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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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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知道身后跟着教头,姜元羲就直接提着人在丛林间飞跃了,用时还能再少一刻钟。
  只是她力气大这事教头不会惊讶,一个没有学会身法的小娘子,在丛林间飞跃,那就骇人听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救了人之后,运气就来了,姜元羲原路返回,重新选了一个方向行进,只转了几棵树,就在树干上看到了一只挂着的福袋。
  将人放下,一箭射下了福袋,她开始沿路返回。
  倒不是没有时间寻找福袋了,而是她手上这人受伤过重,还是尽快送回去田庄里救治为好。
  让姜元羲微微诧异的是,她另选一路返回,这条路上竟然有许多福袋。
  既然遇上了,姜元羲就笑纳了。
  还有两刻钟就到午时正,此时正院里,已经站了十五个人,都是姜家的郎君们。
  正院之前,齐宏茂和十五个教头都在那里,齐宏茂跟前的案几之前,已经堆满了福袋,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教头手持纸笔在记录个人考核的成绩。
  “五娘还没回来吗?”
  姜伯庸面上带着一抹担忧,看着正院门口。
  “那丫头该不会是出了事吧?”
  姜伯锦也是一阵忧心,他左手还包扎了起来,在华盖林里他都受了伤,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力气大,箭头准,不过这种在山林中独自一人行进,跟在演武场上练习是两回事。
  在场众人,约莫过半受了伤。
  其他人也不放心,甚至有人向齐宏茂提议去华盖林找姜元羲。
  被齐宏茂冷冷骂了回去,“着急什么,还不到午时正呢,要是真的有危险,她的信号箭是假的吗?”
  齐宏茂在姜元羲拿到第一个福袋的时候,就率先从华盖林里回来了,反正他知道姜元羲已经暂时得到了那三人的认可,有他们在,姜元羲不会有危险。
  他先前就说过会在正院里等着郎君们回来清点福袋,只要每个郎君脱离了华盖林深处,回到外围,那些暗中保护他们的教头们都会率先返回。
  为的就是不让郎君们知道他们暗中有人保护,不然下次考核,他们心中一旦有了底气,行事就会带上一丝怯弱。
  正院外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
  “五娘子您回来了?”
  “五娘子安,您手上那人是。。。。。。?”
  “有人受伤了,快去叫沈大夫过来。”
  嚷嚷不断的声音,逐渐传到正院,这下郎君们坐不住了。
  姜伯庸和姜伯锦第一个往外奔,其他人也跟在身后。
  “五娘,你没事吧?”
  姜伯庸一眼就看见姜元羲,紧接着目光就顺着她的手看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其他人也先看了看姜元羲,再将目光投在她手上之人身上。
  “五哥、小哥、诸位族兄,五娘无事。”
  姜元羲见到诸位族兄脸上忧虑之情,心中一暖,勾起唇角回答。
  “没事就好,这人是?”
  姜伯庸探究的看着那人,想要上前接过,被姜元羲避开了。
  “五哥,不用弄脏你衣服了,五娘一个人也可以。”
  姜元羲提着人,回到正院,先将人放下,向齐宏茂抱拳一拜,“齐总教头,五娘回来了,这是五娘在华盖林里拿到的福袋。”
  姜元羲将福袋拿出来,又指着地上昏迷不醒之人道,“五娘在华盖林救了这人,他身上有伤,还请齐总教头先看看他的刀伤,等沈大夫来了再诊脉。”
  齐宏茂上前认真查看,姜伯庸在一旁,看着那人,眉心一蹙,这人的脸看不清,可身形怎么看着像一个人?
  

  ☆、第66章 恐你无命报答【求月票,6+】

  齐宏茂查看一番,眼睛微眯,“失血过多,要尽快补补身子才行,这身上的伤口也要尽快重新处理,不然再过久一点,他的伤口就要腐烂了。且,这人还易容了妆容。”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就带上了一抹防备。
  身上有刀伤,想来是被人追杀,自己还易容了妆容,应当是为了逃避追杀者的跟踪,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给我打一盆水过来。”齐宏茂吩咐道。
  很快一盆水和一块巾子送到齐宏茂手边。
  齐宏茂先是用巾子沾了水,给那人清理了伤口,再用湿巾子擦脸。
  很快一张苍白俊美的容颜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哟,想不到竟然还是个俊俏郎君。”姜伯锦挑眉嬉笑。
  在场只有一人,看到这张脸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怎么会是越华容?
  按照时间来算,他不是应该过几天一个人满身落魄、身染风寒出现在都城的吗?
  他来之前已经吩咐了自己贴身长随,一定要在西城一间民居里找到这人,怎么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还好死不死的被姜元羲救了呢?
  姜伯庸快要疯了!
  一次如此,两次如此,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事情的脉络走向已经发生变化了吗?
  为何只要沾上姜元羲得力干将之事,就完全失控了呢?
  无论他多么努力,无论他提前按照以前的记忆想要先下手为强,全都没有用!
  明明越华容上辈子是在都城被姜元羲救下的,这次姜元羲都来田庄了,两个不同的地方,为何还是她救了越华容?
  姜伯庸紧抿着唇,极力压抑着自己身子不要颤抖,他看了一眼好似事不关己,站在一边又拿起馒头吃着的姜元羲,未免自己情绪泄露,低垂着头,眸中一抹疯狂闪过。
  姜元羲疑惑的抬起头,扫了一眼,方才她突然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甚至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等她抬起头寻找的时候,又不见了。
  她皱了皱鼻子,再仔细感受了一番,没有任何发现,只得将这种古怪的感觉压在心底。
  沈大夫很快到来,一番诊脉之后,开了方子,又让人将他抬去厢房中安置,叫了人给他换了身衣服,擦洗了身子,重新包扎了伤口,等药煎好之后,掰开嘴喂了进去,这才离去。
  同时,齐宏茂也吩咐人将消息传回都城,让人去查查这人的身份,厢房外,把守了五个壮汉。
  姜元羲见人得救了,也就拍拍手回了自己院子,好好洗漱了一番。
  日当正午,又提着一个青年走了好长一段路,她早就肚如雷响,回去就嚷嚷着要吃三碗米饭了。
  到了傍晚之时,有人来报,说是姜元羲救回来的那个青年醒了,执意要见救命恩人。
  姜元羲无可无不可的,去了厢房,在两个守卫的护卫之下,坐在床榻前,看着床榻上躺着之人,“听说你想见我?”
  青年的嘴唇依然干瘪没有血色,唇角微张,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吾名越华容,此番遇险,多谢小娘子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知小娘子可否告知名讳,让容日后报之?”
  “都城姜氏五娘。”
  姜元羲告知,又打量了一番越华容,摇摇头,没有说报恩之事,反而问道,
  “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华盖林?”
  当姜元羲走进来的时候,越华容万万没有想到,救了他的人竟然是一个看着十二三岁的小娘子。
  他很清楚自己逃进华盖林的时候,身上已经负了伤,最后强撑着在一处灌木丛中倒下,闭眼之前,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阳光了,哪想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屋子里。
  当时他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醒来之后,喝了水,想要在伺候他的人身上试探出一二,又发现这些人好像哑巴一样,怎么问都没有回应。
  甚至他还察觉门外和门内守着的人,其实都是在防备他。
  这让他更加迫切想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灵机一动之下,他不抱希望的提出想要见见救命恩人,当面道谢,结果这些一直闭嘴不言的人有了回应。
  然后他就见到了姜元羲。
  看到她进来,门外门内的人都向她行礼,门内两人甚至毫不避讳的守护在她身边,好似怕他暴起伤人一样。
  这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娘子,身份一定不一般。
  同时,他也猜测,应当是这个小娘子在华盖林里游玩,遇见了他,让她的护卫救了他回来。
  他觉得,这个小娘子是他的机会,能救他回来,必定是心地善良之辈,小娘子们又多愁善感,如果知道他的事,必定会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他身负血海深仇,还被人追杀,在没有了解姜元羲这人之前,不能透露出他的来历,不然就算小娘子不知道个中凶险,她身边的护卫却不是傻子,必会上报,为了不惹祸上身,她的长辈也会将他赶出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取得这个小娘子的信任,其后再将来龙去脉告知,有小娘子护着,他才不会被赶出去。
  越华容还不知道,在他眼中心地善良、多愁善感的姜元羲,预备着他要是个恶人,就让他怎么来的田庄,就怎么回去华盖林。
  越华容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意,“五娘子,实在对不住,因容身上多有不便,你的问题,容目前暂时不愿回答。”
  这话一出,他明显就见到守护在姜元羲身边的两人神色不善的瞪着他,似乎当他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他心中紧了紧,手指也微缩,他忘了一件事,有些小娘子很娇气,容不得别人忤逆她,他方才那话对救命恩人来说,确实不像样。
  只希望这个小娘子是个柔善之人才好。
  姜元羲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波澜不兴,
  “不就是为人追杀吗?又不是猜不出来的事,遮遮掩掩没有一点通透,不够光明磊落。”
  越华容瞳孔一缩,他才张嘴想要为自己辩驳,下一刻就神色僵硬。
  “如果等我们家查出来你不是好人,恐你无命报答我的恩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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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是不是很有趣?

  
  越华容看着姜元羲的神情,见她神情淡然、目光宁静,似是不知道方才自己那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越华容对上了姜元羲的眼神,心中一颤。
  那双眸子璀若星辰、波澜不兴,他仿佛从中看到了一种天空般的宽广。
  然而天很无情。
  上苍从来不会真正的怜悯世人,不然他何以满门被杀?
  人唯能自救。
  所以他知道,这位姜五娘子说的是认真的。
  至于到底是这个小娘子的意思,还是她家中长辈的意思,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主人家已经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越华容只是瞬息间就想明白了这点。
  他笑了笑,笑容清浅,明明面色苍白,这一笑,反倒让人看着有一种惊艳和心软。
  那两个对他神色不善的壮汉,态度不觉软化了一点。
  姜元羲平静的看着他,对这幅容颜和笑容,没有半点触动。
  越华容见此,笑容又大了些许,更带着一种姜元羲看不明白的古怪。
  “五娘子,你的救命之恩,容铭记在心,日后必会报答的。”
  越华容柔声说道,神色也带上了一抹疲惫。
  姜元羲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既然日后有报,那就是说自己不是坏人,且对自己独自一人出现在华盖林避而不谈,看来是想试探他们姜家的实力。
  姜元羲再次看了越华容一眼,道:“越郎君刚醒,伤还没好,多加休息,如果有事,可以吩咐这些家仆去做,五娘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告辞。”
  姜五娘起身离去,越华容侧着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又闭上了眼睛假寐。
  看起来是个很不一般的小娘子呢,他心想。
  齐宏茂吩咐人回都城告知姜管家这事,让姜管家去查查越华容的身份,除此之外,他直接就找上了三个人来详询。
  “胡大哥,这个越华容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怎么会暗中相助他进华盖林,甚至帮他把后面的追兵也给解决了?”
  此时屋子里,正坐着四个人,在齐宏茂对面的,正是今天与他一起在暗中保护顺便观察姜元羲之人。
  三个天下名将,胡不归、曲成文、冯浦泽。
  胡不归手中捻起一粒花生米,扔进自己嘴里,优哉游哉的吃着,“他?不知道。”
  齐宏茂气笑了,“不知道你们又帮他?不知道你们还敢用他来考验五娘子,若是五娘子出了差池,你我都性命堪忧!”
  齐宏茂越说越是生气,脸上已经带上了一层寒霜,对三人怒目而视。
  要不是提醒自己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惹来其他人的注意,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且不说姜五娘是姜太傅最宠爱的孙辈,就凭姜五娘是他的得意学生这一点,他就无法忍受自己找来的人差点害了她。
  “阿齐,不要生气,我们只是凑巧上路的时候遇到这人,赶上他被人追杀,本来我们不准备多事的,可是第一次被人追杀,他自己逃过去了。
  第二次又被我们遇上,他眼里有一种熊熊的烈焰,我当时就知道,只要这个火焰不熄,总会形成燎原大火。
  我只是觉得很有趣,想要看看最后这把火会烧着谁,会烧成什么样,就随手给他搭了把手而已。”
  冯浦泽解释道。
  齐宏茂深感无奈,因为他知道冯浦泽的性子确实是这样的,善用计,遇着他感兴趣的事,总会搭把手。
  “那你肯定查过他的身份了。”
  齐宏茂知道自己问错人了,既然是冯浦泽搭的手,他就算搭把手也不会让自己惹上麻烦。
  “就是查过了,才会想着助他到底,不然我才没这么闲呢。”
  冯浦泽漫不经心的,对他来说,一开始感兴趣的时候,搭把手没有问题,但要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暗中相助,这就很难了。
  他可没有这么大的闲情逸致。
  “他叫越华容,原名岳华融,出身阴平县一个平凡之家。
  他祖上曾是大户,只是家道中落之后,才落魄了,但他家中有一宝,代代相传下来,是一座用蓝田玉雕刻而成的佛像。
  今上前几年开始信佛,天下不乏阿谀奉承之辈,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多的是人想讨圣上欢喜。
  岳家因一些小事与人有了龃龉,本以为对方既是友人,又是小事,过个几天摆酒畅饮一番解了这龃龉就好。
  可惜那人心胸狭隘,竟偷偷去将岳家有蓝田玉佛像的事告诉了当地的县令彭茁。
  彭茁出身寒门,当年走了甘东生的路子,才捞了这么一个县令当,为人才学平平,治下年年考计都是中等,想要往上爬只得另想门路。
  他将岳家那座佛像当成了门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给岳家按上莫须有的罪名满门处死了。
  佛像被彭茁所得,已经进献给今上,听说今上大喜,圣心甚悦,彭茁因而得以晋升。
  兴许是上苍也看不惯歹人草菅人命,为岳家留下了一滴火种。
  岳家最小的儿子岳华融在外求学,当时不在家,逃过了一劫,后来得到友人的传讯,就从学里逃了。
  彭茁当时对岳华融不以为意,不认为这么一个黄口小儿能对他有危害,可告密之人深知斩草不除根的道理,竭力向彭茁陈述各种厉害,又说岳华融学识不错,若是遇上贵人,恐怕就一步登天。
  彭茁终被说动,就派了家仆来追杀。那些家仆没一个有用的,若是我的家仆,一个就能把他们全杀了。”
  说到最后,冯浦泽满脸不屑,他对这种佞幸之臣非常看不起,这种就是蠹虫,于百姓无一点益处。
  “所以这才是他易名、易容的原因?”
  齐宏茂明了,但又有一个疑惑浮现脑中,“换了任何一个人,都要为父母亲人报仇雪恨的,只是他想要怎样报仇?
  直接害死他一家的,是那个告密的小人和彭茁,归根到底,岳家被害,又与今上有关。”
  冯浦泽低声一笑,满脸兴味,“我就是看中他眼中那朵火焰,是会先烧死自身,还是烧死仇人?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第68章 未成行时


  越华容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被扒了出来,他伤重未愈,喝了一碗补汤又沉沉睡了过去。
  越华容之事在这群姜家子弟眼里,除了姜元羲和姜伯庸之外,其他人只是听了一耳朵就过了。
  在姜家坞堡,如果还能被越华容玩出了花样,姜家也不用存在了。
  对这些姜家子弟来说,他们更加关心第一场考核的成绩。
  那天姜元羲最迟回到,可她掏出来的福袋却不少,当时众人被越华容吸引,大家都忘记去数她的福袋,过了两天之后,齐宏茂才召集众人。
  “第一场考核,如果有人不能通过的话,演武场将永远对他关闭。”
  齐宏茂上来就这么一句,让郎君们还有些嬉笑的神色肃然了。
  “不过是在山林里寻找物件,这么简单的事你们要是都做不到,趁早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齐宏茂的嘴很毒,反正他将所有人都给喷了,喷完之后也没有表扬,只是平淡的道了一句,就将第一场考核的成绩公布了出来。
  “五娘子一共寻了八个,得了第一,还有三个福袋没有被寻回来的,你们自己好好自省一下。”
  有些郎君面上顿时流露出一种微讶的神情,五娘救了人都可以得第一?
  “还有人受伤的!”
  齐宏茂的目光在某些郎君面上扫过,他们顿时脸色微微泛起了一阵红。
  他们手上都做了简单的包扎,是在寻找福袋的过程中不小心被大蛇袭击,然后滚地躲避的时候被灌木丛荆棘给扎了手臂和身子。
  “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三天之后就是第二场考核,我可以告诉你们,第二场考核,将比第一场更加难。你们这些天,有空还是苦练一下武技吧,若是到时候再不小心,就不是皮肉伤了。”
  齐宏茂拂袖而去,留下一地的郎君面面相觑。
  “第二场的考核到底是什么,难道还会让我们缺胳短腿?”一个郎君吞咽了一下喉咙,面色难看。
  “甭管是什么,还是乖乖听话去苦练武技吧,只有三天的时间。”
  有郎君一刻都不耽搁,径直离开去南边空地上练枪。
  这人一走,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姜伯庸走到姜元羲身边,低声问她,“五娘,你救回来的那个人如何了?”
  姜伯庸很想去看看越华容,又怕自己太过心急会引人怀疑,毕竟现在越华容的身份不明,还遭到人追杀,他贸然前去探望,怕是不妥。
  最重要的是,上辈子要不是姜元羲在姜家大胜之后命人建了一个坟冢,墓碑上面写着【岳氏华融之墓,友姜氏五娘立】,恐怕他还不知道越华容竟然跟姜元羲有过联系。
  他当时根本没有想到越华容这个幸臣会是姜五娘的友人,后又一细想,姜家大业还真的有越华容一份功劳。
  只是当时姜五娘没有办法为越华容讨身后封赏,只得为他建了一个坟冢。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当年姜五娘到底是怎么与越华容成为友人的,要知道取得越华容的信任至关重要!
  要让越华容为他所用,就必须要让越华容信任他,所以他才派长随在都城西城候着,就是想在越华容危难落魄之时救下他,有救命之恩在,行事也好办些。
  偏偏到头来又是姜五娘救下了越华容,姜伯庸觉得要不是他二世为人,恐怕就被这些打击压垮了。
  姜元羲闻言,歪了歪头,满不在乎的道:“他那里有仆从伺候着,我们田庄这里又有大夫在,应该没事吧。”
  姜伯庸:“。。。。。。”
  这一瞬间,姜伯庸有一种无语凝噎的感受。
  感情姜五娘对越华容没有半点上心?
  救了人回来,连伤势都不过问一下,怎么看都不像对他看重的意思。
  莫非。。。。。。
  姜伯庸想到一种可能。
  莫非说他们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间地点跟以前不一样,所以造成了姜五娘目前为止还没有对他重视?
  也就是说,越华容如今在姜五娘心中无足轻重,越华容也还没有信任姜五娘?
  想到这里,姜伯庸的呼吸微微粗重了起来。
  “五哥,你怎么啦?不舒服?”
  姜元羲疑惑的看着姜伯庸,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姜伯庸心一凛,想不到他只是呼吸粗重了一些,就被姜五娘察觉。
  她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连呼吸声都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来?
  姜五娘,似乎也跟上辈子有些不一样。
  姜伯庸脑海中瞬息间就闪现过诸多念头,明面上却状若无奈的敲了敲姜元羲的头,
  “你啊,把人救了回来就不闻不问的,五哥是被你如此行事弄得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姜元羲耸了耸肩,没有什么愧疚之心,“救了人回来,自有人照顾他,又不用我去照顾,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即将到来的第二场考核。”
  姜伯庸无奈的摇摇头,似是对姜元羲没有办法,“你啊。。。我们作为主人家,还是要去看望一下客人的,这样吧,你是小娘子,五哥代你去看看。”
  姜元羲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也跟着去了南边的空地练习武艺。
  姜伯庸直到姜元羲走后才露出脸上的笑容,心中那种欢呼雀跃有一种想要与人分享的冲动。
  再也没有比姜五娘亲手将机会让给他来得让人爽快了。
  姜伯庸心情大好的去了越华容的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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