不要再起其他的心思了。
  梅城甚小,安置贵客的行宫也就那么几个。
  刘佩这么一路招摇,礼架子几十担地去见未来的岳父大人,惹得没走的公子和侍卫们都立在院门前看热闹。
  有那嗓门大,冒酸水道:“这公子刘,倒是个好色之徒,明知那王女未婚生子也愿意娶?是梁国无女子可娶了?”
  另外有人耻笑道:“那位姜姬岂是寻常颜色?公子您上午时,看得也是不错眼呢。此女如此艳姝,莫说生了一个,就是再多生养几个,也不愁嫁……”
  在人声议论中,季秉林也操手在院门口前看着,而又恢复了易容的凤离梧则站在他的身旁。
  季大人看着心中起了义愤,觉得刘佩从来不撒尿照自己。
  他是觉得自己哪里配得上王女秀润?论起模样和雄韬伟略全是不如大齐当今圣上!竟然也有脸来求取?
  心里正想着呢,他转身想恭请圣上回去,不看这等浮夸卖弄的勾当。
  可谁知转身的功夫,身边的圣上连同守护他的死士全都不见了……
  因为有姜之去应付刘佩,姜秀润干脆都没有露面。
  宝鲤是个心疼娘亲的娃儿,也是月子里吃得足,什么都不缺,从没有无故磨人的时候。这才往三月里去,夜里就不怎么吃奶了。
  姜秀润这几日劳累,奶了宝鲤,将他哄睡后,便吩咐婆子将他抱到隔壁的屋子安睡了。
  夜里自有三个婆子交替着看顾孩儿的尿布,若是饿醒了,便抱过来让姜秀润喂。
  待躺下之后,疲累了一天的她很快便睡着了。
  只是这睡到过半时,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被融入了一处温热的山穴里,暖融融地被包裹着……不一会这温热竟然蔓延到了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唇间摩挲,复又蔓延入口。
  不知为什么,这种熟悉极了的感觉,让人的心情愉悦极了。
  姜秀润在睡得朦胧之际,只遵从本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番手便将身上的什么搂得紧紧的……
  那压在口上的似乎僵了僵,似乎离开了些,可是被她的手臂圈住,便又贴附了回来,更加热切地与她唇齿交缠。
  这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再深沉的梦,当自己的舌头被狠狠吸吮住时,也是要清醒些的。
  当姜秀润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压着的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当真是吓得要惊叫出声了!
  可是还没有喊出来,便被那男人的大掌紧紧捂住,然后又低沉的声音道:“莫喊,连我也认不出了?”
  熟悉的嗓音摩擦过耳际,姜秀润真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此时,她当然听出来者是哪一个了!可就是因为听出来了她才更想大叫——本该在千里之外,洛安都城里的新帝,怎么莫名其妙地爬上了她的床榻?
  他……这是准备来亲自掐死她吗?
  凤离梧此时被姜秀润身上带着奶香的体味撩拨得简直不能自抑了。
  自从一年多前,她不告而别之后。他便绝了欲念,没有再近女色半步。
  不是他存心要为个负心寡情的女子守身,实在养刁了的胃口对着庸脂俗粉难以下咽。
  对于男人来说,醉心权术,开疆扩土,未尝不是另外一种宣泄欲念的方式。这一年来,凤离梧位登极顶,忙于国事,倒不觉得自己短缺了什么。
  今晚,他前来此处,也不过是要质问这女子的没心没肺,宣泄心中的怒火罢了。
  可谁知,当他潜入寝室,看着床榻上酣睡的脸儿,亦如以前太子府里,在他臂弯间沉睡的甜美时,凤离梧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就好似饿极了的人,突然看见一块香喷喷的肉,真是手指开始微微颤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他自己都闹不清自己,为何这般毫无出息地趴伏在这女人的身上,如饥似渴,狂吻不停。
  只是觉得唇舌交缠的那一瞬间,四肢百骸似乎是什么瞬间穿行而过,人激动的难以自抑,竟是怀疑自己这一年来,倒是怎么行尸走肉地过活的?


第139章 
  倘若是睡着的,倒是鲜活可爱的,可待得那一双大眼睁开了,全变了模样。
  姜秀润甩不开他的手,便照着手心狠狠地咬了一口,疼得凤离梧眉头一紧,只压低声音道:“一年不见,你便属了狗儿?怎么张嘴便咬人?”
  姜秀润嗅闻着男子身上传过来的淡淡麝香味,此时全明白了——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已经继承了齐朝大统,却以身涉险,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潜入了梅城。
  别的不说,只刘佩知道他此时在梅城的话,二话不说,撮口成哨儿叫来梁国的精兵,就够这位新帝喝一壶滚烫的了。
  想到这,姜秀润觉得就算此时这人压着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便任着自己的性子狠狠推了他一把,道:“你才是狗!闻着味儿便趴过来!是钻了哪个狗洞进来的?”
  说完后,她觉得脸上黏腻,便伸手一抹——竟是被蹭上了淡黄的脂膏。
  此时月光照进帷幔,她也终于发现了凤离梧的模样不对,被个陌生的男人亲吻的感觉挥之不去,顿时浑身不适,只伸脚踹着他道:“下去!”
  凤离梧一个猝不及防,差点被她踹下去,只及时拉住了她纤细的脚踝稳住了身形。
  若不是入鼻的是那股子熟悉的沁人味道,又抱了满怀的温软,凤离梧当真以为眼前的,还是影女易容假扮的呢!
  这个女人!昔日的小意温存,体贴谄媚全消失不见,那等子张牙舞爪的样子,还真……是叫人看不惯!
  “姜秀润,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了!难不成擅自离开还有理了?你那和离书文可没有我的亲笔印章!”
  姜秀润方才着实是被凤离梧抹了易容药膏的陌生模样吓着了,此时被他恶狠狠地威胁,倒是清明了几分。
  她想喊人将他拿下。可是自己的脚脖子还在他的手里呢,却不说侍卫们会不会是凤离梧的对手。
  若是真闹大了,让别国储君知道凤离梧在此,横生枝节——到时候大齐新君真的惨死在波国的地界,即位的大齐新皇帝无论是谁,都得做出踏平波国的样子来。
  波国现在盘子太小,可接不住这样的烂摊子!
  所以稍微平缓了方才措手不及的惊吓后,姜秀润拿一旁的巾帕子擦了擦脸,试着跟凤离梧讲讲道理:
  “当初的和离文书,是大齐先皇盖的玉玺,他既是君也是父,当然是要算数的。况且殿下您也要清楚,当初我入府也不过是充数,一年后离开,原也是挑不出错的。而且洛安为质的人,哪个不想早点归国?”
  凤离梧虽然在梅城仅呆了一天,都觉得自己每时每刻都能被活活气死在异乡。
  如今见了,抱了,也亲了,这反而能压下气来,怒极而笑道:“满嘴的胡言!我怎么不知你这么思念波国!不就是因为我要纳娶了正妻,你吃味了,便一走了之?”
  姜秀润觉得到如今,再扯这些酸醋咸淡,都无意义,只想赶紧让眼前这位消失,免得一会孩儿醒了,发出哭声再生枝节。
  于是她便耐着性子顺着他的话道:“殿下,你也知我这不知怠足的心性,就是有些宁为鸡头不为牛尾的心气。就算您给我个皇后做,我都觉得不如波国小地里的王女来得轻松自在。殿下对我的恩情如山重,秀润全记在心下。西北边陲小国纷立,秀润以后自当竭力宣扬大齐国威,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诶呀……”
  姜秀润这边的热腾腾的国屁还没拍完呢,凤离梧已经再听不下去了。
  他扮成侍卫,抹着一脸狗屎样的易容油膏,一路做贼般潜行到这,可不是听这个忘恩负义、水性杨花的女人胡扯的!
  当下便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姜秀润这么一扑,正撞在他的胸口上,入夜时原本就是当母亲者奶潮汹涌之时,这么一撞,姜秀润胸口的薄衫顿时湿润了。
  凤离梧自然也被蹭了满手,淡淡的乳香味钻入脖子,刺得他的眼角都红了,他狠狠捏着她的手道:“你吃醋要走,我不怪你,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快移情别恋,委身他人?还……还生了别人的狗崽子!”
  难道就因为她是弱国质女,她的儿子就要对他的正妻喊母后吗?前世里她被迫成为外室不愿生子作为依傍,今世就算是高升一步成了凤离梧的侧妃,也不屑于与其他女人争抢男人呢。
  说实在的,若是姜秀润没有看清凤离梧的眼,下一刻也许更尖酸刻薄的话便要脱口而出了。
  可是她偏看见了,虽然是有些陌生的脸,可是那双眼此时眼角已经带了红,也许下一刻,□□新帝的眼泪就要灼烫到她的膝头了……
  曾经两人相处的甜蜜,一时又翻涌上心头。他曾经伏在她膝上无声哭泣时的那股子怜悯也杂糅其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到底将要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隐瞒了自己孩儿的身世,她固然不对。可是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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