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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暴君当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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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宝你等着,朕这就去给你报仇去。”
  “全部船只暂停行进,弓弩手准备。”
  靳承乾迎着风站在船头,白衣被吹得猎猎作响。手指着那艘大船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下令。
  “对着那艘船,所有箭矢,放尽为止。放箭!”
  路莞莞趴在小窗边,一边轻抚着发上的梅花簪,一边看着被射成只巨大野猪般的大船嗤嗤地笑。
  本宫早就说过,陛下会让你死无全尸,你偏不信,活该!
  船行得很快,约莫未时刚过就靠了岸。再换乘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北辰阁门口。
  靳承乾心疼路菀菀,一路上不是背着就是抱着,竟是没让她的脚沾过一点地。
  路菀菀有些不好意思,扯着他的袖子让他将自己放下来,反而是被狠狠瞪了一眼。
  “乖宝不乖。”
  扯扯嘴角,路菀菀悻悻地把埋回他的肩窝里。
  还不是为了你的面子,一代帝王,这么卑躬屈膝地讨好个女人,让百姓见着了,还不遭人笑话。
  不领情算了,反正不用动腿走路,我是舒服着。
  要是靳承乾知道了她的想法,准保会哈哈大笑着将她举过肩头,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绕着北辰阁走上一圈。
  朕宠爱自己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了又能怎么样!
  有谁有意见的,说出来,朕定要治你个谋逆之罪,诛了你的九族。
  虽说才只过了一天半的时间,可发生了太多的事,再次踏入北辰阁的大门,路菀菀只觉得恍若隔世。
  但那种历经波折终于回了家的感觉还是让她的鼻尖酸酸,双臂缠在靳承乾的肩上,脸贴着他的脸细声细气地跟他撒娇。
  “陛下您快点,臣妾困了,想念臣妾的那张床了。”
  “不行啊乖宝。”
  靳承乾偏过头,一脸的为难之色。
  “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得先看太医,确定肚子里的宝宝乖乖的。还得美美的洗个澡,让你香喷喷的。最后啊,一定要用些饭,船上吃的那点东西不够,咱们再喝些粥好不好?”
  “等这些都做完了,朕就陪着你睡个昏天黑地。咱们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你说好不好?”
  靳承乾把她的腿往腰上又提了提,柔声轻哄着。
  “好。”
  路菀菀被他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取悦到了,毫不吝啬地给了靳承乾的侧脸一个大大的亲吻。
  “不过陛下明早还是去上早朝吧,出了这事,定有很多烂摊子等着您收拾呢,臣妾懂事的。”
  “朕知道,你是长在朕身上的心肝,还有谁能比朕更了解你。”
  靳承乾朗声大笑,因着那个意外的亲吻美得不行。
  “宝儿乖,再亲亲朕。”
  “不要。”
  路菀菀傲娇地扭过头去,伸手在靳承乾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驾,快些,快些。”
  鱼真躲在门柱后面,看着笑闹着进来的二人,瘪着嘴要哭不哭的,眼眶红的不行。
  出事的那晚她和符延闹了点小别扭,心情不好,路菀菀让她出去散心。可等她回来却被告知说娘娘被谋反的大将军给掳走了。她又担心又自责,哭着一夜未睡。
  现在,她的菀菀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真好。
  踌躇着想出去跟路菀菀说说话,可又惧着靳承乾的淫威,迈出去的脚又瑟瑟缩了回去。
  眼瞧着二人越走越近,没几步就要进了屋。鱼真重重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一下子便蹿了出去跪在靳承乾脚前,抬头瞥了路菀菀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陛下,章太医已经来了半晌了,正在屋里坐着。沐浴用的水在灶上温着,粥也熬的糯糯的了,奴婢还让小厨房炖了老鸭汤。”
  “朕知道了。”
  靳承乾今个高兴,对鱼真的态度也是难得的和颜悦色,至少没有再横眉冷对。微微颔了颔首便就绕过了她继续往屋里走。
  路菀菀抬起头冲鱼真挤了挤眼,趁着靳承乾不注意伸长了手拨弄了下她的头发,贱兮兮地笑着跟她对口型。
  我没事,别担心。
  鱼真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仰着脖子狠狠点了点头。
  见靳承乾踏进了屋门,她才终于是松了口气,拿出帕子擤了擤鼻子,站起来跺跺脚就往小厨房里冲。
  趁着有空还能再做碗杏仁露,菀菀最爱喝了。
  “娘娘腹中的孩子很乖,一点也没有不好的迹象。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孩子,待生出来时,也定是个生龙活虎的。”
  章太医把手从路菀菀腕上抬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只是前三个月到底是险的,还是注意些的好。为了孩子的安全,陛下和娘娘这一个月里还是别行房事,也不要让娘娘活动地太剧烈,要安心养着胎才是。”
  “还有一个月?孩子不是已经两个多月了吗?”
  靳承乾本还风和日丽的脸在听见这话后瞬间阴沉了下来,看着章太医的目光也满是不悦。
  “这…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章太医被靳承乾突然转变的语气给惊得懵了一瞬,反应过来颇有些委屈。
  您说一定要确保娘娘和龙子平安,一点意外也不许有。现在我往这个目标努力着,您还不情不愿的,我找谁惹谁了我。
  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当着面说不许行房,虽然是医者父母心,但路菀菀还是觉得难为情得很。
  现在靳承乾竟然还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这让她更是尴尬。
  悄悄拧了一把靳承乾腰上的肉,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说话,路菀菀转头笑盈盈地看着章太医。
  “有劳太医了。”
  “这都是臣分内之事,娘娘言谢,臣惶恐。”
  见路菀菀打圆场,章太医战战兢兢地抹了把额上的汗,躬身行了一礼。
  “陛下颈上的伤有些深了,不过每日好好用药,饮食忌口,也没什么别的问题。”
  “好,本宫会精心照顾着陛下的。”
  路菀菀轻笑着颔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章太医去开个方子吧,对了,顺便让宫女送沐浴用的水来,劳烦太医了。”
  眼见着章太医乐呵呵地转身出去,路菀菀脸上的笑也落了下去,转身一下子扑在了靳承乾的身上,小拳头猛地挥出去揍上了他的下巴。
  “怎么着,一个月嫌长是吧?我告诉你,我月子坐完之前你要是敢碰我一下小心我翻脸给你看!”
  “…”
  靳承乾被揍得一懵,眼睁睁看着那粉嫩的小拳头带着风又要落在自己的胸口,忙集中生智,一脸惊诧地指向了路菀菀的身后。
  “乖宝看,那是什么?”
  “啊?”
  路菀菀眨眨眼,茫然地回过头去。可脖子才转到一半,她就觉得身子一轻,回过神来就见靳承乾已经打横把她抱在了怀里,正哼着歌往屏风后面走。
  “走咯,鸳鸯浴,洗香香咯。”
  “臭流氓。”
  路菀菀被他低着头挤眉弄眼的神情逗乐了,也不再纠结刚才的事。反而抬手扯住他的脸往旁边拉,一边看着那张扭曲的俊脸,一边兀自傻乐着。
  “再臭我也喜欢。”
  在路菀菀的强烈坚持和高度的配合下,沐浴和用膳都进行的十分顺利。等两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躺在床上的时候,不过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
  靳承乾平躺在床上,弯着眼睛看着头顶金黄色的纱幔,怀里是蜷成一团打着小哈欠的路菀菀。
  一天多没睡,靳承乾现在却是一点也不困。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他的心里都快要乐开了花。
  看着胳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路菀菀,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笑着打趣。
  “宝儿,这两个月少吃些,胖了就穿不上漂亮的裙子了。”
  “你什么意思?”
  胖?路菀菀本来都要失了意识了,可听了这个字眼,立马睡意全消。半撑起身子死死盯着靳承乾的眼睛,眼泪汪汪好似下一瞬就要哭出来。
  “好哇,不就是一个月不能侍寝嘛,这你就嫌弃我了?你走,你爱去哪去哪,我的北辰阁是留不住你了,你能走多远走多远好了!”
  “…”嗯?朕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靳承乾被路菀菀连踢带踹地快要从床上翻下去,忙伸手抓住那不安分的小脚握在手心,笑得苦哈哈。
  “朕喜欢你,就喜欢你,哪也不去。别闹,小心孩子。”
  “你就知道孩子孩子的,要不是因为他,我能胖嘛。”
  一听靳承乾张口闭口不离孩子,路菀菀的火气又蹭的一下烧起来了。猛地把脚收回来,盘腿坐好,手往门口一指,脸色阴沉得不像话。
  “出去,我儿子说不想看见你。”
  “…”不可能,我儿子他娘肯定不舍得把我撵出去。
  想起章太医曾经面色严肃地跟他强调了好几遍有孕的女子情绪波动大,不要说刺激性的话,靳承乾恨不得立时扇自己一个嘴巴。让你嘴贱。
  腆着笑把路菀菀的手指弯回手心再攥进手里,靳承乾试探着去抚她的背,不出意外地被拍掉了手。
  “宝儿,朕没说你胖,你美着呢。朕的意思是,你要是胖了,就穿不进漂亮的裙子了。过两个月会有个特别盛大的典礼,你要是穿不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那多可惜。”
  “我夫君有的是钱,他会给我再做新裙子的,用不着你瞎操心。”
  路菀菀撇撇嘴,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气呼呼地卷走被子缩进墙角,没一会,就传来了小小的鼾声。
  “媳妇,我错了?”
  靳承乾一脸懵地在床上坐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把路菀菀惹得这样火大。
  想着讨饶,凑过去唤了半天,却发现她早就睡熟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默默躺回去。
  感受着空荡荡的臂弯,靳承乾又是叹了口气,怨念地瞥了眼路菀菀仍旧纤细着的背影。
  连个被角都不给留,朕可是你的亲夫君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月后有个盛大的典礼…

  第62章 散后宫唯此一后

  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对大祁来说是,对靳承乾和路菀菀来说,也是。
  大将军夏高勇掳走贵妃; 意图谋逆,后毙于小梁河中; 葬身鱼腹。
  靳承乾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哗然。这事闹得太大; 他们也都听到了些风声; 可实在是没想到夏高勇的下场会如此凄惨。
  然而,靳承乾接下来的决定,才是让他们更觉不妙的。
  朝中所有与夏高勇有过较近联系的武将文臣,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流放问斩,其中留下的缺漏由下属优异者顶替。
  而在平叛中立有大功的慕言则接掌大将军之位; 封平阳侯; 路阜言获赏金千两; 封信阳侯。
  靳承乾和颜悦色地宣完旨,看着那些满面惊惧之色的大臣一位位地被“请”出去; 笑容更是加大。
  “古人言;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羡鸳鸯不羡仙,朕甚觉有理。贵妃娘娘天姿国色,冰雪聪明,朕甚为爱之; 惜之,眼中再无他人。朕前日独宠贵妃,今日独宠贵妃,往后的年年月月,只要朕活着,便就是独宠贵妃。后宫佳丽三千,在朕眼中,如同草芥。弱水三千,一瓢足矣。”
  看着还站在堂中的大臣越来越惊诧的神色,旒珠后的靳承乾仍旧是言笑晏晏。
  “后宫嫔妃虽在朕眼中形同虚设,但也是其父母家人的掌中宝,心头肉。在这深宫之中蹉跎年华,实在是可惜了。不如趁着为时未晚,都放出宫去,从此之后,各自安好。另嫁良人者,品级不变,另封爵位。若不欲再嫁,或是遁入空门者,赐白银千两,月俸照常。”
  这是要…散了后宫?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散了后宫?
  满朝文武呆愣地站着,本能地就想反对,可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明说。就在这空档里,慕言和路阜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笏板举过头顶,高呼万岁。
  “陛下圣明,爱民如子,实乃千古明君。”
  这就…明君了?那我女儿怎么办呢?
  宫中有女儿妹妹的大臣们都躁动了,可看看上面看起来和颜悦色却满身不容置喙气质的靳承乾,左看看右看看,没一个敢上前说一句话的。
  “好!”
  靳承乾满意地颔首,抬手将慕言和路阜言叫起,抚掌大笑。
  “传朕旨意,即刻起,朕的后宫只有贵妃。其余人,日落前领赏离宫,违令者,斩。”
  符延站在旁边,蹙了蹙眉,没动弹,只是挥了挥手让一个小太监去传口谕。
  他这心里空落落的,总觉着靳承乾还有什么后招,更出人意料的后招。
  一个大臣咬了咬牙,终于是站了出来。可他才刚躬身行了一礼,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靳承乾挥挥手给挡了回去。
  “陈尚书啊,令千金今晚便就回府了,你可高兴?早择吉日,另选夫婿,朕重重有赏!”
  陈尚书咽了口唾沫,跪下身,可这劝阻的话都到舌尖了,又被靳承乾给截了话头。
  “朕还有一事要与众大臣商议。”
  靳承乾修长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敲,轻轻抚了抚早就摆放在上面的金色圣旨。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贵妃贤良淑德,深得朕心,且腹中已有龙嗣。朕欲立其为后,封号仍为元宸,众爱卿可有异议?”
  “…”要不然呢?
  后宫都让您给散了,不立贵妃,您还要自己身兼数职不成?问的这点子废话。
  陈尚书默默站起来,退回了原位,垂首不发一言。
  慕言和路阜言对视一眼,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再一次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见靳承乾一副朕心意已决,有异议者死的样子,再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一时间,尽管每个人心里都有副百转千回的花花肠子,也都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附议高呼。
  “好!好!好!”
  看着这幅场景,靳承乾心里高兴,竟是连着说了三个好字。伸手将案上的圣旨递给早就上前一步的符延,摆摆手让他去宣旨。
  “看着点,可千万别让娘娘跪着,要不然,朕拿你是问!”
  符延俯身接过,应是退下。转到没人看见的地方,颠了颠手里的圣旨,微微挑了挑眉。
  我就说,依陛下对贵妃娘娘打心眼儿里的疼爱,怎么可能散了后宫就罢了,定是有后招的。
  元宸皇后,啧,娘娘还真是手眼通天哪。
  惦记了两辈子的事终于有了着落,接下来的早朝中,靳承乾的声音里一直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朕的皇后,当然会是她,也只能是她。
  乖宝,朕早就承诺过,朕会给你一个清净的家,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而朕会全心全意地将你给宠到天上去,一辈子,至死方休。
  若有半句食言,此生万劫不复。
  你瞧,朕做到了。
  路菀菀睡到了日上三竿,刚醒来就瞧见鱼真趴在她的床边看她,笑得莫名邪气。
  “你做什么?”
  路菀菀眯了眯眼,卷着被子翻了个身,顶着一头蓬乱的散发跟鱼真大眼对小眼。
  “符大总管!快进来,贵妃娘娘醒啦!”
  见路菀菀终于睁开了眼,鱼真猛地一下蹿了起来,一边用手扶着高高的发髻,一边快速跑到了门边高声唤着符延的名字。
  嗯?
  路菀菀被吓得一愣,忙坐直身拿了根簪子草草把头发束好,呆呆地看着符延拿着道金灿灿得似乎在发着光的圣旨走了进来。端正地在她面前站好,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便清了清嗓子,开始慢悠悠地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路氏菀菀,蕴此贞懿,灼其芳华,玉粹其度,渊靓而衷,甚得朕心。以册宝立尔为皇后,今生唯此一后,封号元宸。至此终年,不负卿卿。钦此。”
  圣旨不长,就算符延拉长了声音特意念得缓慢,也只是几个呼吸间的事。
  “皇后娘娘,领旨吧。”
  路菀菀还没从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中回过神来,就被符延用圣旨给塞了满怀。
  “娘娘,封后大典在两月后,这段日子里您安心养胎,一切都由陛下亲自操持。”
  封后?
  路菀菀懵了一瞬,慢慢将怀中的圣旨打开,第一眼就瞧见了那大大的“不负卿卿”四个字。
  靳承乾的字体有着别人学不来的遒劲之姿,光是看着他的字,就让人觉得安心。
  “什么嘛。”
  路菀菀笑着将圣旨搂进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圈,欲落不落的。
  这一辈子就一道的圣旨,就让她这么稀里糊涂地在床上蓬头垢面地给领了,她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这道圣旨在路菀菀的意料之中,却仍旧是让她惊喜万分。
  她并不在意她是不是皇后,毕竟他们之间的情分不是用她位分的高低来衡量的。就算她仍旧是个奉茶宫女,他对她的爱却依旧不会少了分毫。
  但他愿意给她皇后之尊,这说明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在靳承乾的心中,她路菀菀不是个可有可无的妾,不是个繁衍子嗣的工具。
  他把她当作自己的正妻。
  可这么重要的一道旨意,怎么就这么草草地领了呢。
  早知道,就早起些了,打扮地漂漂亮亮的,这样才对得起她家陛下的一片心意嘛。
  这几个月,真是梦一般地过着呢。路菀菀吸吸鼻子,又将圣旨重新打开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地给读了一遍。
  唯此一后…唯此一后…
  “嗯?什么声音这么吵?”
  心里正美着呢,外面忽的就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一阵大过一阵。路菀菀皱皱眉,掀了被子就想下床去瞧瞧。
  “秉皇后娘娘,没什么事,是后宫的娘娘们在搬家呢。”
  符延宣了旨便退下了,现在床边就只剩下鱼真眨着眼睛笑嘻嘻地瞧着她。
  “陛下说要在日落之前散了后宫,再不纳妃。”
  “真的?!”
  与其说路菀菀这句话是疑问的语气,还不如说是感叹。
  靳承乾早就跟她说过,这辈子就只要她一人。她信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抱着怀里的圣旨躺倒在床上,路菀菀尖叫着在床上打了个滚,又气喘吁吁地停下。
  看着头顶朦胧的纱幔,忽然之间又有点想哭。
  怎么能这样幸运呢?她何德何能啊。
  封后大典繁冗又复杂,靳承乾一边想着要给路菀菀最好的,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一边又惦记着她和她肚里的孩子,舍不得她累着分毫。
  就这么纠结了快半个月,靳承乾终于还是拍板决定了一切都要按最隆重的办。
  只是大部分的过程都由他一个人给承包了,需要路菀菀参与的就只有拜天地和典礼当日的众臣朝拜。
  看着眼前望不到头一般的红绸,路菀菀紧张地攥了攥拳头,抬眼向玉阶之上望去。
  那人今日也穿着大红色的礼服,背着手望向她。今日是他第一次穿红色,当然,也会是最后一次。
  靳承乾从来都是一身黑衣,或者是明黄,路菀菀从没见过他穿别的颜色的衣服。可现在一看,她的陛下果真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这么想着,路菀菀又有些想笑。
  真好呐,以后,这个挺拔地站在玉阶之上的帝王,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夫了。再过四个月,他们的孩子也会出世,这样,就是更加圆圆满满幸福的一家子了。
  靳承乾俯首看着亭亭站在红绸另一端的路菀菀,也是不禁抚唇一笑。
  他家的乖宝穿上红色,原来会这样美,美得他都舍不得移开眼。
  路菀菀腹中的孩子已是四个月多了,自然而然的,她的身材也丰腴了些。
  只是这多出来的肉大部分都给了胸脯,小腹虽说也微微隆起着,但纤细的腰肢仍旧是若隐若现。
  她被靳承乾保护得太好了,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该操心的事,她一件也不用惦记。
  朝野安稳,宫中清净,靳承乾也不再限制她的活动。只要她愿意,这偌大的皇宫就是她一个人的后花园。
  每日里这样无忧无虑地玩闹着,即使马上就会成了另一个小生命的娘亲,路菀菀也还是一副烂漫少女的样子。
  那娇艳如花的小脸上,除了笑,便还是笑。只有在抚着腹中孩儿的时候,她才会有些娘亲该有的样子。
  而那时她眼中的温柔,则会让靳承乾更为沉醉和痴迷。
  他会揽着她的腰,一边亲着她的脸蛋一边夸奖她,我家的乖宝长大了。
  奏乐声缓缓响起,雄浑又厚重。
  靳承乾从路菀菀的身上回过神来,看着下方层层叠叠的台阶,皱了皱眉,转头去问身侧站着的礼官。
  “朕现在下去,背皇后上来,可合礼数?”
  礼官一愣,瞥了眼下方一步步拾级而上的路菀菀,尴尬地冲着靳承乾摇了摇头。
  “禀陛下,这不合礼数。”
  “皇后有孕,这台阶那样陡峭,让她一个人走,朕不放心。”
  “可…陛下,这不合祖宗规制。”
  礼官侧头看了看不远处也是一脸懵的史官,再次缓缓摇了摇头。
  “那便改了这规制。”
  靳承乾甩了袖子,快步往台阶下走去,摆手让礼官不要再多言。
  “随你们怎么记,随你们怎么改。”
  史官手一抖,抬眼瞧了瞧相对而行的帝后二人,抬笔往册子上添了几句话。
  纵元皇帝圣明,文武兼修,锐意图治,整饬纲纪,内政修明。然性情暴戾,跋扈恣睢,手段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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