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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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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看，这是我沉思良久之后弄出来的条陈。”
姜元羲接过去一看，只看了头几行字，目光一凌，抬头看了一眼顾以丹，却见她神色镇定自若，她才继续低头看了下去。
姜元羲足足看了这份条陈三遍，手中依然拿着文书，这才看向顾以丹，语带赞赏，“卢夫人果真是时常有奇思妙想！”
顾以丹不知为何，得了这人的赞赏，心中微有些不自在，好在她很快就把这抹不自在抛掉，严肃的道：“陛下看这条陈如何？”
“把九卿制改成三省六部制，卢夫人把前人没想过的官制改变。。。我看这官制很好。”姜元羲爱不释手的捧着条陈，依然细细琢磨着上头写的内容，“卢夫人可能为我讲解一二？”
顾以丹求之不得，“陛下，九卿制沿用了数百年的时间，私以为其中弊大于利。虽则分工详细，可也造成了官职混乱，多用了人力物力。且最重要的一点，一旦九卿联合起来，皇权就被架空了！”
顾以丹心跳得很厉害，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攥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元羲看，生怕她会因为她最后那句话而动怒。
姜元羲很是认同的点头，“说的不错，九卿乃太傅、太尉、大司空、大司农、大将军、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每个九卿都有相对应的衙署，像太傅，就有太傅府，其中太傅府置掾、属十人，御属一人，令史十二人，而这些人都不用经过皇帝的任命，太傅可以先找人上任，再禀告于皇帝，毕竟这些属官都是在太傅手下忙活，为了让太傅更好的辅佐皇帝，通常皇帝不会反驳太傅这种要求。
就如同前朝哀帝，若是九卿中辞去大半，朝廷就陷入泥沼，得瘫痪大半，若是九卿全部联合起来，皇帝就要换人做了。”
姜元羲满是感慨，北梁第三任皇帝，也是最后一任皇帝陈晋，被人称为哀帝，登基不过几年就葬送了皇朝，甚至连整个皇室都被屠个精光，当初李家造反，朝堂上的世家子突然辞官，要不是还有甘东生他们这些老臣和顾以丹弄起来的科举撑着，当时北梁就直接完了。
顾以丹心慢慢缓和下来，她知道自己试探对了，姜元羲果然还是跟以前给她的印象一样，并不会因为这些话就觉得自己被冒犯，于是她说话就逐渐大胆起来，
“陛下说得没错，我弄出来的这个三省六部制，就能很好的把权力收归皇权手中。三省乃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中书省草拟圣旨，制定法令，发布法令，与先前九卿中的太傅一职尤为相似，却没有太傅选用官吏之权、弹劾百官和执行诛罚的权力，更没有封驳皇帝诏令和谏诤之权。
而门下省则拥有审核封驳中书省法令诏令的权力，对一些不合时宜，不利百姓的法令应当予以封驳。
至于尚书省，旗下设有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每部各辖四司，共为二十四司。尚书省设尚书令一人，尚书令下有尚书左仆射一人，管理吏、户、礼三部。尚书右仆射一人，管理兵、刑、工三部。
尚书省的职责是执行皇帝颁发的法令，在此之外，我还设了一台——御史台。
御史台下设御史，以御史负责监察事务，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陛下当广开言路，御史拥有上达天听的权力。
民妇私以为应当每个郡城、乃至每个县城，都设有兰台，兰台归御史台统管，每三年轮换御史任派。兰台对外开设，不管何等身份，只要是我大雍王朝的百姓，哪怕是乞丐，都有权利去兰台向御史禀明弹劾之事，御史听闻之后，应当派人核查，再上达天听。”
顾以丹说得头头是道，姜元羲听得双眼发亮，两人一个说，一个听，还时不时询问，连茶壶中的水都喝完了，说得口干舌燥，姜元羲大声吩咐阿方进来上茶，又继续探讨下去，到了最后，两人足足说了一整天，让在外头焦急等待的卢和裕站得腿都麻了。
☆、第413章 犯众怒
本来车队应该启程的，结果阿方眼见姜元羲和顾以丹两人说得太过专注，等姜伯庸来询问何时出发，阿方拦了姜伯庸，只摇头说了顾以丹来找陛下，至今还未得到要出发的命令。
姜伯庸微微皱了皱眉，顾以丹？
他对顾以丹的感觉实在是说不上好，甚至一度想要弄死她，不过如今看在卢和裕的面上，也不好做这事，开国之初，不能给五娘惹来麻烦。
他也没有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自从五娘的身份确立之后，他们这些人就非常自觉的转换了行事，恃宠而骄或者恃功而横这种事，谁做了日后就算被清算，也是活该。
就这样，两人足足谈论到天色将暗，姜元羲听到一声细小的咕噜声，才惊觉已经过了往日的晚膳，摆摆手暂停了话茬。
“已经很晚了，卢夫人就留在这里陪我吃顿晚膳，等明儿赶路之时，你再来找我，我们马车上继续详谈。”
说了一整天，姜元羲依然有些意犹未尽，顾以丹弄出来的这个官制并不是一个草架子，大部分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当然，其中有些并不合适用在当下的，她也提出来纠正了，由此发生的分歧，两人还有理有据的争论，有些是顾以丹向她妥协，认为自己提出来的条陈有错，当即提笔就改，有些是她向顾以丹妥协，认为顾以丹的想法更好。
她们两人把上面的条陈一条一条拿出来讨论，就连她手边都放了不少的草稿。
看着堆满了整个案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姜元羲心情愉悦的很，开口让顾以丹留下来陪她用膳。
顾以丹哪会傻到把这种好事往外推？女帝把她这个外命妇留下来用膳，是表示亲昵的意思，只怕她出了这个门，整个车队的人都知道了，等明儿她再跟女帝同乘一车，怕是就连胡不归等人都要对她客客气气。
顾以丹欣然应允，阿方呈上了晚膳，经过一天的讨论，顾以丹胆子大了许多，她发现只要说得有理有据，姜元羲都会认真听取，各自用着晚膳时，她笑着道：
“陛下，这蒲团跽坐着双腿累得慌，我们年轻人倒是没事，上了年纪的老夫人们可就受罪了，民妇自己设计了一些桌椅，坐着舒服的很，不若赶明儿拿来给陛下过目？”
顾以丹老早就觉得跽坐太难受了，坐半天下来腿都是麻的，等她在顾家能做主时，就把桌子和圈椅、太师椅那些找人做了出来，骤然从坐椅子回到跽坐蒲团，要不是她对着的人是姜元羲，老早就没这耐心了。
姜元羲一早就瞧见她时不时在案几之下揉腿，知晓她难受，此刻听她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行，明儿拿来给我瞧瞧。”
等用完了晚膳，顾以丹告辞离去，出了门，走了一段小路，就见前头有个人提着灯笼站在道路一边等候着，见她行来，快步上前摸了摸她的手，见是温热的才放了心，柔声问道：“你肚子饿了么？”
顾以丹心中暖洋洋的，在卢和裕想要松开她手之时，反手一握，十指紧扣，“陛下留我用了晚膳，你吃过了吗？”
卢和裕想要松开，见她握得紧，柔声道：“路上被人看到不好。”
顾以丹摇了摇两人紧握的手，撒着娇，“天黑没人看的。”
卢和裕好脾气的没在松开，反而用更大的力道握着她的，他提着灯笼，小心的牵着她的手回去。
“我还没用饭呢。”回答她先前的问话。
顾以丹一怔，“你从早上等到了现在？”
“嗯。”卢和裕轻轻点头，“你突然说要找陛下，又没跟我说是什么事，我担心，就在外头等你。”
不得窥视圣驾，所以卢和裕也不敢在姜元羲住所附近等候，只能焦急的在方才那地儿走来走去的忧心。
顾以丹心中生出一抹愧疚，轻声道歉，“对不住，昨儿到这里的时候夜色已深，此事宜早不宜迟，也没来得及跟你详细说，等会儿回去之后，你一边用饭，我一边跟你说这事。”
卢和裕听她语气中的轻松，又注意到她双手空空如也，早上拿来的包袱应当是留在陛下那里了，心中一动，“可是你所奏之事，陛下应允了？”
顾以丹很是高兴的点头，“我瞧着陛下应当是应允了，陛下让我明儿与她同乘一车，再好好探讨呢。”
此前她说不清自己弄出三省六部制出来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兴许是有一种就算她争霸天下输了，也要在姜元羲面前表露出自己并不差的念头，等这一天下来，这些想要较劲的想法全然变了。
此刻她想的是，她自己没做到的事，姜元羲做到了，还坐上了皇位，既然如此，不若多做些实事，于国于民有利，也不枉她来这一趟。
世上女子总是艰难，何必再争下去，输了就是输了。
她心服口服。
卢和裕闻听此言，却是更想知道妻子究竟跟陛下说了些什么，竟然说了整整一天还没说完，明儿要继续说的，脚下的步伐都不由自主的大了些。
等回到两人住处，顾以丹低声把自己所奏之事简单的说给卢和裕听。
卢和裕惊得连手上夹着的面食都忘了送进口中，“你竟然想要改革官制？”
顾以丹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蹙了蹙秀眉，“一个王朝想要长久发展，自然要抛去老旧的、糟粕的存在，九卿制存在多种弊端，为何不能改革？”
卢和裕见她满脸茫然，是真的想不明白，叹了一口气，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放下筷子，认真的道：“那你可知你这样做触碰多少世家的利益？”
九卿啊，除了北梁这个短暂的王朝之外，九卿一直是世家把持，姜元羲此前为何会在九龙归一异象之后就得到诸多世家和豪强的支持，那些人不就是巴望着等姜家赢了之后，好在朝堂中获取利益吗？
他敢说，姜家那几个姻亲早就把目标放在了九卿之上，她突然弄出个三省六部制，得断了多少人的利益？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更不用说是这种断了一个家族利益之事，顾以丹犯了众怒啊！
☆、第414章 第一更
顾以丹颇有些不以为然，“我知道这样的改变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可我观陛下的意思，她是支持我的。”
这是皇权至上的时代，只要姜元羲认可，且她又是开国皇帝，其他人再怎样也翻不出风浪，顾以丹觉得卢和裕太过杞人忧天了。
卢和裕不是很懂她这种莫名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眼见她对此并不上心，很着急，握住她的手恳切道：“丹娘，我们不要再跟陛下说这官制了好不好？”
他觉得今天只有顾以丹和陛下两人共处一室，就连他此前都不知道顾以丹找陛下所为何事，只要明儿顾以丹不再去跟陛下探讨官制的事，应当不会往外传。
顾以丹心中不悦，“这是于国于民有利的事，为什么不能说？”
卢和裕真是恨不得掰开她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忍不可忍的低吼，“可是你会有危险！”
他管什么利国利民，这种大事是陛下烦恼的，他只在乎她的安危！
顾以丹被吼的一怔，继而又眸色温暖，她心中挣扎几分，又衡量许久，终是摇摇头，“晚了，阿裕，若是我未曾跟陛下说起官制一事尚有回旋的余地，现在喊暂停，已经太晚了，陛下不会应的。”
卢和裕蓦地颓废下来，脊骨一下子坍塌，见他这种丧气的样子，顾以丹有些心疼，“对不住，我日后有什么事都会先跟你商量，你若是觉得危险的，我不会再去做的。”
卢和裕把她抱着放在自己大腿上，圈着她，轻轻抚着她满头青丝，下颌放在她头顶上，“以我的功劳，又带着二十来万天胜军投靠陛下，一个国公少不了，有我护着，我看看谁敢动你。”
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芒，圈着纤腰的手不禁用力，心中戾气横生，哪怕他如今底蕴不够世家，也会护着妻子，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了，还有什么用？
顾以丹眼角微湿，倚在他怀中轻轻应道：“嗯，有你在，我一直很安心。”
卢和裕一边无意识的抚着妻子的青丝，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女子嫁人之后就要相夫教子，丹娘现在有精力想那些事，是太闲了。
“丹娘，我们成婚多年，先前是我一直在外打仗，趁着这会儿天下已定，不若我们生个孩子吧？”卢和裕蛊惑的道，“想生一个跟丹娘长得很像的孩子，男孩我教他读书学武，小姑娘就宠着她，让她这辈子生活无忧。”
顾以丹心中一动，脑中想了一下他描述的那个画面，脸颊微烫，低声应道：“好。”
卢和裕一把将人抱起来，大步走向了床榻，夜色正好，月光因为羞人而躲了起来。
顾以丹第二天去见姜元羲的时候，面泛桃花，整个人水灵灵的，姜元羲时常在阿娘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心中了然，也没有打趣，倒是顾以丹自己感觉不好意思，很是不自在。
不过在说起正事之后，又逐渐抛开了那点子的羞赧，开始认真严肃的讨论起来。
连续好几天顾以丹都跟姜元羲同乘一车，这下子就连风闻而来的世家都知道卢夫人是陛下跟前的得意人了，到了下个地方的世家求见，世家夫人除了拜见皇太后等人之外，还特意去跟顾以丹寒暄，也送了礼。
而在这几天时间里，顾以丹给姜元羲看过的桌椅等物也做了出来，经过大家一致试用之后，觉得这些椅子实在是舒服，纷纷丢开了蒲团，开始用起了桌椅。
上有所好，下必其焉。
女帝都喜欢用的东西，自然受到了世家的追捧，回头那些来拜见的世家也纷纷弄了这些桌椅出来，逐渐传了出去，其后连老百姓家也开始使用了。
一路上，姜元羲足足与顾以丹探讨了七天，才把官制确定下来，作为两个对官制最熟悉的人，姜元羲见不得顾以丹那一手狗爬字，自己亲自动手誊抄了一份。
“陛下，臣妇有个请求，还望您能答应。”顾以丹在告退离去之前，诚恳的道。
直至今日，大雍王朝的官制终于定了下来，姜元羲心情好的很，对顾以丹这个功臣也大方：“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顾以丹不好意思的笑笑，“陛下提起这个官制之时，能不能掩去我的名字？”
姜元羲一怔，这是要深藏功与名？
顾以丹原本想着名留青史的，不过卢和裕这几天总是担忧她，索性她为了不让他忧心，听他的话提出了这个条件。
姜元羲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含笑道：“卢夫人的恳求我允了，虽然不能对外公布，不过你的功劳我是记在心中的。”
顾以丹心满意足了，能被女帝记在心中，这说明了什么？至少日后有什么犯了错的，起码这份功劳还能救她一命，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会犯什么错，但能亲耳听到女帝这样承诺，心中也有一种安定。
待顾以丹离去，姜元羲失笑道：“卢将军未免太过小心了。”
她看着自己誊抄的官制，越看越是满意，琢磨着：“非有功不得候，就凭这份功劳，卢夫人就能获得一个侯爵。”
不过顾以丹自己说要对外遮掩，这下子倒是不能封她为侯了，姜元羲自觉有些可惜，但人各有志，又不能强求，这份功劳会一直在她心中，日后若是有合适的机会，倒是可以封赏她。
至于说女子不得为侯，姜元羲嗤之以鼻，她都能为帝了。
把事情琢磨完之后，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的叫了姜伯庸、姜伯锦、崔玉书等人来商议官制一事。
这份官制在众人手里过了一遍之后，众人面面相觑。
姜元羲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怎么看？”
要不怎么说这些人跟在姜元羲身边最久，还是个人精呢，谁不认识上头的字迹是姜元羲的，女帝亲自誊写了一份长达十数页的条陈，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姜伯庸作为姜家人，自是更支持这个有利于姜家统治的官制，第一个附和，“此三省六部制甚好！”
☆、第415章 第二更
列会的姜家郎君基本都在，继姜伯庸之后，姜伯旭、姜伯锦他们都纷纷赞成。
胡不归几个武将沉吟不语，卢和裕是在场中最先知道个中内情的，紧张的观察着其他人的态度，暗自为顾以丹捏了一把汗。
崔玉书拧着眉道：“陛下，此官制很好，但怕是推行上恐有阻碍，世家那边。。。。。。”
言外之意其他人听个话音就全懂了。
这倒是值得注意的，世家豪强哪能答应呢，从九卿变成三省，这其中损失的可是足足六个顶级门阀的利益。
五姓望族也有五族呢，怎么分？
姜元羲轻轻掸了掸袖子，声音轻淡描写的：“作甚要顾及世家？谁才是皇帝？”
这道淡淡的声音听得众人心中一凛，胡不归等人本来还有些异议的，毕竟属于武将的太尉、廷尉一职被撤，而他们是最有可能会任这一职的人，但此刻全都没了这个念头。
姜元羲声音虽淡然，但挡不住里头那抹很轻微的杀意。
帝皇之怒，伏尸百万，谁都不想为了这个女帝要坚定推广的官制而失了圣心。
反正他们从一开始就跟在女帝身边打天下，有从龙之功，何必为了世家去得罪女帝呢。
“担心大雍没官员打理？”姜元羲冷笑一声，“世家想要像前朝那样要挟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我可不像北梁皇室那样需得求着世家子打理朝堂，正好丹阳县的太学院里头培养了诸多人才，既没有世家子的眼高于顶，又有着跟世家子差不离的眼界学识，正好分派他们到各地。
世家要挟我？回头就得求着我了。”
真当她费尽心力建个太学院出来是心血来潮，真当她把段公挖过来做山长是闹着为了让太学院出名？他们姜家那么多的有学之士现在还留在丹阳县那边呢。
崔玉书微微缩了缩瞳孔，“陛下要举行科举？”
打仗的这些年，科举就停了多少年，此前北梁也才举办了三次科举，恐怕这些年下来世人都忘了还有科举一途。
崔玉书见到姜元羲微微颔首，心中不禁为那些世家、甚至还包括他们崔家默哀，恐怕那些世家是想着这次登基为帝的姜家同为世家，一定会器重世家，却不想女帝釜底抽薪，日后世家的尊荣恐怕还要跟寒门子争了。
姜元羲连科举都弄出来了，其他人就明白其实姜元羲叫他们来，只不过是吩咐一声她准备改制官制而已，并不是要征询他们意见。
事先与他们通气，省得到时候她登基之后提出这事，他们蒙在鼓里。
“你们也看过这三省六部制的官职了，我叫你们来，是想任命你们的官职。”姜元羲慢慢从众人面上扫过。
除了邵兕虎不以为意之外，其他人不可避免的心跳快了起来，腰杆都不由自主的挺直。
“中书省中书令一职，”她慢慢将目光停留在崔玉书脸上，“就由崔卿担任吧。”
三公之一，中书省中书令，崔玉书。
崔玉书勉力按捺住心中的喜悦，赶紧叩谢皇恩，“微臣叩谢皇恩。”
等他行完礼之后，心中倏然涌起另一种情绪，巨大的失落悲伤冲击着他，连带自己成为中书令的喜悦也消减不少。
他既然成了中书令，那就永远跟皇夫之位无缘了，五娘至始至终都没考虑过他。
他的心里、嘴里犹如吃了数不清的黄连，苦涩的很，只他很好的掩饰了。
姜元羲继续道：“门下省侍中一职，由大哥来担任。”
姜伯旭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事，他以为会被五娘厌弃的，心下感慨，都说女子心胸不广，看来也不能一概而论，至少大家不用担心五娘鸟尽弓藏了，连他这个曾经起了不轨之心的人五娘都能重用，其他人只要安分守己，必定能安荣晚年。
姜伯旭这般想着，同样朝姜元羲行了礼，“微臣叩谢皇恩。”
姜元羲严肃的看着崔玉书和姜伯旭两人，“国家本置中书、门下以相检察，中书诏敕或有差失，则门下当行驳正。”
这是在变相的警告两人，万不能因为姻亲的缘故而却情面。
两人齐齐应诺：“请陛下放心，微臣定当谨守本职。”
中书门下已定，剩下的尚书令会是谁？
姜元羲出声道：“五哥，尚书令一职就交给你了。”
其他人倒是觉得姜伯庸名副其实，只要知道他在女帝争霸天下里头出过多少力的人都明白他在女帝心中的地位。
“小哥，户部尚书就交给你了，可要让国库每年都越来越多才是。”姜元羲笑着打趣了一声。
姜伯锦拍着胸脯的道：“陛下你放心，微臣必定会让国库的金子多得装不满的。”
“工部尚书我决意让霍先生掌管，吏部尚书则是二哥。”
霍景山不仅为她打造了大船，还改善了投石车，让她在战争初期占了上风，其后更是对着残损的大黄弩一模一样的制出来，如今还主持修建了长安城，工部尚书一职名副其实。
至于二哥姜伯君，性情一向淡泊，有他掌管吏部，其他人想要走门路打点考核升迁的，估摸着前头刚找了二哥，后脚他们离去，那些人的名单就被二哥递到她的案头上了。
“兵部尚书则是曲将军。”姜元羲看着曲成文，在三位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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