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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她强硬可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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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想给我揉另一只手?”不归活动活动右臂,“还真不赖,揉完怪舒服的。”
“姐姐先吃,我先揉好你的手噻。”
不归拗不过,便和他换了位子,换了左臂给他揉,自己拿了勺子勾了一块,瞧着食指大动,但末了也没送到自己口中大快朵颐,而是挪到楚思远面前:“来,张嘴,尝一口。”
楚思远冷不丁看见面前的勺子,怔了片刻又低了头:“阿姐自己干撒子不吃嘛。”
“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快张嘴,不骗你,这个可美了,入口你就知道多爽口了。”
楚思远只好张嘴咬了那鱼糕,嚼了一口便停住了动作。
不归得意:“就说好吃吧?”
楚思远用力点头,又继续揉她的手,没有自己动手吃的意思。
不归仿佛得到了什么肯定,很是积极地舀了鱼糕来喂他吃:“多吃些,你瞧你瘦的。”
楚思远也没拒绝,来一口就吃一口,边咂边说:“阿姐也吃噻……”
刚说完,她的动作便停下了。
楚思远舔了一圈牙齿:“阿姐?”
她安静地看着他,眼里分明是带笑的,但不知莫名,奇怪地混合着某种深刻又缥缈的难过。
楚思远被她外露的情愫一带,心里也疼了起来:“阿姐,你还好么?”
“很好呢。”
“那你怎么难过了?”
“只是……”
只是忽然想起,上一辈子,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喂你吃一口鱼糕。
倒是你,每逢我生病卧榻,便守在一边喂我汤药,从不觉得枯燥烦闷。
不归放下勺子,右手揽过他后脑勺,与他额相抵:“只是觉得,阿姐不称职。”
鱼:请你恰一个双拼粽子
猫:好次(= ̄ω ̄=)
鱼(迅雷不及掩耳):啵唧
猫:!
皮蛋肥肉粥左抱猫右拎鱼祝大家粽子节心想事成,考试满昏、男神女神告白脱单成功!
第14章
淑妃安置好爱子的功课,从书房走了出来,回到寝殿时宫女便上来汇报了:“娘娘,郡主拜访完您和柔妃、慧妃娘娘之后去了养正殿,把那位小公子带回广梧宫了,且还是亲自背回去的。”
淑妃楞了一下:“背回去的?陛下知道此事了吗?”
“陛下已经下朝了,按理说应该知道的,但没派人去广梧宫。”
“那就是……默认了。”淑妃咯噔一下,“陛下难道是,要让不归抚养他?”
宫女极吃惊:“这不能,这不合规矩,郡主毕竟不是楚氏,和公子岁数又相差不大,按理说得避嫌的!”
淑妃笑了:“陛下准的才是理,只要陛下开口,谁敢质疑?”
“可是,这按理说那个小公子不是该由丽妃抚养更为妥当吗?这样来对娘娘是有利还是有弊呢?”
淑妃寻思了一会:“她一手掌管内务,如果再扶持一个未来的四皇子,那此子根基便最雄厚,对其他皇子的威慑不小。但郡主到底年少,能不能教养好皇子还是问题,那所谓的小公子资质又尚未得知,本宫还不知道此事利害该从何算起。”
她摆弄着手边的茶具:“这个孩子无论到哪一宫门下都是个极大的变数,宫中三个孩子已经够多了,骤然还来一个程咬金,还有一个姚蓉……太平了这么多年,偏偏一夕之间全乱了。”
茶盖与茶身撞出刺耳的一声,她不争道:“观文太不经事了,宫外那么大的天地,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冯家如何指望他?”
宫女忙劝慰:“娘娘别生气,没准是下面的什么人拖了少爷的后腿呢?刚刚家里还传了好消息来呢,少爷得完解元又得了会元,老爷都亲口夸赞了的。顺着这势头,少爷来年定然高中,到时您就轻松了。”
淑妃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他若能连中三元,也不枉冯家这么多年的栽培。都说荣光不及三代,冯家的今后还得靠他和思平,但愿他能有所进益吧。”
宫女附和:“少爷今后必然会在前朝大放异彩的,您就宽心吧。”
淑妃叹息:“几时能得宽心了?这前后哪里都不省心。一想到那个闯进来的孩子,本宫就如鲠在喉。陛下竟也瞒得这样周全,十几年来就真放任在外,连个心腹大臣也不派,就让侄女去做这件重任——他这样的托付,这样的宠信,试问宫里还有谁能比?若非不归是他亲自带大的,旁人会怎么想……”
她的话头停住了。
“虽是亲自带大的,到底也并非自己的骨肉不是?”她端起茶,那端庄的浅笑又挂在了脸上。
“那在这宫闺之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阿姐……”他在心里默默又念上几遍,认真地望着她道:“你是世上最好的人。”
不归轻笑,松开了他的后脑勺,收了失态,摇头道:“你涉世未深,认人功夫还浅着呢。”
楚思远的手停了动作,缓缓挪去,两手小心翼翼地拢住她的左手,低头将她的手抵在额上,固执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很好,以后也还会这么认。”
这时罗沁空手回主殿:“殿下,对不住,咱们库房里没有适合小公子的鞋,您看要不去慧妃娘娘那儿,拿几双二公子以前的鞋子?”
不归听此立即不满,握住他的手回头道:“作什么要拿旧东西?现在就喊裁缝来,给小公子现量现做。”
楚思远怕添麻烦,连忙说:“能穿就可以的,不用这么麻烦嘛。”
然而罗沁只朝他笑了一笑,已经去吩咐其他人叫裁缝了。
“殿下独断专行得很,小公子以后就知道了。”
不归兴致勃勃地盘算:“不止鞋,量完叫他们把四季衣裳全做了,一切都按公子规格来,被褥用品过会就去库房开,不够的去内务府那儿支,就说是孤要的,必得全新上好的。这生活所用的不许短缺,样样要挑精细的。”
她捏捏他的手:“你往年欠缺的,孤都要给你填补上。”
楚思远挠头:“我很好养的,不挑那样多的,不用这样费事噻。”
“可我不好养。”不归笑道,“你既来到我的广梧,没道理只我难养,你将就着过的道理。阿姐现在呢,恨不得铸个大蜜罐将你泡进去,余生都甜滋滋的。”
一旁茹姨和罗沁都忍不住笑了:“怎个跟宠儿子似的。”
不归又去捏他脸庞:“可不是?就得跟儿子似的,宠一辈子。”
楚思远原是扬着唇角的,听此打住了笑,耳根红晕也消了,眼睛黑嗔嗔的。
不多一会裁缝来,恭恭敬敬地给楚思远量身,不归在一边催促:“衣鞋何时能好?”
裁缝汗都下来了,擦了一把后回答:“回殿下,很快的,回去就让绣娘们赶工,明儿两天就能成的。”
可时间一快,她又不放心了,又改口道:“不急,你们绣房慢慢做,得做最好的,不能操之过急。”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整晕了:“殿下,那小公子的衣物怎么安置?”
不归想了想:“孤小时候也有些少年衣物,有些压着箱底也没动过,虽然时兴瞧着没那么新,质料还是好的,取来先给小公子应急吧。”
楚思远眉尾一动。
茹姨拿了楚思远的尺寸便去找不归的旧衣,过了老久才出来:“合身的倒是有,但是用过的,小姐你说呢?”
楚思远眉飞了一下又连忙落地。
不归颇有些为难,茹姨便插嘴:“以前我的老家倒是有个习俗,出远门或是漂泊多年的小孩穿兄姐的旧衣可以压一压邪祟,着旧衣也不是什么坏事。”
楚思远立即跟着点点头。
罗沁也插嘴:“小公子要是穿着您的旧衣出去,那可没人敢怠慢。”
这两人实在是说进了她心坎,她这才点头:“那好。”
茹姨便招楚思远:“小公子随老奴去试试吧。”
不归又招来平素和萍儿搭档办事的少年内侍林向,让他跟着楚思远进内屋去试试合身与否。这又体现她对他不同寻常的耐心细心来,怕他脸皮薄,宫里服饰穿搭起来不懂,不好意思问茹姨,唤个内侍他好歹没那样别扭。
楚思远搓搓光脚丫,半是局促半是暗爽地跟茹姨进去了,还回头巴巴看了不归一眼。
不归被他那样子勾起了怜意,挥手示意他大胆向前走。
她跟裁缝们吩咐了一些,人走后又嘱咐罗沁内务:“倾鸾宫那位丽妃,你下午挑些贡品去,当着他人的面直接说,孤必定不负她所望,照料好小公子。”
“送些什么为好?”
“孤记得……有一柄西域的象牙藏花烟杆,还有西洋的一个石榴褚红烟漏,以及南疆的暮芳烟草、北地的捧雪烟草各带一盒去,那位好这口。”
前世姚蓉的好烟是出了名的,每逢出宴席必带一支烟杆,歪倚席上悠悠吐烟的场面甚至被描画下来做成了美人图鉴的封面。昔时长丹多少贵人争相仿,但无一人能模拟那媚态半分。
“其他的,拿几样珠光宝翠的时兴首饰衣裳去,越炫目越摇曳生姿的越好。”
罗沁有些不解:“丽妃生父不是那位清正御史么?怎么会有好奢华的习性呢?”
不归坐椅上喝茶:“她十几岁就被母家接了去,姜户部最爱摆排场,宅邸都能赶上王府了,耳濡目染的,不奇怪。”
她又在腹里打分权给姚蓉的草稿,舅舅骤然封姚蓉为妃,未尝不存破一破三家势大的当局,那匀出后宫职权给丽妃,八成也在他老人家的考量中。
罗沁站她身后给她揉肩:“奴婢记下了。”此时主殿里没有什么宫人,她边揉边问:“殿下,奴婢有疑问,不知该讲还是不该。”
“小公子的?”
“奴婢这还是第一次,见您这样倾注心力。您为的什么?”
不归笑问:“有这样反常的么?那你怎么瞧的?”
罗沁说话没留面子:“像因怜悯愧疚,更像出于殿下那古怪的掌控欲,看见一张洁白宣纸就想亲自题字作画的那种蠢蠢欲动。”
不归呛了一口:“……什么破说法!难道就不能是因怜爱他,就想对他好么?”
罗沁反被逗笑了:“殿下,您不像这样的人,哪儿不像,奴婢一时说不出来。”
“其实孤是醒悟了。”
“醒悟什么?”
“孤自记事以来,便有帝舅疼爱,有茹姨悉心百般照料,有你们万般尽心服侍,从来要什么有什么,从来说一不二。孤……我向来只爱他人付出,居高临下地认为着,你们对我的好、畏惧、忠诚是理所当然的,我只需要接受,旁的不必回。”
“这是我生于被爱,也长于被爱的劣根所在。太目中无人,浅短瞧着,浅短以为,真心无尽。”
她慢慢道:“这一回,我想反过来,来做那个回偿你们的……以及爱他的,为他付出的主动者。”
前世愧他,负他,今生便来还债了。
这时他慢慢走了出来,半是不安半是激动,穿着她从前的少年衣和少年鞋来到了她面前。
他穿了一身的白衣,束一条蟹青腰带,换去宽松寒碜的旧衣,身形看着不再那么瘦弱,头发也被好好梳起扎成一股短短的马尾,扣一块发环,显现了还未长开的丹凤眼和挺直的鼻梁,此时看来竟有了点公子贵气的模样。
楚思远心异常的暴动,抓着衣服像个小姑娘。这旧衣鞋上仿佛还残留有些许的体温,叫他心潮起伏。
他结巴了:“要不……要不我还是穿别的吧……”
她却已来到他面前,手覆上了他的脑袋。
楚思远不动了。
她笑道:“没想到这回……阿姐给你准备的第一套衣服,竟然是自己的旧衣,更没想到你穿着这样合适。”
从未想过,我还能再见你少年初长的模样,天不负我,此生有幸之至。
前世我从未亲手料理你的衣行,只为你准备过一次衣冠。可那套弱冠的衣裳,你最后也未穿上过。最后也不知道究竟合身与否。
十九,永远的十九。
第15章
先前,不归郡主私自出宫溺于江南的消息炸开时,前朝暗地里炸开了些。一者,谁都知道陛下疼这侄女远胜亲儿子,以前还有因为郡主生病而不上早朝的事。
二者,郡主生父言椿当年战死南境,追去的易月公主也芳魂陨碎,陛下哀痛不已,那支振武军的所属直到如今也没有改,公主的封地万隆也没有更主。意思就是,他不仅将封地万隆留给侄女,还准备了一支七万人的振武军给她,显然要给郡主做庇护一生的嫁妆。
这有宠有权的郡主突然“死”在千里外的水地,股肱们感觉有点阴谋的味道,但谁也不敢深挖,一律上折子请陛下节哀保重,只有一些直言不讳问郡主如何出的宫,为何下江南云云。
出人意料的是陛下照样上了朝,只说此事正在查,静待哀音。于是众人又猜陛下可能是新得绝世美人,冲淡了些哀痛,等时日一长,死鬼郡主怕是就失宠了。
然而半个月后死鬼郡主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在皇宫大门倒下去时还抓着一个男孩的手。
这下前朝后宫全炸了。后宫人都说,郡主接来了龙四子,传到前朝时把大臣们都整慌了,这铁定是阴谋!阴谋!
大家纷纷请求陛下给个官方说法。
陛下和蔼道:“郡主出宫乃是朕授予的,为的是接回一个十二岁的孩儿。”
大臣们惊呆了,开景四年,陛下确实出过宫,时间对得上……
实锤了!
陛下特么真有个小私生子!
联想宫中新秀丽妃,还有这位龙四子,大家惴惴不安多年的铁三角阵营会打破,生怕待得几年陛下一时冲动就把储君位给了第四子。一瞬间众臣的书信悄悄地涌向了姜户部家的大门,丽妃要是成了龙四子的母妃,那姜户部可就是皇子母族了,何等显耀!
这大甜饼让多年墙头草夹缝求生的姜户部幸福到差点后仰,户部尚书一边准备摆宴席一边想入非非自己跻身国都第四大巨头的神采,到时谁见了他都要尊敬畏惧地低头奉承,再也不用天天顶张笑脸在那些世袭的真贵族面前奴颜婢膝了!
然而这梦想还没揣热乎,后宫又传出来一个劲爆消息:郡主拜访丽妃立下马威,隔天就到养正殿抢了龙四子。
关键是什么?陛下啥意见都没有。
意味着什么?出身品貌具足的第一美人和异瞳的任性妄为丫头,陛下最最宠的还是后者。
姜户部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蔫了,还忍着辛酸打点着户部税银,在朝上提议说给郡主的宫殿修缮修缮。此举果然得了陛下的夸赞,并当场宣布说,赐丽妃代管部分后宫之权。这大起大落让姜户部幸福得差点当堂后仰。
姜户部也不容易。当年他升到户部侍郎时,丽妃的父亲姚御史正风头正盛,弹劾的都十分中肯,陛下基本都采纳。那时旁人都觉得,御史和他大舅子若是继续风光下去,再过几年恐怕就可以从一家成一派势力,从寒门跃到真显贵。
谁知道御史没过多久就病逝,剩姜户部孤掌难鸣,熬到今年初才熬过了告老的前任,磕磕绊绊地升上了尚书。他还是觉得这高位摇摇欲坠,便有意想和其他高官联姻。没想到陛下赏了天大的面子,私下透露了接他侄女进宫的意思,把姜户部砸得七荤八素的。这回还以为能借侄女东风再跃一把,但被个十几岁的郡主咔嚓了。
但姚蓉封妃就已经是个极好兆头了,是以姜户部消沉一会又振作,准备巴结巴结宫里的小巨头,照顾一下他侄女,未想幸福说来就来,陛下又给了他侄女天大的殊荣。
这些与后宫息息相关的消息传到广梧宫里时,不归正在核对后宫开销,听到这事笑了:“姜户部能屈能伸,是真栋梁。他这样上道,不怪舅舅肯赏他个面子,封他侄女为妃,也不枉我们分出内务权。”
“这人小门户出生,科考也不济事,做了多年的司薄也不见出头,还是后来妹夫名满天下了,借这东风一起再起,官至现在。其实户部这人才能确实出众,多年的财政经验积累着,此中门道朝中无人能比他。但他这为人呢,有时又过于卑微讨巧,形容猥琐起来,到底是个政治暴发户……”
罗沁越听越不像话,开口制止道:“殿下,后宫不得干政。”
不归戛然而止:“你说的是。”后又一笑,“然而不适用孤。”
罗沁嘴角一抽,很是无奈。
“其实别说孤,你瞧古往今来,女子干政的事哪里少了?虽有祸事,也有传奇,你看史书上,那些夫人外交多得很呢。”不归一边说一边翻账目,“有些女子才华还要更胜一筹,只要德能兼备,便是封女官入仕又怎么了?能为国添彩的都该加以肯定,如今舅舅也想缩小显族寒门的差距,那么再仁博些,缩小男女差距,也是合情合理的。”
“女子……女子也能为官么?”
“当然可以。”不归已经核对到最后一页,“只是过程艰辛,如何摆脱三从四德的束缚,令所有女子从小就接受与男子无异的教育,优化世道,这些推行都将是个漫长的过程。”
罗沁脸上的向往消去,恢复了一贯的神情,道:“那根本是做不到的。”
不归合上书,看着她笑:“做得到,第一步是你有这个坚固的想法,有想做的顽心。”
前世乱世造出了时势,她们就起了头。一个女帝一个女相,各地也建起了女子的私塾,种种政策都在推行。
她走的时候性命差不多要到了头,为给朝臣以及天下造个余威犹存的假象,才昭告天下、大张旗鼓地退位,令众人都以为她还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盯着他们而不敢造次。是以不归走的时候很是安心,相信以罗沁的才能和一大批留下的心腹,耕耘上数年,天下的开明会是另一番模样。只是自己命数不够看不到而已。
现在说这个还为早,不归拉出她的信心先鼓舞一番,便将核对完的新安排和漏洞一并交给她去处理,罗沁踌躇满志,精神奕奕地去操办了。
不归便喝了口茶,一边揉手腕一边去勿语斋那儿。这手勤练了一阵,如今磨墨把笔已是如常了。
距门口几步时,她朝守门的宫人竖手指,轻脚轻步地来到门边,探头进去一瞧,却是一愣,屋里没人。
“小公子不在?”
“回殿下,公子临完字帖说去找您,见您忙着就没打扰,出去走走了。”
不归忿忿拂袖而去:“刚才怎么不说!”
内侍挠脸:您刚才不是示意我别出声嘛。
走几步后她又回来了:“小公子上哪转去了?”
“说是去御花园啦。”
她再次撂袖而去:“刚才怎么不说清楚!”
内侍苦了脸:“是是是……”
不归大踏步出去,萍儿取了把雪纺伞跟上去,稳稳打在她头上:“殿下,要不要坐辇车?”
“不必,还不如孤自己走小路来得快。”
“您想走哪条小路?”
她雄赳气昂地走到负责打理御花园的宫人们住的杂舍,直接走了进去,一路的花匠们诚惶诚恐,搞得鸡飞狗跳的。此间的内侍官瑟瑟发抖上前来行礼,她一面走一面挥袖:“孤来抄个近路,你帮忙开个后门。”
那蓝眼睛一扫过,凌乱的场面顿时静了。
内侍官微抖着手开了后门,不归得偿所愿地出去,回头朝他点了点头:“多谢了。”
内侍官一脑门的汗:“不不不不客客客……”
等小巨头走了,他这个整句都还没说完。
萍儿忍俊不禁:“殿下,明儿您又能上头条了。”
她四面张望,顺口问:“谁上了头条?”
“就是宫里的主子们有什么稀奇事、大事,大家口头聊个不停的那种……”萍儿说了半天忽然意识到什么,手中的伞歪了一下,叫道:“殿下!您学坏了!”
“别管这个了,孤眼神不好,快帮孤找一找小公子。”
萍儿四处看,仍在叫:“殿下您变了!一定是被外面带坏了!”
叫得不归是既好笑又无奈,心想,孤比你们多了一辈子,坏的还多着呢。
主仆俩拐着路找人,逮到宫人就问,浇花的小宫女答:“奴婢有看见大公子进园子,没瞧见三公子。”
“孤说的小公子不是他,是孤屋子里住的!”
此时宗帝都没有直接公开,更没有下诏赐私生子正名和敕封他为皇子,故而楚思远其实还谁都不是,没有殊荣和尊贵,任谁都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以皇子礼待他,但又不敢轻慢,正是尴尬的时候。
小宫女消息闭塞,被不归一喝都蒙了:“殿下说的是哪位?”
“孤出宫接回来的、住在广梧宫的、孤的四表弟、正儿八经的小公子!”
小宫女手里的桶哐地掉下去。
不归挥手越过她,郁闷地摇头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忙吧。”
走出一段路后,她闷闷地吩咐萍儿:“你们明天多聊点小公子,让他成个头条,让更多人晓得他的尊贵之处。”
“一定一定,殿下,您消点气。”
不归四处转,忽然听见前头有声音,快步就上前而去。
只见前头的小亭子里有几个满地打滚的人,不停地吵嚷着什么“脱下来”“龟儿子”。
“皇家之地谁在放肆?”
不归皱着眉上前,萍儿惊呼道:“林向!”
这林向就是帮楚思远换衣的内侍,不归见他伶俐,派去专伺候楚思远的。
她心头一突,忙闭了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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